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博弈
劉漢庭聽到這話，臉色也是一僵，一時語塞。
劉光宇見其語塞，趁勢再添一把火：「更何況，漢庭，你看問題不能只看李家。我劉家真正的對手，從來都不是日薄西山的李家，而是與我們鼎足而立的王家和孫家！他們兩家，此刻正巴不得我們與李家拼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呢！若我劉家精銳盡出，即便成功拿下李家，自身也必然元氣大傷，屆時，王、孫兩家會如何？」
他聲音陡然轉冷：「他們會立刻蜂擁而上，將我劉家撕成碎片！到時候，我等拼死拼活，流血流汗，最終卻為他人做了嫁衣，讓我劉家數代先祖辛苦打下的基業，毀於一旦！老五，這難道是你想看到的結局嗎？」
兩位族老，從不同角度剖析了直接開戰的巨大風險和潛在災難，也徹底將劉漢庭的激進主張給壓了下去。
議事廳內一時又陷入了沉默，只餘下劉漢山手指輕敲扶手的「篤篤」聲。
片刻，那敲擊聲戛然而止。
劉漢山終於開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道：「二叔、八叔所言，句句在理，非是我不想滅李家，而是不能，至少現在不能。」
他隨即站起身來，走到劉漢庭面前，伸手拍了拍這位族弟的肩膀，語氣放緩道：「漢庭，你的勇武與血性，是家族之幸，戰場之上，需要你這樣的猛將衝鋒陷陣。但身為家族決策者，我們不僅要看到眼前的獵物，更要看清周圍潛伏的陷阱和虎視眈眈的獵手。滅李家，看似是探囊取物？但我劉家崛起不易，不能將數代基業押在一場勝負難料的豪賭之上。」
他隨即轉身，踱步回到主位，最終定調：「對於李家，我們的核心策略不變。強攻為下，智取為上。持續施壓，資源掠奪，暗線離間，切斷其一切可能的外援，輔以必要的暗中手段，一步步削弱其根基，動搖其人心，讓他們在絕望中慢慢流血，直至燈枯油盡。」
「唯有如此，才能以最小的代價，收取最大的戰果！在此之前，耐心，就是我們最好的武器。」劉漢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再說了，半年時間，我們等得起。但李家……可就未必了。」
這番話，高屋建瓴，徹底為這場關於李家戰略的爭論畫上了句號。
劉漢山坐回主位，目光重新投向劉子烈：「好了，子烈，你繼續說。那李利之，本就是一步閒棋，若非李弘維再三要求找個人在明面上配合他，我們也不會選中此等貨色。」
「是，父親。」劉子烈恭敬應道，繼續匯報：「其二，便是關於李慎之的傷勢。情報提及，此人目前仍昏迷未醒，但經過李家那位新招攬的神秘大夫的診治，傷勢已趨於平穩，暫無性命之憂。」
「子烈，」族老劉光臨率先發問：「當初是你親自帶人在蛇盤谷埋伏李慎之，對他的傷勢，你判斷如何？」
劉子烈臉上也閃過一絲遺憾，回答道：「回三叔公，當時我全力一擊，正中其要害，確實是重傷垂死之境。若非李余維拼死斷後，我必能將其斬於劍下，永絕後患。」
「如此說來，李家那個姓藥的大夫，確實是有些鬼神手段。」劉光宇皺眉沉吟：「對於此人的來歷底細，李弘維可曾探聽到什麼？」
劉子烈搖了搖頭：「沒有。目前只知道此人姓藥，醫術高超，但其具體身份、來歷背景，李弘維也未能接觸到。他畢竟不是李家核心層，很多機密無法觸及。」
「哼！李弘維這個廢物！」劉漢庭又忍不住抱怨起來：「我劉家不惜代價，給了他療傷丹藥，讓他有望恢復修為，可他倒好，連這點情報都搞不到手！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主位上的劉漢山面色也微微一沉，顯然對李弘維的表現也不甚滿意。
於是沉聲對劉子烈吩咐道：「子烈，稍後你告訴子容，讓他給李弘維傳話，施加壓力。務必儘快查明那個藥先生的底細！否則，我劉家答應後續供給他的修煉資源，就要重新考量了。」
「孩兒明白。」劉子烈立即應下。
「還有其他消息嗎？」劉光宇繼續問道。
「還有最後一點，也是我認為頗為蹊蹺的一點。」劉子烈神色凝重了幾分：「第三點情報，是關於李慎行前段時日帶隊進入青昭山脈，以及李篤行前幾天突然消失的緣由。」
「哦？」此言一出，堂上幾位族老的興趣都被提了起來。
