第54章 空氣凝滯了
冥河殿內，幽光浮動。
墨淵長老靜坐於冥河之畔，身前懸浮著數十面大小不一的水鏡光幕，清晰地映照出試煉妖森中，那三十四名考核者或謹慎，或莽撞的身影。
他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仿佛洞悉一切的笑意，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兩口望不見底的古井，凝視久了，甚至會讓人靈台蒙塵，心生寒意，不由自主地想要移開視線。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光幕，尤其是在幾個表現突出者的畫面上稍作停留，最終，一聲低語如同寒泉流淌，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考核，終於開始了。」
……
妖森外圍，不知名老樹下。
韓陽和曹子聰並肩站在新「刷新」出來的情緣獸面前。
韓陽下意識地將這隻與上一隻對比，隱約覺得眼前這位……似乎五官更加抽象，氣質更加「狂野」，簡而言之，就是好像更丑了一點。
若是個膀大腰圓的糙漢子，或許還能用粗獷來形容，可偏生是個做著女兒姿態的……這視覺衝擊力，讓自認承受能力尚可的韓陽，也覺得有些辣眼睛，忍不了一點。
「大爺~來玩嗎~兩位俊俏的小郎君~」情緣獸粗著嗓子，扭捏作態。
她似乎對曹子聰更為熱情，拋向他的媚眼明顯更多，但對站在一旁的韓陽，倒也沒有完全無視，偶爾也會瞟過來一眼。
韓陽沒心思跟她虛與委蛇，他心中有個基於前世經驗的強烈猜想，這玩意兒，怎麼看怎麼像網遊里發布任務的NPC！
於是他開門見山，直接問道：「姑娘，你們族人在此徘徊等候，可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或者說，有什麼任務要交給過往的有緣人嗎？」
他特意強調了「任務」二字。
那情緣獸聞言，明顯愣了一下，布滿麻子的臉上露出純粹的茫然：「任務？什麼任務？奴家在這裡，自然是為了等待我的有情郎啊！只要遇到真心待我的郎君，奴家便能……」
她說著，又含情脈脈地看向曹子聰，甚至試圖上前一步，想要攬住曹子聰的胳膊。
曹子聰反應極快，如同受驚的兔子般往後一跳，靈活地躲開了這致命的擁抱。
他迅速挪到韓陽身邊，壓低聲音，帶著驚疑道：「韓道友，奇怪！這隻情緣獸，我的天機術竟然沒有示警！靠近她並沒有之前那種大麻煩的感覺了！」
其實這一點曹子聰非常疑惑，因為他看不出前後兩隻情緣獸有什麼異常，為什麼這一隻就沒有絲毫徵兆呢？
韓陽眉頭微蹙：「哦？這一隻難道有什麼不同？」
他下意識看了看那張更具衝擊力的臉，說道：「難道……是因為更丑一點？」
這算什麼道理？
顏值越低，威脅越小？
修仙界也看臉是吧？
見自己直接詢問沒有得到有效信息，韓陽心念一動，對曹子聰道：「曹道友，你來，問她同樣的問題。」
曹子聰雖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上前，清了清嗓子，模仿著韓陽的語氣問道：「這位……姑娘，你們在此等候，可是有什麼任務嗎？」
果然，區別對待出現了！
只見那情緣獸聽到曹子聰發問，臉上的茫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故作神秘的笑容，她扭了扭壯碩的腰肢，聲音矯揉：「哎呦，這位俊俏的小郎君倒是問到了點子上~想知道嗎？很簡單，你抱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說著，還張開了雙臂。
兩人眼睛同時一亮！
果然！
同樣的問題，不同的人來問，得到的反饋截然不同！
這更像是一種設定好的「程序」！
但韓陽隨即有點無語問蒼天：「為啥偏偏區別對待我啊？」
難道自己這臨時的「女兒身」，在情緣獸的判定體系里，不屬於「潛在觸發任務」的目標？
不過，轉念一想到那抱一下的代價，韓陽又莫名地感到一絲慶幸：「幸好是區別對待……」
而直面這個要求的曹子聰，臉都綠了。
看著情緣獸那張逼近的，充滿「誠意」的臉，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腳下不由自主地又退了一步，眼神里寫滿了抗拒與絕望。
