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神秘戰士
鐘樓上，伊萊亞斯「看」到了。
在遙遠的地平線下，十八個耀眼的、白色的光球驟然炸開。
狂暴的能量將那片區域濃郁的污濁綠光撕得支離破碎。
爆炸核心區域的綠光被徹底淨化、抹除。
邊緣地帶的光芒也變得暗淡、稀薄，無數細小的光點在衝擊波中湮滅。
伊萊亞斯能清晰地「看」到，那十五個明亮的光團中，有七個在第一輪炮擊中就徹底熄滅，還有五個變得極其暗淡，只有三個依舊保持著一定的亮度，但也在劇烈地閃爍，仿佛風中殘燭。
「目標區域能量反應下降百分之七十三。」伊萊亞斯對著衣領上的麥克風匯報戰果，「建議進行第二輪效力射，覆蓋原坐標周邊兩公里範圍。」
「收到。」
遠方的炮聲再次響起。
這是羅斯堡的日常。
強大的火力將威脅扼殺在它靠近防線之前。
但伊萊亞斯的心情並不輕鬆。
他知道，今天被消滅的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朵浪花罷了。
「沼澤」……正在變得越來越大。
-----------------
炮擊持續了半個小時。
伊萊亞斯的感知中，那片丘陵地帶的污濁綠光已經變得稀薄而散亂，再也構不成威脅。
羅斯堡的警報暫時解除。
馬卡斯將軍，這位羅斯堡最高指揮官，臉上的皺紋絲毫沒有舒展。
他站在指揮中心的巨大沙盤前，沙盤上代表著怪物威脅的紅色標記，已經從北面將羅斯堡三面包圍。
「伊萊亞斯，」他通過內部線路，直接與鐘樓上的觀察者對話，「北面方向，有什麼變化？」
伊萊亞斯沉默了很久。
久到馬卡斯將軍以為通訊中斷了。
「……將軍。」伊萊亞斯的聲音帶上了些許艱澀，「我建議您……親自來看看。」
馬卡斯的心一沉。
幾分鐘後，馬卡斯將軍也登上了鐘樓，他舉起高倍軍用望遠鏡，望向伊萊亞斯所指的北方。
肉眼看去，除了連綿的丘陵和森林，什麼都沒有。
「將軍。」伊萊亞斯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正北方，三十公里外。那裡……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它的光……像一座山。」
伊萊亞斯閉上了眼睛，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的感知延伸出去，窺探著那股龐大到令人絕望的能量源。
「它非常……非常巨大。我從未見過如此龐大、如此污穢的能量集合體。它周圍的『雜兵』……數以千計，不，是萬計，它們正向我們湧來。」
伊萊亞斯的聲音帶上了顫抖，「它太大了，常規炮擊對它來說，就像是……就像是往大海里扔幾塊石頭。」
還沒等馬卡斯將軍下達新的命令，前沿的觀察哨就傳來了歇斯底里的呼叫。
「指揮中心！指揮中心！北方地平線出現目標！我的上帝啊……那是什麼鬼東西！？」
不需要伊萊亞斯的感知了。
當那東西越過丘陵，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感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是一座由臃腫、腐爛的血肉堆砌而成的「山」。
它的高度超過三十米，龐大的身軀上掛滿了無數張扭曲痛苦的人臉，無數條手臂和觸鬚在它身上胡亂揮舞。
它的頂部沒有頭顱，而是一張布滿利齒的巨大嘴巴，不斷向下滴落著瀑布般的綠色膿液。
在它的周圍，是無窮無盡的、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各種畸變怪物和喪屍，匯成了一股淹沒大地的洪流。
「全軍……開火！」
馬卡斯將軍下達了命令。
防線上所有的機槍、自動榴彈發射器、乃至坦克炮，都向著那座移動的「肉山」噴吐出憤怒的火舌。
炮彈和子彈在那座「肉山」身上炸開一團團火光和煙塵，掀飛大片的腐肉，露出下面蠕動的、長滿菌毯的組織。
但無濟於事。
它的體型太龐大了，這些傷口對它而言不過是無關痛癢的抓痕。甚至那些被炸飛的血肉碎塊，落在地上後還會蠕動著變成更小的怪物。
它在穩步前進。
在它的前方，無數怪物組成的潮水已經衝到了第一道防線前。
鐵絲網被輕易撕碎，混凝土工事被龐大的變異體撞塌，士兵們在絕望中被淹沒。
防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
鐘樓上，伊萊亞斯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完了。