劉子烈道：「據李弘維探查，李慎行帶隊進入青昭山脈，是因為李家發現靈田肥力流失嚴重，靈稻長勢堪憂，所以進山尋找地穰蚯，希望藉此來改善靈田土質，增補肥力。」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而李篤行的消失，也與此事相關。但李弘維未能查到他具體去了何處，只知他回來之後，李家負責管理靈田的李耕維便在無意中透露，李篤行帶回了『紫血棘』，並欣喜若狂地宣稱『李家靈田有救了』。」
「哈哈哈哈哈！」劉漢庭聽完，率先爆發出洪亮的笑聲，充滿了嘲諷：「李家的人，還真是……『聰明』啊！病急亂投醫！」
劉光宇臉上也露出了智珠在握的笑容，捻須輕聲道：「地穰蚯和紫血棘，確實能夠涵養靈田底蘊、滋養靈植。可惜啊可惜，他們只怕永遠都不會知道，李家的靈田，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肥力問題。任憑他們找來再多的地穰蚯、紫血棘，也只是徒勞無功，今年李家的靈稻，減產七成已成定局。」
接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和冷酷：「等到半年之後，我們便可拿著那份契書，名正言順地上門，接收那十畝靈田！」
「不過……」一向謹慎的劉光臨卻微微皺眉：「李篤行是從何處得來的紫血棘？若是在青昭山脈中採集的，他是如何知曉確切地點並成功帶回的？若是外出購買，可周邊集鎮亦無此物，他又是通過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秘渠道獲得的？此事，是否有些蹊蹺？」
劉漢庭卻是不以為然地擺擺手：「二叔，你未免太過謹慎了。李家在三河村經營了四代，有點渠道也不足為奇。但只要他們不知道靈田中毒的真相，所有的努力，不過是在為我劉家作嫁衣罷了！任憑他們折騰，又能翻起什麼浪花？」
劉光臨卻堅持道：「小心駛得萬年船。子烈，通知李弘維，讓他務必想辦法，查清李篤行此次外出究竟去了哪裡，接觸了什麼人。」
「好的，二叔公，我立即安排。」劉子烈點頭應下。
自始至終，劉漢山對於這件事都未發表看法，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直到眾人議論暫歇，他才將目光再次投向兒子，開始了考教：「子烈，綜合以上這些信息，你有何看法？」
劉光宇見其語塞，趁勢再添一把火：「更何況，漢庭，你看問題不能只看李家。我劉家真正的對手，從來都不是日薄西山的李家，而是與我們鼎足而立的王家和孫家！他們兩家，此刻正巴不得我們與李家拼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呢！若我劉家精銳盡出，即便成功拿下李家，自身也必然元氣大傷，屆時，王、孫兩家會如何？」
他聲音陡然轉冷：「他們會立刻蜂擁而上，將我劉家撕成碎片！到時候，我等拼死拼活，流血流汗，最終卻為他人做了嫁衣，讓我劉家數代先祖辛苦打下的基業，毀於一旦！老五，這難道是你想看到的結局嗎？」
兩位族老，從不同角度剖析了直接開戰的巨大風險和潛在災難，也徹底將劉漢庭的激進主張給壓了下去。
議事廳內一時又陷入了沉默，只餘下劉漢山手指輕敲扶手的「篤篤」聲。
片刻，那敲擊聲戛然而止。
劉漢山終於開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道：「二叔、八叔所言，句句在理，非是我不想滅李家，而是不能，至少現在不能。」
他隨即站起身來，走到劉漢庭面前，伸手拍了拍這位族弟的肩膀，語氣放緩道：「漢庭，你的勇武與血性，是家族之幸，戰場之上，需要你這樣的猛將衝鋒陷陣。但身為家族決策者，我們不僅要看到眼前的獵物，更要看清周圍潛伏的陷阱和虎視眈眈的獵手。滅李家，看似是探囊取物？但我劉家崛起不易，不能將數代基業押在一場勝負難料的豪賭之上。」
他隨即轉身，踱步回到主位，最終定調：「對於李家，我們的核心策略不變。強攻為下，智取為上。持續施壓，資源掠奪，暗線離間，切斷其一切可能的外援，輔以必要的暗中手段，一步步削弱其根基，動搖其人心，讓他們在絕望中慢慢流血，直至燈枯油盡。」
「唯有如此，才能以最小的代價，收取最大的戰果！在此之前，耐心，就是我們最好的武器。」劉漢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再說了，半年時間，我們等得起。但李家……可就未必了。」
這番話，高屋建瓴，徹底為這場關於李家戰略的爭論畫上了句號。
