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壞症
高原聽完李旭的話，還是覺得有些懸：「理論上是可行的。但是……這老樹已經不結果了，說明它的枝條活性也很差。嫁接過去，未必能活，就算活了，也未必能結出好果子。而且……這需要時間啊。」
李旭卻堅持：「試試吧，反正這園子裡的果樹也廢了，死馬當活馬醫。萬一成了呢？」
「而且，我聽說嫁接後的變異，有時候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說不定能結出比原來更好的果子呢？」
看著李旭篤定的眼神，高原雖然心裡沒底，但也不好潑冷水。
畢竟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
老梁倒是無所謂：「行啊，試試就試試。反正我家院子裡正好有幾棵不怎麼結柚子的酸柚樹，你要是想弄，就拿去禍禍吧。」
說干就干。
李旭當場從那些老樹上，精挑細選了幾根看起來還算<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芽點清晰的枝條，小心地剪了下來。
三人回到老梁家。
現在正是夏末秋初，雖然不是嫁接的最佳季節，但只要技術好，保濕做得好，成活率還是有保障的。
李旭沒操作過嫁接。
但高原懂。
他『流浪』幾十年，全國各地到處尋藥，沒少動手。
高原拿著嫁接刀，動作嫻熟而精準。
削接穗，切砧木，對準形成層，包紮……
每一個步驟都一絲不苟，仿佛在進行一場精密的手術。
很快，十幾根老茶枝柑的枝條，就被嫁接到了老梁家那幾棵粗壯的柚子樹上。
看著一個個被塑料薄膜包裹著的新生命，李旭心中充滿了期待。
根據情報，這些嫁接後的枝條，將會發生神奇的變異。
它們會汲取柚子樹強大的生命力，結合老茶枝柑沉澱了五十年的藥性基因，結出一種全新的果實。
這種果實，皮厚而油潤，香氣霸道。
只需陳化一年，其藥效就能媲美普通陳皮陳化十年。
這就是「時間加速器」。
但是，嫁接後的癒合和生長需要時間。
「好了。」高原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接下來就看老天爺賞不賞飯吃了。」
「老梁，這就拜託你照看了。如果成活了，長出新芽了，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老梁看著那些嫁接苗，笑道：「放心吧，我會當親兒子一樣伺候的。」
事情辦完，繼續留在新會也沒什麼意義了。
真正的收穫，需要時間的醞釀。
李旭和高原帶著一絲遺憾，但也帶著滿心的希望，回到風城。
風城市，還沒來得及喝口水，胡啟明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李旭……不對，李院長，你現在有空嗎？」
「怎麼了？」
「醫院來了一位麻煩的病人，市衛健委朱主任的兒子病了，轉到咱們中醫院來了。」
「朱主任的兒子？」
李旭微微皺眉。
「是啊，本來是在市人民醫院治療的，治了半個月沒效果，燒一直退不下去。朱主任急了，這才轉過來。」
胡啟明嘆了口氣，「你也知道，這種病人最燙手。治好了是應該的，點擊，開啟《中藥逆襲：從每日情報開始》的奇妙旅程。要是治不好……剛有點起色的醫院，還有宋院長那邊，壓力都太大了。」
李旭心裡明白。
給領導或者領導家屬治病，是一把雙刃劍。
而且，市人民醫院作為風城的醫療龍頭，技術力量和設備都比中醫院強。
連他們都束手無策的病，轉到中醫院來，大概率也是個難啃的硬骨頭。
形象點說，如果市人民醫院是初三水平，那現在的中醫院頂多算初二。
遇到奧數級別的難題，大家其實都在一條起跑線上——都不會。
「別慌，我這就過去。」
李旭掛了電話，直奔市中醫院。
……
特需病房外，氣氛凝重。
宋院長正陪著一位滿臉愁容的中年人在走廊里說話。
其正是市衛健委的一把手，朱主任。
看到李旭走過來，宋院長像是看到了救星，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下來。
