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雙票房紀錄 慶功宴
第110章 雙票房紀錄 慶功宴
十二月三號，星期一上午十點整，中影和天恩的聯合通稿準時發布。
各大媒體娛樂版頭條瞬間刷新：「《孤膽特工》次周票房5372萬，累計破億，創年度最快破億紀錄！」
「天恩傳媒首戰告捷，十天破億成行業新貴！」
「張晉一戰封神，寧浩成功轉型，關曉彤未來可期！」
通稿里詳細的數據讓圈內人看得眼熱：次周5372萬，港澳1423萬港幣，內地累計1.0237億，港澳累計2623萬港幣。
十天破億。
這個數字，在2007年的中國電影市場，足以讓任何一家電影公司挺直腰杆。
天恩傳媒的前台電話再次被打爆，但這次小趙和小錢已經淡定多了。
熊志武專門調了兩個實習生過來幫忙接電話，他自己則在會議室里，和宣傳團隊盯著網絡輿論。
「豆瓣評分穩在8.0，時光網8.1。口碑沒有明顯下滑。」
宣傳總監小李匯報，「網絡熱度方面，孤膽特工破億」上了百度熱搜第一，閱讀量過億。
「6
「媒體評價呢？」熊志武問。
「主流媒體都是正面報導，但————」小李頓了頓，「港媒那邊有點意思。」
她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幾份香港報紙的電子版：《明報》標題是內地新貴十天破億，港片路在何方？
《蘋果日報》直接說嘉禾易主後首戰告捷，香港電影人該反思了」。
《東方日報》更狠，標題是曾經的小弟，現在的大哥」。
會議室里一陣輕笑。
「香港那邊坐不住了。」熊志武合上筆記本，「陳總怎麼說？」
「陳總說，不用回應，讓票房說話。」小李笑道，「不過陳總讓咱們準備第三周的宣傳方案，重點是感恩觀眾，回饋影迷」。」
「具體怎麼做？」
「組織二十場粉絲見面會，張晉、關曉彤、寧浩分頭跑。另外，和院線合作，推出破億感恩場，票價打八折。還有————」小李翻了翻方案，「製作一萬張紀念版電影票，隨機送給觀眾，裡面有主創簽名。」
「行，抓緊辦。
，十二月十號，又是一個星期一。
第三周票房數據發布：再收3772萬，港澳765萬港幣。
內地累計1.4億，港澳累計3388萬港幣。
媒體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了。
「三周1.4億，孤膽特工成年度最大黑馬！」
「投資3000萬，回報超四倍，天恩傳媒賺翻了！」
「張晉片酬暴漲，代言接到手軟！」
這次，不只是內地和香港，台灣的媒體也開始大篇幅報導。
中國台灣《中國時報》的標題很直接：「內地動作片崛起，台灣市場該如何應對？」
兩岸三地的娛樂圈，真的震動了。
張晉的手機徹底成了熱線，經紀人小王一天要接上百個電話，最後不得不弄了個新號碼，只有家人和陳亮、寧浩等少數人知道。
「晉哥，又有GG代言，運動品牌，兩年八百萬。」
小王在電話里匯報，聲音疲憊但興奮，「還有三個電影邀約，都是男一號，片酬開到五百萬一部。電視劇也有，四十集，打包價一千兩百萬。」
張晉正在家裡，開了免提：「都推了。」
「啊？都推了？」小王急了，「晉哥，這可是好機會！你現在正紅，趁熱打鐵————」
「陳總說了，寧缺毋濫。而且我明年要拍《突襲者》，後面還有徐克導演的《龍門飛甲》，檔期排不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小王嘆氣：「行吧，聽你的。不過晉哥，有個事我得提醒你，現在圈裡有人開始挖你了。華藝、光線、博納，都通過中間人遞話，說只要你願意過去，違約金他們付，待遇翻倍。」
張晉笑了：「那你告訴他們，我在天恩待得挺好，陳總對我不薄，我不會走。」
「明白！」
關曉彤那邊更誇張。
她才十一歲，但已經有五家童裝品牌找上門，三家少兒節目想請她當常駐嘉賓，還有兩家影視公司想簽她。
關爸爸關媽媽愁得不行，最後給陳亮打電話：「陳總，您得幫我們拿個主意。曉彤還小，我們不想讓她太早接觸商業活動，但她自己挺想試試————」
陳亮在電話里很直接：「曉彤現在最重要的是學習和成長。商業活動可以適當接，但要有選擇。這樣，你們把邀約都發給熊總，公司幫你們篩選。原則是：不影響學習，不接低質代言，不軋戲。」
「好好好，謝謝陳總！」
寧浩的電話倒是相對清淨，導演不像演員，沒那麼容易被挖；但也被各種劇本淹沒了。
每天送到公司的劇本能有十幾個，從動作片到喜劇片，從愛情片到科幻片，什麼類型都有。
「我算是知道什麼叫幸福的煩惱了。」寧浩在陳亮辦公室訴苦，手裡拿著一沓劇本，「這些本子，有的還行，有的根本沒法看。有個投資人直接說，只要我導，投資額不限，題材任選。我說我想拍《紅樓夢》加外星人，他愣了三秒，說寧導真有想法」。」
陳亮笑出聲：「那你接了嗎？」
「接什麼接，我有《超速緋聞》要拍。」寧浩把劇本扔到茶几上，「不過陳亮，說真的，咱們現在是不是太順了？我有點慌。」
「慌什麼？」
「就是————太順了。」寧浩撓撓亂糟糟的頭髮，「我做電影這麼多年，從來沒這麼順過。《瘋狂的石頭》算是小成了，但也磕磕絆絆。《孤膽特工》從籌備到上映，簡直順得不像話。我總覺得，物極必反，會不會————」
「會不會有波折？」陳亮接話。
「對。」
「肯定會有。」陳亮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長安街的車流，「《投名狀》就要上了，《集結號》下周上。兩部都是大片，咱們的排片肯定會被壓縮。第三周已經比第二周少了一千六百萬，第四周會更少。」
他轉身看著寧浩：「這不是壞事，電影市場就是這樣，有起有落，有高峰有低谷。
《孤膽特工》已經成功了，接下來能走多遠，看命，也看咱們自己的本事。」
寧浩點頭，表情認真起來：「我知道了，不過陳亮，我有個想法，《孤膽特工》能不能拍續集？」
陳亮挑眉：「你想拍？」
