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孤注一擲
半晌。
他猛地一握拳，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道：「媽的！車到山前必有路，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不成？」
他看向安靜侍立一旁的藥守拙，腦中靈光一閃，試探著問道：「藥先生，若……若我派幾名手腳麻利的族人給您打下手，處理些藥材預處理、看管火候之類的雜事，不知能否提升些許煉製效率？」
既然系統這麼坑，也不要怪他出怪招了。
再說了，藥守拙雖然只是個初級藥師，但這種人，哪怕是在泰安鎮中，都是屬於能說得起話，人人都要給面子的人。
畢竟在這個武道為尊的世界，他們這些普通的武道家族，根本就沒有機會藉助丹藥這種行業。
因此不要說藥師了，就算是普通的藥徒，對於他們這種普通的武道家族來說，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遠的不說，就說李家的死對頭，劉家。
前些年的時候，劉家人不知道找了多少關係，動用了多少人脈，才送了一個族人前往泰安鎮的百草閣當了個學徒。
從此以後，本來還和劉家處於勢均力敵的李家，也慢慢地落入了下風。
劉家更是不斷地壯大了起來，劉家族長去年的時候，更是突破到了肉身境四重，接著便開始吞併起李家來。
要不是李家老族長，以命相搏，做出一副魚死網破，玉石俱焚的態度，為李家爭取了一些時間，讓劉家的吞併之勢有所緩解的話，只怕李家都等不到劉子烈今天上門來了。
因此現在有這麼一尊大佛在眼前，他要是不利用一下，為家族謀一點福利的話，怎麼行呢？
藥守拙略一沉吟，接著輕聲答道：「可以。但人手最多不能超過五人，且需通過我的初步考核。若有合格助手分擔雜務，玉潤生肌膏每月或可增至十五爐。至於虎豹強肌散與游龍續筋膏，工序繁雜，火候要求極高，需待他們正式入門，成為藥徒之後，方可嘗試參與。」
「好！一言為定！」李愚之精神陡然一振，笑著答應道。
一舉兩得的事情，他瘋了才不答應呢！
但興奮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那個最現實、最緊迫的問題，又出現了。
啟動資金怎麼搞？
族庫空空，借貸無門……
哎，真是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遇事不決，叫人吧！
半晌後，李篤行和李慎行聯袂而至，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憂色。
「族長，您找我們？」李篤行聲音沉穩地問道。
李愚之看向兩人，笑著說道：「三叔公，六叔公，有件事關家族前途的大事，需與二位商議。」
話音落下，李愚之頓了頓，便向兩人介紹道：「這位是藥守拙先生，一位真正的藥師。接下來的半年，他將作為我李家供奉，助我家族渡過難關。」
一旁的藥守拙隨即也是上前一步，依舊是那副沉靜模樣，對著二位族老將此前對李愚之說過的話，再次清晰陳述了一遍。
話音落下，祠堂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藥…藥師？！」李慎行猛地吸了一口氣，有些語無倫次道：「天佑！天佑我李家啊！蒼天有眼，竟在此刻賜我李家一位藥師！族長，這…這真是…」
相較於李慎行的外露，李篤行雖然瞳孔也是猛地一縮，呼吸急促了幾分，但他看向藥守拙的眼神，卻是有些疑惑和不解，對著李愚之問道：「族長……這位藥先生…來歷…」
他的顧慮不言而喻，畢竟一位身份尊貴的藥師，為何會在這李家山窮水盡之時突然出現，並甘願留下？
李愚之則是語氣堅定地回答道：「三叔公放心，藥先生的來歷我可以擔保，他完全值得信任，與我們李家乃是一心。」
李篤行聽完李愚之的話後，又凝視藥守拙片刻，接著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好！族長既有把握，老朽便不再多問！此乃我李家不幸中的萬幸！」
當然，喜悅是不會持續太久的。
李愚之隨即也是有些愁悶地對著兩人說道：「藥先生雖能助我李家，但眼下我們面臨最棘手的問題——家族元石已然枯竭，甚至連煉製一爐最基礎的『玉潤生肌膏』的啟動資金都拿不出來。」
最怕空氣突然冷卻！
隨著李愚之的話音落下，李慎行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李篤行也是眉頭緊鎖。
此刻一座金山近在眼前，但李家卻沒有啟動資金，這種憋悶感，誰懂啊？
