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這走勢炸裂 港圈來訪
第109章 這走勢炸裂 港圈來訪
十一月二十六日，星期一早上八點四十五分，天恩傳媒的前台已經忙得像打仗了。
電話鈴聲此起彼伏，三個座機輪著響。
前台小姑娘小趙左手接一個電話，右手在本子上記錄，耳朵和肩膀之間還夾著另一個話筒：「餵您好天恩傳媒————哦哦光線王總啊！陳總在路上了，您九點半再打來？
好好好————」
剛掛斷，另一個又響了：「餵？哪位？————香港星輝公司？找張晶老師？請問是什麼事？————電影合作？那個————晉哥的檔期已經排到明年下半年了，您要不先把資料發過來我們看看？」
她朝旁邊的同事小錢使眼色，小錢趕緊翻出商務合作郵箱地址念出來。
好不容易三個電話都處理完，小趙癱在椅子上，喝了口水，喘著氣說：「瘋了，徹底瘋了。從周六票房出來開始就這樣。我現在做夢都是電話鈴聲。」
小錢正在整理桌上堆成小山的名片和邀請函，一張張分門別類：「找陳總的商務合作函，找寧導的劇本邀約，找晉哥的電影約，嚯，這還有找晉哥拍GG的，運動品牌，出價不低啊。」
「還有更離譜的。」小趙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名片，「這個，唱片公司的，找普哥出單曲。說普哥形象好，打戲師，司以打造武打歌手」人設。我都不知道怎麼回。」
「熊總不是說了嗎，一律客氣回復，具體等陳總定。」小錢看了眼手錶，J
陳總應該快到了吧？今天周一，例會。」
正說著，電梯「叮」一聲，門開了。
陳亮和熊志武一前一後走出來，兩人邊走邊談，神色嚴肅。
「————所以港圈那邊的反應很重要。」
熊志武翻著文件夾，「《孤膽特工》在香港的票房已經破一千兩百萬港幣了，嘉禾那邊說，這是今年華語片在香港的最好開局。
「東南亞呢？」
「新加坡、馬來西亞已經上了，泰國、印尼這周上。台灣省那邊————」
熊志武頓了頓，「有點麻煩，發行方想壓價。」
陳亮腳步不停：「壓多少？」
「他們只願意給35%的分成，說內地電影在台灣市場不好做。」
「那就別做。」陳亮推開辦公室的門，「告訴嘉禾，低於40%免談。咱們不缺這一個市場。」
兩人進了辦公室，門還沒關嚴，小趙就小跑過來：「陳總，熊總，剛才————」
「知道了，電話多。」熊志武擺擺手，「重要的先記下來，不重要的統一回復。」
「不是電話。」小趙壓低聲音，「是中影韓董的秘書，說韓董半小時後到，想跟您聊聊。」
陳亮和熊志武對視一眼。
「韓董親自來公司？」熊志武有些驚訝，「一般都是咱們過去————」
「應該是為了海外發行的事。」陳亮看了眼手錶，「準備一下，把《孤膽特工》的海外發行方案，還有咱們明年的項目規劃都拿出來。另外，叫張桐和寧號，十點過來開會。」
「好。」
熊志武匆匆離開去準備材料，陳亮在辦公桌前坐下，打開電腦，先看最新的票房數據：
《孤膽特工》上映第四天，周一，工作日。截至早上八點，預售已經有兩百多萬。按照這個趨勢，今天破六百萬沒問題。
總票房：四千八百六十五萬。
破億倒計時：還有五千一百三十五萬。
陳亮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這一世，他讓這部電影提前了幾年，換了導演，改了劇本，能有這樣的成績，說明他的判斷沒錯。
市場需要好故事，更需要講好故事的能力。
手機震動，是景甜發來的簡訊：「師兄早！我剛到訓練館，看到《孤膽特工》總票房快五千萬了！太厲害了！【撒花】【轉圈】」
陳亮回覆：「早。你訓練注意安全。」
「知道啦！今天練撞車戲，教練讓我做好心理準備，說可能會很暈【捂臉】。師兄，晚上能給你打電話嗎？我有事想請教。」
「可以，九點以後。」
「好！【開心】」
剛回完，劉藝菲的消息也來了：「陳導早！昨晚我又去電影院看了一遍《孤膽特工》，發現好多細節第一次看時沒注意到。張晶老師那個轉身踢腿的動作，我數了，拍了七次才過，花絮里有。太敬業了！」
陳亮笑了，回覆：「你觀察挺仔細。訓練呢？」
「在地鐵里觀察情侶吵架呢【笑哭】。剛才有一對，因為男生玩手機不理女生，女生氣得把奶茶潑他臉上了。劉老師說這個情緒很真實，讓我記下來。」
「注意安全，別被誤傷。」
「知道啦！」
放下手機，陳亮走到窗前。
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樓下街道上車水馬龍，一切如常。
九點二十分，韓三平的車到了。
不是平時那輛奧迪A6，而是一輛黑色紅旗轎車，車牌很特殊。
司機下車開門，韓三平走出來，還是那身深灰色中山裝，手裡拿著保溫杯。