「想。」寧浩眼睛放光，「張晉這個角色可以延伸，女兒長大了，可以加入新的人物，新的故事。而且現在觀眾認可這個IP，趁熱打鐵，明年開機，後年上映，正好。」
陳亮思考片刻：「可以籌備，但不著急。你先拍完《超速緋聞》，好好打磨劇本。記住，續集要是還不如第一部，就是砸招牌。」
「放心，我懂！」
十二月二十三號，《投名狀》上映前一天。
天恩傳媒會議室里，氣氛有些凝重。
熊志武指著投影幕上的數據：「《孤膽特工》上映四周，累計票房1.47億，港澳3512
萬港幣。明天《投名狀》上映，排片會從35%壓縮到18%。下周《集結號》上，還會再壓縮。」
他頓了頓：「中影那邊預計，最終內地票房在1.6億左右，港澳看能不能破4000萬港市。就目前這個成績，已經是今年國產片的票房冠軍了。
「7
會議室里響起掌聲，大家都知道，冠軍寶座坐不久。
「不過有個好消息。」熊志武切換下一頁，「日韓版權正式簽了，日本東寶出價400
萬美元，韓國CJ出價220萬美元，總計620萬美元。按現在的匯率，將近五千萬人民幣。」
這下掌聲熱烈了。
「另外，東南亞各國已經陸續上映，新加坡、馬來西亞票房不錯，泰國、印尼也在增長。台灣省那邊————」
熊志武看了眼陳亮，「最後還是給了40%的分成，這周上映。」
陳亮點頭：「行，辛苦。明天《投名狀》上，咱們的宣傳可以稍微降降溫，把戰場讓出來。」
他看向眾人：「《孤膽特工》的任務已經超額完成。接下來，重點是《花束》和《超速緋聞》。張桐，寧浩，你們兩個的壓力來了。」
張桐推了推眼鏡：「《花束》劇組已經建組，下月五號廈門開機。劉亦菲和郭金飛的狀態都很好。」
寧浩也說：「《超速緋聞》的劇本最終稿這周定，演員合同都在走流程，三月開機沒問題。」
「好。」陳亮站起來，「那散會。明天慶功宴，都穿精神點。」
十二月二十四號下午四點，中國大飯店宴會廳里已經忙成一鍋粥。
天恩傳媒行政部的小劉踩著七厘米高跟鞋，在五十張圓桌間穿梭，手裡的對講機就沒停過：「音響組，再測試一次麥克風！主桌的麥克風有回音！」
「收到，馬上調！」
「花藝組，主桌的桌花不夠高，換那個金色馬蹄蓮的！」
「好的劉姐！」
「餐飲部，紅酒醒好了嗎？韓董喜歡喝的那款先醒著，他到了再開！」
「醒好了，按您吩咐，提前兩小時開的。」
小劉擦了擦額頭的汗，對旁邊同樣忙得腳不沾地的同事小張說：「我結婚都沒這麼累。五十桌，五百號人，兩岸三地的大佬明星，這要是出一點差錯，咱們可以直接捲鋪蓋走人了。」
小張正在核對座位表：「主桌十個人，韓董、陳總、寧導、晉哥、曉彤一家三口、袁和平老師、中影兩位副總————等等，徐克導演呢？熊總說徐導也要坐主桌。」
「加！趕緊加椅子！」小劉頭都大了，「還有，港台那邊來了十幾家公司代表，座位都要調整。星光那邊的李總不喜歡跟英皇的楊總坐一起，說是競爭對手————」
「那放遠點，隔三桌。」
「還有，光線的王總和華藝的王總也要隔開，上次他倆在一個論壇上差點吵起來。」
「記下了記下了。」
兩人正忙活著，宴會廳大門被推開，熊志武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助理。他今天穿了身深藍色西裝，打了條紅色領帶，看起來精神抖擻一如果忽略他眼下的黑眼圈的話。
「怎麼樣？」熊志武環視會場，「還有兩小時，嘉賓就開始入場了。」
「都安排好了。」小劉趕緊匯報，「主桌加了徐克導演的位置，港台嘉賓分區安排，有矛盾的都隔開了。媒體區在紅毯兩側，安排了四十個機位。保安增加了一倍，粉絲區也劃出來了。」
熊志武點頭，走到主桌前，拿起菜單看了看：「菜品都確認過？有特殊飲食要求的嘉賓單獨安排了？」
「確認了。」小張翻著本子，「李冰冰不吃辣，給她那桌換了清淡的菜。謝霆鋒不吃豬肉，單獨安排了海鮮。還有三位素食者，都安排了素宴。」
「酒呢？」
「紅酒、白酒、香檳都有。韓董喜歡的拉菲提前醒了，陳總說不用太鋪張，所以大部分是國產酒，但品質都不錯。」
「好。」熊志武看了看表，「陳總他們五點從公司出發，五點半到。咱們還有時間，最後檢查一遍燈光、音響、座位、菜品、酒水、媒體區、保安，一樣都不能出錯。」
「明白！」
下午五點半，天恩傳媒樓下。
三輛黑色商務車已經等著了。陳亮、寧浩、張晉、關曉彤一家從大樓里走出來時，門口已經圍了不少粉絲和記者。
「晉哥！晉哥看這裡！」
「寧導！恭喜破億！」
「曉彤！媽媽愛你！」
張晉今天穿了身定製黑色中山裝，襯得他身材挺拔。
他笑著對粉絲揮手，引來一陣尖叫。
寧浩難得穿了身合體的深灰色西裝，頭髮也梳了，但那股不羈的勁兒還在，領帶打得歪歪扭扭。
關曉彤穿了件紅色小禮服，外面裹著白色羽絨服，像個小公主。
她媽媽幫她整理頭髮，爸爸在旁邊拿著她的水壺和零食袋。
陳亮最後出來，一身深藍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著。
他看到這陣仗，笑了笑，對熊志武說：「陣仗夠大的。」
「這才哪到哪。」熊志武給他開車門，「酒店那邊人更多。媒體來了六十三家，粉絲圍了三層。」
車裡，寧浩還在調整他那條不聽話的領帶：「這玩意兒誰發明的？勒死人了。我還是喜歡穿T恤牛仔褲。」
張晉笑：「寧導，今天可是大場面，您忍忍。」
「忍忍忍。」寧浩放棄掙扎，把領帶扯鬆了些，「對了陳亮，一會兒上台我說什麼？
要不要背稿子？」
「想說什麼說什麼。」陳亮看著窗外，「別太瘋就行。」
「那不能，我有分寸。」
關曉彤在后座小聲問媽媽：「媽媽，一會兒我要上台嗎？」
「要的，主持人會叫你。」
「那我說話要不要背？」
「不用，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媽媽溫柔地說，「就像在學校里發言那樣。」
「好。」
BJ冬日的傍晚，天色已經暗了，華燈初上。
長安街兩旁的樹枝上掛滿了彩燈，節日氣氛濃郁。
陳亮看著窗外閃過的街景，心裡難得平靜。
這一個月，像坐過山車，從緊張籌備到狂喜慶祝，再到現在的坦然接受。
1.5億，這個數字在前世想都不敢想，這一世卻做到了。
