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非裔聖城吉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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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非裔聖城吉布地!

  熱帶午後的陽光被棕櫚樹葉剪碎,漏進茅草頂的教會小屋,土坯牆被刷成斑駁的白色,屋頂鋪著厚實的棕櫚葉,這裡是穆索馬的教會學校,也是附近村莊唯一能識字的地方,穆索馬的孩子聚到這裡,在聖經的字句里,學著認識陌生的字母與上帝的旨意。

  朱利葉斯·坎巴拉吉·尼雷爾站在小屋前方,他的亞麻襯衫被汗水洇出深色的印子,袖口卷到肘部,露出曬得發紅的胳膊。

  尼雷爾面前立著一塊塗了黑炭的木板當黑板,上面用白色石灰水寫著歪歪扭扭的英文字母,粉筆是當地燒過的貝殼磨成的粉,裝在椰殼碗裡,他手裡捧著一本磨破了角的聖經,用生硬的英語念著《馬太福音》的段落。

  教會學校一天的學習結束,尼雷爾回到宿舍的路上,發現幾名牧師正在討論來自英國的一個新聞,討論的對象正是非洲眾多殖民地唯一實現國家獨立的吉布地。

  還有吉布地的總統雷恩。

  全球考公」、逢進必考」、絕對公平」等各種詞彙出現在尼雷爾的耳朵里,他停下腳步躲在一旁,仔細聽著教會牧師們的交談。

  一種激盪的情緒逐漸把尼雷爾填滿。

  穆索馬是坦尚尼亞,先後是德屬東非和英國委任統治坦噶尼喀領地,距離1550公里,比起英國的肯雅塔、美國的普爾更加接近吉布地。

  穆索馬同時又是最遠的。

  吉布地、穆索馬沒有直通的飛機,從教會學校逃走的尼雷爾,更沒有錢乘坐飛機和火車,只能依靠兩條腿跨越一千多公里。

  開始了一場朝聖之旅,這裡是動亂的非洲,隨時有可能被各種武裝勢力殺死。

  一千多公里的步行,是對尼雷爾的意志力、身體、勇氣等多方面殘酷考驗,每天都有可能醒不過來,長眠在非洲荒野上。

  尼雷爾嚮往的吉布地正在大搞建設,總督府區、港口區、警察局區、軍工區都在修建道路,還有各種蘇聯風格的公寓。

  雖說倫敦、巴黎風格的公寓更好看,但蘇聯風格的公寓更加實用,適合GDP體量比較小的吉布地。

  戴高樂家族的水泥公司藉助紅海軍事基地,還有基礎民生工廠,賺來了大批的資金。

  戴高樂家族為了支援吉布地的城市建設,以一個極低的價格,只是略微盈利,賣給了雷恩政府大量的水泥。

  吉布地最不缺的是人力,缺的是工作崗位,伴隨阿普蒂敦招聘了大量工人,整個吉布地市開始了煥然一新的建設。

  唯獨可惜的事,這次建設缺乏建設機場的條件。

  肯雅塔、普爾等人陸陸續續抵達或者就在倫敦,面臨一個難題,吉布地沒有機場,只能通過倫敦的軍用飛機前往英屬索馬利蘭。

  再從英屬索馬利蘭乘坐輪船或者陸地,前往吉布地,一張軍用機票的價格很昂貴。

  三百英鎊。

  按照當前的匯率,倫敦前往英屬索馬利蘭的機票價格,超過了一千美元。

  帶著崇高理想、經歷各種困難抵達倫敦和巴黎等地的非裔知識分子,面臨一個相同的難題,交通的不便,全部被困住了。

  「你也來自美國?」海斯廷斯·卡穆祖·班達走進一家不歧視非裔的咖啡館,見到了正在發愁的普爾:「沒想到前往英屬索馬利蘭的機票這麼昂貴,高達三百英鎊。」

  普爾坐在咖啡館的一角正在發愁,身邊聚集了不少非裔知識分子,全都在為機票錢發愁。

  這些非裔只是分子來自各地,有倫敦本地,還有來自英國其他城市,以及英國殖民地渴望獨立的殖民政府事務官。

  普爾聽說班達也來自美國,瞬間多了幾分親近感:「我來自加州,正在攻讀法律專業,想要成為美國聯邦檢察官和聯邦法官。」

  班達走過去和普爾擁抱,這裡是更靠近非洲大陸的英國,對於兩人來說是更遠離家鄉的異國他鄉:「我來自田納西州,主攻醫學,受到杜波依斯先生的影響,投身於非裔解放運動。」