「李副院長，你可來了。」
宋院長快步迎上去，「快，進去看看。」
李旭和朱主任簡單打了一個招呼，跟著胡啟明走進病房。
林國瑞主任正站在床邊，匯報著：「朱主任，患者發熱已經有二十天了，在人民醫院用了各種抗生素、退燒藥，甚至激素都上了，但效果都不好。這……確實比較棘手。」
病床上，躺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他眼睛睜得大大的，卻並沒有聚焦，只是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眼神中透著一種難以名狀的煩躁。
呼吸急促而粗重，胸廓劇烈起伏，身上的病號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了，額頭上還不斷有大顆大顆的汗珠滾落。
「我知道。」
朱主任看著病床上的兒子，聲音沉重，「所以我才來咱們中醫院看看，特別是想讓李院長經經手。如果連李院長也說沒辦法，那我就只能帶他去省城，甚至去京城了。」
聽著朱主任還算理智的態度，林國瑞鬆了一口氣。
最怕的就是領導不講理，把怒火發泄在醫生身上。
「李院長，你來給看看。」
宋院長示意道。
李旭走上前，沒有急著把脈，而是先仔細觀察了一下患者的面色和神態。
面色潮紅，卻透著一股晦暗；眼神狂亂，嘴唇乾裂起皮。
他坐下來，伸出三指，搭在患者的寸口上。
指下脈象浮大而勁，像是一根緊繃的琴弦，雖然有力，卻透著一種外強中乾的躁動。
「舌頭伸出來看看。」李旭說道。
患者有些遲鈍，但在家屬的幫助下還是張開了嘴。
舌質紫暗，舌苔厚膩而黃。
「持續出汗嗎？」李旭問。
「對，出汗特別厲害。」林國瑞補充道，「而且是那種汗出熱不退，甚至汗出後熱勢更高。」
「發熱度數呢？」
「基本上在39℃以上，晚上更嚴重，有時候能燒到40度。」
李旭收回手，眉頭微皺。
這個病，確實棘手。
在中醫里，溫熱病如果治療不當，或者患者體質特殊，很容易出現變證。
而眼前這個病例，就是一個極其典型的、甚至可以說是教科書級別的「壞證」。
李旭卻堅持：「試試吧，反正這園子裡的果樹也廢了，死馬當活馬醫。萬一成了呢？」
「而且，我聽說嫁接後的變異，有時候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說不定能結出比原來更好的果子呢？」
看著李旭篤定的眼神，高原雖然心裡沒底，但也不好潑冷水。
畢竟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
老梁倒是無所謂：「行啊，試試就試試。反正我家院子裡正好有幾棵不怎麼結柚子的酸柚樹，你要是想弄，就拿去禍禍吧。」
說干就干。
李旭當場從那些老樹上，精挑細選了幾根看起來還算<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芽點清晰的枝條，小心地剪了下來。
三人回到老梁家。
現在正是夏末秋初，雖然不是嫁接的最佳季節，但只要技術好，保濕做得好，成活率還是有保障的。
李旭沒操作過嫁接。
但高原懂。
他『流浪』幾十年，全國各地到處尋藥，沒少動手。
高原拿著嫁接刀，動作嫻熟而精準。
削接穗，切砧木，對準形成層，包紮……
每一個步驟都一絲不苟，仿佛在進行一場精密的手術。
很快，十幾根老茶枝柑的枝條，就被嫁接到了老梁家那幾棵粗壯的柚子樹上。
看著一個個被塑料薄膜包裹著的新生命，李旭心中充滿了期待。
根據情報，這些嫁接後的枝條，將會發生神奇的變異。
它們會汲取柚子樹強大的生命力，結合老茶枝柑沉澱了五十年的藥性基因，結出一種全新的果實。
這種果實，皮厚而油潤，香氣霸道。
只需陳化一年，其藥效就能媲美普通陳皮陳化十年。
這就是「時間加速器」。
但是，嫁接後的癒合和生長需要時間。
「好了。」高原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接下來就看老天爺賞不賞飯吃了。」