陳亮已經等在門口：「韓董，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什麼事叫我過去就行。」
「沒事，順路。」韓三平笑容和藹，抬頭看了看天恩的logo，「你們這地方不錯啊，鬧中取靜。比我那強，我那在三環里，堵車堵得人心煩。」
兩人上樓，進辦公室。
熊志武已經泡好了茶，是上好的明前龍井，茶香四溢。
韓三平在沙發上坐下，打量了一下辦公室：「簡單，實用，不錯。比我那邊強，我那兒堆得跟倉庫似的，什麼都有。」
「韓董說笑了。」陳亮在他對面坐下。
「不說笑，說正事。」韓三平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孤膽特工》的成績，我看了，很好。首周三天近五千萬，按照這個走勢，破億沒懸念。我今天來，主要是兩件事。」
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海外發行。日本和韓國的發行公司找到中影了，想引進《孤膽特工》。日本那邊是東寶，你知道的，日本最大的電影公司。韓國是CJ娛樂，也是龍頭。」
陳亮點點頭：「這是個好機會。不過韓董，海外發行這塊，我們沒經驗，得靠中影把關。」
「那是自然。」韓三平笑了，笑容里有種我懂你意思的深意，「中影在海外的渠道，這些年積累了不少。日本和韓國市場，對中國動作片的接受度一直很高。李連杰、成龍的作品在那邊的票房都不錯。張晶這樣的新生代，正好可以接上這個班。」
他頓了頓，表情嚴肅了些：「不過有個問題，日本那邊希望咱們的主創能過去宣傳。寧號、張晶、關小彤，最好都能去。時間大概在十二月中旬，你們檔期能協調嗎？」
陳亮想了想：「寧號沒問題，《超速緋聞》三月才開機。張晶他最近通告排得滿，去日本宣傳幾天應該可以。關小彤要上學，得跟她父母商量，而且未成年出國手續麻煩。」
「手續中影可以幫忙辦。」
韓三平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這是初步方案，你看看。分成比例，日韓那邊都給的很有誠意，日本是45%，韓國是42%。一般國產片出去，能拿到40%就不錯了。他們這次給這麼高，說明看好這片子的潛力。」
陳亮接過文件，快速瀏覽。
條件確實優厚，甚至有點太好了。
「他們有什麼附加條件嗎？」他問。
「聰明。」韓三平讚許地點頭，「日本那邊希望，如果這次合作成功，以後天恩的項目，東寶有優先投資權。韓國CJ也差不多意思。」
陳亮明白了，這是用高分成換長期合作。
「可以談。」他把文件放下，「但優先權不能是獨家的，我們可以承諾東寶和CJ有同等優先權，具體項目具體談。」
「這個你跟他們直接談。」韓三平說，「我會安排。第二件事，是關於天恩未來的發展。」
他身體前傾，表情認真起來：「陳亮，我看得出來，你不是那種拍一兩部戲就滿足的人。嘉禾現在勢頭正好，要想長遠發展，得有規劃，有戰略。」
他頓了頓：「中影可以給結合更多支持，資金、渠道、政策，都可以。前提是，嘉禾要做出更多像《孤膽特工》這樣的好作品。不光是商業片，也要有能走出去的文化作品，有中國特色的作品。
陳亮聽懂了這話里的意思，韓三平這是在拋橄欖枝。
「韓董放心，天恩有自己的內容規劃。」
陳亮起身，從辦公桌上拿來一份厚厚的文件，「這是明年的項目表，已經細化到每個月的進度。《花束般的戀愛》一月開機，《超速緋聞》三月開機，《2012》六月開機。另外還有兩個劇集項目在籌備，一個現代諜戰，一個年代家庭。」
韓三平接過，仔細翻看。
他看得很慢，不時點頭，偶爾在某頁停下，問幾個問題。
「類型很豐富，不錯。」韓三平合上文件，滿意地笑了，站起來，「行了，我今天來就這兩件事。你們抓緊準備海外發行，日本和韓國那邊我會繼續跟進。
對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港圈那邊找你了吧？」
「找了。」
「晾他們可以，但別晾太久。」韓三平意味深長地說，「香港電影雖然式微，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而且嘉禾還在香港，以後要用到他們的院線和資源。
關係搞太僵，沒必要。」
「我明白。」
送走韓三平，陳亮回到辦公室，熊志武已經在等了，手裡拿著幾份剛列印出來的文件。
「韓董這是要重點扶持咱們啊。」熊志武說，「海外發行親自來談，還主動提支持。」
「是扶持，也是收編。」
陳亮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那輛紅旗轎車緩緩駛離，「中影需要天恩這樣的新鮮血液來刺激行業，我們也需要中影的資源來發展壯大。互相成就吧。」
