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瓦西拉
羅斯堡的警報聲已經停歇了超過一個小時。
士兵們在各自長官的喝令下，帶著防毒面罩用噴火器清理零碎的怪物。
「他們走了。」鐘樓頂端馬卡斯將軍放下瞭望遠鏡，對著伊萊亞斯低聲說道。
作為羅斯堡的最高指揮官，他能接觸到的機密等級十分高。
大約半年前，他曾在戰爭部的某個高級別的簡報會上，瞥見過那些飛行器的概念圖。
「特殊干預單位」，代號「瓦西拉」。
簡報的內容語焉不詳，只強調其存在的意義是「應對超出常規理解範圍的國土安全威脅」。
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親眼見證他們的行動。
馬卡斯沉聲道：「今天發生的一切，列為軍事機密，不要記錄，不要討論，對外解釋為空軍最新的航空炸彈。」
伊萊亞斯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他重新感知戰場，那片丘陵污濁的綠光已經稀薄得如同晨霧。
但更遠的地方，無數個類似的光點仍在不斷生滅，匯聚成一片看不見盡頭的污穢星海。
這時，一名通訊兵氣喘吁吁地爬上鐘樓。
「加州聯合通訊中心剛剛轉來一份緊急通報！」通訊兵遞上一個戰術平板，「他們……聯繫上了一支來自北方的倖存者車隊！」
馬卡斯接過平板，迅速瀏覽起來。
通報內容很簡潔。
單位：前波特蘭警局人員與俄勒岡州國民警衛隊倖存者混合編隊。
領隊：羅布·西蒙（波特蘭警局局長），哈里森·福特（俄勒岡州國民警衛隊少校）。
規模：約一百二十人，二十餘輛載具。
目的地：羅斯堡。
預計抵達時間：二十四小時內。
「坎普威科姆……」馬卡斯將軍的眉頭皺了起來，「從那裡到這兒，他們要穿過三百公里的淪陷區。」
他將平板遞給伊萊亞斯。
伊萊亞斯看了通報，波特蘭這個地名引起他的注意。
那兒比坎普威科姆更靠北，更深入淪陷區核心。
「一群從地獄爬出來的人。」伊萊亞斯輕聲說道。
「保持戒備等級。派出無人機沿五號公路向北偵察，確認車隊位置和沿途路況。」
「另外，告訴醫療隊和後勤部門，準備迎接我們的新客人。」馬卡斯將軍下達了任務。
五號州際公路像一條灰色的的巨蟒，蜿蜒穿行在俄勒岡州的丘陵與針葉林之間。
車隊已經在這條路上行駛了超過3個小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車燈組成的光河，是這片土地上唯一的光源。
一輛道奇公羊的駕駛室內后座上，戴維斯打了個哈欠，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
「又一個服務區，空的。」他嘟囔了一句。
「意料之中。」科林坐在副駕駛位上，擺弄著一部手機，像是在玩單機遊戲，「能跑的早就跑了，跑不掉的……就永遠留下了。」
自從那次用重機槍解決掉上百頭「小號肉山」後，除了隨處可見的廢棄車輛和遊蕩的普通喪屍，他們沒有再遇到任何成規模的怪物集群。
打頭陣的JLTV用並列機槍點射就能很輕鬆的將它們清理乾淨，過程輕鬆地讓神經緊繃的眾人難以置信。
「真懷念還能自由自在開罰單的日子。」戴維斯有些感慨。
「別想了，那樣的日子回不去了。」科林打趣道，「不過至少現在沒有那煩人的zz正確了。」
兩人正說著，車載電台里響起了前方偵察車輛的呼叫。
「注意！各車輛注意！前方道路堵塞！重複，道路被大量廢棄車輛堵塞！」
車隊緩緩減速，最終停了下來。
哈里森少校的聲音在公共頻道里響起：「無人機升空，偵察周邊情況。」
幾分鐘後，無人機傳回了實時畫面。
前方是一處下坡路段的拐角，數十輛大小不一的汽車撞在一起，徹底堵死了公路。
