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憂患再現
一個時辰後，李篤行二人按照議定的方案，不動聲色地將族中一批年輕、識字且心性沉穩的族人召集到祠堂，由藥守拙暗中觀察、考核、篩選。
至於李愚之自己，則是要面對另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
支付藥守拙首月部分薪酬。
系統面板上，那冰冷的倒計時正在跳動：【距離首次薪酬支付截止時間：23:59:12】。
家族氣運只剩下2點，動不得，那是家族的根基，再消耗可能直接導致家族崩潰。
十年以上的凡藥倒是有，但需要十株。
他來到族長那間簡陋的庫房，看著那放在貨架上的凡藥。
最終，他咬了咬牙，選了十株凡藥出來。
當他將十株凡藥作為「部分薪酬」確認支付給系統時，那十株凡藥在他手中憑空消失。
與此同時，系統提示音響起：
【支付成功。初級藥師首月部分薪酬（十株凡藥）已支付。剩餘薪酬（90株凡藥或4點氣運）需在30日內結清。】
【警告：逾期將產生嚴重後果。】
看著少了三分之二的庫房，李愚之的心也在滴血。
可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做完這些事情後，祠堂中的選拔也結束了。
五名族人被留了下來。
他們站在祠堂中，臉上帶著幾分茫然與不安。
李愚之走到他們面前，依著輩分，親切地叫道：「九叔，十二叔，三哥，十弟，十三弟。」
這話也讓幾人緊繃的神情稍稍放鬆了下來。
看到這，李愚之才懇切的繼續說道：「今時今日，我李家已到生死存亡之秋。現在，有一個可能改變家族命運的機會，需要你們鼎力相助，不知你們可願與我同行，共擔此重任？」
隨著李愚之的話音落下，被稱作「九叔」的李培維率先踏出一步，粗著嗓子道：「族長，李家是我們的根！興盛家族，是每個李家族人的本分！有什麼事，您只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李培維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李家的種！」
「對！族長，您下令吧！」
「我們聽族長的！」
其餘幾人也紛紛表態。
「好！都是我李家的好兒郎！」李愚之臉上也隨之露出欣慰的笑容，接著側身引見藥守拙道：「這位是藥先生。從今日起，你們五人便跟隨藥先生學習。先生之言，便是我的命令，先生讓你們做什麼，你們便做什麼，絕不可有半分懈怠與質疑！明白嗎？」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幾人也齊刷刷的看向站在一旁的藥守拙，一時都有些發愣，沒能完全理解「跟隨學習」的深意。
李愚之看到這，卻是面色一沉，語氣轉冷：「怎麼，沒聽清我的話？」
身後的李篤行、李慎行也是面色一急，目光嚴厲地掃向幾人。
這群傻小子，知不知道這是何等天大的機緣，能在藥守拙跟前學習，那是祖墳冒了青煙的，還敢發楞！
想打人！
李培維最先反應過來，立刻躬身抱拳，大聲道：「拜見藥先生！我等定遵先生教誨！」
其餘四人見狀，也連忙跟著行禮道：「拜見藥先生！」
藥守拙坦然受了他們的禮，只是微微頷首。
李愚之見狀，神色稍霽，但語氣依舊嚴肅道：「多的話我不再說。只提醒一點，藥先生的身份，以及你們所學內容，乃我李家最高機密！誰敢泄露半分，族規無情！都記清楚了嗎？」
「是！族長！」五人心中一凜，齊聲應道，看向藥守拙的目光已從疑惑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族規如山，絕非兒戲。
「藥先生，接下來，就辛苦您了。」李愚之轉向藥守拙，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恭敬。
「族長客氣。」藥守拙平靜回應，隨即對那五人道：「隨我來吧。」
便領著他們往祠堂偏房走去，開始了第一輪的突擊培訓與觀察。
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李慎行忍不住吹鬍子瞪眼，氣惱的說道：「這群混小子，平時看著機靈，關鍵時刻竟如此木訥！真是氣煞老夫！」
李愚之倒是看得開，笑著勸慰道：「六叔公息怒，他們一時反應不過來也是常情。待他們明白其中機緣，自然會拼命用功。」
「希望他們能不辜負族長這番苦心，早日學有所成……」李篤行輕聲道，眼中帶著期盼。
「三哥放心，他們要是敢不用心，我第一個扒了他們的皮！」李慎行揮著拳頭，面色兇狠的說道。
不過......