「那日本韓國的宣傳————」
「你協調一下。」陳亮轉身，「寧號和張晶肯定要去。關曉彤那邊，你親自跟她父母談，如果去的話，學校請假的手續我們幫忙辦，所有費用公司出。另外，配最好的翻譯、助理和保鏢，確保安全。尤其是關曉彤，未成年，不能出任何問題。」
「明白。」熊志武認真記下，「那分成比例————」
「45%和42%可以接受，但優先權不能獨家。」
陳亮說，「你跟法務部一起，起草一份合作協議草案。原則是：合作開放，利益共享，風險共擔。」
「好。」
正說著，辦公室門被推開，寧號和張桐一前一後進來。
兩人都是黑眼圈，精神亢奮得像剛充完電。
「陳亮！聽說韓董來了？」
寧號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抓起茶几上的橘子就剝，「是不是說海外發行的事？我剛看到日本雅虎的娛樂版，已經有《孤膽特工》的報導了！雖然看不懂日文，但圖片是晉哥的打戲劇照！」
「你消息挺靈通。」陳亮笑了，「確實，日本東寶和韓國CJ想引進。十二月中旬要去宣傳，你有空嗎？」
「有空！太有空了！」寧號眼睛放光，橘子都忘了吃，「我一直想去日本看看他們的電影工業，學習學習。對了，能不能安排參觀東寶製片廠？還有吉卜力工作室？我是宮崎駿的腦殘粉！」
「我儘量安排。」陳亮看向張桐，「《花束》籌備得怎麼樣了？」
張桐推了推眼鏡，從包里拿出筆記本：「一切順利。劉藝菲的集訓效果超出預期，昨天試了一段地鐵分手戲，演完劉天池老師都說可以出師了。郭金飛那邊，話劇最後一周，十二月初就能全身心投入電影。」
他翻開筆記本：「不過有個問題，取景地。劇本里有很多北京街頭的場景，但現在是冬天，拍出來色調太冷，不符合劇情里那種溫暖又疏離的感覺。我想去南方拍，比如廈門或者廣州，那邊冬天也暖和，色調柔和。」
陳亮思考片刻：「可以。預算會增加，但為了效果值得。你去考察一下，儘快定下來。另外，南方的拍攝團隊要提前聯繫，確保專業度。」
「好。」張桐記下，「還有，光線那邊做了宣發方案，想搞一系列愛情紀實的街頭採訪，找真實的情侶講他們的故事，在社交媒體上傳播。映前還會做當代年輕人愛情觀大調查，製造話題。」
「可以。」陳亮點頭，「但注意尺度，別太俗氣，也別太矯情。咱們這是文藝片，不是偶像劇。」
「明白。」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超速緋聞》的進度，寧號說得眉飛色舞：「黃柏昨天去體驗生活，真的去電台當了一天客座主持！結果有個聽眾打電話進來傾訴感情問題，黃柏聊著聊著把《超速緋聞》的劇情當建議給出去了，說我有個朋友也這樣，突然多個女兒，後來————」把導播嚇出一身冷汗！」
陳亮忍俊不禁：「沒露餡吧？」
「沒有，圓回來了。」寧號大笑，「黃柏說他現在抱孩子的手法已經專業到可以開班授課了。周尋更絕，她真的在寫韓悅的博客，每天更新和爸爸」的日常，寫得特別真，劇組有人說要不真開個博客算了。」
聊到十點半，寧號和張桐才離開。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陳亮走到辦公桌前，看著牆上貼著的中國地圖和世界地圖。
中國地圖上，密密麻麻的圖釘標記著《孤膽特工》的上映城市—一已經覆蓋了所有一二線城市。
世界地圖上，日本東京、韓國首爾、新加坡、曼谷————也插上了小紅旗。
接下來，這面地圖上會插上更多旗幟。
手機震動，是景甜發來的訓練視頻。
點開，是她坐在模擬駕駛艙里，教練在旁邊指導。畫面晃得厲害，突然一個急轉彎，景甜「啊」地叫了一聲，視頻結束。
文字是：「師兄，剛練完撞車戲，真的好暈【暈】。教練說我反應不夠快，明天繼續練。」
陳亮回覆：「注意安全，別勉強。」
「知道啦！晚上九點我給你打電話，記得接哦【眨眼】」
「好。」
放下手機，陳亮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這一周，像坐過山車。
從首映前的緊張籌備，到首日票房的狂喜慶祝，再到現在的冷靜布局。
每一步，都走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但這就是他要的生活。充實，刺激，充滿可能性。
門外傳來敲門聲，很輕。
「進。」
熊志武推門進來，臉色有點古怪，壓低聲音：「陳總，樓下————來了幾個人。
「誰？」
「香港電影協會的，還有幾個香港導演。」
熊志武把門關嚴，「領頭的是徐可導演。還有劉為強、賣兆輝。這陣容————
有點大。」
陳亮睜開眼睛。
來得真快，而且這陣容，幾乎是香港電影黃金一代的半壁江山了。