說說笑笑間，車到了中國大飯店。
離酒店還有一百米，就看到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粉絲舉著燈牌和海報，媒體扛著長槍短炮，保安拉起了隔離帶。
「我的天。」寧浩瞪大眼睛，「這比電影節還熱鬧。」
關曉彤扒著車窗看，小聲說：「好多人啊————」
車還沒停穩，閃光燈就開始狂閃，快門聲像暴雨一樣里啪啦。
車門打開，張晉第一個下車，尖叫聲瞬間炸開：「晉哥！晉哥！」
「張晉我愛你！」
「看這裡！看這邊！」
張晉對粉絲區揮手，笑容溫和。接著是寧浩，媒體鏡頭立刻轉向他：「寧導！說兩句I
「」
寧浩擺擺手：「一會兒說，一會兒說！」
關曉彤下車時，粉絲區更瘋了：「曉彤！曉彤好可愛！」
小姑娘有點害羞，躲在媽媽身後。媽媽笑著牽起她的手，走向紅毯。
陳亮最後下車。他沒像其他人那樣在紅毯上停留，而是快步走過，但媒體還是抓住了他：「陳總！恭喜破億！」
「天恩下一步有什麼計劃？」
陳亮對鏡頭點點頭：「謝謝，一會兒慶功宴上說。」
紅毯不長，但走了五分鐘。進入酒店大堂，暖氣撲面而來，終於清淨了。
小劉已經在等著，遞上熱毛巾和溫水：「陳總，寧導，晉哥，曉彤，辛苦了。嘉賓六點半開始入場，你們可以先到貴賓室休息。」
「韓董到了嗎？」陳亮問。
「還沒，剛聯繫過，路上堵車，大概六點到。」
「好。」
貴賓室里，已經有幾個人在等了。袁和平坐在沙發上喝茶，看到他們進來，站起來：「來了？」
「袁老師早到了。」陳亮和他握手。
「不早，剛到。」袁和平笑，「今天這陣仗，比我當年《臥虎藏龍》慶功宴還大。」
「您捧場。」
正說著，門又開了，徐克走了進來。他還是那身黑色皮夾克，裡面是灰色高領毛衣，手裡拿著保溫杯。
「徐導。」陳亮迎上去。
「陳總。」徐克和他握手，又看向寧浩和張晉，「寧導，張先生，恭喜。」
寧浩有點緊張：「徐導好，久仰大名。」
「你的片子我看過，《瘋狂的石頭》很好。」徐克笑著說，「有想法，有才華。」
「您過獎了。」
寒暄幾句，大家坐下。
服務員端來茶點，沒人有心思吃，外面太吵了，隔著門都能聽到粉絲的尖叫和媒體的喧譁。
六點整，嘉賓開始入場。
透過貴賓室的單向玻璃，能看到紅毯上的盛況。
華藝王中雷帶著李斌斌、黃小明、鄧吵、周尋、霍四燕入場，星光熠熠。
李斌斌一襲黑色露背長裙，氣場全開；黃小明西裝筆挺，揮手時露出標誌性酒窩；周尋今天穿了白色西裝，短髮利落，在一眾華服中格外顯眼。
媒體區炸了：「冰冰看這邊！」
「曉明！曉明！」
「周公子今天好帥！」
緊接著，光線王長田帶著謝楠、柳岩入場。
謝楠銀色禮服端莊，柳岩紅色深V引爆閃光燈。
王長田在背板前簽名，接受簡短採訪：「《孤膽特工》的成功證明，好內容永遠是王道。光線和天恩的合作會繼續深化。」
博納於冬帶著佟大為、袁立入場；音皇楊總和霍聞喜帶著謝霆風、容組兒入場；香港寰亞、台灣縱橫國際————兩岸三地的影視大佬陸續登場。
每進來一組人，外面就是一陣騷動。
貴賓室里，寧浩看著，喃喃道：「我當年拍《瘋狂的石頭》時，慶功宴就在一火鍋店，擺了五桌，來的都是劇組自己人。現在————」
「現在你也是大佬了。」張晉拍拍他的肩。
「不敢不敢。」寧浩搖頭，「我就是個拍電影的。」
六點半，韓三平到了。
他沒走紅毯，直接從VIP通道進來，媒體還是拍到了。
照片裡，韓三平一身中山裝，笑容滿面，對鏡頭揮手。
韓三平直接進了貴賓室，一進門就笑：「嚯，都在這兒呢。外面熱鬧，裡面清淨。」
「韓董。」眾人都站起來。
「坐坐坐，別客氣。」韓三平在主位坐下，「陳亮，今天這陣仗，可以啊。」
「都是托您的福。」
「什麼托我的福，是你們自己爭氣。」
韓三平喝了口茶，「1.5億，日韓版權六百二十萬美元，這個成績，放在哪兒都是亮眼的。」
他看著眾人：「今天來的，都是圈裡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什麼來？因為《孤膽特工》
成功了，因為天恩站起來了。這是好事，但也是壓力下一步，你們得走得更穩。」
「明白。」陳亮點頭。
六點四十五分，工作人員敲門：「陳總，可以入場了。」
眾人起身，整理衣裝，走出貴賓室。
宴會廳大門打開，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看到他們進來，全場起立，掌聲雷動。
主桌在最前面，十一個座位，臨時又加了個座位給徐克。
眾人落座，主持人謝楠上台，一身金色禮服，光彩照人。
「各位來賓，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謝楠聲音清脆，「歡迎大家來到《孤膽特工》破1.5億慶功宴現場！今夜星光熠熠，今夜高朋滿座，今夜，我們共同慶祝中國電影又一佳績！」
掌聲響起。
簡短開場後，謝楠請韓三平上台。
韓三平拿著話筒，走到舞台中央。他沒有拿稿子，站在那裡，氣場自然散發。
「今天站在這裡，我很高興，也很感慨。」
韓三平聲音洪亮，「高興的是，《孤膽特工》成功了，中國電影又多了一部好作品，又多了一個好團隊。感慨的是，看到像天恩這樣的年輕公司，像陳亮這樣的年輕人，正在為中國電影注入新的活力，帶來新的可能。」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孤膽特工》的成績，大家有目共睹。內地票房1.47億，港澳3512萬港幣，這是觀眾用電影票投出的信任票。而我要告訴大家的是，這部電影的成功，不止於此！」
全場安靜。
「就在今天下午，我收到了最新消息。」韓三平提高音量，「日本東寶公司，以400
萬美元的價格，買下了《孤膽特工》的日本發行權！韓國CJ娛樂，以220萬美元的價格，買下了韓國發行權！」
台下響起驚呼聲。
「總計620萬美元，按現在的匯率，將近五千萬人民幣！」
韓三平的聲音充滿自豪，「這說明什麼？說明中國電影，中國故事，中國演員，正在走向世界！正在被世界認可！」
