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戰爭之王
一支由二十多輛車組成的混合車隊，扎進了通往南方的5號州際公路。
彼得比爾特重卡如同移動的堡壘，為整個車隊提供著心理上的安全感。
四輛經過額外改裝、焊上了格柵裝甲的JLTV分列車隊前後，黑洞洞的M2重機槍警惕地掃視著道路兩側枯黃的針葉林。
自從離開坎普威科姆，他們已經行駛了近2個小時。
一片荒涼。
廢棄的車輛零散地分布在公路上，有些車門大開，仿佛車主只是暫時離開。但車身上乾涸的暗褐色血跡和破碎的車窗，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發生過的絕望故事。
「感覺……太安靜了。」科林忍不住開口，打破了駕駛室內的沉默。
開車的國民警衛隊士兵叫邁克，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他握著方向盤，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安靜不好嗎？」
「安靜往往代表著著麻煩即將來臨。」
戴維斯的聲音從后座傳來，他正用望遠鏡觀察著遠方。
「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突然，車載電台里傳來尖銳的警報聲。
「注意！車隊前方三點鐘方向，距離八百米，發現活動目標！數量……很多！」
位於車隊最前方的JLTV發出警告。
科林抓起對講機：「看清楚是什麼東西嗎？」
「不是喪屍！」電台里的聲音帶著困惑，「它們在動。」
車隊緩緩減速，最終停了下來。
戴維斯放下望遠鏡，臉色凝重。
「『肉山』，小號的。」
通過望遠鏡的高倍鏡頭，可以看到遠處一片開闊的坡地上，影影綽綽地出現了上百個蹣跚移動的身影。
它們有著大致的人形輪廓，但身體臃腫，皮膚呈現出灰綠色，體表遍布流淌著黃色膿液的膿皰和瘡口。
其中一些怪物的身體已經嚴重畸變，手臂變成了粗大的骨質利爪，背後長出了不斷搖擺的肉質觸鬚。
它們的目標是公路上幾頭被遺棄的牛的屍體。
「它們沒發現我們。」哈里森少校冷靜的聲音在所有頻段里響起，「所有機槍單位，自由射擊。其他人原地警戒，不要離開車輛。」
部署在車隊前後的四挺M2重機槍開始咆哮。
「咚咚咚咚——！」
沉重而富有節奏感的槍聲響徹原野。
12.7毫米口徑的彈鏈被飛速吞入槍膛，化作灼熱的金屬風暴，向著八百米外的怪物群覆蓋而去。
沒有碳基生物能對抗大口徑火力。
第一發曳光彈命中了一頭怪物的胸口。
那怪物的身體像一個被戳破的巨大水袋，「噗」的一聲炸開，黃綠色的惡臭液體和破碎的內臟四處飛濺。
緊接著，密集的彈雨覆蓋了那片山坡。
大口徑子彈的動能是恐怖的。
那些堅韌的皮膚和變異的骨骼，在金屬風暴面前脆弱得如同紙張。怪物的肢體被輕易撕裂，頭顱被整個掀飛，臃腫的身軀在連續命中下被打成一團團蠕動的爛肉。
一些怪物試圖向車隊衝鋒，但它們遲緩的行動讓它們成了絕佳的靶子。
不到一分鐘，槍聲停止。
那片山坡已經安靜下來，只剩下滿地狼藉的、正在溶解的殘骸和一片黃綠色的污穢。
車內的年輕士兵邁克看得目瞪口呆。
「這就……結束了？」
「不然呢？」科林吐掉嘴裡的煙屁股，重新發動了汽車，「別小看口徑啊，小子。」
「這些東西，比馬丁內斯弱多了。」他沉聲說，「而且，它們沒有任何智慧。」
車隊重新啟動，小心翼翼地繞過了那片被污染的區域。濃烈的腐臭與酸敗氣味的惡風從窗外灌入，讓人聞之欲嘔。
「所有人，檢查防化面具。」哈里森的命令響起。
這個世界，已經不再適合人類自由呼吸了。
-----------------
羅斯堡，加州邊境以北五十公里。
這裡曾經是俄勒岡州一個寧靜的小鎮，如今卻變成了一座壁壘森嚴的軍事要塞。
小鎮外圍，數道由混凝土、鐵絲網和貨櫃構築的防線層層疊疊，探照燈日夜不休地監視著遠方的黑暗。
高處的一座小鎮教堂被改成指揮中心。
伊萊亞斯·科爾正站在教堂的鐘樓頂端，寒風吹動著他灰白色的頭髮。
他沒有使用望遠鏡，靜靜地凝視著東方地平線。
在他的視野里，整個世界是一片由不同色澤和明暗的光影組成的能量海洋。