「請他們到會議室。」陳亮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襯衫，「我五分鐘後就到。」
陳亮推門進去，面帶微笑：「徐導，陳主席，幾位導演，歡迎歡迎。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準備準備。」
徐克站起來，伸出手：「陳總，冒昧來訪，打擾了。」
「坐，請坐。」陳亮示意大家坐下，「小趙，泡茶，用我抽屜里那盒金駿眉。」
茶上來，香氣比龍井更濃郁。
寒暄幾句，問過來京行程後，陳柏生先開口，語氣誠懇：「陳總，我們這次來，主要是兩件事。第一，恭喜《孤膽特工》大賣。第二————想談談合作。」
他頓了頓，調整了一下措辭：「之前天恩去香港尋求合作，我們這邊有些怠慢，我代表協會向您道歉。當時確實是眼光短淺了。」
這話說得漂亮，把當初的排外輕描淡寫成怠慢和眼光短淺。
陳亮笑了笑，給每人斟茶：「陳主席言重了。商業合作嘛，講究你情我願。
當時天恩確實沒什麼拿得出手的作品，被拒絕也正常。而且香港電影有香港電影的驕傲，理解。」
這話綿里藏針，既給了台階，又點了驕傲二字，在場的人都聽出來了。
徐克接過話頭，直接跳過客套：「陳總，我就直說了。香港電影現在遇到瓶頸。市場萎縮，人才流失，類型固化。我們需要新鮮血液，需要像天恩這樣的公司，需要像你這樣有想法的年輕人。」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想法說得清清楚楚。
陳亮靜靜聽著，心裡快速盤算。
等他們說完了，陳亮才慢慢開口：「幾位導演的提議，我都很有興趣，劇本我想仔細看看。」
他頓了頓：「這樣吧，劇本和方案我先留下，仔細研究。一周後，我給各位答覆。至於具體的合作方式、投資比例、分成方案、創作分工，我們可以慢慢談。畢竟合作是大事，急不得。」
「好！」陳柏生一拍大腿，鬆了口氣，「陳總爽快！那我們就等您消息！這一周我們都在BJ，隨時可以談！」
徐克也點頭：「劇本你慢慢看。有什麼想法，隨時找我。」
又聊了半個多小時，香港客人才離開。
陳亮送到電梯口，徐克在進電梯前，突然回頭，說了句：「陳總，你比我想像的年輕，也比我想像的沉穩。好事。」
電梯門關上。
陳亮站在原地，回味著這句話。
回到辦公室，熊志武已經在了，一臉興奮：「陳總，這可是大機會！徐克的武俠片！」
「是機會，也是挑戰。」陳亮拿起《龍門飛甲》的劇本，「徐克的要求出了名的高。」
「那《竊聽風雲》呢？」
「更敏感。」陳亮放下劇本，「審查是道坎。」
「那————咱們接嗎？」
「接，但要慎重。」陳亮在辦公桌前坐下，「先讓張晶看《龍門飛甲》劇本，聽聽他的意見。劉偉強他們的方案，讓項目部做評估，分析市場風險和審查風險。另外，讓法務部準備合同模板，分成、版權、創作權、最終剪輯權，每一條都要清楚。」
「明白！」熊志武記下，「那我現在就去安排。」
「等等。」陳亮叫住他，「港圈這次低頭，是因為《孤膽特工》成功了。如果咱們下一部戲砸了，他們轉身就會走。所以，關鍵還是做好自己的內容。《花束》和《超速緋聞》不能掉鏈子。」
「對！」
熊志武離開後，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夕陽西下，橙紅色的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把整個房間染成溫暖的顏色。窗外的天空從淡藍漸變成深藍，遠處的高樓開始亮起燈火。
陳亮打開電腦，看最新的票房數據：
《孤膽特工》上映第四天，截至下午六點，當日票房六百八十五萬。總票房：五千五百五十萬。
破億倒計時：還有四千四百五十萬。
豆瓣評分8.1，時光網8.3。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陳亮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考驗在後面。
《投名狀》12月13日上映，李連杰、劉德華、金城武，陣容豪華，投資巨大。
《集結號》12月20日上映，馮小剛+戰爭片，題材厚重，口碑保證。
《孤膽特工》能不能頂住這兩部大片的衝擊，保持後勁，才是真正的考驗。
遠處，不知誰在放老歌，隱約飄來幾句：「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陳亮聽著，嘴角上揚。