掌聲如雷，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台下，王中雷、王長田、於冬、楊總、林總、徐總————各大公司老總的臉色都很精彩。
有羨慕，有嫉妒，有思考，有算計。
這個數字，太震撼了。
620萬美元的海外版權費，在2007年，幾乎是天價。
韓三平講完，陳亮上台。
他沒有韓三平那樣的氣場，但站在台上，自有一種沉靜的力量。
「感謝韓董，感謝中影。」陳亮開口，聲音不大，但通過音響傳遍全場，「感謝寧浩導演，張晉，關曉彤，袁和平老師，感謝劇組的每一位成員。但今天，我最想感謝的，是觀眾。」
他頓了頓：「沒有觀眾的支持，就沒有《孤膽特工》的1.5億。電影是拍給人看的，觀眾喜歡，才是最大的成功。觀眾走進影院，用電影票告訴我們這樣的電影，我們愛看；
這樣的故事，我們想聽；這樣的演員，我們支持。」
台下很多人點頭。
「天恩還很年輕，成立不到四年。我們還在學習，還在摸索。」
陳亮繼續說，「我們會繼續努力，拍更多好電影，講更多好故事。不辜負觀眾的期待，不辜負這個時代給我們的機會。」
他鞠躬：「謝謝大家。」
掌聲再次響起，這次更熱烈，更真誠。
寧浩上台時，畫風突變。
他拿著話筒，第一句話就逗笑了全場：「剛才陳總和韓董講得都特別好，特別正式。
我就說點不正式的，這1.5億，夠我拍三十部《瘋狂的石頭》了！謝謝投資人沒因為我之前拍小成本就看不起我，謝謝！」
台下大笑。
「說正經的。」寧浩收斂笑容，「拍《孤膽特工》，是我職業生涯的一次冒險。從喜劇轉到動作片，很多人不看好。但陳亮說，你可以。張晉說，導演，我信你。劇組所有人說，干就完了。所以，這1.5億，是所有人一起拼出來的。謝謝你們。」
他深深鞠躬。
張晉上台時，眼眶明顯紅了。
他拿著話筒，手在抖，深呼吸幾次才開口：「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謝謝陳總給我機會，當時我就是一個武指，您說晉哥，來當主演」，我嚇傻了。謝謝寧導相信我，天天跟我摳戲，一個動作拍十遍二十遍也不嫌煩。」
他聲音哽咽：「謝謝袁和平老師，您是我師父，一直教我。謝謝曉彤，你是最好的小搭檔。謝謝劇組每一個人，謝謝————謝謝觀眾。」
他鞠躬，久久不起。
關曉彤最後上台，小姑娘一點不怯場，聲音清脆：「謝謝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們喜歡我們的電影！拍電影可好玩了，就是有時候吊威亞有點暈。晉叔教我打拳，寧叔叔給我講戲，陳叔叔總讓我多吃飯，說長身體。我會好好學習，好好演戲，以後拍更好的電影給大家看！」
童言童語，卻讓很多人動容。
講話結束，晚宴正式開始。
服務員開始上菜，酒水倒上，氣氛越來越熱鬧。
陳亮在主桌坐了會兒，起身去其他桌敬酒。
這種場合，敬酒是必須的，也是累人的。
他先走到華藝那桌，王中雷站起來，和他碰杯：「陳亮，恭喜！這杯必須喝！」
「謝謝王總。」陳亮一飲而盡。
李斌斌也舉杯：「陳總，下次有戲考慮考慮我啊，我也想拍動作片。」
「一定，冰冰姐有興趣，咱們隨時聊。」
王長田拉著他多說了幾句：「陳亮，日韓版權這個事，你們做得漂亮。光線在海外也有渠道，以後咱們可以合作。」
「好，王總多指教。」
謝楠和柳岩都來敬酒，柳岩笑著說：「陳總，我什麼角色都能演，喜劇悲劇動作戲，您有合適的想著我點。」
音皇那桌，楊總很直接：「陳總，英皇在香港和東南亞的渠道，你們可以用。合作，共贏。」
「謝謝楊總，一定。」
博納、環亞、縱橫國際————一輪敬下來，陳亮已經有點暈了。
他找了個藉口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自己發紅的臉。
回到宴會廳，氣氛更熱烈了。
很多人喝高了，開始串桌聊天。
寧浩被一群人圍著灌酒，張晉在給粉絲簽名，關曉彤在吃第二塊蛋糕。
陳亮走到角落的休息區，剛坐下，景甜就端著杯蜂蜜水過來了。
她今天穿了件淺粉色長裙，頭髮挽起，化了淡妝，看起來比平時成熟很多。
「師兄，喝點這個，解酒。」她把杯子遞過來。
「謝謝。」陳亮接過，喝了一口，甜的，「你怎麼一個人？陸總呢？」
「陸總在那邊跟人談事。」景甜在他旁邊坐下，「師兄，你今天真帥。」
「是嗎？」陳亮笑了，「你也很漂亮。」
景甜臉紅了，低頭玩著裙角：「師兄，我聽說《花束》明天就去廈門了？」
「嗯，劇組先過去，張桐導演帶隊，演員過兩天到。
「那————劉藝菲也去？」
「當然，她是女主角。」
「哦————」景甜咬了咬嘴唇，「師兄，我下個月訓練結束，有一段空檔。我能去廈門探班嗎？我還沒見過電影是怎麼拍的。」
陳亮看著她期待的眼神，點頭：「想來就來，提前打招呼，別影響劇組工作。」
「不會的！」景甜眼睛亮了，「我就看看，學習學習。師兄，你也會去廈門嗎？」
「會去，待幾天，看看拍攝情況。」
「那我等你去了再去？」景甜小心翼翼地問。
陳亮笑了：「隨你。」
兩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看著熱鬧的宴會廳。
那邊，寧浩已經喝高了，摟著張晉的肩膀大聲說：「晉啊！哥跟你說！下一部戲！咱們沖兩億！不！三億！」
張晉也醉了，但還記得點頭：「聽寧導的！」
袁和平在和韓三平聊天，兩人年紀相仿，聊得很投機。
徐克在和王中雷說話，似乎是在談合作。
關曉彤趴在媽媽懷裡睡著了，手裡還拿著吃了一半的蛋糕。
她爸在旁邊跟人聊天，不時看一眼女兒，眼神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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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號，星期一上午十點整，中影和天恩的聯合通稿準時發布。