羅斯堡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的時刻。
一道刺眼的銀色光芒，仿佛利劍般從西方的天空中劈下，斬落在那座「肉山」的身上。
銀光所過之處，那座「肉山」龐大身軀上的一切血肉、膿液、菌毯，都在瞬間化為灰燼，露出下面慘白的、仿佛由無數骸骨拼接而成的內部結構。
「肉山」發出了一陣足以撕裂靈魂的尖嘯，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
所有人，包括馬卡斯將軍和伊萊亞斯，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
三架造型奇特的、通體銀灰、沒有任何標識的飛行器，正懸停在戰場上空。它們的外形充滿科幻感，與這個世界上已知的飛行器都截然不同。
其中一架飛行器艙門打開。
十個身穿厚重裝甲、手持巨大戰戟的戰士，從天而降。
他們如同隕石般砸入怪物最密集的區域，每一次戰戟揮舞，都會掀起一片火焰，將周圍數十米內的所有怪物頃刻間焚燒殆盡。
天空中的穿梭機再次開火。
這一次，不再是單道光束，而是三道交織在一起的、更加粗壯的銀色光矛，徹底貫穿了那座「肉山」的核心。
「肉山」龐大的身軀在極致的光與熱中開始崩解、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隨著「肉山」的毀滅，地面上殘餘的怪物陷入了混亂和恐慌，隨即便被摧枯拉朽般地清理乾淨。
整個過程，不到一小時。
當最後一隻怪物化為灰燼，那十名戰士飛回了飛行器。
三架飛行器沒有絲毫停留，調整方向，向著北方的黑暗深處飛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際。
仿佛它們只是路過，順手清理了一下路邊的垃圾。
羅斯堡的陣地上倖存的士兵們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就像剛剛經歷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在遙遠的地平線下，十八個耀眼的、白色的光球驟然炸開。
狂暴的能量將那片區域濃郁的污濁綠光撕得支離破碎。
爆炸核心區域的綠光被徹底淨化、抹除。
邊緣地帶的光芒也變得暗淡、稀薄，無數細小的光點在衝擊波中湮滅。
伊萊亞斯能清晰地「看」到，那十五個明亮的光團中，有七個在第一輪炮擊中就徹底熄滅，還有五個變得極其暗淡，只有三個依舊保持著一定的亮度，但也在劇烈地閃爍，仿佛風中殘燭。
「目標區域能量反應下降百分之七十三。」伊萊亞斯對著衣領上的麥克風匯報戰果，「建議進行第二輪效力射，覆蓋原坐標周邊兩公里範圍。」
「收到。」
遠方的炮聲再次響起。
這是羅斯堡的日常。
強大的火力將威脅扼殺在它靠近防線之前。
但伊萊亞斯的心情並不輕鬆。
他知道，今天被消滅的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朵浪花罷了。
「沼澤」……正在變得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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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擊持續了半個小時。
伊萊亞斯的感知中，那片丘陵地帶的污濁綠光已經變得稀薄而散亂，再也構不成威脅。
羅斯堡的警報暫時解除。
馬卡斯將軍，這位羅斯堡最高指揮官，臉上的皺紋絲毫沒有舒展。
他站在指揮中心的巨大沙盤前，沙盤上代表著怪物威脅的紅色標記，已經從北面將羅斯堡三面包圍。
「伊萊亞斯，」他通過內部線路，直接與鐘樓上的觀察者對話，「北面方向，有什麼變化？」
伊萊亞斯沉默了很久。
久到馬卡斯將軍以為通訊中斷了。
「……將軍。」伊萊亞斯的聲音帶上了些許艱澀，「我建議您……親自來看看。」
馬卡斯的心一沉。
幾分鐘後，馬卡斯將軍也登上了鐘樓，他舉起高倍軍用望遠鏡，望向伊萊亞斯所指的北方。
肉眼看去，除了連綿的丘陵和森林，什麼都沒有。
「將軍。」伊萊亞斯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正北方，三十公里外。那裡……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它的光……像一座山。」