而在那些廢棄車輛的縫隙間、車頂上，潛伏著一個個瘦長的身影。
它們的體型和人類差不多，但四肢長得異乎尋常，關節反向彎曲，像巨大的蝗蟲。
「是新品種。」西蒙局長看著共享的無人機畫面低聲說道。
「數量大約在五十到六十之間。」哈里森分析著，「它們在伏擊。很顯然，它們有基礎的智慧。」
「怎麼辦，少校？繞路嗎？」一名車長通過對講機問道。
「繞路需要多花至少一個小時，天黑後在野外更危險。」哈里森否決了提議，「而且，誰能保證繞行的路上沒有別的埋伏？」
他停頓了一下，下達了命令。
「所有人員待在車內，鎖好車門。」
「JLTV一號車、二號車，前出，自由開火。」
-----------------
夜色籠罩了羅斯堡。
探照燈的光柱在黑暗中交錯，將基地外圍的防線照得雪亮。
馬卡斯將軍站在電子沙盤前重新調整部署部隊。
「無人機報告，車隊在六十公里外遭遇小規模伏擊。」一名參謀匯報導，「伏擊者是一種未見過的節肢類變異體，數量約六十。」
「戰況如何？」馬卡斯問道。
「戰鬥已經結束。」參謀的臉上帶著驚訝的表情，「從無人機傳回的畫面看，他們在半小時內就解決了所有敵人，並清理了路障。現在車隊已經重新上路。」
半小時。
馬卡斯將軍的眉毛微微挑起。
「把戰鬥錄像調出來。」
很快，一段有些模糊的無人機高空錄像，被投放在主屏幕上。
畫面中，幾輛JLTV用裝在車頭的撞角，野蠻地將堵路的廢車推開。
與此同時，一個身影沖入了怪物群中，他沒有使用槍械，手中拎著一把長柄的斧頭。
這人影的速度快得驚人，每次攻擊都有一隻節肢怪物被攔腰斬斷，或者整個上半身都被劈成兩半。
「這個人……是誰？」馬卡斯看著畫面中那個浴血奮戰的身影沉聲問道。
「資料顯示，他叫李昂，是波特蘭警局的倖存者。」參謀回答道，「在哈里森少校提交的報告中，對他有特別標註：『頂尖的戰鬥力』。」
「頂尖的戰鬥力……」馬卡斯重複了一遍，若有所思。
士兵們在各自長官的喝令下，帶著防毒面罩用噴火器清理零碎的怪物。
「他們走了。」鐘樓頂端馬卡斯將軍放下瞭望遠鏡，對著伊萊亞斯低聲說道。
作為羅斯堡的最高指揮官，他能接觸到的機密等級十分高。
大約半年前，他曾在戰爭部的某個高級別的簡報會上，瞥見過那些飛行器的概念圖。
「特殊干預單位」，代號「瓦西拉」。
簡報的內容語焉不詳，只強調其存在的意義是「應對超出常規理解範圍的國土安全威脅」。
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親眼見證他們的行動。
馬卡斯沉聲道：「今天發生的一切，列為軍事機密，不要記錄，不要討論，對外解釋為空軍最新的航空炸彈。」
伊萊亞斯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他重新感知戰場，那片丘陵污濁的綠光已經稀薄得如同晨霧。
但更遠的地方，無數個類似的光點仍在不斷生滅，匯聚成一片看不見盡頭的污穢星海。
這時，一名通訊兵氣喘吁吁地爬上鐘樓。
「加州聯合通訊中心剛剛轉來一份緊急通報！」通訊兵遞上一個戰術平板，「他們……聯繫上了一支來自北方的倖存者車隊！」
馬卡斯接過平板，迅速瀏覽起來。
通報內容很簡潔。
單位：前波特蘭警局人員與俄勒岡州國民警衛隊倖存者混合編隊。
領隊：羅布·西蒙（波特蘭警局局長），哈里森·福特（俄勒岡州國民警衛隊少校）。
規模：約一百二十人，二十餘輛載具。
目的地：羅斯堡。
預計抵達時間：二十四小時內。
「坎普威科姆……」馬卡斯將軍的眉頭皺了起來，「從那裡到這兒，他們要穿過三百公里的淪陷區。」
他將平板遞給伊萊亞斯。
伊萊亞斯看了通報，波特蘭這個地名引起他的注意。
那兒比坎普威科姆更靠北，更深入淪陷區核心。
「一群從地獄爬出來的人。」伊萊亞斯輕聲說道。