是啊，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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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六日，星期一早上八點四十五分，天恩傳媒的前台已經忙得像打仗了。
電話鈴聲此起彼伏，三個座機輪著響。
前台小姑娘小趙左手接一個電話，右手在本子上記錄，耳朵和肩膀之間還夾著另一個話筒：「餵您好天恩傳媒————哦哦光線王總啊！陳總在路上了，您九點半再打來？
好好好————」
剛掛斷，另一個又響了：「餵？哪位？————香港星輝公司？找張晶老師？請問是什麼事？————電影合作？那個————晉哥的檔期已經排到明年下半年了，您要不先把資料發過來我們看看？」
她朝旁邊的同事小錢使眼色，小錢趕緊翻出商務合作郵箱地址念出來。
好不容易三個電話都處理完，小趙癱在椅子上，喝了口水，喘著氣說：「瘋了，徹底瘋了。從周六票房出來開始就這樣。我現在做夢都是電話鈴聲。」
小錢正在整理桌上堆成小山的名片和邀請函，一張張分門別類：「找陳總的商務合作函，找寧導的劇本邀約，找晉哥的電影約，嚯，這還有找晉哥拍GG的，運動品牌，出價不低啊。」
「還有更離譜的。」小趙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名片，「這個，唱片公司的，找普哥出單曲。說普哥形象好，打戲師，司以打造武打歌手」人設。我都不知道怎麼回。」
「熊總不是說了嗎，一律客氣回復，具體等陳總定。」小錢看了眼手錶，J
陳總應該快到了吧？今天周一，例會。」
正說著，電梯「叮」一聲，門開了。
陳亮和熊志武一前一後走出來，兩人邊走邊談，神色嚴肅。
「————所以港圈那邊的反應很重要。」
熊志武翻著文件夾，「《孤膽特工》在香港的票房已經破一千兩百萬港幣了，嘉禾那邊說，這是今年華語片在香港的最好開局。
「東南亞呢？」
「新加坡、馬來西亞已經上了，泰國、印尼這周上。台灣省那邊————」
熊志武頓了頓，「有點麻煩，發行方想壓價。」
陳亮腳步不停：「壓多少？」
「他們只願意給35%的分成，說內地電影在台灣市場不好做。」
「那就別做。」陳亮推開辦公室的門，「告訴嘉禾，低於40%免談。咱們不缺這一個市場。」
兩人進了辦公室，門還沒關嚴，小趙就小跑過來：「陳總，熊總，剛才————」
「知道了，電話多。」熊志武擺擺手，「重要的先記下來，不重要的統一回復。」
「不是電話。」小趙壓低聲音，「是中影韓董的秘書，說韓董半小時後到，想跟您聊聊。」
陳亮和熊志武對視一眼。
「韓董親自來公司？」熊志武有些驚訝，「一般都是咱們過去————」
「應該是為了海外發行的事。」陳亮看了眼手錶，「準備一下，把《孤膽特工》的海外發行方案，還有咱們明年的項目規劃都拿出來。另外，叫張桐和寧號，十點過來開會。」
「好。」
熊志武匆匆離開去準備材料，陳亮在辦公桌前坐下，打開電腦，先看最新的票房數據：
《孤膽特工》上映第四天，周一，工作日。截至早上八點，預售已經有兩百多萬。按照這個趨勢，今天破六百萬沒問題。
總票房：四千八百六十五萬。
破億倒計時：還有五千一百三十五萬。
陳亮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這一世，他讓這部電影提前了幾年，換了導演，改了劇本，能有這樣的成績，說明他的判斷沒錯。
市場需要好故事，更需要講好故事的能力。
手機震動，是景甜發來的簡訊：「師兄早！我剛到訓練館，看到《孤膽特工》總票房快五千萬了！太厲害了！【撒花】【轉圈】」
陳亮回覆：「早。你訓練注意安全。」
「知道啦！今天練撞車戲，教練讓我做好心理準備，說可能會很暈【捂臉】。師兄，晚上能給你打電話嗎？我有事想請教。」
「可以，九點以後。」
「好！【開心】」
剛回完，劉藝菲的消息也來了：「陳導早！昨晚我又去電影院看了一遍《孤膽特工》，發現好多細節第一次看時沒注意到。張晶老師那個轉身踢腿的動作，我數了，拍了七次才過，花絮里有。太敬業了！」
陳亮笑了，回覆：「你觀察挺仔細。訓練呢？」
「在地鐵里觀察情侶吵架呢【笑哭】。剛才有一對，因為男生玩手機不理女生，女生氣得把奶茶潑他臉上了。劉老師說這個情緒很真實，讓我記下來。」
「注意安全，別被誤傷。」
「知道啦！」
放下手機，陳亮走到窗前。
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樓下街道上車水馬龍，一切如常。
九點二十分，韓三平的車到了。
不是平時那輛奧迪A6，而是一輛黑色紅旗轎車，車牌很特殊。
司機下車開門，韓三平走出來，還是那身深灰色中山裝，手裡拿著保溫杯。
