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笑容
戴維斯很快挑選了五名精銳的年輕警員，他們槍法好，心理素質過硬。
彈藥、爆炸物、醫療包、通訊設備……一切都在進行著最後的檢查和清點。
兩小時後，三輛車在停車場裡整裝待發。
最前面的是一輛防爆車，李昂和戴維斯，還有一名警員在這輛車上。後面跟著兩輛動力強勁的皮卡，用來裝載物資。
西蒙局長親自來送行，他挨個擁抱了戴維斯和那幾名年輕警員，像一個送孩子出遠門的老父親。
「注意安全，一定要回來！」
魯本牧師也來了，他站在車隊前，臉上帶著微笑，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對著即將出發的眾人，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願主的光輝照亮你們前行的道路，願祂的盾牌護佑你們免受邪惡的侵襲，願祂的利劍賜予你們戰勝黑暗的力量。」
他閉上眼，雙手合十，低聲為眾人祈禱祝福，周圍的倖存者和警員們，也都安靜下來，神情肅穆。
然而，在這片莊嚴的氛圍中，一個身影顯得格外突出。
比爾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個鐵皮手搖鈴，正圍著車隊，一邊搖得「叮鈴咣當」響，一邊嘴裡念念有詞。
李昂好奇地湊過去，仔細一聽，差點沒笑出聲。
「鳴大鐘一次，推動槓桿，啟動活塞和泵！」
「鳴大鐘兩次，按下按鈕，發動機點火，點燃渦輪，注入生命！」
「鳴大鐘三次，齊聲歌唱，讚美萬機之神！」
這傢伙居然在為車輛祈福！
李昂看著他一臉嚴肅地完成了整套儀式，才把他拉到一邊：「行了，歐姆彌賽亞已經收到你的信號了。」
車隊準備出發時，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
「局長先生，請等一下！」
眾人回頭，看到安娜小姐在一群安保的簇擁下快步走來。
「局長先生，我聽說了這次的物資搜集行動。」
「我不能一直在這裡接受你們的庇護卻什麼都不做。」
她側過身，指向身後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
「這是我的安保主管，漢森先生。他和他的隊員都是專業的戰士。我想讓他們加入這次行動，希望能幫上一些忙。我待在警局很安全，不需要那麼多人一直守著。」
西蒙局長有些意外，他看了看安娜，又看了看那個叫漢森的男人，他大約四十歲，身材精悍，臉上帶著一道從眉角延伸到嘴角的疤痕，讓他看起來有幾分兇悍。
漢森對著西蒙微微點頭，臉上扯出一個笑容，只是那笑容顯得有些僵硬，像是用尺子量著畫上去的，李昂的目光和他對上，心裡沒來由地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他從這個叫漢森的男人身上，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安娜小姐，這太危險了，他們的職責是保護你。」西蒙局長有些猶豫。
「我待在警局裡，很安全。」安娜態度堅決，「讓他們去更有價值的地方。拜託了，局長先生。」
看著女孩懇切的眼神，西蒙局長沒再拒絕她的好意。
很快，一輛黑色的雪佛蘭薩博班加入了車隊，停在了最後的位置。漢森和他的兩名隊員坐了進去。
「出發！」
隨著戴維斯一聲令下，車隊引擎轟鳴。
一輛的防爆車作為開路先鋒，緩緩駛出警局大門，李昂坐在防爆車副駕，另外兩輛警用皮卡緊隨其後，漢森駕駛的黑色薩博班則穩穩地跟在隊尾，殿後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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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的走廊里，燈光昏暗。
漢森巡視完安娜小姐房間外的崗哨，正準備返回自己的休息室。
他路過走廊盡頭的公共衛生間，朝裡面看了一眼。
腳步，猛地頓住。
他退後兩步，站在衛生間的門口，死死地盯著牆壁上那面鏡子。
鏡子裡，映照著他的身影。
同樣的黑色西裝，同樣的面容，同樣的髮型。
但鏡子裡的那個「漢森」，嘴角正一點，一點地向上咧開。
那不是笑。
那是一種不含任何感情模仿「笑」這個動作的肌肉牽動。
冰冷，邪異。
漢森皺起眉頭，他往前走了一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不相信鬼神，只相信自己手中的槍和拳頭。
他站在洗手台前，與鏡中的自己對視。
