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孬種
魯本牧師進來後，西蒙局長將事情的經過又簡述了一遍，然後將手機遞給他。
看著那個血色的三環符文，魯本牧師一臉困惑。
「這種符號……我從未見過。」他搖了搖頭，「這不屬於任何一個我所知的教派，像是一種原始的圖騰崇拜。」
「他們獻祭活人，吟誦著『死亡』與『新生』，自稱在傳播父愛。」戴維斯補充道。
魯本牧師沉思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世界在崩壞，總會有一些迷途羔羊投入偽神的懷抱。」
辦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生化危機。世界的變化，遠比他們想像的複雜。
一種未知的恐怖，正在陰影中悄然蔓延。
「我們現在怎麼辦？」科林打破了沉默，「彈藥用一點少一點，政府指望不上，現在又冒出這種會變怪物的瘋子。」
「堅定守住，會有辦法的。」西蒙局長思考良久，最後開口道，「清點物資，節省彈藥。必要時刻，我們向南方轉進！
「李，這次辛苦你了。你是我們這裡最強戰力，警局會盡一切可能滿足你的需求。」西蒙局長對李昂期望頗高。
李昂點了點頭，對此他沒意見，現在靠他自己一個人搜集食物，實在跟不上他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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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北區警局在黑暗中亮著有限的燈火，像是一座孤島。
大部分倖存者都已經入睡，只有巡邏的警員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
一個叫莎拉的年輕護士正看著鏡子。
鏡子裡，她正在試著牽動了一下嘴角。
一個僵硬的笑容，出現在了臉上。
她對著鏡子，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這個笑容，試圖讓它看起來……更自然一些。
第二天清晨，李昂正在解決他的早餐。
三大盤雞排，兩條培根，半打麵包，還有一大碗看不出原材料的糊糊。
他驚人的食量，早已讓營地里的人見怪不怪。
與他同桌的比爾，一邊啃著麵包，一邊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
「李，昨晚出怪事了。」
「嗯？」李昂繼續往嘴裡塞著食物。
「巡邏隊的傑西，昨晚看到莎拉護士，一個人在衛生間裡，對著鏡子傻笑。」
「笑有什麼奇怪的？」
「傑西說，那笑容……特別假，就像在練習笑一樣。」
李昂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他又想起了漢森僵硬的笑容。
這時，餐廳門口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兩個男人架著一個不停呻吟的倖存者，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牧師！魯本牧師在哪？」
正在為大家分發食物的魯本牧師立刻走了過去。
「怎麼了，孩子？」
「是傑夫！他……他快疼死了！我們給他吃了止疼片還是沒用！」
「求求你為他驅邪吧！」
被架著的那個叫傑夫的男人，正痛苦地扭動著身體，雙手在自己的胳膊和脖子上瘋狂地抓撓著。
他的皮膚被自己抓出了一道道血痕，指甲縫裡滿是血絲。
「痛……太痛了！」他哀嚎著，聲音嘶啞，「像是有蟲子在骨頭裡爬！」
魯本牧師皺起眉頭，他抓住傑夫的手，不讓他繼續自殘。
「快，先送他去醫務室！我馬上來！」
人群中，莎拉護士走了出來。
「我帶他們去吧。」她的臉上帶著關切的神情。
魯本牧師點了點頭：「好的，麻煩你了，莎拉。」
一個小時後，戴維斯找到了正在健身房裡舉著槓鈴當啞鈴玩的李昂。
「有情況。」戴維斯的臉色很難看。
「那個叫傑夫的，皮膚開始小範圍地剝落了，傷口根本不癒合，還在流一種……黃綠色的膿液。」
他頓了頓，補充道：「他又疼又癢，剛剛把自己的手指插進傷口裡。我們只能把他綁起來了。」
黃綠色的膿液。李昂想起了超市里那些怪物。
「這不是普通的病。」李昂說道。
「廢話。」戴維斯煩躁地來回踱步，「現在營地里人心惶惶，都說傑夫是被魔鬼詛咒了。」