六叔公，你能不能誠實一點，說著這麼狠的話，嘴角卻是一直抑制不住。
當然，李愚之也不敢多說。
六叔公是真的會打人的。
他隨後目光轉向李篤行，語氣凝重道：「三叔公，那凝脈丹……」
李篤行立刻會意，肅容道：「族長放心，老朽明白。此事關係家族命脈，我必竭盡全力，定會尋一穩妥渠道，為它覓得一個好價錢，絕不讓我李家吃虧！」
李愚之微微一頓，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我相信三叔公。此行……務必小心。」
「嗯！」李篤行鄭重點頭，不再多言，隨即轉身離開了祠堂，去準備了起來。
按照他們剛剛討論的方案，李篤行作為族中武道修為最高的武者，會帶著兩個族人，趁著夜色出發，前往武安縣販賣凝脈丹。
之所以不去距離較近的泰安鎮，則是泰安鎮裡面，劉家的勢力不小，李愚之擔心到時候會出問題。
望著李篤行離去的背影，李愚之心頭的緊迫感並未消散。凝脈丹是孤注一擲，能否成功變現，變現多少，皆是未知。
而系統面板上，那冰冷的倒計時仍在跳動，藥守拙的首月部分薪酬雖用十株珍貴的凡藥暫時抵償，但後續的龐大缺口和家族日常消耗，仍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顆丹藥上。」李愚之深吸一口氣，隨即又對著李慎行道：「六叔公，陪我去看看家族的靈田吧。」
李慎行自然無異議。
三河村依偎在青昭山脈南麓，村前瀘河蜿蜒而過，因山勢在此處拐了一個大彎，河水沖刷沉積，形成了一片肥沃的灘涂。
李家先祖李懷景帶領族人於此紮根，歷經四代，耗費無數心血與資源，才在這片灘涂上開闢出賴以生存的十畝下品靈田。
時值初夏，本該是禾苗青青、長勢旺盛的季節。
然而，當李愚之站在田埂上望去，心卻直往下沉。
只見那一片靈稻，遠看綠意尚可，近觀卻可見葉片普遍泛著一種不健康的枯黃之色，顯得有氣無力，蔫蔫地耷拉著。
就算沒有種過地，但李愚之也看得出來，這靈稻長得，有問題啊。
李愚之眉頭緊鎖，問道：「六叔公，這靈稻……為何是這般模樣？」
李慎行在一旁重重嘆了口氣，顯然是知道內情的，只見他滿臉苦澀的回答道：「族長，您有所不知。我們這靈田品階本就不高，每年都需購入專門的『青木肥』滋養地力，方能維持靈力，保證靈稻生長。可今年……唉，家族窘迫，實在拿不出購置靈肥的元石，投入不足，這靈稻便成了如今這般光景……」
聽到這話，李愚之張了張口，但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點什麼。
只能沉默地看著這片象徵家族根基的田地。
他早該想到的，一個家族的衰落，必然是全方位的。
但靈田衰敗，意味著產出減少，族人修煉資源進一步匱乏，形成惡性循環，最終便是族運徹底崩散，再無回天之力。
這可真是一個爛得不能再爛的攤子。
「目前負責照料靈田的是誰？」李愚之問道。
「是你七叔，李耕維。」李慎行答道：「那孩子是個實心眼，把這片靈田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起早貪黑，伺候得極為精心。可…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言語間也充滿了無奈。
至於李愚之自己，則是要面對另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
支付藥守拙首月部分薪酬。
系統面板上，那冰冷的倒計時正在跳動：【距離首次薪酬支付截止時間：23:59:12】。
家族氣運只剩下2點，動不得，那是家族的根基，再消耗可能直接導致家族崩潰。
十年以上的凡藥倒是有，但需要十株。
他來到族長那間簡陋的庫房，看著那放在貨架上的凡藥。
最終，他咬了咬牙，選了十株凡藥出來。
當他將十株凡藥作為「部分薪酬」確認支付給系統時，那十株凡藥在他手中憑空消失。
與此同時，系統提示音響起：
【支付成功。初級藥師首月部分薪酬（十株凡藥）已支付。剩餘薪酬（90株凡藥或4點氣運）需在30日內結清。】
【警告：逾期將產生嚴重後果。】
看著少了三分之二的庫房，李愚之的心也在滴血。
可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做完這些事情後，祠堂中的選拔也結束了。
五名族人被留了下來。
他們站在祠堂中，臉上帶著幾分茫然與不安。
李愚之走到他們面前，依著輩分，親切地叫道：「九叔，十二叔，三哥，十弟，十三弟。」
這話也讓幾人緊繃的神情稍稍放鬆了下來。
看到這，李愚之才懇切的繼續說道：「今時今日，我李家已到生死存亡之秋。現在，有一個可能改變家族命運的機會，需要你們鼎力相助，不知你們可願與我同行，共擔此重任？」
隨著李愚之的話音落下，被稱作「九叔」的李培維率先踏出一步，粗著嗓子道：「族長，李家是我們的根！興盛家族，是每個李家族人的本分！有什麼事，您只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李培維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李家的種！」
「對！族長，您下令吧！」
「我們聽族長的！」
其餘幾人也紛紛表態。