  杜波依斯全名是威廉·愛得華·伯格哈特·杜波依斯,美國非裔解放運動的先驅和領袖。

  他參與創立全國有色人種協會,通過《危機》雜誌推動反種族歧視,在美國的影響力遠超雷恩。

  班達圍坐在旁邊,說出了心裡的憤懣和不滿:「英國軍用機場的軍官好貪婪,一張前往吉布地的機票,炒到了超過一千美元,比起跨洋機票還貴。」


  非裔知識分子從華盛頓跨越大西洋,來到了英國倫敦,機票錢也不過一千美金。

  吉布地距離英國倫敦也就一天多的飛機里程,英國軍用機場的軍官,直接開□三百英鎊,按照當前的匯率是一千二百美金。

  美國工人三年的工資。

  「沒有辦法。」普爾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我們計劃在倫敦找份工作,一邊打工一邊攢錢,準備參加幾年後的全球考公。」

  大蕭條時期,英國的就業環境比美國還差,他們又不是來自非洲殖民地的精英家庭,很難前往殖民政府擔任事務官。

  唯一的出路就是在倫敦找一份工作,跨洋機票很貴,這是一趟註定無法回去的旅程。

  普爾等人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選擇在倫敦找份工作,攢夠了英鎊再購買一張機票前往吉布地。

  只是一張昂貴的機票,就擋住了99.9%的人,包括肯雅塔在內,沒有英鎊乘坐飛機。

  「只有機票錢還不夠。」肯雅塔很了解殖民地的腐敗情況,提醒道:「英國是一個文明社會,大英帝國是世界第一強國,這麼發達文明的國家,皇家空軍都很腐敗貪婪,一張機票要三百英鎊,我們需要準備一些英鎊用來賄賂吉布地港口的人。」

  所有非商知識分子包括肯雅塔等來自殖民地的人,有著一個相同的刻板印象,認為吉布地市一個貧窮落後、腐敗混亂的地方。

  殖民地的機場只要遇見本地官員,必須給出一定的賄賂,才能離開機場。

  肯雅塔認為吉布地也是一樣,抵達港口通過檢查的時候,需要給殖民地官員們一些賄金。

  「肯雅塔先生。」普爾經過短暫的接觸,知道他是英國非裔的領袖之一,詢問道:「倫敦有什麼非裔的工作,哪怕是工廠也行,我想儘快湊足機票錢。」

  肯雅塔不知道怎麼回答普爾,非裔最好的工作是殖民地事務官,只招收當地的殖民地精英。

  普爾、班達是美國人,不是非洲殖民地人士,反倒變成了劣勢。

  非裔知識分子商量了半關,沒有商量出一個好結果,只能離開了咖啡館前往波西孟地區的廉價租房。

  「號外!」各個街道的報童又開始報導一個奇聞:「非洲暴君雷恩再次發布一個消息,所有參與全球考公的可以前往倫敦、巴黎、莫斯科、柏林的辦事處,免費乘坐飛機。

  這個消息再次引爆了小報社,紛紛開始報導,20世紀30年代的飛機屬於是富商、高級官員、社會名流的專屬交通方式。

  工薪底層和中產都對乘坐飛機,產生過嚮往,還有對飛機環境的各種幻想。

  現在突然有人告訴他們,可以免費乘坐飛機,不亞於雷恩生活的年代有人說免費太空旅遊。

  不限人數。

  再次引爆了輿論,小報社的報紙出現了又一波熱銷。

  「給我一份報紙。」普爾攔住報童,趕緊買來一份報紙,仔細查看了報紙的內容,瞬間就對還沒見面的雷恩充滿更多好奇:「雷恩先生考慮的好周全,提前想好了交通問題,只是沒人一張三百英鎊的機票錢,吉布地就要花費超過十萬英鎊的財政預算了。」

  普爾等人剛剛走出咖啡館,就遇見了報童,紛紛購買了一份報紙。

  「慷慨的雷恩先生。」班達讚嘆道:「我聽說吉布地一年的軍費是十萬英鎊,這次為了我們能夠過去參與全球考公,雷恩先生付出了一年軍費的代價。」

  非裔知識分子紛紛感嘆雷恩的慷慨,對於沒有謀面的雷恩,越發的好奇了,想要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普爾、班達、肯雅塔等人長鬆了一口氣,能夠捨得投入十萬英鎊的資金,證明雷恩是一個有長遠眼光的人,迷茫的未來再次多了幾分希望。

