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困龍之謀
隨著劉漢山的話音落下，幾位族老也紛紛將目光聚焦在劉子烈身上。這位少族長是劉家未來的希望，他的成長，關乎家族興衰。
用李家這塊磨刀石來錘鍊他，再合適不過。
劉子烈也微微垂首，並未立即回答。
議事廳內隨即也安靜了下來。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朗聲說道：「父親，各位叔伯，綜合來看，李家之事，目前大體仍在我劉家的掌控與預料之中。無論是李利之的被棄，還是他們為靈田奔波，都顯示出其內部的焦灼與困境。但是……」
他話鋒一轉：「李愚之此人，讓我隱隱感到有些不安。此子接任族長以來，行事看似魯莽衝動，但細思之下，卻又覺得他似乎別有深意。尤其是那個來歷神秘、醫術高明的藥先生，也是他招攬回來的。我擔心，李愚之的存在，可能會給我劉家穩步吞併李家的計劃，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煩。」
「嗯，不錯。」劉漢山輕輕頷首，「你能不囿於眼前優勢，看到潛在的威脅，這很好。那麼，照你看來，對這個李愚之，我們當如何應對？」
劉子烈眼中寒光一閃，毫不猶豫地說道：「若能找到機會，自然是直接除掉，一了百了，最為穩妥。但從目前掌握的情況看，此子幾乎從不離開三河村範圍，想殺掉他，難度極大。」
隨即，他面色一肅，聲音變得冷冽：「因此，我的想法是，殺不了他，就抑制他！他既然足不出村，那就想辦法，讓他一輩子都困死在三河村！」
「哦？具體說說。」劉漢庭好奇地追問，其他族老也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劉子烈也隨即笑著闡述起他的「困龍之策」：
「第一，資源封鎖，釜底抽薪。經過我們這兩年多的刻意打壓和封鎖，李家資源匱乏已是不爭的事實。但此次李篤行能弄到紫血棘，說明他們還有我們未曾完全掐斷的細微渠道。因此，下一步，我們要動用所有能動用的關係和力量，進一步收緊包圍圈，徹底掐斷他們所有可能獲取外部資源的渠道，無論是明面上的交易，還是暗地裡的流通。要讓李愚之空有奇思妙想，卻無米下鍋，無柴生火！」
劉光臨隨即微微頷首，接口道：「泰安鎮及周邊幾個集鎮，我會親自去安排，李家不會在那裡得到任何的修煉資源。至於武安縣……連我劉家在那些高門大戶面前，都說不上話，更不要說李家那破落戶了，而且據李弘維傳回來的消息判斷，李家財力早已捉襟見肘了，因此問題也不大。」
劉漢庭也獰笑一聲，殺氣騰騰地說道：「青昭山脈那邊，我會加派族中好手，擴大巡邏和伏擊範圍。只要李家的人敢進山，不管是為了尋找資源還是其他，都讓他們有去無回！正好拿來給年輕子弟們見見血！」
「有勞五叔、二叔公了。」劉子烈向兩人微微致意，便繼續闡述：「其二，內部離間，火上澆油。我們要讓李弘維這顆棋子動起來。甚至可以給他點好處，讓他在李家內部煽風點火，製造矛盾。如今李家內部對李愚之本就頗有微詞。我們要利用這一點，放大李家內部矛盾，讓他陷入內鬥的泥潭，疲於奔命，耗盡心力。」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冷峻：「其三，也是長遠根本之策，斷絕其一切外援與崛起的希望。一方面，嚴密監視與李家有舊，或是可能因各種原因對李家伸出援手的任何勢力或個人。一旦發現苗頭，不惜代價，或警告，或破壞。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我們要加速自身發展，尤其是在年輕一輩的培養上，投入更多資源。只要我劉家下一代繼續保持甚至擴大對李家的絕對優勢，形成代差碾壓，那麼，李愚之就算有通天之能，洞察先機，也終究獨木難支，回天乏術！」
劉子烈的計劃，層層遞進，從各個方面構建起一張無形而緻密的大網，目的不是立刻勒死李家，而是緩慢收緊，讓其窒息，讓其從內部腐爛，最終不攻自破。
幾位族老聽完，眼中都流露出讚賞之色。
此計已深得權謀三昧，可見劉子烈並非只有武力，其心智謀略，足以擔當大任。
劉漢山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但他並未就此結束考教，而是看著劉子烈說道：「你的三點策略，思慮周詳，甚好。但是，子烈，你既然認為此子是個變數，可能帶來麻煩，那麼，為何不再加上第四點，也是最簡單，也最有效的一點？」