「老梁，這就拜託你照看了。如果成活了，長出新芽了，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老梁看著那些嫁接苗，笑道：「放心吧，我會當親兒子一樣伺候的。」
事情辦完，繼續留在新會也沒什麼意義了。
真正的收穫，需要時間的醞釀。
李旭和高原帶著一絲遺憾，但也帶著滿心的希望，回到風城。
風城市，還沒來得及喝口水，胡啟明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李旭……不對，李院長，你現在有空嗎？」
「怎麼了？」
「醫院來了一位麻煩的病人，市衛健委朱主任的兒子病了，轉到咱們中醫院來了。」
「朱主任的兒子？」
李旭微微皺眉。
「是啊，本來是在市人民醫院治療的，治了半個月沒效果，燒一直退不下去。朱主任急了，這才轉過來。」
胡啟明嘆了口氣，「你也知道，這種病人最燙手。治好了是應該的，點擊，開啟《中藥逆襲：從每日情報開始》的奇妙旅程。要是治不好……剛有點起色的醫院，還有宋院長那邊，壓力都太大了。」
李旭心裡明白。
給領導或者領導家屬治病，是一把雙刃劍。
而且，市人民醫院作為風城的醫療龍頭，技術力量和設備都比中醫院強。
連他們都束手無策的病，轉到中醫院來，大概率也是個難啃的硬骨頭。
形象點說，如果市人民醫院是初三水平，那現在的中醫院頂多算初二。
遇到奧數級別的難題，大家其實都在一條起跑線上——都不會。
「別慌，我這就過去。」
李旭掛了電話，直奔市中醫院。
……
特需病房外，氣氛凝重。
宋院長正陪著一位滿臉愁容的中年人在走廊里說話。
其正是市衛健委的一把手，朱主任。
看到李旭走過來，宋院長像是看到了救星，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下來。
「李副院長，你可來了。」
宋院長快步迎上去，「快，進去看看。」
李旭和朱主任簡單打了一個招呼，跟著胡啟明走進病房。
林國瑞主任正站在床邊，匯報著：「朱主任，患者發熱已經有二十天了，在人民醫院用了各種抗生素、退燒藥，甚至激素都上了，但效果都不好。這……確實比較棘手。」
病床上，躺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他眼睛睜得大大的，卻並沒有聚焦，只是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眼神中透著一種難以名狀的煩躁。
呼吸急促而粗重，胸廓劇烈起伏，身上的病號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了，額頭上還不斷有大顆大顆的汗珠滾落。
「我知道。」
朱主任看著病床上的兒子，聲音沉重，「所以我才來咱們中醫院看看，特別是想讓李院長經經手。如果連李院長也說沒辦法，那我就只能帶他去省城，甚至去京城了。」
聽著朱主任還算理智的態度，林國瑞鬆了一口氣。
最怕的就是領導不講理，把怒火發泄在醫生身上。
「李院長，你來給看看。」
宋院長示意道。
李旭走上前，沒有急著把脈，而是先仔細觀察了一下患者的面色和神態。
面色潮紅，卻透著一股晦暗；眼神狂亂，嘴唇乾裂起皮。
他坐下來，伸出三指，搭在患者的寸口上。
指下脈象浮大而勁，像是一根緊繃的琴弦，雖然有力，卻透著一種外強中乾的躁動。
「舌頭伸出來看看。」李旭說道。
患者有些遲鈍，但在家屬的幫助下還是張開了嘴。
舌質紫暗，舌苔厚膩而黃。
「持續出汗嗎？」李旭問。
「對，出汗特別厲害。」林國瑞補充道，「而且是那種汗出熱不退，甚至汗出後熱勢更高。」
「發熱度數呢？」
「基本上在39℃以上，晚上更嚴重，有時候能燒到40度。」
李旭收回手，眉頭微皺。
這個病，確實棘手。
在中醫里，溫熱病如果治療不當，或者患者體質特殊，很容易出現變證。
而眼前這個病例，就是一個極其典型的、甚至可以說是教科書級別的「壞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