李愚之沉默片刻，隨即看向了李篤行，說道：「三叔公，我記得……我父親生前，還留下一件東西。」
李篤行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臉色驟變，失聲道：「族長，你…你是說那枚『凝脈丹』？！」
「凝脈丹」三字一出，一旁的李慎行也是猛地看向李愚之。
這枚凝脈丹，是前任族長李思維早年機緣所得，珍貴異常，對於肉身境二重巔峰武者突破至三重境界有著奇效。
一直被視作李家最後的底蘊，是留給李愚之衝擊更高境界、支撐家族門面的希望所在。
即便是李思維重傷垂死之際，也無人敢動變賣此丹的念頭。
「正是。」李愚之點頭，話音有些決絕地說道：「將它拿去賣了，換取啟動資金。這是目前我們唯一，也是最快的辦法。」
「不可！萬萬不可啊」李慎行急得跺腳：「那是老族長留給您修煉的指望！是您突破三重天的契機！家族可以緩，您的修為不能緩啊！若您遲遲無法突破，我李家即便渡過此次危機，日後又如何在這涼州立足？」
李篤行亦是在一旁補充道：「慎行所言極是。族長，凝脈丹關乎您個人前程，更關乎家族長遠。沒了它，您何時才能突破？沒有強大的族長坐鎮，就算我們暫時賺了些元石，又如何能抵擋劉家和其他虎視眈眈的勢力？此丹，動不得啊！」
李愚之看著兩人，心中暖流涌動。
他隨即微微搖頭，堅定地說道：「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若家族都沒了，我李愚之一人縱然突破三重天，乃至四重天，又有何意義？不過是無根浮萍，苟延殘喘罷了！眼下度過滅族之劫，比什麼都重要！此事，我意已決，不必再議！」
接著他微微一頓，目光掃過二人，又帶著一絲無奈地繼續說道：「這已是我能想到的，最後的辦法了。」
聽到李愚之這麼說，兩人那涌到口邊的話，最終也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不過他們看向李愚之的目光，則是多了一絲認同與折服。
這位年輕的族長，或許比他們想像得更加果決，更有擔當。
見兩人不再多說什麼，李愚之隨即也是看向藥守拙，語氣轉為尊重：「先生，所需原材料，家族會儘快備齊。在此之前，煩請您先著手挑選幾位機靈、可靠的族人，看看是否有培養的潛質。」
「謹遵族長之命。」藥守拙輕聲答應道、
決定既下，幾人便迅速商討起後續細節。
他猛地一握拳，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道：「媽的！車到山前必有路，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不成？」
他看向安靜侍立一旁的藥守拙，腦中靈光一閃，試探著問道：「藥先生，若……若我派幾名手腳麻利的族人給您打下手，處理些藥材預處理、看管火候之類的雜事，不知能否提升些許煉製效率？」
既然系統這麼坑，也不要怪他出怪招了。
再說了，藥守拙雖然只是個初級藥師，但這種人，哪怕是在泰安鎮中，都是屬於能說得起話，人人都要給面子的人。
畢竟在這個武道為尊的世界，他們這些普通的武道家族，根本就沒有機會藉助丹藥這種行業。
因此不要說藥師了，就算是普通的藥徒，對於他們這種普通的武道家族來說，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遠的不說，就說李家的死對頭，劉家。
前些年的時候，劉家人不知道找了多少關係，動用了多少人脈，才送了一個族人前往泰安鎮的百草閣當了個學徒。
從此以後，本來還和劉家處於勢均力敵的李家，也慢慢地落入了下風。
劉家更是不斷地壯大了起來，劉家族長去年的時候，更是突破到了肉身境四重，接著便開始吞併起李家來。
要不是李家老族長，以命相搏，做出一副魚死網破，玉石俱焚的態度，為李家爭取了一些時間，讓劉家的吞併之勢有所緩解的話，只怕李家都等不到劉子烈今天上門來了。
因此現在有這麼一尊大佛在眼前，他要是不利用一下，為家族謀一點福利的話，怎麼行呢？
藥守拙略一沉吟，接著輕聲答道：「可以。但人手最多不能超過五人，且需通過我的初步考核。若有合格助手分擔雜務，玉潤生肌膏每月或可增至十五爐。至於虎豹強肌散與游龍續筋膏，工序繁雜，火候要求極高，需待他們正式入門，成為藥徒之後，方可嘗試參與。」
「好！一言為定！」李愚之精神陡然一振，笑著答應道。
一舉兩得的事情，他瘋了才不答應呢！
但興奮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那個最現實、最緊迫的問題，又出現了。
啟動資金怎麼搞？
族庫空空，借貸無門……