伊萊亞斯閉上了眼睛，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的感知延伸出去，窺探著那股龐大到令人絕望的能量源。
「它非常……非常巨大。我從未見過如此龐大、如此污穢的能量集合體。它周圍的『雜兵』……數以千計，不，是萬計，它們正向我們湧來。」
伊萊亞斯的聲音帶上了顫抖，「它太大了，常規炮擊對它來說，就像是……就像是往大海里扔幾塊石頭。」
還沒等馬卡斯將軍下達新的命令，前沿的觀察哨就傳來了歇斯底里的呼叫。
「指揮中心！指揮中心！北方地平線出現目標！我的上帝啊……那是什麼鬼東西！？」
不需要伊萊亞斯的感知了。
當那東西越過丘陵，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感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是一座由臃腫、腐爛的血肉堆砌而成的「山」。
它的高度超過三十米，龐大的身軀上掛滿了無數張扭曲痛苦的人臉，無數條手臂和觸鬚在它身上胡亂揮舞。
它的頂部沒有頭顱，而是一張布滿利齒的巨大嘴巴，不斷向下滴落著瀑布般的綠色膿液。
在它的周圍，是無窮無盡的、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各種畸變怪物和喪屍，匯成了一股淹沒大地的洪流。
「全軍……開火！」
馬卡斯將軍下達了命令。
防線上所有的機槍、自動榴彈發射器、乃至坦克炮，都向著那座移動的「肉山」噴吐出憤怒的火舌。
炮彈和子彈在那座「肉山」身上炸開一團團火光和煙塵，掀飛大片的腐肉，露出下面蠕動的、長滿菌毯的組織。
但無濟於事。
它的體型太龐大了，這些傷口對它而言不過是無關痛癢的抓痕。甚至那些被炸飛的血肉碎塊，落在地上後還會蠕動著變成更小的怪物。
它在穩步前進。
在它的前方，無數怪物組成的潮水已經衝到了第一道防線前。
鐵絲網被輕易撕碎，混凝土工事被龐大的變異體撞塌，士兵們在絕望中被淹沒。
防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
鐘樓上，伊萊亞斯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完了。
羅斯堡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的時刻。
一道刺眼的銀色光芒，仿佛利劍般從西方的天空中劈下，斬落在那座「肉山」的身上。
銀光所過之處，那座「肉山」龐大身軀上的一切血肉、膿液、菌毯，都在瞬間化為灰燼，露出下面慘白的、仿佛由無數骸骨拼接而成的內部結構。
「肉山」發出了一陣足以撕裂靈魂的尖嘯，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
所有人，包括馬卡斯將軍和伊萊亞斯，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
三架造型奇特的、通體銀灰、沒有任何標識的飛行器，正懸停在戰場上空。它們的外形充滿科幻感，與這個世界上已知的飛行器都截然不同。
其中一架飛行器艙門打開。
十個身穿厚重裝甲、手持巨大戰戟的戰士，從天而降。
他們如同隕石般砸入怪物最密集的區域，每一次戰戟揮舞，都會掀起一片火焰，將周圍數十米內的所有怪物頃刻間焚燒殆盡。
天空中的穿梭機再次開火。
這一次，不再是單道光束，而是三道交織在一起的、更加粗壯的銀色光矛，徹底貫穿了那座「肉山」的核心。
「肉山」龐大的身軀在極致的光與熱中開始崩解、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隨著「肉山」的毀滅，地面上殘餘的怪物陷入了混亂和恐慌，隨即便被摧枯拉朽般地清理乾淨。
整個過程，不到一小時。
當最後一隻怪物化為灰燼，那十名戰士飛回了飛行器。
三架飛行器沒有絲毫停留，調整方向，向著北方的黑暗深處飛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際。
仿佛它們只是路過，順手清理了一下路邊的垃圾。
羅斯堡的陣地上倖存的士兵們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就像剛剛經歷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