「好！都是我李家的好兒郎！」李愚之臉上也隨之露出欣慰的笑容，接著側身引見藥守拙道：「這位是藥先生。從今日起，你們五人便跟隨藥先生學習。先生之言，便是我的命令，先生讓你們做什麼，你們便做什麼，絕不可有半分懈怠與質疑！明白嗎？」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幾人也齊刷刷的看向站在一旁的藥守拙，一時都有些發愣，沒能完全理解「跟隨學習」的深意。
李愚之看到這，卻是面色一沉，語氣轉冷：「怎麼，沒聽清我的話？」
身後的李篤行、李慎行也是面色一急，目光嚴厲地掃向幾人。
這群傻小子，知不知道這是何等天大的機緣，能在藥守拙跟前學習，那是祖墳冒了青煙的，還敢發楞！
想打人！
李培維最先反應過來，立刻躬身抱拳，大聲道：「拜見藥先生！我等定遵先生教誨！」
其餘四人見狀，也連忙跟著行禮道：「拜見藥先生！」
藥守拙坦然受了他們的禮，只是微微頷首。
李愚之見狀，神色稍霽，但語氣依舊嚴肅道：「多的話我不再說。只提醒一點，藥先生的身份，以及你們所學內容，乃我李家最高機密！誰敢泄露半分，族規無情！都記清楚了嗎？」
「是！族長！」五人心中一凜，齊聲應道，看向藥守拙的目光已從疑惑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族規如山，絕非兒戲。
「藥先生，接下來，就辛苦您了。」李愚之轉向藥守拙，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恭敬。
「族長客氣。」藥守拙平靜回應，隨即對那五人道：「隨我來吧。」
便領著他們往祠堂偏房走去，開始了第一輪的突擊培訓與觀察。
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李慎行忍不住吹鬍子瞪眼，氣惱的說道：「這群混小子，平時看著機靈，關鍵時刻竟如此木訥！真是氣煞老夫！」
李愚之倒是看得開，笑著勸慰道：「六叔公息怒，他們一時反應不過來也是常情。待他們明白其中機緣，自然會拼命用功。」
「希望他們能不辜負族長這番苦心，早日學有所成……」李篤行輕聲道，眼中帶著期盼。
「三哥放心，他們要是敢不用心，我第一個扒了他們的皮！」李慎行揮著拳頭，面色兇狠的說道。
不過......
六叔公，你能不能誠實一點，說著這麼狠的話，嘴角卻是一直抑制不住。
當然，李愚之也不敢多說。
六叔公是真的會打人的。
他隨後目光轉向李篤行，語氣凝重道：「三叔公，那凝脈丹……」
李篤行立刻會意，肅容道：「族長放心，老朽明白。此事關係家族命脈，我必竭盡全力，定會尋一穩妥渠道，為它覓得一個好價錢，絕不讓我李家吃虧！」
李愚之微微一頓，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我相信三叔公。此行……務必小心。」
「嗯！」李篤行鄭重點頭，不再多言，隨即轉身離開了祠堂，去準備了起來。
按照他們剛剛討論的方案，李篤行作為族中武道修為最高的武者，會帶著兩個族人，趁著夜色出發，前往武安縣販賣凝脈丹。
之所以不去距離較近的泰安鎮，則是泰安鎮裡面，劉家的勢力不小，李愚之擔心到時候會出問題。
望著李篤行離去的背影，李愚之心頭的緊迫感並未消散。凝脈丹是孤注一擲，能否成功變現，變現多少，皆是未知。
而系統面板上，那冰冷的倒計時仍在跳動，藥守拙的首月部分薪酬雖用十株珍貴的凡藥暫時抵償，但後續的龐大缺口和家族日常消耗，仍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顆丹藥上。」李愚之深吸一口氣，隨即又對著李慎行道：「六叔公，陪我去看看家族的靈田吧。」
李慎行自然無異議。
三河村依偎在青昭山脈南麓，村前瀘河蜿蜒而過，因山勢在此處拐了一個大彎，河水沖刷沉積，形成了一片肥沃的灘涂。
李家先祖李懷景帶領族人於此紮根，歷經四代，耗費無數心血與資源，才在這片灘涂上開闢出賴以生存的十畝下品靈田。
時值初夏，本該是禾苗青青、長勢旺盛的季節。
然而，當李愚之站在田埂上望去，心卻直往下沉。
只見那一片靈稻，遠看綠意尚可，近觀卻可見葉片普遍泛著一種不健康的枯黃之色，顯得有氣無力，蔫蔫地耷拉著。
就算沒有種過地，但李愚之也看得出來，這靈稻長得，有問題啊。
李愚之眉頭緊鎖，問道：「六叔公，這靈稻……為何是這般模樣？」
李慎行在一旁重重嘆了口氣，顯然是知道內情的，只見他滿臉苦澀的回答道：「族長，您有所不知。我們這靈田品階本就不高，每年都需購入專門的『青木肥』滋養地力，方能維持靈力，保證靈稻生長。可今年……唉，家族窘迫，實在拿不出購置靈肥的元石，投入不足，這靈稻便成了如今這般光景……」
聽到這話，李愚之張了張口，但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點什麼。
只能沉默地看著這片象徵家族根基的田地。
他早該想到的，一個家族的衰落，必然是全方位的。
但靈田衰敗，意味著產出減少，族人修煉資源進一步匱乏，形成惡性循環，最終便是族運徹底崩散，再無回天之力。
這可真是一個爛得不能再爛的攤子。
「目前負責照料靈田的是誰？」李愚之問道。
「是你七叔，李耕維。」李慎行答道：「那孩子是個實心眼，把這片靈田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起早貪黑，伺候得極為精心。可…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言語間也充滿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