鏡子裡的那個詭異笑臉，似乎更開心了，嘴角咧得更開，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整個臉頰。
漢森面無表情地看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突然，漢森的身體一僵，雙眼中的神采頃刻褪去，變得空洞無物。
「噗通。」他直挺挺地癱倒在地。
寂靜的衛生間裡，只有水龍頭滴水的「嘀嗒」聲。
過了大概十幾秒，地上的漢森，手指忽然動了一下。
然後，他緩緩地從冰冷的瓷磚地面上重新站了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骨骼脆響，然後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面無表情的自己。
咧開嘴，漢森露出了一個和剛才鏡中倒影一模一樣的僵硬笑容。
漢森似乎對這個表情很滿意，點了點頭。
然後，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離開了衛生間，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防爆車巨大的保險槓就像鋼鐵犁頭，將擋路的廢棄車輛和垃圾堆輕易地推開，為後面的車輛清理出一條通路。
李昂坐在副駕駛座上，掃視著道路兩旁的建築。
城市，正在死去。
曾經繁華的商鋪櫥窗破碎不堪，上面布滿了乾涸的血手印和噴濺狀的污漬。公寓樓的窗戶黑洞洞的，仿佛一隻只窺探的眼睛，偶爾能看到一兩道搖晃的身影一閃而過。
「李。」駕駛座上的戴維斯察覺到了李昂的沉默，開口打破了沉默，「在想什麼？」
李昂沒有立即回話，只是將視線投向了跟在最後的薩博班。
「那個漢森。」李昂說出了自己的疑慮，「我總覺得他不對勁。」
戴維斯聞言，眉頭微蹙，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殿後的薩博班。
「我從他的笑容里，看不到任何情緒。」李昂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好像只有一張皮，在動。」
彈藥、爆炸物、醫療包、通訊設備……一切都在進行著最後的檢查和清點。
兩小時後，三輛車在停車場裡整裝待發。
最前面的是一輛防爆車，李昂和戴維斯，還有一名警員在這輛車上。後面跟著兩輛動力強勁的皮卡，用來裝載物資。
西蒙局長親自來送行，他挨個擁抱了戴維斯和那幾名年輕警員，像一個送孩子出遠門的老父親。
「注意安全，一定要回來！」
魯本牧師也來了，他站在車隊前，臉上帶著微笑，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對著即將出發的眾人，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願主的光輝照亮你們前行的道路，願祂的盾牌護佑你們免受邪惡的侵襲，願祂的利劍賜予你們戰勝黑暗的力量。」
他閉上眼，雙手合十，低聲為眾人祈禱祝福，周圍的倖存者和警員們，也都安靜下來，神情肅穆。
然而，在這片莊嚴的氛圍中，一個身影顯得格外突出。
比爾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個鐵皮手搖鈴，正圍著車隊，一邊搖得「叮鈴咣當」響，一邊嘴裡念念有詞。
李昂好奇地湊過去，仔細一聽，差點沒笑出聲。
「鳴大鐘一次，推動槓桿，啟動活塞和泵！」
「鳴大鐘兩次，按下按鈕，發動機點火，點燃渦輪，注入生命！」
「鳴大鐘三次，齊聲歌唱，讚美萬機之神！」
這傢伙居然在為車輛祈福！
李昂看著他一臉嚴肅地完成了整套儀式，才把他拉到一邊：「行了，歐姆彌賽亞已經收到你的信號了。」
車隊準備出發時，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
「局長先生，請等一下！」
眾人回頭，看到安娜小姐在一群安保的簇擁下快步走來。
「局長先生，我聽說了這次的物資搜集行動。」
「我不能一直在這裡接受你們的庇護卻什麼都不做。」
她側過身，指向身後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
「這是我的安保主管，漢森先生。他和他的隊員都是專業的戰士。我想讓他們加入這次行動，希望能幫上一些忙。我待在警局很安全，不需要那麼多人一直守著。」
西蒙局長有些意外，他看了看安娜，又看了看那個叫漢森的男人，他大約四十歲，身材精悍，臉上帶著一道從眉角延伸到嘴角的疤痕，讓他看起來有幾分兇悍。