劉子烈微微一怔：「父親的意思是？」
劉漢山語氣平淡道：「找人，殺掉李愚之。」
他隨即轉頭，看向坐在角落一位一直沉默寡言、氣息陰冷的族老劉漢雲，吩咐道：「老九，稍後你親自去一趟『黑沼林』，去找『毒牙』的人，發布懸賞。目標，李愚之。賞格，兩百下品元石。讓他們找機會，務必做得乾淨利落，不留後患。」
「黑沼林？」劉子烈聽到這話後，也是微微一怔，那裡是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帶，充斥著散修、匪類和各種見不得光的交易。「毒牙」更是其中最為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之一，只要價錢合適，無所不干。
「是，族長。」族老劉漢雲卻沒有任何異議，乾脆利落地應承下來，仿佛只是去辦一件尋常差事。
劉漢山這才重新看向劉子烈，語重心長地說道：「子烈，你要記住。謀略固然重要，但絕不能因此束縛了自己的思維，忘記了最直接有效地解決問題的方式。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面對潛在的威脅，尤其是你看不透的對手，必須多管齊下，用最穩妥、最徹底的手段，將任何可能的風險，扼殺在萌芽狀態。明白嗎？」
劉子烈也是心悅誠服地躬身道：「孩兒明白！父親教誨的是，是孩兒思慮尚有局限，只想著以勢壓人，以謀困人，卻忘了這最根本的斬首之策。多謝父親指點！」
「嗯。」劉漢山微微頷首，語氣轉為凝重：「你要時刻謹記，我劉家能有今日之局面，是數代先祖篳路藍縷、苦心經營而來。即便李家如今看似衰弱，我們也不能有絲毫輕視與僥倖。如李愚之此子，確有其不凡之處，那我們就必須用盡一切手段，將他打入深淵，絕不能給他們任何喘息和翻盤的機會！你，明白嗎？」
「孩兒明白！定不負父親期望！」劉子烈肅然應答。
「好，此事就此定下。李家之事，依計而行。」劉漢山揮了揮手，仿佛拂去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將話題轉向了他處，「三叔，接下來你說說……」
用李家這塊磨刀石來錘鍊他，再合適不過。
劉子烈也微微垂首，並未立即回答。
議事廳內隨即也安靜了下來。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朗聲說道：「父親，各位叔伯，綜合來看，李家之事，目前大體仍在我劉家的掌控與預料之中。無論是李利之的被棄，還是他們為靈田奔波，都顯示出其內部的焦灼與困境。但是……」
他話鋒一轉：「李愚之此人，讓我隱隱感到有些不安。此子接任族長以來，行事看似魯莽衝動，但細思之下，卻又覺得他似乎別有深意。尤其是那個來歷神秘、醫術高明的藥先生，也是他招攬回來的。我擔心，李愚之的存在，可能會給我劉家穩步吞併李家的計劃，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煩。」
「嗯，不錯。」劉漢山輕輕頷首，「你能不囿於眼前優勢，看到潛在的威脅，這很好。那麼，照你看來，對這個李愚之，我們當如何應對？」
劉子烈眼中寒光一閃，毫不猶豫地說道：「若能找到機會，自然是直接除掉，一了百了，最為穩妥。但從目前掌握的情況看，此子幾乎從不離開三河村範圍，想殺掉他，難度極大。」
隨即，他面色一肅，聲音變得冷冽：「因此，我的想法是，殺不了他，就抑制他！他既然足不出村，那就想辦法，讓他一輩子都困死在三河村！」
「哦？具體說說。」劉漢庭好奇地追問，其他族老也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劉子烈也隨即笑著闡述起他的「困龍之策」：
「第一，資源封鎖，釜底抽薪。經過我們這兩年多的刻意打壓和封鎖，李家資源匱乏已是不爭的事實。但此次李篤行能弄到紫血棘，說明他們還有我們未曾完全掐斷的細微渠道。因此，下一步，我們要動用所有能動用的關係和力量，進一步收緊包圍圈，徹底掐斷他們所有可能獲取外部資源的渠道，無論是明面上的交易，還是暗地裡的流通。要讓李愚之空有奇思妙想，卻無米下鍋，無柴生火！」
