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狀態
鬼打牆消失的消息，吹散了籠罩在訓練中心上空多日的陰霾。
人們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基地的通訊中心，哈里森戴著耳機，坐在一部軍用大功率電台前，不斷調試著頻率。
「這裡是俄勒岡州國民警衛隊，坎普威科姆訓練中心，呼叫第四十二步兵師指揮部，聽到請回答。」
「這裡是哈里森少校，呼叫任何武裝力量單位，聽到請回答。」
「CQ，CQ，CQ……這裡是Kilo-Whiskey-Tango-Charlie……」
電台里只有沙沙的電流聲。
西蒙局長站在他身後，神情凝重。
哈里森沒有放棄，他耐心地轉動著旋鈕，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呼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他們快要放棄的時候，一陣微弱的信號終於傳來。
「……這裡是……加利福尼亞……軍事部……聯合通訊中心，我們收到了你的信號……重複，我們收到了你的信號！請表明你的身份和位置！」
哈里森一把抓起話筒，「這裡是俄勒岡州國民警衛隊，哈里森少校！我的位置在坎普威科姆訓練中心，坐標……」
他們終於……和外界聯繫上了！
「上帝啊……俄勒岡？你們在坎普威科姆？」電台那頭的聲音充滿了震驚，「我們以為……整個俄勒岡州都已經淪陷了。」
哈里森的心沉了一下：「什麼意思？州軍事部呢？」
電台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傳來一個沉痛的消息。
「哈里森少校……我們必須遺憾地通知你，根據我們掌握的最後情報，俄勒岡州國民警衛隊指揮體系在大半個月前就已經崩潰，我們與他們徹底失去了聯繫。」
這個消息讓哈里森和西蒙感到一陣意外。
「不只是俄勒岡。」電台那頭的聲音繼續說道，語氣愈發沉重，「整個北方……情況都非常糟糕。」
「加拿大和阿拉斯加的通訊在兩個月前就完全中斷了，至今沒有任何消息。我們猜測，那裡可能已經……不存在任何抵抗力量了。」
「與加拿大接壤的十二個州，華盛頓州、愛達荷州、蒙大拿州……全部淪陷。你們是第一個從北方淪陷區深處，重新建立聯繫的軍事單位。現在你們那是什麼情況？」
兩人簡單的講述了各自的遭遇。
波特蘭的淪陷放到整個國家的尺度上，不過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地獄在更北邊的地方。
「南方呢？」西蒙忍不住插問道，這關係到他的南下計劃。
「南方的情況相對樂觀一些。」電台那頭回答，
「加州、內華達、亞利桑那……我們成功控制住了局勢。主要的威脅還是那些……喪屍，雖然它們也在不斷變強，但還在可控範圍內。像你們描述的『腐蠅』和『肉山』，在南方還沒有出現過，我會立即上報。」
「世界的變化，似乎是從北向南擴散的。」
「哈里森少校，你們現在有多少人？狀況如何？」
哈里森簡略地匯報了訓練中心的人員、物資和目前面臨的困境。
「我們建議你們立刻南下。」電台那頭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軍方在俄勒岡州南部，靠近加州邊境的羅斯堡，建立了安全區。」
「從坎普威科姆到羅斯堡，距離大約300公里。我們會為你們隨時提供情報支持。但我們無法為你們提供空中支援，北方的天空屬於那些怪物。」
「記住，一路向南。我們在羅斯堡等你們。」
通訊結束。
哈里森摘下耳機，和西蒙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然。
他們沒有別的選擇了。
哈里森召集了所有倖存者宣布了南撤計劃，引起了大家的議論。
「去羅斯堡？那可是300公里！路上得有多少怪物？」
「待在這裡至少還安全，出去就是送死！」
質疑的聲音此起彼伏。
「安靜！」哈里森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巨大的聲響，震懾住了所有人。