陳亮已經等在門口：「韓董，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什麼事叫我過去就行。」
「沒事，順路。」韓三平笑容和藹，抬頭看了看天恩的logo，「你們這地方不錯啊，鬧中取靜。比我那強，我那在三環里，堵車堵得人心煩。」
兩人上樓，進辦公室。
熊志武已經泡好了茶，是上好的明前龍井，茶香四溢。
韓三平在沙發上坐下，打量了一下辦公室：「簡單，實用，不錯。比我那邊強，我那兒堆得跟倉庫似的，什麼都有。」
「韓董說笑了。」陳亮在他對面坐下。
「不說笑，說正事。」韓三平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孤膽特工》的成績，我看了，很好。首周三天近五千萬，按照這個走勢，破億沒懸念。我今天來，主要是兩件事。」
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海外發行。日本和韓國的發行公司找到中影了，想引進《孤膽特工》。日本那邊是東寶，你知道的，日本最大的電影公司。韓國是CJ娛樂，也是龍頭。」
陳亮點點頭：「這是個好機會。不過韓董，海外發行這塊，我們沒經驗，得靠中影把關。」
「那是自然。」韓三平笑了，笑容里有種我懂你意思的深意，「中影在海外的渠道，這些年積累了不少。日本和韓國市場，對中國動作片的接受度一直很高。李連杰、成龍的作品在那邊的票房都不錯。張晶這樣的新生代，正好可以接上這個班。」
他頓了頓，表情嚴肅了些：「不過有個問題，日本那邊希望咱們的主創能過去宣傳。寧號、張晶、關小彤，最好都能去。時間大概在十二月中旬，你們檔期能協調嗎？」
陳亮想了想：「寧號沒問題，《超速緋聞》三月才開機。張晶他最近通告排得滿，去日本宣傳幾天應該可以。關小彤要上學，得跟她父母商量，而且未成年出國手續麻煩。」
「手續中影可以幫忙辦。」
韓三平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這是初步方案，你看看。分成比例，日韓那邊都給的很有誠意，日本是45%，韓國是42%。一般國產片出去，能拿到40%就不錯了。他們這次給這麼高，說明看好這片子的潛力。」
陳亮接過文件，快速瀏覽。
條件確實優厚，甚至有點太好了。
「他們有什麼附加條件嗎？」他問。
「聰明。」韓三平讚許地點頭，「日本那邊希望，如果這次合作成功，以後天恩的項目，東寶有優先投資權。韓國CJ也差不多意思。」
陳亮明白了，這是用高分成換長期合作。
「可以談。」他把文件放下，「但優先權不能是獨家的，我們可以承諾東寶和CJ有同等優先權，具體項目具體談。」
「這個你跟他們直接談。」韓三平說，「我會安排。第二件事，是關於天恩未來的發展。」
他身體前傾，表情認真起來：「陳亮，我看得出來，你不是那種拍一兩部戲就滿足的人。嘉禾現在勢頭正好，要想長遠發展，得有規劃，有戰略。」
他頓了頓：「中影可以給結合更多支持，資金、渠道、政策，都可以。前提是，嘉禾要做出更多像《孤膽特工》這樣的好作品。不光是商業片，也要有能走出去的文化作品，有中國特色的作品。
陳亮聽懂了這話里的意思，韓三平這是在拋橄欖枝。
「韓董放心，天恩有自己的內容規劃。」
陳亮起身，從辦公桌上拿來一份厚厚的文件，「這是明年的項目表，已經細化到每個月的進度。《花束般的戀愛》一月開機，《超速緋聞》三月開機，《2012》六月開機。另外還有兩個劇集項目在籌備，一個現代諜戰，一個年代家庭。」
韓三平接過，仔細翻看。
他看得很慢，不時點頭，偶爾在某頁停下，問幾個問題。
「類型很豐富，不錯。」韓三平合上文件，滿意地笑了，站起來，「行了，我今天來就這兩件事。你們抓緊準備海外發行，日本和韓國那邊我會繼續跟進。
對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港圈那邊找你了吧？」
「找了。」
「晾他們可以，但別晾太久。」韓三平意味深長地說，「香港電影雖然式微，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而且嘉禾還在香港，以後要用到他們的院線和資源。
關係搞太僵，沒必要。」
「我明白。」
送走韓三平，陳亮回到辦公室，熊志武已經在等了，手裡拿著幾份剛列印出來的文件。
「韓董這是要重點扶持咱們啊。」熊志武說，「海外發行親自來談，還主動提支持。」
「是扶持，也是收編。」
陳亮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那輛紅旗轎車緩緩駛離，「中影需要天恩這樣的新鮮血液來刺激行業，我們也需要中影的資源來發展壯大。互相成就吧。」
「那日本韓國的宣傳————」