劉漢山坐回主位，目光重新投向劉子烈：「好了，子烈，你繼續說。那李利之，本就是一步閒棋，若非李弘維再三要求找個人在明面上配合他，我們也不會選中此等貨色。」
「是，父親。」劉子烈恭敬應道，繼續匯報：「其二，便是關於李慎之的傷勢。情報提及，此人目前仍昏迷未醒，但經過李家那位新招攬的神秘大夫的診治，傷勢已趨於平穩，暫無性命之憂。」
「子烈，」族老劉光臨率先發問：「當初是你親自帶人在蛇盤谷埋伏李慎之，對他的傷勢，你判斷如何？」
劉子烈臉上也閃過一絲遺憾，回答道：「回三叔公，當時我全力一擊，正中其要害，確實是重傷垂死之境。若非李余維拼死斷後，我必能將其斬於劍下，永絕後患。」
「如此說來，李家那個姓藥的大夫，確實是有些鬼神手段。」劉光宇皺眉沉吟：「對於此人的來歷底細，李弘維可曾探聽到什麼？」
劉子烈搖了搖頭：「沒有。目前只知道此人姓藥，醫術高超，但其具體身份、來歷背景，李弘維也未能接觸到。他畢竟不是李家核心層，很多機密無法觸及。」
「哼！李弘維這個廢物！」劉漢庭又忍不住抱怨起來：「我劉家不惜代價，給了他療傷丹藥，讓他有望恢復修為，可他倒好，連這點情報都搞不到手！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主位上的劉漢山面色也微微一沉，顯然對李弘維的表現也不甚滿意。
於是沉聲對劉子烈吩咐道：「子烈，稍後你告訴子容，讓他給李弘維傳話，施加壓力。務必儘快查明那個藥先生的底細！否則，我劉家答應後續供給他的修煉資源，就要重新考量了。」
「孩兒明白。」劉子烈立即應下。
「還有其他消息嗎？」劉光宇繼續問道。
「還有最後一點，也是我認為頗為蹊蹺的一點。」劉子烈神色凝重了幾分：「第三點情報，是關於李慎行前段時日帶隊進入青昭山脈，以及李篤行前幾天突然消失的緣由。」
「哦？」此言一出，堂上幾位族老的興趣都被提了起來。
劉子烈道：「據李弘維探查，李慎行帶隊進入青昭山脈，是因為李家發現靈田肥力流失嚴重，靈稻長勢堪憂，所以進山尋找地穰蚯，希望藉此來改善靈田土質，增補肥力。」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而李篤行的消失，也與此事相關。但李弘維未能查到他具體去了何處，只知他回來之後，李家負責管理靈田的李耕維便在無意中透露，李篤行帶回了『紫血棘』，並欣喜若狂地宣稱『李家靈田有救了』。」
「哈哈哈哈哈！」劉漢庭聽完，率先爆發出洪亮的笑聲，充滿了嘲諷：「李家的人，還真是……『聰明』啊！病急亂投醫！」
劉光宇臉上也露出了智珠在握的笑容，捻須輕聲道：「地穰蚯和紫血棘，確實能夠涵養靈田底蘊、滋養靈植。可惜啊可惜，他們只怕永遠都不會知道，李家的靈田，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肥力問題。任憑他們找來再多的地穰蚯、紫血棘，也只是徒勞無功，今年李家的靈稻，減產七成已成定局。」
接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和冷酷：「等到半年之後，我們便可拿著那份契書，名正言順地上門，接收那十畝靈田！」
「不過……」一向謹慎的劉光臨卻微微皺眉：「李篤行是從何處得來的紫血棘？若是在青昭山脈中採集的，他是如何知曉確切地點並成功帶回的？若是外出購買，可周邊集鎮亦無此物，他又是通過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秘渠道獲得的？此事，是否有些蹊蹺？」
劉漢庭卻是不以為然地擺擺手：「二叔，你未免太過謹慎了。李家在三河村經營了四代，有點渠道也不足為奇。但只要他們不知道靈田中毒的真相，所有的努力，不過是在為我劉家作嫁衣罷了！任憑他們折騰，又能翻起什麼浪花？」
劉光臨卻堅持道：「小心駛得萬年船。子烈，通知李弘維，讓他務必想辦法，查清李篤行此次外出究竟去了哪裡，接觸了什麼人。」
「好的，二叔公，我立即安排。」劉子烈點頭應下。
自始至終，劉漢山對於這件事都未發表看法，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直到眾人議論暫歇，他才將目光再次投向兒子，開始了考教：「子烈，綜合以上這些信息，你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