韓陽忍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鼓勵道：「曹道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都是為了任務，為了考核！犧牲小我，才能成就大我啊！你想想，若是她讓我抱，我定毫不猶豫，眉頭都不皺一下！」
反正現在也不用他抱，漂亮話說起來毫無壓力。
曹子聰看著韓陽那「正氣凜然」的臉，又看了看眼前「熱情似火」的情緣獸，內心經歷了天人交戰。
最終，對未知情報的渴望以及對韓陽的信任壓倒了一切。
他咬了咬牙，視死如歸般，緊閉雙眼，如同奔赴刑場一樣，僵硬地，快速地向前一步，虛虛地，用幾乎只是手臂碰觸的方式，「抱」了情緣獸一下，然後觸電般彈開。
然後迅速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張清心符拍在自己額頭，仿佛要淨化掉什麼不潔的東西。
「抱……抱過了！現在可以說了吧？到底有什麼任務？」曹子聰強忍著不適，急聲問道。
那情緣獸被這敷衍的擁抱弄得似乎有些不滿意，但還是扭捏地說道：「任務？沒有什麼任務啊？奴家剛才不是說過了嗎，在這裡等我的有情郎呀~」
曹子聰：「！！！」
他額頭青筋暴起，摺扇「唰」地展開，靈力微涌，眼看就要控制不住暴走，把這丑東西當場超度了！
幸好韓陽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
「曹道友，冷靜！冷靜！」
就在曹子聰幾乎要氣炸的時候，那情緣獸卻又「咯咯」地笑了起來，那笑聲配合她的尊容，讓韓陽也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瞧把你急的~」情緣獸拋來一個嬌嗔的眼神，「不過嘛……奴家這裡，確實有一個很重要的消息，關乎這片森林的一個秘密，可以告訴你們哦~」
韓陽心中一動，按住蠢蠢欲動的曹子聰，沉聲問道：「什麼要求？」
情緣獸的目光再次鎖定曹子聰，伸出粗壯的手指，點了點自己那塗得鮮紅的厚嘴唇，露出了一個嬌羞的表情：
「要求嘛……很簡單。讓這位俊俏的小郎君，親這裡一下~親一下，我就把那個重要的秘密，告訴你們~」
曹子聰：「……」
韓陽：「……」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墨淵長老靜坐於冥河之畔，身前懸浮著數十面大小不一的水鏡光幕，清晰地映照出試煉妖森中，那三十四名考核者或謹慎，或莽撞的身影。
他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仿佛洞悉一切的笑意，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兩口望不見底的古井，凝視久了，甚至會讓人靈台蒙塵，心生寒意，不由自主地想要移開視線。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光幕，尤其是在幾個表現突出者的畫面上稍作停留，最終，一聲低語如同寒泉流淌，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考核，終於開始了。」
……
妖森外圍，不知名老樹下。
韓陽和曹子聰並肩站在新「刷新」出來的情緣獸面前。
韓陽下意識地將這隻與上一隻對比，隱約覺得眼前這位……似乎五官更加抽象，氣質更加「狂野」，簡而言之，就是好像更丑了一點。
若是個膀大腰圓的糙漢子，或許還能用粗獷來形容，可偏生是個做著女兒姿態的……這視覺衝擊力，讓自認承受能力尚可的韓陽，也覺得有些辣眼睛，忍不了一點。
「大爺~來玩嗎~兩位俊俏的小郎君~」情緣獸粗著嗓子，扭捏作態。
她似乎對曹子聰更為熱情，拋向他的媚眼明顯更多，但對站在一旁的韓陽，倒也沒有完全無視，偶爾也會瞟過來一眼。
韓陽沒心思跟她虛與委蛇，他心中有個基於前世經驗的強烈猜想，這玩意兒，怎麼看怎麼像網遊里發布任務的NPC！
於是他開門見山，直接問道：「姑娘，你們族人在此徘徊等候，可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或者說，有什麼任務要交給過往的有緣人嗎？」
他特意強調了「任務」二字。
那情緣獸聞言，明顯愣了一下，布滿麻子的臉上露出純粹的茫然：「任務？什麼任務？奴家在這裡，自然是為了等待我的有情郎啊！只要遇到真心待我的郎君，奴家便能……」
她說著，又含情脈脈地看向曹子聰，甚至試圖上前一步，想要攬住曹子聰的胳膊。