「你協調一下。」陳亮轉身，「寧號和張晶肯定要去。關曉彤那邊，你親自跟她父母談，如果去的話，學校請假的手續我們幫忙辦，所有費用公司出。另外，配最好的翻譯、助理和保鏢，確保安全。尤其是關曉彤，未成年，不能出任何問題。」
「明白。」熊志武認真記下，「那分成比例————」
「45%和42%可以接受，但優先權不能獨家。」
陳亮說，「你跟法務部一起，起草一份合作協議草案。原則是：合作開放，利益共享，風險共擔。」
「好。」
正說著，辦公室門被推開，寧號和張桐一前一後進來。
兩人都是黑眼圈，精神亢奮得像剛充完電。
「陳亮！聽說韓董來了？」
寧號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抓起茶几上的橘子就剝，「是不是說海外發行的事？我剛看到日本雅虎的娛樂版，已經有《孤膽特工》的報導了！雖然看不懂日文，但圖片是晉哥的打戲劇照！」
「你消息挺靈通。」陳亮笑了，「確實，日本東寶和韓國CJ想引進。十二月中旬要去宣傳，你有空嗎？」
「有空！太有空了！」寧號眼睛放光，橘子都忘了吃，「我一直想去日本看看他們的電影工業，學習學習。對了，能不能安排參觀東寶製片廠？還有吉卜力工作室？我是宮崎駿的腦殘粉！」
「我儘量安排。」陳亮看向張桐，「《花束》籌備得怎麼樣了？」
張桐推了推眼鏡，從包里拿出筆記本：「一切順利。劉藝菲的集訓效果超出預期，昨天試了一段地鐵分手戲，演完劉天池老師都說可以出師了。郭金飛那邊，話劇最後一周，十二月初就能全身心投入電影。」
他翻開筆記本：「不過有個問題，取景地。劇本里有很多北京街頭的場景，但現在是冬天，拍出來色調太冷，不符合劇情里那種溫暖又疏離的感覺。我想去南方拍，比如廈門或者廣州，那邊冬天也暖和，色調柔和。」
陳亮思考片刻：「可以。預算會增加，但為了效果值得。你去考察一下，儘快定下來。另外，南方的拍攝團隊要提前聯繫，確保專業度。」
「好。」張桐記下，「還有，光線那邊做了宣發方案，想搞一系列愛情紀實的街頭採訪，找真實的情侶講他們的故事，在社交媒體上傳播。映前還會做當代年輕人愛情觀大調查，製造話題。」
「可以。」陳亮點頭，「但注意尺度，別太俗氣，也別太矯情。咱們這是文藝片，不是偶像劇。」
「明白。」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超速緋聞》的進度，寧號說得眉飛色舞：「黃柏昨天去體驗生活，真的去電台當了一天客座主持！結果有個聽眾打電話進來傾訴感情問題，黃柏聊著聊著把《超速緋聞》的劇情當建議給出去了，說我有個朋友也這樣，突然多個女兒，後來————」把導播嚇出一身冷汗！」
陳亮忍俊不禁：「沒露餡吧？」
「沒有，圓回來了。」寧號大笑，「黃柏說他現在抱孩子的手法已經專業到可以開班授課了。周尋更絕，她真的在寫韓悅的博客，每天更新和爸爸」的日常，寫得特別真，劇組有人說要不真開個博客算了。」
聊到十點半，寧號和張桐才離開。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陳亮走到辦公桌前，看著牆上貼著的中國地圖和世界地圖。
中國地圖上，密密麻麻的圖釘標記著《孤膽特工》的上映城市—一已經覆蓋了所有一二線城市。
世界地圖上，日本東京、韓國首爾、新加坡、曼谷————也插上了小紅旗。
接下來，這面地圖上會插上更多旗幟。
手機震動，是景甜發來的訓練視頻。
點開，是她坐在模擬駕駛艙里，教練在旁邊指導。畫面晃得厲害，突然一個急轉彎，景甜「啊」地叫了一聲，視頻結束。
文字是：「師兄，剛練完撞車戲，真的好暈【暈】。教練說我反應不夠快，明天繼續練。」
陳亮回覆：「注意安全，別勉強。」
「知道啦！晚上九點我給你打電話，記得接哦【眨眼】」
「好。」
放下手機，陳亮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這一周，像坐過山車。
從首映前的緊張籌備，到首日票房的狂喜慶祝，再到現在的冷靜布局。
每一步，都走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但這就是他要的生活。充實，刺激，充滿可能性。
門外傳來敲門聲，很輕。
「進。」
熊志武推門進來，臉色有點古怪，壓低聲音：「陳總，樓下————來了幾個人。
「誰？」
「香港電影協會的，還有幾個香港導演。」
熊志武把門關嚴，「領頭的是徐可導演。還有劉為強、賣兆輝。這陣容————
有點大。」
陳亮睜開眼睛。
來得真快，而且這陣容，幾乎是香港電影黃金一代的半壁江山了。
