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鋼鐵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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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狗終究是狗,成不了人的,奴才終究是奴才,究竟是什麼讓你以為自己成了主子。」

  楊豐把自己懸在祖澤溥頭頂,多少有些幸災樂禍的笑著。

  當然,這種事情其實很正常。

  說到底對於正牌八旗滿洲來說,其他別管八旗蒙古,八旗漢軍,統統都是低自己一等的奴才。

  奴才凌駕他們之上,他們就已經很不爽了。

  更何況還搞出這樣的慘敗,無論是什麼原因,對這些正牌八旗滿洲來說那就是這狗奴才的原因,正滿腔怒火無處發泄的他們,被祖澤溥那家丁一句主子徹底激怒,再說戰場上這種背後一箭,或者背後一槍的事情本來很平常,別說的戰場上了,打獵時候都可以……

  孫可望點讚。

  他是去年年底死的。

  地上的祖澤溥看著他,在那裡抽搐著,目光里滿含對這個世界的眷戀。

  「看在你給我送了這麼多建奴人頭的份上,我幫你出一口氣!」

  楊豐說著操縱無人機繼續向下,就在落地的同時,雙腳一夾,把祖澤溥直接夾住然後上升,就這樣一直升到兩百米高,然後飛向那些逃跑的正紅旗滿洲,很快就在後者驚愕的目光中追上了他們。還沒死的祖澤溥垂著腦袋,看著下面那個帶頭的,後者也在看著他,下一刻他們之間的距離急速拉近,都傻了的那個應該是牛錄,就那麼轉眼完成和祖澤溥的相擁。

  看著他倆一起落在地上,一起抽搐著,楊豐滿意的轉頭回去,又夾起了一個同樣還沒死透的家丁。

  然後再飛回去。

  「謝仙人賜!」

  那家丁帶著激動的喊聲墜落。

  然後又砸在了一個正紅旗滿洲的腦袋上。

  ……

  就在大都督樂此不疲的玩人肉轟炸的時候,距離他的遊樂場不遠,一輛三輪自行車正在狂飆。

  靖難軍靈山衛第一營小隊長朱四,就像個春秋時候的長戈手般,一手扶著車斗的扶手,一手拎著魚叉,只不過是跪在車斗里,而他前面的士兵陳良則站在車上,拼命蹬著三輪車。因為腳下是冬季結了凍土的麥田,雖然顛簸嚴重,但三輪車速度依然可以到十幾公里每小時,他們就這樣輕易的追上了幾個建奴。後者雖然是八旗,但因為潰逃的過於匆忙,並沒有騎馬,被他們嚇得趕緊分散。

  當然,主要是他們後面就還有無數同樣狂飆的三輪車。

  很快陳良就蹬著三輪車追上了一名建奴。

  在後者驚恐的回頭中,朱四猛然站起來,雙手高舉著魚叉,就像過去在船頭插魚一樣,縱身躍起,連人帶魚叉一起撞上那建奴。

  魚叉瞬間穿透建奴的身體。

  而他也砸在地上。

  甚至因為他的動作太猛,三輪車也翻倒在麥田中。

  「隊長,你下次說聲。」

  從地上爬起來的陳良很不滿的說。

  朱四正在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被自己插死的建奴。

  「我殺了一個建奴,我居然殺了一個建奴?瑪的,什麼滿萬不可敵,還不是被咱們當魚插。」

  他踢著建奴的死屍興奮的說。

  「趴下!」

  陳良突然吼道。

  朱四瞬間撲倒,緊接著一支箭在頭頂掠過。

  他立刻滾到三輪車旁,而陳良已經趴在翻倒的車斗後面了。

  緊接著又一支箭正中車斗。

  但這車斗是加固的,畢竟楊豐是拿來做軍用的,而這些三輪自行車都是利潤微薄卷到極限,根本不考慮耐用性,車斗就是薄鐵皮,不加固很容易損壞,所以都額外加上了厚木板,而且欄板也都用木板加高,清軍的重箭雖然穿透底板,但卻卡在上面。朱四和陳良小心探出頭,正好看到對面那個建奴舉著弓箭,向右橫移尋找角度,他倆對視一眼,朱四摘下胸前鋼板雙手前舉,猛然向外躥出。

  那建奴沒有絲毫猶豫的一箭射出。

  近距離的重箭瞬間穿透兩毫米冷軋鋼板,但因為箭杆卡住,最終還是停在了朱四面前。

  那建奴急忙抽箭。

  但就在同時一聲異響。

  他愕然轉頭,卻看見那三輪已經扶起,而三輪左右兩根炮管對著他,陳良手中的火繩已經杵進點火孔。


  陳良對著他笑了。

  下一刻那炮口火焰驟然噴射。

  伴隨著炮聲,三十多顆霰彈,在十幾米距離幾乎全糊在建奴身上,他整個人都被打得倒飛出去。

  當然,三輪車也在後坐力的推動中猛然向前,剎住的車輪在麥田滑動。

  砸地上的建奴抽搐了一下,緊接著腦袋一歪咽氣了。

  而陳良和朱四長出了一口氣,趕緊解開打空的炮管,從車斗底下抽出新的換上。

  然後換成了朱四蹬車,陳良坐車,三輪自行車繼續向著潰逃的建奴追擊,很快不遠處一群綠旗軍出現,為首的軍官看著他們後面,在月光下的曠野上,無數這樣的三輪自行車。而且在這些三輪車中,還不斷有火光閃耀,炮聲就像悶雷般響起,火光照亮中被霰彈打倒的建奴身影一閃即逝,軍官看了看手下,然後毫不猶豫的一起跪下了。