劉光臨隨即微微頷首，接口道：「泰安鎮及周邊幾個集鎮，我會親自去安排，李家不會在那裡得到任何的修煉資源。至於武安縣……連我劉家在那些高門大戶面前，都說不上話，更不要說李家那破落戶了，而且據李弘維傳回來的消息判斷，李家財力早已捉襟見肘了，因此問題也不大。」
劉漢庭也獰笑一聲，殺氣騰騰地說道：「青昭山脈那邊，我會加派族中好手，擴大巡邏和伏擊範圍。只要李家的人敢進山，不管是為了尋找資源還是其他，都讓他們有去無回！正好拿來給年輕子弟們見見血！」
「有勞五叔、二叔公了。」劉子烈向兩人微微致意，便繼續闡述：「其二，內部離間，火上澆油。我們要讓李弘維這顆棋子動起來。甚至可以給他點好處，讓他在李家內部煽風點火，製造矛盾。如今李家內部對李愚之本就頗有微詞。我們要利用這一點，放大李家內部矛盾，讓他陷入內鬥的泥潭，疲於奔命，耗盡心力。」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冷峻：「其三，也是長遠根本之策，斷絕其一切外援與崛起的希望。一方面，嚴密監視與李家有舊，或是可能因各種原因對李家伸出援手的任何勢力或個人。一旦發現苗頭，不惜代價，或警告，或破壞。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我們要加速自身發展，尤其是在年輕一輩的培養上，投入更多資源。只要我劉家下一代繼續保持甚至擴大對李家的絕對優勢，形成代差碾壓，那麼，李愚之就算有通天之能，洞察先機，也終究獨木難支，回天乏術！」
劉子烈的計劃，層層遞進，從各個方面構建起一張無形而緻密的大網，目的不是立刻勒死李家，而是緩慢收緊，讓其窒息，讓其從內部腐爛，最終不攻自破。
幾位族老聽完，眼中都流露出讚賞之色。
此計已深得權謀三昧，可見劉子烈並非只有武力，其心智謀略，足以擔當大任。
劉漢山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但他並未就此結束考教，而是看著劉子烈說道：「你的三點策略，思慮周詳，甚好。但是，子烈，你既然認為此子是個變數，可能帶來麻煩，那麼，為何不再加上第四點，也是最簡單，也最有效的一點？」
劉子烈微微一怔：「父親的意思是？」
劉漢山語氣平淡道：「找人，殺掉李愚之。」
他隨即轉頭，看向坐在角落一位一直沉默寡言、氣息陰冷的族老劉漢雲，吩咐道：「老九，稍後你親自去一趟『黑沼林』，去找『毒牙』的人，發布懸賞。目標，李愚之。賞格，兩百下品元石。讓他們找機會，務必做得乾淨利落，不留後患。」
「黑沼林？」劉子烈聽到這話後，也是微微一怔，那裡是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帶，充斥著散修、匪類和各種見不得光的交易。「毒牙」更是其中最為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之一，只要價錢合適，無所不干。
「是，族長。」族老劉漢雲卻沒有任何異議，乾脆利落地應承下來，仿佛只是去辦一件尋常差事。
劉漢山這才重新看向劉子烈，語重心長地說道：「子烈，你要記住。謀略固然重要，但絕不能因此束縛了自己的思維，忘記了最直接有效地解決問題的方式。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面對潛在的威脅，尤其是你看不透的對手，必須多管齊下，用最穩妥、最徹底的手段，將任何可能的風險，扼殺在萌芽狀態。明白嗎？」
劉子烈也是心悅誠服地躬身道：「孩兒明白！父親教誨的是，是孩兒思慮尚有局限，只想著以勢壓人，以謀困人，卻忘了這最根本的斬首之策。多謝父親指點！」
「嗯。」劉漢山微微頷首，語氣轉為凝重：「你要時刻謹記，我劉家能有今日之局面，是數代先祖篳路藍縷、苦心經營而來。即便李家如今看似衰弱，我們也不能有絲毫輕視與僥倖。如李愚之此子，確有其不凡之處，那我們就必須用盡一切手段，將他打入深淵，絕不能給他們任何喘息和翻盤的機會！你，明白嗎？」
「孩兒明白！定不負父親期望！」劉子烈肅然應答。
「好，此事就此定下。李家之事，依計而行。」劉漢山揮了揮手，仿佛拂去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將話題轉向了他處，「三叔，接下來你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