「請他們到會議室。」陳亮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襯衫，「我五分鐘後就到。」
陳亮推門進去，面帶微笑：「徐導，陳主席，幾位導演，歡迎歡迎。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準備準備。」
徐克站起來，伸出手：「陳總，冒昧來訪，打擾了。」
「坐，請坐。」陳亮示意大家坐下，「小趙，泡茶，用我抽屜里那盒金駿眉。」
茶上來，香氣比龍井更濃郁。
寒暄幾句，問過來京行程後，陳柏生先開口，語氣誠懇：「陳總，我們這次來，主要是兩件事。第一，恭喜《孤膽特工》大賣。第二————想談談合作。」
他頓了頓，調整了一下措辭：「之前天恩去香港尋求合作，我們這邊有些怠慢，我代表協會向您道歉。當時確實是眼光短淺了。」
這話說得漂亮，把當初的排外輕描淡寫成怠慢和眼光短淺。
陳亮笑了笑，給每人斟茶：「陳主席言重了。商業合作嘛，講究你情我願。
當時天恩確實沒什麼拿得出手的作品，被拒絕也正常。而且香港電影有香港電影的驕傲，理解。」
這話綿里藏針，既給了台階，又點了驕傲二字，在場的人都聽出來了。
徐克接過話頭，直接跳過客套：「陳總，我就直說了。香港電影現在遇到瓶頸。市場萎縮，人才流失，類型固化。我們需要新鮮血液，需要像天恩這樣的公司，需要像你這樣有想法的年輕人。」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想法說得清清楚楚。
陳亮靜靜聽著，心裡快速盤算。
等他們說完了，陳亮才慢慢開口：「幾位導演的提議，我都很有興趣，劇本我想仔細看看。」
他頓了頓：「這樣吧，劇本和方案我先留下，仔細研究。一周後，我給各位答覆。至於具體的合作方式、投資比例、分成方案、創作分工，我們可以慢慢談。畢竟合作是大事，急不得。」
「好！」陳柏生一拍大腿，鬆了口氣，「陳總爽快！那我們就等您消息！這一周我們都在BJ，隨時可以談！」
徐克也點頭：「劇本你慢慢看。有什麼想法，隨時找我。」
又聊了半個多小時，香港客人才離開。
陳亮送到電梯口，徐克在進電梯前，突然回頭，說了句：「陳總，你比我想像的年輕，也比我想像的沉穩。好事。」
電梯門關上。
陳亮站在原地，回味著這句話。
回到辦公室，熊志武已經在了，一臉興奮：「陳總，這可是大機會！徐克的武俠片！」
「是機會，也是挑戰。」陳亮拿起《龍門飛甲》的劇本，「徐克的要求出了名的高。」
「那《竊聽風雲》呢？」
「更敏感。」陳亮放下劇本，「審查是道坎。」
「那————咱們接嗎？」
「接，但要慎重。」陳亮在辦公桌前坐下，「先讓張晶看《龍門飛甲》劇本，聽聽他的意見。劉偉強他們的方案，讓項目部做評估，分析市場風險和審查風險。另外，讓法務部準備合同模板，分成、版權、創作權、最終剪輯權，每一條都要清楚。」
「明白！」熊志武記下，「那我現在就去安排。」
「等等。」陳亮叫住他，「港圈這次低頭，是因為《孤膽特工》成功了。如果咱們下一部戲砸了，他們轉身就會走。所以，關鍵還是做好自己的內容。《花束》和《超速緋聞》不能掉鏈子。」
「對！」
熊志武離開後，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夕陽西下，橙紅色的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把整個房間染成溫暖的顏色。窗外的天空從淡藍漸變成深藍，遠處的高樓開始亮起燈火。
陳亮打開電腦，看最新的票房數據：
《孤膽特工》上映第四天，截至下午六點，當日票房六百八十五萬。總票房：五千五百五十萬。
破億倒計時：還有四千四百五十萬。
豆瓣評分8.1，時光網8.3。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陳亮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考驗在後面。
《投名狀》12月13日上映，李連杰、劉德華、金城武，陣容豪華，投資巨大。
《集結號》12月20日上映，馮小剛+戰爭片，題材厚重，口碑保證。
《孤膽特工》能不能頂住這兩部大片的衝擊，保持後勁，才是真正的考驗。
遠處，不知誰在放老歌，隱約飄來幾句：「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陳亮聽著，嘴角上揚。
是啊，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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