「魯本牧師呢？」
「他正在為傑夫祈禱，安撫情緒。」戴維斯嘆了口氣，「我們可能會有大麻煩了。」
整個白天，營地內都在討論傑夫的病情，營地中人心惶惶。李昂找到比爾，讓他想辦法幫自己的斧頭儘快修復，他有預感麻煩很快就會降臨。
深夜，李昂從床上醒來。他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房間裡很安靜。
那股被窺視的感覺，揮之不去，如芒在背。
他緩緩轉動眼球，掃視著這個不大的房間，比爾正在呼呼大睡。
門窗關得好好的。
那視線……來自哪裡？
他坐起身，看到了房間角落裡有一個穿衣鏡，這是比爾白天不知道從哪搬來的，鏡面正對著自己。
鏡面因為積了灰，顯得有些模糊。
李昂看到鏡子裡映出的那個「自己」，和他做著完全相同的動作——坐了起來。
一切正常。
李昂下床，借著月光向那面穿衣鏡走去。
他站在了鏡子前，與鏡中的自己對視。
相距不到半米。
在月光的幫助下，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臉上的表情。
以及……鏡中人臉上，那截然不同的變化。
鏡子裡的自己的嘴角開始一點點地向上咧開。
那個僵硬的充滿了惡意的笑容，再次出現了。
李昂站在原地沒有動，神色漠然地看著鏡中怪笑的自己。
兩「人」一個面無表情，一個笑容詭異，就這麼對視著。
隔了良久，李昂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握成了拳頭。
骨節發出了「噼啪」的脆響。
拳頭青筋賁起，充滿了力量感。
然後，他舉起了拳頭，對準了鏡面。
他懶得去思考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既然它在鏡子裡，那就先把鏡子砸了。
鏡中人臉上的笑容，開始一點點消失。
甚至李昂感覺它的身子都往後退了一點。
它在害怕。
李昂看著鏡子裡那個色厲內荏的倒影，嘴角也向上扯了扯，露出一口白牙。
「你在，害怕？」
不出李昂的預料，沒有任何回應，鏡子裡只剩下李昂自己舉著拳頭的身影，一切恢復了正常。
那股被窺視的感覺，也隨之煙消雲散。
李昂放下了拳頭，盯著鏡面看了幾秒。
「孬種。」
他低聲罵了一句，轉身走回床邊，躺下繼續睡覺。
看著那個血色的三環符文，魯本牧師一臉困惑。
「這種符號……我從未見過。」他搖了搖頭，「這不屬於任何一個我所知的教派，像是一種原始的圖騰崇拜。」
「他們獻祭活人，吟誦著『死亡』與『新生』，自稱在傳播父愛。」戴維斯補充道。
魯本牧師沉思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世界在崩壞，總會有一些迷途羔羊投入偽神的懷抱。」
辦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生化危機。世界的變化，遠比他們想像的複雜。
一種未知的恐怖，正在陰影中悄然蔓延。
「我們現在怎麼辦？」科林打破了沉默，「彈藥用一點少一點，政府指望不上，現在又冒出這種會變怪物的瘋子。」
「堅定守住，會有辦法的。」西蒙局長思考良久，最後開口道，「清點物資，節省彈藥。必要時刻，我們向南方轉進！
「李，這次辛苦你了。你是我們這裡最強戰力，警局會盡一切可能滿足你的需求。」西蒙局長對李昂期望頗高。
李昂點了點頭，對此他沒意見，現在靠他自己一個人搜集食物，實在跟不上他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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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北區警局在黑暗中亮著有限的燈火，像是一座孤島。
大部分倖存者都已經入睡，只有巡邏的警員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
一個叫莎拉的年輕護士正看著鏡子。
鏡子裡，她正在試著牽動了一下嘴角。
一個僵硬的笑容，出現在了臉上。
她對著鏡子，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這個笑容，試圖讓它看起來……更自然一些。
第二天清晨，李昂正在解決他的早餐。
三大盤雞排，兩條培根，半打麵包，還有一大碗看不出原材料的糊糊。
他驚人的食量，早已讓營地里的人見怪不怪。