曹子聰反應極快，如同受驚的兔子般往後一跳，靈活地躲開了這致命的擁抱。
他迅速挪到韓陽身邊，壓低聲音，帶著驚疑道：「韓道友，奇怪！這隻情緣獸，我的天機術竟然沒有示警！靠近她並沒有之前那種大麻煩的感覺了！」
其實這一點曹子聰非常疑惑，因為他看不出前後兩隻情緣獸有什麼異常，為什麼這一隻就沒有絲毫徵兆呢？
韓陽眉頭微蹙：「哦？這一隻難道有什麼不同？」
他下意識看了看那張更具衝擊力的臉，說道：「難道……是因為更丑一點？」
這算什麼道理？
顏值越低，威脅越小？
修仙界也看臉是吧？
見自己直接詢問沒有得到有效信息，韓陽心念一動，對曹子聰道：「曹道友，你來，問她同樣的問題。」
曹子聰雖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上前，清了清嗓子，模仿著韓陽的語氣問道：「這位……姑娘，你們在此等候，可是有什麼任務嗎？」
果然，區別對待出現了！
只見那情緣獸聽到曹子聰發問，臉上的茫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故作神秘的笑容，她扭了扭壯碩的腰肢，聲音矯揉：「哎呦，這位俊俏的小郎君倒是問到了點子上~想知道嗎？很簡單，你抱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說著，還張開了雙臂。
兩人眼睛同時一亮！
果然！
同樣的問題，不同的人來問，得到的反饋截然不同！
這更像是一種設定好的「程序」！
但韓陽隨即有點無語問蒼天：「為啥偏偏區別對待我啊？」
難道自己這臨時的「女兒身」，在情緣獸的判定體系里，不屬於「潛在觸發任務」的目標？
不過，轉念一想到那抱一下的代價，韓陽又莫名地感到一絲慶幸：「幸好是區別對待……」
而直面這個要求的曹子聰，臉都綠了。
看著情緣獸那張逼近的，充滿「誠意」的臉，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腳下不由自主地又退了一步，眼神里寫滿了抗拒與絕望。
韓陽忍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鼓勵道：「曹道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都是為了任務，為了考核！犧牲小我，才能成就大我啊！你想想，若是她讓我抱，我定毫不猶豫，眉頭都不皺一下！」
反正現在也不用他抱，漂亮話說起來毫無壓力。
曹子聰看著韓陽那「正氣凜然」的臉，又看了看眼前「熱情似火」的情緣獸，內心經歷了天人交戰。
最終，對未知情報的渴望以及對韓陽的信任壓倒了一切。
他咬了咬牙，視死如歸般，緊閉雙眼，如同奔赴刑場一樣，僵硬地，快速地向前一步，虛虛地，用幾乎只是手臂碰觸的方式，「抱」了情緣獸一下，然後觸電般彈開。
然後迅速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張清心符拍在自己額頭，仿佛要淨化掉什麼不潔的東西。
「抱……抱過了！現在可以說了吧？到底有什麼任務？」曹子聰強忍著不適，急聲問道。
那情緣獸被這敷衍的擁抱弄得似乎有些不滿意，但還是扭捏地說道：「任務？沒有什麼任務啊？奴家剛才不是說過了嗎，在這裡等我的有情郎呀~」
曹子聰：「！！！」
他額頭青筋暴起，摺扇「唰」地展開，靈力微涌，眼看就要控制不住暴走，把這丑東西當場超度了！
幸好韓陽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
「曹道友，冷靜！冷靜！」
就在曹子聰幾乎要氣炸的時候，那情緣獸卻又「咯咯」地笑了起來，那笑聲配合她的尊容，讓韓陽也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瞧把你急的~」情緣獸拋來一個嬌嗔的眼神，「不過嘛……奴家這裡，確實有一個很重要的消息，關乎這片森林的一個秘密，可以告訴你們哦~」
韓陽心中一動，按住蠢蠢欲動的曹子聰，沉聲問道：「什麼要求？」
情緣獸的目光再次鎖定曹子聰，伸出粗壯的手指，點了點自己那塗得鮮紅的厚嘴唇，露出了一個嬌羞的表情：
「要求嘛……很簡單。讓這位俊俏的小郎君，親這裡一下~親一下，我就把那個重要的秘密，告訴你們~」
曹子聰：「……」
韓陽：「……」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