正常的生命和物質呈現出溫和的淡白色光暈，而那些來自北方的怪物，則散發著一種污濁綠光。
伊萊亞斯是羅斯堡的「眼睛」。
一名通訊兵爬上鐘樓，氣喘吁吁地報告：「科爾先生，將軍問……今天的情況怎麼樣？」
「告訴馬卡斯將軍，怪物正在聚集。」
他抬起手，指向東偏北約十五公里外的一片丘陵地帶。
「坐標，Echo-Tango-774-901。那裡……正在形成一片『沼澤』。」
在伊萊亞斯的感知中，那片區域的污濁綠光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膨脹、匯聚，其規模和亮度，已經超出了過去一周的任何一次。
「至少有十五個以上的大型單位正在向那裡集結，周圍還有數不清的……『雜兵』。」
通訊兵飛快地在戰術平板上記錄下坐標，臉上寫滿了凝重。
「沼澤」和「大型單位」，是他們對這種現象和怪物的代稱。
「明白了。」通訊兵敬了個禮，匆匆離去。
片刻之後，警報聲響徹整個羅斯堡基地。
「所有單位注意！所有單位注意！一級戰鬥警報！東部防線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炮兵營！目標，坐標ET-774-901！三輪急速射！重複，三輪急速射！」
命令通過加密頻道，迅速傳達到了位於羅斯堡後方的炮兵陣地。
六門M777榴彈炮的炮衣被迅速扯下，冰冷的鋼鐵炮身在陰沉的天空下泛著寒光。炮手們動作嫻熟地裝填彈藥，調整諸元。
「一號炮，準備完畢！」
「二號炮，準備完畢！」
「……六號炮，準備完畢！」
陣地指揮官高高舉起右手，然後猛地揮下。
「開火！」
「轟——！」
大地震動，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第一枚155毫米高爆彈呼嘯著飛出炮口，在天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飛向十五公里外的死亡之地。
緊接著，是第二發，第三發……
六門榴彈炮在短短一分半鐘內，將十八發滿載著毀滅與死亡的炮彈，傾瀉到了伊萊亞斯所指示的坐標。
彼得比爾特重卡如同移動的堡壘，為整個車隊提供著心理上的安全感。
四輛經過額外改裝、焊上了格柵裝甲的JLTV分列車隊前後，黑洞洞的M2重機槍警惕地掃視著道路兩側枯黃的針葉林。
自從離開坎普威科姆，他們已經行駛了近2個小時。
一片荒涼。
廢棄的車輛零散地分布在公路上，有些車門大開，仿佛車主只是暫時離開。但車身上乾涸的暗褐色血跡和破碎的車窗，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發生過的絕望故事。
「感覺……太安靜了。」科林忍不住開口，打破了駕駛室內的沉默。
開車的國民警衛隊士兵叫邁克，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他握著方向盤，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安靜不好嗎？」
「安靜往往代表著著麻煩即將來臨。」
戴維斯的聲音從后座傳來，他正用望遠鏡觀察著遠方。
「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突然，車載電台里傳來尖銳的警報聲。
「注意！車隊前方三點鐘方向，距離八百米，發現活動目標！數量……很多！」
位於車隊最前方的JLTV發出警告。
科林抓起對講機：「看清楚是什麼東西嗎？」
「不是喪屍！」電台里的聲音帶著困惑，「它們在動。」
車隊緩緩減速，最終停了下來。
戴維斯放下望遠鏡，臉色凝重。
「『肉山』，小號的。」
通過望遠鏡的高倍鏡頭，可以看到遠處一片開闊的坡地上，影影綽綽地出現了上百個蹣跚移動的身影。
它們有著大致的人形輪廓，但身體臃腫，皮膚呈現出灰綠色，體表遍布流淌著黃色膿液的膿皰和瘡口。
其中一些怪物的身體已經嚴重畸變，手臂變成了粗大的骨質利爪，背後長出了不斷搖擺的肉質觸鬚。
它們的目標是公路上幾頭被遺棄的牛的屍體。
「它們沒發現我們。」哈里森少校冷靜的聲音在所有頻段里響起，「所有機槍單位，自由射擊。其他人原地警戒，不要離開車輛。」