各大媒體娛樂版頭條瞬間刷新：「《孤膽特工》次周票房5372萬，累計破億，創年度最快破億紀錄！」
「天恩傳媒首戰告捷，十天破億成行業新貴！」
「張晉一戰封神，寧浩成功轉型，關曉彤未來可期！」
通稿里詳細的數據讓圈內人看得眼熱：次周5372萬，港澳1423萬港幣，內地累計1.0237億，港澳累計2623萬港幣。
十天破億。
這個數字，在2007年的中國電影市場，足以讓任何一家電影公司挺直腰杆。
天恩傳媒的前台電話再次被打爆，但這次小趙和小錢已經淡定多了。
熊志武專門調了兩個實習生過來幫忙接電話，他自己則在會議室里，和宣傳團隊盯著網絡輿論。
「豆瓣評分穩在8.0，時光網8.1。口碑沒有明顯下滑。」
宣傳總監小李匯報，「網絡熱度方面，孤膽特工破億」上了百度熱搜第一，閱讀量過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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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評價呢？」熊志武問。
「主流媒體都是正面報導，但————」小李頓了頓，「港媒那邊有點意思。」
她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幾份香港報紙的電子版：《明報》標題是內地新貴十天破億，港片路在何方？
《蘋果日報》直接說嘉禾易主後首戰告捷，香港電影人該反思了」。
《東方日報》更狠，標題是曾經的小弟，現在的大哥」。
會議室里一陣輕笑。
「香港那邊坐不住了。」熊志武合上筆記本，「陳總怎麼說？」
「陳總說，不用回應，讓票房說話。」小李笑道，「不過陳總讓咱們準備第三周的宣傳方案，重點是感恩觀眾，回饋影迷」。」
「具體怎麼做？」
「組織二十場粉絲見面會，張晉、關曉彤、寧浩分頭跑。另外，和院線合作，推出破億感恩場，票價打八折。還有————」小李翻了翻方案，「製作一萬張紀念版電影票，隨機送給觀眾，裡面有主創簽名。」
「行，抓緊辦。
，十二月十號，又是一個星期一。
第三周票房數據發布：再收3772萬，港澳765萬港幣。
內地累計1.4億，港澳累計3388萬港幣。
媒體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了。
「三周1.4億，孤膽特工成年度最大黑馬！」
「投資3000萬，回報超四倍，天恩傳媒賺翻了！」
「張晉片酬暴漲，代言接到手軟！」
這次，不只是內地和香港，台灣的媒體也開始大篇幅報導。
中國台灣《中國時報》的標題很直接：「內地動作片崛起，台灣市場該如何應對？」
兩岸三地的娛樂圈，真的震動了。
張晉的手機徹底成了熱線，經紀人小王一天要接上百個電話，最後不得不弄了個新號碼，只有家人和陳亮、寧浩等少數人知道。
「晉哥，又有GG代言，運動品牌，兩年八百萬。」
小王在電話里匯報，聲音疲憊但興奮，「還有三個電影邀約，都是男一號，片酬開到五百萬一部。電視劇也有，四十集，打包價一千兩百萬。」
張晉正在家裡，開了免提：「都推了。」
「啊？都推了？」小王急了，「晉哥，這可是好機會！你現在正紅，趁熱打鐵————」
「陳總說了，寧缺毋濫。而且我明年要拍《突襲者》，後面還有徐克導演的《龍門飛甲》，檔期排不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小王嘆氣：「行吧，聽你的。不過晉哥，有個事我得提醒你，現在圈裡有人開始挖你了。華藝、光線、博納，都通過中間人遞話，說只要你願意過去，違約金他們付，待遇翻倍。」
張晉笑了：「那你告訴他們，我在天恩待得挺好，陳總對我不薄，我不會走。」
「明白！」
關曉彤那邊更誇張。
她才十一歲，但已經有五家童裝品牌找上門，三家少兒節目想請她當常駐嘉賓，還有兩家影視公司想簽她。
關爸爸關媽媽愁得不行，最後給陳亮打電話：「陳總，您得幫我們拿個主意。曉彤還小，我們不想讓她太早接觸商業活動，但她自己挺想試試————」
陳亮在電話里很直接：「曉彤現在最重要的是學習和成長。商業活動可以適當接，但要有選擇。這樣，你們把邀約都發給熊總，公司幫你們篩選。原則是：不影響學習，不接低質代言，不軋戲。」
「好好好，謝謝陳總！」
寧浩的電話倒是相對清淨，導演不像演員，沒那麼容易被挖；但也被各種劇本淹沒了。
每天送到公司的劇本能有十幾個，從動作片到喜劇片，從愛情片到科幻片，什麼類型都有。
「我算是知道什麼叫幸福的煩惱了。」寧浩在陳亮辦公室訴苦，手裡拿著一沓劇本，「這些本子，有的還行，有的根本沒法看。有個投資人直接說，只要我導，投資額不限，題材任選。我說我想拍《紅樓夢》加外星人，他愣了三秒，說寧導真有想法」。」
陳亮笑出聲：「那你接了嗎？」
「接什麼接，我有《超速緋聞》要拍。」寧浩把劇本扔到茶几上，「不過陳亮，說真的，咱們現在是不是太順了？我有點慌。」
「慌什麼？」
「就是————太順了。」寧浩撓撓亂糟糟的頭髮，「我做電影這麼多年，從來沒這麼順過。《瘋狂的石頭》算是小成了，但也磕磕絆絆。《孤膽特工》從籌備到上映，簡直順得不像話。我總覺得，物極必反，會不會————」
「會不會有波折？」陳亮接話。
「對。」
「肯定會有。」陳亮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長安街的車流，「《投名狀》就要上了，《集結號》下周上。兩部都是大片，咱們的排片肯定會被壓縮。第三周已經比第二周少了一千六百萬，第四周會更少。」
他轉身看著寧浩：「這不是壞事，電影市場就是這樣，有起有落，有高峰有低谷。
《孤膽特工》已經成功了，接下來能走多遠，看命，也看咱們自己的本事。」
寧浩點頭，表情認真起來：「我知道了，不過陳亮，我有個想法，《孤膽特工》能不能拍續集？」