與他同桌的比爾，一邊啃著麵包，一邊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
「李，昨晚出怪事了。」
「嗯？」李昂繼續往嘴裡塞著食物。
「巡邏隊的傑西，昨晚看到莎拉護士，一個人在衛生間裡，對著鏡子傻笑。」
「笑有什麼奇怪的？」
「傑西說，那笑容……特別假，就像在練習笑一樣。」
李昂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他又想起了漢森僵硬的笑容。
這時，餐廳門口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兩個男人架著一個不停呻吟的倖存者，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牧師！魯本牧師在哪？」
正在為大家分發食物的魯本牧師立刻走了過去。
「怎麼了，孩子？」
「是傑夫！他……他快疼死了！我們給他吃了止疼片還是沒用！」
「求求你為他驅邪吧！」
被架著的那個叫傑夫的男人，正痛苦地扭動著身體，雙手在自己的胳膊和脖子上瘋狂地抓撓著。
他的皮膚被自己抓出了一道道血痕，指甲縫裡滿是血絲。
「痛……太痛了！」他哀嚎著，聲音嘶啞，「像是有蟲子在骨頭裡爬！」
魯本牧師皺起眉頭，他抓住傑夫的手，不讓他繼續自殘。
「快，先送他去醫務室！我馬上來！」
人群中，莎拉護士走了出來。
「我帶他們去吧。」她的臉上帶著關切的神情。
魯本牧師點了點頭：「好的，麻煩你了，莎拉。」
一個小時後，戴維斯找到了正在健身房裡舉著槓鈴當啞鈴玩的李昂。
「有情況。」戴維斯的臉色很難看。
「那個叫傑夫的，皮膚開始小範圍地剝落了，傷口根本不癒合，還在流一種……黃綠色的膿液。」
他頓了頓，補充道：「他又疼又癢，剛剛把自己的手指插進傷口裡。我們只能把他綁起來了。」
黃綠色的膿液。李昂想起了超市里那些怪物。
「這不是普通的病。」李昂說道。
「廢話。」戴維斯煩躁地來回踱步，「現在營地里人心惶惶，都說傑夫是被魔鬼詛咒了。」
「魯本牧師呢？」
「他正在為傑夫祈禱，安撫情緒。」戴維斯嘆了口氣，「我們可能會有大麻煩了。」
整個白天，營地內都在討論傑夫的病情，營地中人心惶惶。李昂找到比爾，讓他想辦法幫自己的斧頭儘快修復，他有預感麻煩很快就會降臨。
深夜，李昂從床上醒來。他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房間裡很安靜。
那股被窺視的感覺，揮之不去，如芒在背。
他緩緩轉動眼球，掃視著這個不大的房間，比爾正在呼呼大睡。
門窗關得好好的。
那視線……來自哪裡？
他坐起身，看到了房間角落裡有一個穿衣鏡，這是比爾白天不知道從哪搬來的，鏡面正對著自己。
鏡面因為積了灰，顯得有些模糊。
李昂看到鏡子裡映出的那個「自己」，和他做著完全相同的動作——坐了起來。
一切正常。
李昂下床，借著月光向那面穿衣鏡走去。
他站在了鏡子前，與鏡中的自己對視。
相距不到半米。
在月光的幫助下，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臉上的表情。
以及……鏡中人臉上，那截然不同的變化。
鏡子裡的自己的嘴角開始一點點地向上咧開。
那個僵硬的充滿了惡意的笑容，再次出現了。
李昂站在原地沒有動，神色漠然地看著鏡中怪笑的自己。
兩「人」一個面無表情，一個笑容詭異，就這麼對視著。
隔了良久，李昂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握成了拳頭。
骨節發出了「噼啪」的脆響。
拳頭青筋賁起，充滿了力量感。
然後，他舉起了拳頭，對準了鏡面。
他懶得去思考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既然它在鏡子裡，那就先把鏡子砸了。
鏡中人臉上的笑容，開始一點點消失。
甚至李昂感覺它的身子都往後退了一點。
它在害怕。
李昂看著鏡子裡那個色厲內荏的倒影，嘴角也向上扯了扯，露出一口白牙。
「你在，害怕？」
不出李昂的預料，沒有任何回應，鏡子裡只剩下李昂自己舉著拳頭的身影，一切恢復了正常。
那股被窺視的感覺，也隨之煙消雲散。
李昂放下了拳頭，盯著鏡面看了幾秒。
「孬種。」
他低聲罵了一句，轉身走回床邊，躺下繼續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