部署在車隊前後的四挺M2重機槍開始咆哮。
「咚咚咚咚——！」
沉重而富有節奏感的槍聲響徹原野。
12.7毫米口徑的彈鏈被飛速吞入槍膛，化作灼熱的金屬風暴，向著八百米外的怪物群覆蓋而去。
沒有碳基生物能對抗大口徑火力。
第一發曳光彈命中了一頭怪物的胸口。
那怪物的身體像一個被戳破的巨大水袋，「噗」的一聲炸開，黃綠色的惡臭液體和破碎的內臟四處飛濺。
緊接著，密集的彈雨覆蓋了那片山坡。
大口徑子彈的動能是恐怖的。
那些堅韌的皮膚和變異的骨骼，在金屬風暴面前脆弱得如同紙張。怪物的肢體被輕易撕裂，頭顱被整個掀飛，臃腫的身軀在連續命中下被打成一團團蠕動的爛肉。
一些怪物試圖向車隊衝鋒，但它們遲緩的行動讓它們成了絕佳的靶子。
不到一分鐘，槍聲停止。
那片山坡已經安靜下來，只剩下滿地狼藉的、正在溶解的殘骸和一片黃綠色的污穢。
車內的年輕士兵邁克看得目瞪口呆。
「這就……結束了？」
「不然呢？」科林吐掉嘴裡的煙屁股，重新發動了汽車，「別小看口徑啊，小子。」
「這些東西，比馬丁內斯弱多了。」他沉聲說，「而且，它們沒有任何智慧。」
車隊重新啟動，小心翼翼地繞過了那片被污染的區域。濃烈的腐臭與酸敗氣味的惡風從窗外灌入，讓人聞之欲嘔。
「所有人，檢查防化面具。」哈里森的命令響起。
這個世界，已經不再適合人類自由呼吸了。
-----------------
羅斯堡，加州邊境以北五十公里。
這裡曾經是俄勒岡州一個寧靜的小鎮，如今卻變成了一座壁壘森嚴的軍事要塞。
小鎮外圍，數道由混凝土、鐵絲網和貨櫃構築的防線層層疊疊，探照燈日夜不休地監視著遠方的黑暗。
高處的一座小鎮教堂被改成指揮中心。
伊萊亞斯·科爾正站在教堂的鐘樓頂端，寒風吹動著他灰白色的頭髮。
他沒有使用望遠鏡，靜靜地凝視著東方地平線。
在他的視野里，整個世界是一片由不同色澤和明暗的光影組成的能量海洋。
正常的生命和物質呈現出溫和的淡白色光暈，而那些來自北方的怪物，則散發著一種污濁綠光。
伊萊亞斯是羅斯堡的「眼睛」。
一名通訊兵爬上鐘樓，氣喘吁吁地報告：「科爾先生，將軍問……今天的情況怎麼樣？」
「告訴馬卡斯將軍，怪物正在聚集。」
他抬起手，指向東偏北約十五公里外的一片丘陵地帶。
「坐標，Echo-Tango-774-901。那裡……正在形成一片『沼澤』。」
在伊萊亞斯的感知中，那片區域的污濁綠光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膨脹、匯聚，其規模和亮度，已經超出了過去一周的任何一次。
「至少有十五個以上的大型單位正在向那裡集結，周圍還有數不清的……『雜兵』。」
通訊兵飛快地在戰術平板上記錄下坐標，臉上寫滿了凝重。
「沼澤」和「大型單位」，是他們對這種現象和怪物的代稱。
「明白了。」通訊兵敬了個禮，匆匆離去。
片刻之後，警報聲響徹整個羅斯堡基地。
「所有單位注意！所有單位注意！一級戰鬥警報！東部防線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炮兵營！目標，坐標ET-774-901！三輪急速射！重複，三輪急速射！」
命令通過加密頻道，迅速傳達到了位於羅斯堡後方的炮兵陣地。
六門M777榴彈炮的炮衣被迅速扯下，冰冷的鋼鐵炮身在陰沉的天空下泛著寒光。炮手們動作嫻熟地裝填彈藥，調整諸元。
「一號炮，準備完畢！」
「二號炮，準備完畢！」
「……六號炮，準備完畢！」
陣地指揮官高高舉起右手，然後猛地揮下。
「開火！」
「轟——！」
大地震動，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第一枚155毫米高爆彈呼嘯著飛出炮口，在天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飛向十五公里外的死亡之地。
緊接著，是第二發，第三發……
六門榴彈炮在短短一分半鐘內，將十八發滿載著毀滅與死亡的炮彈，傾瀉到了伊萊亞斯所指示的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