陳亮挑眉：「你想拍？」
「想。」寧浩眼睛放光，「張晉這個角色可以延伸，女兒長大了，可以加入新的人物，新的故事。而且現在觀眾認可這個IP，趁熱打鐵，明年開機，後年上映，正好。」
陳亮思考片刻：「可以籌備，但不著急。你先拍完《超速緋聞》，好好打磨劇本。記住，續集要是還不如第一部，就是砸招牌。」
「放心，我懂！」
十二月二十三號，《投名狀》上映前一天。
天恩傳媒會議室里，氣氛有些凝重。
熊志武指著投影幕上的數據：「《孤膽特工》上映四周，累計票房1.47億，港澳3512
萬港幣。明天《投名狀》上映，排片會從35%壓縮到18%。下周《集結號》上，還會再壓縮。」
他頓了頓：「中影那邊預計，最終內地票房在1.6億左右，港澳看能不能破4000萬港市。就目前這個成績，已經是今年國產片的票房冠軍了。
「7
會議室里響起掌聲，大家都知道，冠軍寶座坐不久。
「不過有個好消息。」熊志武切換下一頁，「日韓版權正式簽了，日本東寶出價400
萬美元，韓國CJ出價220萬美元，總計620萬美元。按現在的匯率，將近五千萬人民幣。」
這下掌聲熱烈了。
「另外，東南亞各國已經陸續上映，新加坡、馬來西亞票房不錯，泰國、印尼也在增長。台灣省那邊————」
熊志武看了眼陳亮，「最後還是給了40%的分成，這周上映。」
陳亮點頭：「行，辛苦。明天《投名狀》上，咱們的宣傳可以稍微降降溫，把戰場讓出來。」
他看向眾人：「《孤膽特工》的任務已經超額完成。接下來，重點是《花束》和《超速緋聞》。張桐，寧浩，你們兩個的壓力來了。」
張桐推了推眼鏡：「《花束》劇組已經建組，下月五號廈門開機。劉亦菲和郭金飛的狀態都很好。」
寧浩也說：「《超速緋聞》的劇本最終稿這周定，演員合同都在走流程，三月開機沒問題。」
「好。」陳亮站起來，「那散會。明天慶功宴，都穿精神點。」
十二月二十四號下午四點，中國大飯店宴會廳里已經忙成一鍋粥。
天恩傳媒行政部的小劉踩著七厘米高跟鞋，在五十張圓桌間穿梭，手裡的對講機就沒停過：「音響組，再測試一次麥克風！主桌的麥克風有回音！」
「收到，馬上調！」
「花藝組，主桌的桌花不夠高，換那個金色馬蹄蓮的！」
「好的劉姐！」
「餐飲部，紅酒醒好了嗎？韓董喜歡喝的那款先醒著，他到了再開！」
「醒好了，按您吩咐，提前兩小時開的。」
小劉擦了擦額頭的汗，對旁邊同樣忙得腳不沾地的同事小張說：「我結婚都沒這麼累。五十桌，五百號人，兩岸三地的大佬明星，這要是出一點差錯，咱們可以直接捲鋪蓋走人了。」
小張正在核對座位表：「主桌十個人，韓董、陳總、寧導、晉哥、曉彤一家三口、袁和平老師、中影兩位副總————等等，徐克導演呢？熊總說徐導也要坐主桌。」
「加！趕緊加椅子！」小劉頭都大了，「還有，港台那邊來了十幾家公司代表，座位都要調整。星光那邊的李總不喜歡跟英皇的楊總坐一起，說是競爭對手————」
「那放遠點，隔三桌。」
「還有，光線的王總和華藝的王總也要隔開，上次他倆在一個論壇上差點吵起來。」
「記下了記下了。」
兩人正忙活著，宴會廳大門被推開，熊志武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助理。他今天穿了身深藍色西裝，打了條紅色領帶，看起來精神抖擻一如果忽略他眼下的黑眼圈的話。
「怎麼樣？」熊志武環視會場，「還有兩小時，嘉賓就開始入場了。」
「都安排好了。」小劉趕緊匯報，「主桌加了徐克導演的位置，港台嘉賓分區安排，有矛盾的都隔開了。媒體區在紅毯兩側，安排了四十個機位。保安增加了一倍，粉絲區也劃出來了。」
熊志武點頭，走到主桌前，拿起菜單看了看：「菜品都確認過？有特殊飲食要求的嘉賓單獨安排了？」
「確認了。」小張翻著本子，「李冰冰不吃辣，給她那桌換了清淡的菜。謝霆鋒不吃豬肉，單獨安排了海鮮。還有三位素食者，都安排了素宴。」
「酒呢？」
「紅酒、白酒、香檳都有。韓董喜歡的拉菲提前醒了，陳總說不用太鋪張，所以大部分是國產酒，但品質都不錯。」
「好。」熊志武看了看表，「陳總他們五點從公司出發，五點半到。咱們還有時間，最後檢查一遍燈光、音響、座位、菜品、酒水、媒體區、保安，一樣都不能出錯。」
「明白！」
下午五點半，天恩傳媒樓下。
三輛黑色商務車已經等著了。陳亮、寧浩、張晉、關曉彤一家從大樓里走出來時，門口已經圍了不少粉絲和記者。
「晉哥！晉哥看這裡！」
「寧導！恭喜破億！」
「曉彤！媽媽愛你！」
張晉今天穿了身定製黑色中山裝，襯得他身材挺拔。
他笑著對粉絲揮手，引來一陣尖叫。
寧浩難得穿了身合體的深灰色西裝，頭髮也梳了，但那股不羈的勁兒還在，領帶打得歪歪扭扭。
關曉彤穿了件紅色小禮服，外面裹著白色羽絨服，像個小公主。
她媽媽幫她整理頭髮，爸爸在旁邊拿著她的水壺和零食袋。
陳亮最後出來，一身深藍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著。
他看到這陣仗，笑了笑，對熊志武說：「陣仗夠大的。」
「這才哪到哪。」熊志武給他開車門，「酒店那邊人更多。媒體來了六十三家，粉絲圍了三層。」
車裡，寧浩還在調整他那條不聽話的領帶：「這玩意兒誰發明的？勒死人了。我還是喜歡穿T恤牛仔褲。」
張晉笑：「寧導，今天可是大場面，您忍忍。」
「忍忍忍。」寧浩放棄掙扎，把領帶扯鬆了些，「對了陳亮，一會兒上台我說什麼？
要不要背稿子？」
「想說什麼說什麼。」陳亮看著窗外，「別太瘋就行。」
「那不能，我有分寸。」
關曉彤在后座小聲問媽媽：「媽媽，一會兒我要上台嗎？」
「要的，主持人會叫你。」
「那我說話要不要背？」
「不用，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媽媽溫柔地說，「就像在學校里發言那樣。」
「好。」
BJ冬日的傍晚，天色已經暗了，華燈初上。
長安街兩旁的樹枝上掛滿了彩燈，節日氣氛濃郁。
陳亮看著窗外閃過的街景，心裡難得平靜。