哎，真是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遇事不決，叫人吧！
半晌後，李篤行和李慎行聯袂而至，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憂色。
「族長，您找我們？」李篤行聲音沉穩地問道。
李愚之看向兩人，笑著說道：「三叔公，六叔公，有件事關家族前途的大事，需與二位商議。」
話音落下，李愚之頓了頓，便向兩人介紹道：「這位是藥守拙先生，一位真正的藥師。接下來的半年，他將作為我李家供奉，助我家族渡過難關。」
一旁的藥守拙隨即也是上前一步，依舊是那副沉靜模樣，對著二位族老將此前對李愚之說過的話，再次清晰陳述了一遍。
話音落下，祠堂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藥…藥師？！」李慎行猛地吸了一口氣，有些語無倫次道：「天佑！天佑我李家啊！蒼天有眼，竟在此刻賜我李家一位藥師！族長，這…這真是…」
相較於李慎行的外露，李篤行雖然瞳孔也是猛地一縮，呼吸急促了幾分，但他看向藥守拙的眼神，卻是有些疑惑和不解，對著李愚之問道：「族長……這位藥先生…來歷…」
他的顧慮不言而喻，畢竟一位身份尊貴的藥師，為何會在這李家山窮水盡之時突然出現，並甘願留下？
李愚之則是語氣堅定地回答道：「三叔公放心，藥先生的來歷我可以擔保，他完全值得信任，與我們李家乃是一心。」
李篤行聽完李愚之的話後，又凝視藥守拙片刻，接著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好！族長既有把握，老朽便不再多問！此乃我李家不幸中的萬幸！」
當然，喜悅是不會持續太久的。
李愚之隨即也是有些愁悶地對著兩人說道：「藥先生雖能助我李家，但眼下我們面臨最棘手的問題——家族元石已然枯竭，甚至連煉製一爐最基礎的『玉潤生肌膏』的啟動資金都拿不出來。」
最怕空氣突然冷卻！
隨著李愚之的話音落下，李慎行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李篤行也是眉頭緊鎖。
此刻一座金山近在眼前，但李家卻沒有啟動資金，這種憋悶感，誰懂啊？
李愚之沉默片刻，隨即看向了李篤行，說道：「三叔公，我記得……我父親生前，還留下一件東西。」
李篤行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臉色驟變，失聲道：「族長，你…你是說那枚『凝脈丹』？！」
「凝脈丹」三字一出，一旁的李慎行也是猛地看向李愚之。
這枚凝脈丹，是前任族長李思維早年機緣所得，珍貴異常，對於肉身境二重巔峰武者突破至三重境界有著奇效。
一直被視作李家最後的底蘊，是留給李愚之衝擊更高境界、支撐家族門面的希望所在。
即便是李思維重傷垂死之際，也無人敢動變賣此丹的念頭。
「正是。」李愚之點頭，話音有些決絕地說道：「將它拿去賣了，換取啟動資金。這是目前我們唯一，也是最快的辦法。」
「不可！萬萬不可啊」李慎行急得跺腳：「那是老族長留給您修煉的指望！是您突破三重天的契機！家族可以緩，您的修為不能緩啊！若您遲遲無法突破，我李家即便渡過此次危機，日後又如何在這涼州立足？」
李篤行亦是在一旁補充道：「慎行所言極是。族長，凝脈丹關乎您個人前程，更關乎家族長遠。沒了它，您何時才能突破？沒有強大的族長坐鎮，就算我們暫時賺了些元石，又如何能抵擋劉家和其他虎視眈眈的勢力？此丹，動不得啊！」
李愚之看著兩人，心中暖流涌動。
他隨即微微搖頭，堅定地說道：「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若家族都沒了，我李愚之一人縱然突破三重天，乃至四重天，又有何意義？不過是無根浮萍，苟延殘喘罷了！眼下度過滅族之劫，比什麼都重要！此事，我意已決，不必再議！」
接著他微微一頓，目光掃過二人，又帶著一絲無奈地繼續說道：「這已是我能想到的，最後的辦法了。」
聽到李愚之這麼說，兩人那涌到口邊的話，最終也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不過他們看向李愚之的目光，則是多了一絲認同與折服。
這位年輕的族長，或許比他們想像得更加果決，更有擔當。
見兩人不再多說什麼，李愚之隨即也是看向藥守拙，語氣轉為尊重：「先生，所需原材料，家族會儘快備齊。在此之前，煩請您先著手挑選幾位機靈、可靠的族人，看看是否有培養的潛質。」
「謹遵族長之命。」藥守拙輕聲答應道、
決定既下，幾人便迅速商討起後續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