「待在這裡才是等死！」他環視眾人，目光銳利，「我們能在這裡撐多久？一個月？兩個月？然後呢？食物總有吃完的一天，現在整個北方都已經淪陷。」
「南下，是唯一的活路！」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讓原本騷動的人群安靜了下來。
「我同意南下！」戴維斯表態，「與其在這裡坐以待斃，不如殺出一條血路。」
「沒錯。」科林也表示了贊同。
有了帶頭的，倖存者們的恐慌情緒漸漸平復，求生的欲望最終壓倒了對未知的恐懼。
計劃通過。
撤離行動代號：南方十字。
目標，活下去。
「南方十字」計劃的核心，在於取捨。
他們不可能帶走所有物資。
基地的燃料儲備還算充足，柴油大約有五萬升，汽油三萬升。
他們是去逃難，不是去打仗，重型裝甲單位全是油老虎，全部放棄。
核心運力那輛彼得比爾特589重卡，它將拖掛一個貨櫃貨櫃。
四輛JLTV是開路和護衛的絕對主力，必須保證車況和油料。
警局帶來的皮卡和SUV保留車況好的，組建一支由二十輛皮卡組成的主力車隊，用於搭載人員和輕便物資。
哈里森劃分了多個小組，每個小組都有自己負責的防護區域，而李昂作為尖刀負責最棘手的麻煩。
比爾十分興奮的跟著一幫技術兵，圍著那輛巨大的彼得比爾特重卡和幾輛JLTV忙碌著。
眾人給重卡和JLTV做了全面的保養，甚至給JLTV的裝甲板外額外焊接了格柵裝甲，以防禦可能出現的爆炸物。
另一邊，戴維斯和科林則在武器庫里清點著彈藥。
「步槍彈，5.56毫米，帶走二十萬發。」
「手槍彈，9毫米，帶走十萬發。」
「12.7毫米的重機槍彈，有多少帶多少，至少保證二十個基數。」
「手雷、震撼彈、闊劍地雷……能裝下的都裝上。」
訓練中心的彈藥儲備遠比他們想像的要豐富，真不愧是倉儲轉運的節點。
李昂感到手臂肌肉深處瘙癢感有加重的現象，仿佛有無數隻小蟲在肌肉纖維間爬行。
他能感覺到，那裡的肌肉，似乎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微微地蠕動著。
人們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基地的通訊中心，哈里森戴著耳機，坐在一部軍用大功率電台前，不斷調試著頻率。
「這裡是俄勒岡州國民警衛隊，坎普威科姆訓練中心，呼叫第四十二步兵師指揮部，聽到請回答。」
「這裡是哈里森少校，呼叫任何武裝力量單位，聽到請回答。」
「CQ，CQ，CQ……這裡是Kilo-Whiskey-Tango-Charlie……」
電台里只有沙沙的電流聲。
西蒙局長站在他身後，神情凝重。
哈里森沒有放棄，他耐心地轉動著旋鈕，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呼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他們快要放棄的時候，一陣微弱的信號終於傳來。
「……這裡是……加利福尼亞……軍事部……聯合通訊中心，我們收到了你的信號……重複，我們收到了你的信號！請表明你的身份和位置！」
哈里森一把抓起話筒，「這裡是俄勒岡州國民警衛隊，哈里森少校！我的位置在坎普威科姆訓練中心，坐標……」
他們終於……和外界聯繫上了！
「上帝啊……俄勒岡？你們在坎普威科姆？」電台那頭的聲音充滿了震驚，「我們以為……整個俄勒岡州都已經淪陷了。」
哈里森的心沉了一下：「什麼意思？州軍事部呢？」
電台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傳來一個沉痛的消息。
「哈里森少校……我們必須遺憾地通知你，根據我們掌握的最後情報，俄勒岡州國民警衛隊指揮體系在大半個月前就已經崩潰，我們與他們徹底失去了聯繫。」
這個消息讓哈里森和西蒙感到一陣意外。
「不只是俄勒岡。」電台那頭的聲音繼續說道，語氣愈發沉重，「整個北方……情況都非常糟糕。」
「加拿大和阿拉斯加的通訊在兩個月前就完全中斷了，至今沒有任何消息。我們猜測，那裡可能已經……不存在任何抵抗力量了。」