漢森對著西蒙微微點頭，臉上扯出一個笑容，只是那笑容顯得有些僵硬，像是用尺子量著畫上去的，李昂的目光和他對上，心裡沒來由地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他從這個叫漢森的男人身上，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安娜小姐，這太危險了，他們的職責是保護你。」西蒙局長有些猶豫。
「我待在警局裡，很安全。」安娜態度堅決，「讓他們去更有價值的地方。拜託了，局長先生。」
看著女孩懇切的眼神，西蒙局長沒再拒絕她的好意。
很快，一輛黑色的雪佛蘭薩博班加入了車隊，停在了最後的位置。漢森和他的兩名隊員坐了進去。
「出發！」
隨著戴維斯一聲令下，車隊引擎轟鳴。
一輛的防爆車作為開路先鋒，緩緩駛出警局大門，李昂坐在防爆車副駕，另外兩輛警用皮卡緊隨其後，漢森駕駛的黑色薩博班則穩穩地跟在隊尾，殿後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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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的走廊里，燈光昏暗。
漢森巡視完安娜小姐房間外的崗哨，正準備返回自己的休息室。
他路過走廊盡頭的公共衛生間，朝裡面看了一眼。
腳步，猛地頓住。
他退後兩步，站在衛生間的門口，死死地盯著牆壁上那面鏡子。
鏡子裡，映照著他的身影。
同樣的黑色西裝，同樣的面容，同樣的髮型。
但鏡子裡的那個「漢森」，嘴角正一點，一點地向上咧開。
那不是笑。
那是一種不含任何感情模仿「笑」這個動作的肌肉牽動。
冰冷，邪異。
漢森皺起眉頭，他往前走了一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不相信鬼神，只相信自己手中的槍和拳頭。
他站在洗手台前，與鏡中的自己對視。
鏡子裡的那個詭異笑臉，似乎更開心了，嘴角咧得更開，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整個臉頰。
漢森面無表情地看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突然，漢森的身體一僵，雙眼中的神采頃刻褪去，變得空洞無物。
「噗通。」他直挺挺地癱倒在地。
寂靜的衛生間裡，只有水龍頭滴水的「嘀嗒」聲。
過了大概十幾秒，地上的漢森，手指忽然動了一下。
然後，他緩緩地從冰冷的瓷磚地面上重新站了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骨骼脆響，然後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面無表情的自己。
咧開嘴，漢森露出了一個和剛才鏡中倒影一模一樣的僵硬笑容。
漢森似乎對這個表情很滿意，點了點頭。
然後，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離開了衛生間，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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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爆車巨大的保險槓就像鋼鐵犁頭，將擋路的廢棄車輛和垃圾堆輕易地推開，為後面的車輛清理出一條通路。
李昂坐在副駕駛座上，掃視著道路兩旁的建築。
城市，正在死去。
曾經繁華的商鋪櫥窗破碎不堪，上面布滿了乾涸的血手印和噴濺狀的污漬。公寓樓的窗戶黑洞洞的，仿佛一隻只窺探的眼睛，偶爾能看到一兩道搖晃的身影一閃而過。
「李。」駕駛座上的戴維斯察覺到了李昂的沉默，開口打破了沉默，「在想什麼？」
李昂沒有立即回話，只是將視線投向了跟在最後的薩博班。
「那個漢森。」李昂說出了自己的疑慮，「我總覺得他不對勁。」
戴維斯聞言，眉頭微蹙，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殿後的薩博班。
「我從他的笑容里，看不到任何情緒。」李昂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好像只有一張皮，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