「保持戒備等級。派出無人機沿五號公路向北偵察，確認車隊位置和沿途路況。」
「另外，告訴醫療隊和後勤部門，準備迎接我們的新客人。」馬卡斯將軍下達了任務。
五號州際公路像一條灰色的的巨蟒，蜿蜒穿行在俄勒岡州的丘陵與針葉林之間。
車隊已經在這條路上行駛了超過3個小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車燈組成的光河，是這片土地上唯一的光源。
一輛道奇公羊的駕駛室內后座上，戴維斯打了個哈欠，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
「又一個服務區，空的。」他嘟囔了一句。
「意料之中。」科林坐在副駕駛位上，擺弄著一部手機，像是在玩單機遊戲，「能跑的早就跑了，跑不掉的……就永遠留下了。」
自從那次用重機槍解決掉上百頭「小號肉山」後，除了隨處可見的廢棄車輛和遊蕩的普通喪屍，他們沒有再遇到任何成規模的怪物集群。
打頭陣的JLTV用並列機槍點射就能很輕鬆的將它們清理乾淨，過程輕鬆地讓神經緊繃的眾人難以置信。
「真懷念還能自由自在開罰單的日子。」戴維斯有些感慨。
「別想了，那樣的日子回不去了。」科林打趣道，「不過至少現在沒有那煩人的zz正確了。」
兩人正說著，車載電台里響起了前方偵察車輛的呼叫。
「注意！各車輛注意！前方道路堵塞！重複，道路被大量廢棄車輛堵塞！」
車隊緩緩減速，最終停了下來。
哈里森少校的聲音在公共頻道里響起：「無人機升空，偵察周邊情況。」
幾分鐘後，無人機傳回了實時畫面。
前方是一處下坡路段的拐角，數十輛大小不一的汽車撞在一起，徹底堵死了公路。
而在那些廢棄車輛的縫隙間、車頂上，潛伏著一個個瘦長的身影。
它們的體型和人類差不多，但四肢長得異乎尋常，關節反向彎曲，像巨大的蝗蟲。
「是新品種。」西蒙局長看著共享的無人機畫面低聲說道。
「數量大約在五十到六十之間。」哈里森分析著，「它們在伏擊。很顯然，它們有基礎的智慧。」
「怎麼辦，少校？繞路嗎？」一名車長通過對講機問道。
「繞路需要多花至少一個小時，天黑後在野外更危險。」哈里森否決了提議，「而且，誰能保證繞行的路上沒有別的埋伏？」
他停頓了一下，下達了命令。
「所有人員待在車內，鎖好車門。」
「JLTV一號車、二號車，前出，自由開火。」
-----------------
夜色籠罩了羅斯堡。
探照燈的光柱在黑暗中交錯，將基地外圍的防線照得雪亮。
馬卡斯將軍站在電子沙盤前重新調整部署部隊。
「無人機報告，車隊在六十公里外遭遇小規模伏擊。」一名參謀匯報導，「伏擊者是一種未見過的節肢類變異體，數量約六十。」
「戰況如何？」馬卡斯問道。
「戰鬥已經結束。」參謀的臉上帶著驚訝的表情，「從無人機傳回的畫面看，他們在半小時內就解決了所有敵人，並清理了路障。現在車隊已經重新上路。」
半小時。
馬卡斯將軍的眉毛微微挑起。
「把戰鬥錄像調出來。」
很快，一段有些模糊的無人機高空錄像，被投放在主屏幕上。
畫面中，幾輛JLTV用裝在車頭的撞角，野蠻地將堵路的廢車推開。
與此同時，一個身影沖入了怪物群中，他沒有使用槍械，手中拎著一把長柄的斧頭。
這人影的速度快得驚人，每次攻擊都有一隻節肢怪物被攔腰斬斷，或者整個上半身都被劈成兩半。
「這個人……是誰？」馬卡斯看著畫面中那個浴血奮戰的身影沉聲問道。
「資料顯示，他叫李昂，是波特蘭警局的倖存者。」參謀回答道，「在哈里森少校提交的報告中，對他有特別標註：『頂尖的戰鬥力』。」
「頂尖的戰鬥力……」馬卡斯重複了一遍，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