這一個月，像坐過山車，從緊張籌備到狂喜慶祝，再到現在的坦然接受。
1.5億，這個數字在前世想都不敢想，這一世卻做到了。
說說笑笑間，車到了中國大飯店。
離酒店還有一百米，就看到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粉絲舉著燈牌和海報，媒體扛著長槍短炮，保安拉起了隔離帶。
「我的天。」寧浩瞪大眼睛，「這比電影節還熱鬧。」
關曉彤扒著車窗看，小聲說：「好多人啊————」
車還沒停穩，閃光燈就開始狂閃，快門聲像暴雨一樣里啪啦。
車門打開，張晉第一個下車，尖叫聲瞬間炸開：「晉哥！晉哥！」
「張晉我愛你！」
「看這裡！看這邊！」
張晉對粉絲區揮手，笑容溫和。接著是寧浩，媒體鏡頭立刻轉向他：「寧導！說兩句I
「」
寧浩擺擺手：「一會兒說，一會兒說！」
關曉彤下車時，粉絲區更瘋了：「曉彤！曉彤好可愛！」
小姑娘有點害羞，躲在媽媽身後。媽媽笑著牽起她的手，走向紅毯。
陳亮最後下車。他沒像其他人那樣在紅毯上停留，而是快步走過，但媒體還是抓住了他：「陳總！恭喜破億！」
「天恩下一步有什麼計劃？」
陳亮對鏡頭點點頭：「謝謝，一會兒慶功宴上說。」
紅毯不長，但走了五分鐘。進入酒店大堂，暖氣撲面而來，終於清淨了。
小劉已經在等著，遞上熱毛巾和溫水：「陳總，寧導，晉哥，曉彤，辛苦了。嘉賓六點半開始入場，你們可以先到貴賓室休息。」
「韓董到了嗎？」陳亮問。
「還沒，剛聯繫過，路上堵車，大概六點到。」
「好。」
貴賓室里，已經有幾個人在等了。袁和平坐在沙發上喝茶，看到他們進來，站起來：「來了？」
「袁老師早到了。」陳亮和他握手。
「不早，剛到。」袁和平笑，「今天這陣仗，比我當年《臥虎藏龍》慶功宴還大。」
「您捧場。」
正說著，門又開了，徐克走了進來。他還是那身黑色皮夾克，裡面是灰色高領毛衣，手裡拿著保溫杯。
「徐導。」陳亮迎上去。
「陳總。」徐克和他握手，又看向寧浩和張晉，「寧導，張先生，恭喜。」
寧浩有點緊張：「徐導好，久仰大名。」
「你的片子我看過，《瘋狂的石頭》很好。」徐克笑著說，「有想法，有才華。」
「您過獎了。」
寒暄幾句，大家坐下。
服務員端來茶點，沒人有心思吃，外面太吵了，隔著門都能聽到粉絲的尖叫和媒體的喧譁。
六點整，嘉賓開始入場。
透過貴賓室的單向玻璃，能看到紅毯上的盛況。
華藝王中雷帶著李斌斌、黃小明、鄧吵、周尋、霍四燕入場，星光熠熠。
李斌斌一襲黑色露背長裙，氣場全開；黃小明西裝筆挺，揮手時露出標誌性酒窩；周尋今天穿了白色西裝，短髮利落，在一眾華服中格外顯眼。
媒體區炸了：「冰冰看這邊！」
「曉明！曉明！」
「周公子今天好帥！」
緊接著，光線王長田帶著謝楠、柳岩入場。
謝楠銀色禮服端莊，柳岩紅色深V引爆閃光燈。
王長田在背板前簽名，接受簡短採訪：「《孤膽特工》的成功證明，好內容永遠是王道。光線和天恩的合作會繼續深化。」
博納於冬帶著佟大為、袁立入場；音皇楊總和霍聞喜帶著謝霆風、容組兒入場；香港寰亞、台灣縱橫國際————兩岸三地的影視大佬陸續登場。
每進來一組人，外面就是一陣騷動。
貴賓室里，寧浩看著，喃喃道：「我當年拍《瘋狂的石頭》時，慶功宴就在一火鍋店，擺了五桌，來的都是劇組自己人。現在————」
「現在你也是大佬了。」張晉拍拍他的肩。
「不敢不敢。」寧浩搖頭，「我就是個拍電影的。」
六點半，韓三平到了。
他沒走紅毯，直接從VIP通道進來，媒體還是拍到了。
照片裡，韓三平一身中山裝，笑容滿面，對鏡頭揮手。
韓三平直接進了貴賓室，一進門就笑：「嚯，都在這兒呢。外面熱鬧，裡面清淨。」
「韓董。」眾人都站起來。
「坐坐坐，別客氣。」韓三平在主位坐下，「陳亮，今天這陣仗，可以啊。」
「都是托您的福。」
「什麼托我的福，是你們自己爭氣。」
韓三平喝了口茶，「1.5億，日韓版權六百二十萬美元，這個成績，放在哪兒都是亮眼的。」
他看著眾人：「今天來的，都是圈裡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什麼來？因為《孤膽特工》
成功了，因為天恩站起來了。這是好事，但也是壓力下一步，你們得走得更穩。」
「明白。」陳亮點頭。
六點四十五分，工作人員敲門：「陳總，可以入場了。」
眾人起身，整理衣裝，走出貴賓室。
宴會廳大門打開，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看到他們進來，全場起立，掌聲雷動。
主桌在最前面，十一個座位，臨時又加了個座位給徐克。
眾人落座，主持人謝楠上台，一身金色禮服，光彩照人。
「各位來賓，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謝楠聲音清脆，「歡迎大家來到《孤膽特工》破1.5億慶功宴現場！今夜星光熠熠，今夜高朋滿座，今夜，我們共同慶祝中國電影又一佳績！」
掌聲響起。
簡短開場後，謝楠請韓三平上台。
韓三平拿著話筒，走到舞台中央。他沒有拿稿子，站在那裡，氣場自然散發。
「今天站在這裡，我很高興，也很感慨。」
韓三平聲音洪亮，「高興的是，《孤膽特工》成功了，中國電影又多了一部好作品，又多了一個好團隊。感慨的是，看到像天恩這樣的年輕公司，像陳亮這樣的年輕人，正在為中國電影注入新的活力，帶來新的可能。」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孤膽特工》的成績，大家有目共睹。內地票房1.47億，港澳3512萬港幣，這是觀眾用電影票投出的信任票。而我要告訴大家的是，這部電影的成功，不止於此！」
全場安靜。
「就在今天下午，我收到了最新消息。」韓三平提高音量，「日本東寶公司，以400
萬美元的價格，買下了《孤膽特工》的日本發行權！韓國CJ娛樂，以220萬美元的價格，買下了韓國發行權！」
台下響起驚呼聲。