「與加拿大接壤的十二個州，華盛頓州、愛達荷州、蒙大拿州……全部淪陷。你們是第一個從北方淪陷區深處，重新建立聯繫的軍事單位。現在你們那是什麼情況？」
兩人簡單的講述了各自的遭遇。
波特蘭的淪陷放到整個國家的尺度上，不過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地獄在更北邊的地方。
「南方呢？」西蒙忍不住插問道，這關係到他的南下計劃。
「南方的情況相對樂觀一些。」電台那頭回答，
「加州、內華達、亞利桑那……我們成功控制住了局勢。主要的威脅還是那些……喪屍，雖然它們也在不斷變強，但還在可控範圍內。像你們描述的『腐蠅』和『肉山』，在南方還沒有出現過，我會立即上報。」
「世界的變化，似乎是從北向南擴散的。」
「哈里森少校，你們現在有多少人？狀況如何？」
哈里森簡略地匯報了訓練中心的人員、物資和目前面臨的困境。
「我們建議你們立刻南下。」電台那頭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軍方在俄勒岡州南部，靠近加州邊境的羅斯堡，建立了安全區。」
「從坎普威科姆到羅斯堡，距離大約300公里。我們會為你們隨時提供情報支持。但我們無法為你們提供空中支援，北方的天空屬於那些怪物。」
「記住，一路向南。我們在羅斯堡等你們。」
通訊結束。
哈里森摘下耳機，和西蒙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然。
他們沒有別的選擇了。
哈里森召集了所有倖存者宣布了南撤計劃，引起了大家的議論。
「去羅斯堡？那可是300公里！路上得有多少怪物？」
「待在這裡至少還安全，出去就是送死！」
質疑的聲音此起彼伏。
「安靜！」哈里森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巨大的聲響，震懾住了所有人。
「待在這裡才是等死！」他環視眾人，目光銳利，「我們能在這裡撐多久？一個月？兩個月？然後呢？食物總有吃完的一天，現在整個北方都已經淪陷。」
「南下，是唯一的活路！」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讓原本騷動的人群安靜了下來。
「我同意南下！」戴維斯表態，「與其在這裡坐以待斃，不如殺出一條血路。」
「沒錯。」科林也表示了贊同。
有了帶頭的，倖存者們的恐慌情緒漸漸平復，求生的欲望最終壓倒了對未知的恐懼。
計劃通過。
撤離行動代號：南方十字。
目標，活下去。
「南方十字」計劃的核心，在於取捨。
他們不可能帶走所有物資。
基地的燃料儲備還算充足，柴油大約有五萬升，汽油三萬升。
他們是去逃難，不是去打仗，重型裝甲單位全是油老虎，全部放棄。
核心運力那輛彼得比爾特589重卡，它將拖掛一個貨櫃貨櫃。
四輛JLTV是開路和護衛的絕對主力，必須保證車況和油料。
警局帶來的皮卡和SUV保留車況好的，組建一支由二十輛皮卡組成的主力車隊，用於搭載人員和輕便物資。
哈里森劃分了多個小組，每個小組都有自己負責的防護區域，而李昂作為尖刀負責最棘手的麻煩。
比爾十分興奮的跟著一幫技術兵，圍著那輛巨大的彼得比爾特重卡和幾輛JLTV忙碌著。
眾人給重卡和JLTV做了全面的保養，甚至給JLTV的裝甲板外額外焊接了格柵裝甲，以防禦可能出現的爆炸物。
另一邊，戴維斯和科林則在武器庫里清點著彈藥。
「步槍彈，5.56毫米，帶走二十萬發。」
「手槍彈，9毫米，帶走十萬發。」
「12.7毫米的重機槍彈，有多少帶多少，至少保證二十個基數。」
「手雷、震撼彈、闊劍地雷……能裝下的都裝上。」
訓練中心的彈藥儲備遠比他們想像的要豐富，真不愧是倉儲轉運的節點。
李昂感到手臂肌肉深處瘙癢感有加重的現象，仿佛有無數隻小蟲在肌肉纖維間爬行。
他能感覺到，那裡的肌肉，似乎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微微地蠕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