  雖然真打的話,他們肯定能弄死朱四兩人。

  但是……

  過去他們面對建奴時候好像也是這樣乾的。

  一回生二回熟,更何況他們甚至很可能已經這樣幹過無數次了,說到底這時候的綠旗軍,能活下來全靠著跪的及時。

  那現在為什麼不跪。

  「把鎧甲脫了,武器扔了,大都督說了,綠旗軍只要是沒參與過屠城的,都可以饒過,那你們誰參與過屠城?」

  朱四喝道。

  那些綠旗軍當然不可能承認,紛紛對天發誓自己過去都是尊老愛幼,攻破城市秋毫無犯堪比岳家軍。

  「那就趕緊滾吧!」

  朱四滿意的說。

  那些綠旗軍趕緊脫下鎧甲扔掉武器,然後以最快速度跑了。

  「這種事情誰會承認啊,就這些綠旗軍,又有哪個沒屠城過,你都說了只要沒屠城過的都可以饒了,他們又不傻,當然說沒屠過,再說他們就這樣跑回去還是會被收攏,以後還是要跟著建奴打咱們。」

  陳良疑惑的說。

  「你懂個屁,那下次這樣他們還跑,而且不但他們跑,他們還得帶著建奴一起跑。

  他們跑一回給咱們丟下一堆鎧甲兵器還有糧草,後面建奴大營里堆滿了糧食。

  還有成千上萬的馬匹牛羊。

  你覺著建奴朝廷能撐得住幾次他們這樣送?」

  朱四說道。

  「至於說想殺他們……」

  他緊接著笑了。

  「你聽說過秋後算帳嗎?以後咱們收復了他們住的地方,大不了都抓起來吊死。」

  他緊接著拍了拍陳良肩膀說道。

  的確,楊豐現在給他們的命令,就是八旗無論投降與否,就是看到受傷的也必須弄死,但綠旗軍只要不抵抗,那就要求他們脫下鎧甲,扔下武器,然後自己愛去哪兒就去哪兒。清初這些綠營可以說絕大多數,都是幹過屠城的,可以說全都雙手沾滿無辜百姓的血,但甄別那是以後需要做的,只要允許他們逃跑,那以後他們在戰場上會一次次逃跑。而他們的每一次逃跑,同樣也都會裹挾著八旗一起逃跑,然後他們的物資就會丟下,糧食,鎧甲武器,牲畜,全都會不停的送給楊豐。

  光頭佬點讚。

  「這樣看還挺壯觀的。」

  天空中的楊豐,滿意的舉著攝影機看著下面月光下的原野。

  在那下面是仿佛無邊無際的三輪自行車,而且不斷有追上潰逃清軍的,迅速停下然後噴出火焰。

  當然,實際數字是兩千輛,都是大車斗,本身考慮載貨,也不知道哪個窮國買的。

  雖然他船上燒油的其實更多,但問題是沒油。

  不然就可以三輪大軍長途奔襲了。

  但沒油就只能忍著。

  這兩千輛三輪自行車都是雙人車組,輪流蹬車,一輛車上帶著八根鋼管炮和冷兵器,左右各一個炮架,雖然因為沒有合適的道路,他們速度不會很快,但十公里的持續速度還是沒問題。潰逃的清軍步兵根本跑不過他們,甚至時間長了就是騎兵都會被追上,騎兵只是短程速度快,但一匹載著全副武裝騎兵的戰馬,讓它以二十公里時速跑一小時就已經很累了。

  這東西哪怕是現代歐洲軍馬,持續奔跑也就是能維持三十多公里的速度。

  而且只能跑一個多小時。

  真正的長途持續行軍,就是慢步加快步交替,持續十公里出頭,但如果是在官道上,三輪車也不比這個速度慢,說到底橡膠充氣輪胎的優勢,真不是馬的四條腿能比。

  「追,一直追到十字路!」

  楊豐在天空中吼道。

  下面那些靖難軍士兵看著他的身影,一個個發出亢奮的吼聲,然後加快了蹬車速度。

  他們在沿途不斷停下,車尾對著被他們追上的清軍潰兵,剎車鎖死,然後一根根鋼管炮噴出火焰,甚至多輛三輪車組成交叉射擊的火力網,而遇上落單的清軍,他們直接悍勇的下車,拿著攜帶的冷兵器,衝上去迎戰。當然,如果遇上的是綠旗軍,而且後者不敢抵抗,那就讓其脫下鎧甲丟下武器,然後愛去哪裡去哪裡。

  頗有古德里安之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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