  「別忘了準備賄賂的英鎊。」肯雅塔再次提醒道:「雷恩先生慷慨或者英明,是他個人的事,殖民地的官員出現貪腐,這是英國、法國本土也存在的問題,不是個人意志能夠改變。」

  非裔知識分子各自準備了五英榜或者十英榜,用來賄賂辦事處的吉布地官員,這筆錢相當于吉布地人一個月的薪金了。

  十萬英鎊就像班達說的一樣,對于吉布地來說,是一筆龐大的資金。

  雷恩捨不得這筆財政預算,選擇了白嫖各國的軍用飛機,一個英鎊都沒花費。

  英國的軍用機場是塔蒂亞娜幫忙談判,這位英國皇室成員、蒙巴頓家族的嫡系,要求幾趟免費的飛機還是能夠做到。


  法國的免費機票是議員身份帶來的好處。

  蘇聯更簡單了,支援非洲共運是老大哥的義務。

  唯獨德國困難了一些,好在紅海軍事基地的人借用幾次軍用飛機,還是能夠做到,免費幫著雷恩運送渴望獨立的非裔知識分子。

  普爾等人帶著緊張、好奇的心情,來到了報紙上所說的全球考公辦事處,位於兩條窄巷的夾角里,門面是褪了色的深棕色木門,門框上的油漆起了皮,沾著雨水沖刷不掉的煤煙黑漬。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雜著潮濕霉味、油墨氣息與廉價菸草味的空氣撲面而來,裹著窗外飄進的泰晤士河水汽,讓人鼻腔發緊。

  辦事處不大,長方形的空間被幾張掉漆的橡木辦公桌隔成零散區域,桌面布滿深淺不一的劃痕,邊緣黏著乾涸的墨水漬和咖啡印,有的地方還嵌著細小的木屑。

  房間的櫃檯後面,放著一台老式打字機,鍵盤上的字母磨損嚴重,有的已經看不清痕跡,旁邊堆著一疊空白的登記表,紙張粗糙發黃,邊緣參差不齊。

  在普爾、肯雅塔的印象里,越是貧窮落後的地方,容易滋生腐敗問題,到處都是要錢的官員,就連出機場都要給一筆小費。

  普爾還剩一百美金,提前準備了十美金,當做賄賂的小費,換取一張前往吉布地的機票。

  「這個先生添上一張表格就行了。」紅衫軍的軍官滿臉無奈,看著普爾遞過來的賄金,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解釋了,說的他嘴巴都幹了:「我們有軍紀,禁止收取任何賄賂,先生不要逼我犯錯誤。」

  普爾驚訝了,所有第一次接觸雷恩政府的非裔知識分子,全部驚訝了。

  誰也沒有想到,美國、英國、法國普遍存在的賄賂,就連蘇聯的底層官員都不例外,存在索要好處的問題。

  吉布地一個遠離本土,遠在歐洲辦事處的負責人,想干任何事都不會有本土的人知道,竟然嚴厲拒絕了賄賂。

  還是軍人。

  嚴明的軍紀,這是所有非裔知識分子對于吉布地和雷恩政府的第一印象。

  普爾喃喃道:「軍隊打造出美國軍隊都沒有的軍紀,雷恩先生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軍人不要錢。」肯雅塔的情緒激動了起來,來自殖民地的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遠離吉布地本土,依舊能夠保持嚴明的軍紀,不要任何賄賂,這是雷恩先生締造的一支偉大軍隊,難怪能夠第一個實現民族獨立和解放,吉布地是非洲各個殖民地實現獨立和解放的唯一希望。」

  越是了解殖民地的殖民政府非裔事務官,越是清楚軍隊不要賄賂的意義。

  吉布地在肯雅塔等人的心裡,發生了變化,這場前往非洲唯一實現民族解放和國家獨立的旅途,多出了一絲朝聖的心態。

  普爾、班達等來自美國等各地的人,心態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一個軍紀嚴明到超過歐洲和美國軍隊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難道說真是非裔唯一的解放獨立燈塔。

  普爾、肯雅塔等人抵達了英屬索馬利蘭,再次乘坐免費的商船,前往吉布地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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