「總計620萬美元，按現在的匯率，將近五千萬人民幣！」
韓三平的聲音充滿自豪，「這說明什麼？說明中國電影，中國故事，中國演員，正在走向世界！正在被世界認可！」
掌聲如雷，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台下，王中雷、王長田、於冬、楊總、林總、徐總————各大公司老總的臉色都很精彩。
有羨慕，有嫉妒，有思考，有算計。
這個數字，太震撼了。
620萬美元的海外版權費，在2007年，幾乎是天價。
韓三平講完，陳亮上台。
他沒有韓三平那樣的氣場，但站在台上，自有一種沉靜的力量。
「感謝韓董，感謝中影。」陳亮開口，聲音不大，但通過音響傳遍全場，「感謝寧浩導演，張晉，關曉彤，袁和平老師，感謝劇組的每一位成員。但今天，我最想感謝的，是觀眾。」
他頓了頓：「沒有觀眾的支持，就沒有《孤膽特工》的1.5億。電影是拍給人看的，觀眾喜歡，才是最大的成功。觀眾走進影院，用電影票告訴我們這樣的電影，我們愛看；
這樣的故事，我們想聽；這樣的演員，我們支持。」
台下很多人點頭。
「天恩還很年輕，成立不到四年。我們還在學習，還在摸索。」
陳亮繼續說，「我們會繼續努力，拍更多好電影，講更多好故事。不辜負觀眾的期待，不辜負這個時代給我們的機會。」
他鞠躬：「謝謝大家。」
掌聲再次響起，這次更熱烈，更真誠。
寧浩上台時，畫風突變。
他拿著話筒，第一句話就逗笑了全場：「剛才陳總和韓董講得都特別好，特別正式。
我就說點不正式的，這1.5億，夠我拍三十部《瘋狂的石頭》了！謝謝投資人沒因為我之前拍小成本就看不起我，謝謝！」
台下大笑。
「說正經的。」寧浩收斂笑容，「拍《孤膽特工》，是我職業生涯的一次冒險。從喜劇轉到動作片，很多人不看好。但陳亮說，你可以。張晉說，導演，我信你。劇組所有人說，干就完了。所以，這1.5億，是所有人一起拼出來的。謝謝你們。」
他深深鞠躬。
張晉上台時，眼眶明顯紅了。
他拿著話筒，手在抖，深呼吸幾次才開口：「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謝謝陳總給我機會，當時我就是一個武指，您說晉哥，來當主演」，我嚇傻了。謝謝寧導相信我，天天跟我摳戲，一個動作拍十遍二十遍也不嫌煩。」
他聲音哽咽：「謝謝袁和平老師，您是我師父，一直教我。謝謝曉彤，你是最好的小搭檔。謝謝劇組每一個人，謝謝————謝謝觀眾。」
他鞠躬，久久不起。
關曉彤最後上台，小姑娘一點不怯場，聲音清脆：「謝謝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們喜歡我們的電影！拍電影可好玩了，就是有時候吊威亞有點暈。晉叔教我打拳，寧叔叔給我講戲，陳叔叔總讓我多吃飯，說長身體。我會好好學習，好好演戲，以後拍更好的電影給大家看！」
童言童語，卻讓很多人動容。
講話結束，晚宴正式開始。
服務員開始上菜，酒水倒上，氣氛越來越熱鬧。
陳亮在主桌坐了會兒，起身去其他桌敬酒。
這種場合，敬酒是必須的，也是累人的。
他先走到華藝那桌，王中雷站起來，和他碰杯：「陳亮，恭喜！這杯必須喝！」
「謝謝王總。」陳亮一飲而盡。
李斌斌也舉杯：「陳總，下次有戲考慮考慮我啊，我也想拍動作片。」
「一定，冰冰姐有興趣，咱們隨時聊。」
王長田拉著他多說了幾句：「陳亮，日韓版權這個事，你們做得漂亮。光線在海外也有渠道，以後咱們可以合作。」
「好，王總多指教。」
謝楠和柳岩都來敬酒，柳岩笑著說：「陳總，我什麼角色都能演，喜劇悲劇動作戲，您有合適的想著我點。」
音皇那桌，楊總很直接：「陳總，英皇在香港和東南亞的渠道，你們可以用。合作，共贏。」
「謝謝楊總，一定。」
博納、環亞、縱橫國際————一輪敬下來，陳亮已經有點暈了。
他找了個藉口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自己發紅的臉。
回到宴會廳，氣氛更熱烈了。
很多人喝高了，開始串桌聊天。
寧浩被一群人圍著灌酒，張晉在給粉絲簽名，關曉彤在吃第二塊蛋糕。
陳亮走到角落的休息區，剛坐下，景甜就端著杯蜂蜜水過來了。
她今天穿了件淺粉色長裙，頭髮挽起，化了淡妝，看起來比平時成熟很多。
「師兄，喝點這個，解酒。」她把杯子遞過來。
「謝謝。」陳亮接過，喝了一口，甜的，「你怎麼一個人？陸總呢？」
「陸總在那邊跟人談事。」景甜在他旁邊坐下，「師兄，你今天真帥。」
「是嗎？」陳亮笑了，「你也很漂亮。」
景甜臉紅了，低頭玩著裙角：「師兄，我聽說《花束》明天就去廈門了？」
「嗯，劇組先過去，張桐導演帶隊，演員過兩天到。
「那————劉藝菲也去？」
「當然，她是女主角。」
「哦————」景甜咬了咬嘴唇，「師兄，我下個月訓練結束，有一段空檔。我能去廈門探班嗎？我還沒見過電影是怎麼拍的。」
陳亮看著她期待的眼神，點頭：「想來就來，提前打招呼，別影響劇組工作。」
「不會的！」景甜眼睛亮了，「我就看看，學習學習。師兄，你也會去廈門嗎？」
「會去，待幾天，看看拍攝情況。」
「那我等你去了再去？」景甜小心翼翼地問。
陳亮笑了：「隨你。」
兩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看著熱鬧的宴會廳。
那邊，寧浩已經喝高了，摟著張晉的肩膀大聲說：「晉啊！哥跟你說！下一部戲！咱們沖兩億！不！三億！」
張晉也醉了，但還記得點頭：「聽寧導的！」
袁和平在和韓三平聊天，兩人年紀相仿，聊得很投機。
徐克在和王中雷說話，似乎是在談合作。
關曉彤趴在媽媽懷裡睡著了，手裡還拿著吃了一半的蛋糕。
她爸在旁邊跟人聊天，不時看一眼女兒，眼神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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