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西元1661年的閃電戰和空地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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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十字路巡檢司城門前。

  卓布泰多少有些崩潰的看著蜂擁而來的潰兵……

  我大清新任靖東將軍,前年才在雲南打敗李定國的主將,顧命大臣鰲拜的親哥哥,是從雲南凱旋迴京路上接到聖旨,然後從河南帶著幾個親兵一路在驛站換馬狂奔趕來,畢竟無論索尼還是他弟弟,都知道祖澤溥根本就不是帶兵的料。雖然新的任命是貝子尚善和他率領五千八旗增援,但大軍行動遲緩,而且運河也已經封凍,到達魯南戰場最少也得半個月,所以聖旨要求他最快抵達接過前線的指揮權。

  然而……

  「怎麼回事?」

  他一把揪住第一個到達城門的鑲黃旗滿洲,恍如一隻暴怒的野獸般吼道。

  同時猛然將後者拽下馬。

  後者在地上摔得差點暈過去,但看清卓布泰那張臉後,還是掙扎著跪倒在了地上。

  「固山,快撤,賊軍追來了。」

  他焦急的喊著。

  卓布泰還是鑲黃旗滿洲固山。

  「狗東西,賊軍追來就迎戰,你們連打仗都不會了嗎,以上三旗滿洲被賊軍追成這模樣,有臉回去見聖母皇太后嗎?

  列陣!

  迎戰!」

  他吼道。

  然後他拔出戰刀。

  他是從順治六年開始,就統領鑲黃旗滿洲的,十幾年的鑲黃旗滿洲固山了,在鑲黃旗滿洲裡面可以說積威已久,所以此刻面對暴怒的他,那些鑲黃旗滿洲還是迅速的冷靜下來,然後跟著他默默列陣城門前。

  緊接著更多潰兵源源不趕到。

  這時候趕到的肯定都是八旗的騎兵,面對著已經列陣的鑲黃旗滿洲和暴怒的卓布泰,還是同樣迅速冷靜,然後跟隨列陣,很快就集結起上千騎兵。

  「固山,那都不是人,是妖魔,那妖王會飛,會噴火,他夜裡飛到軍營上空噴火,而且是妖火,水都澆不滅,粘在身上鎧甲都燒穿,奴才們真不是不拼,可他在天上,箭都夠不到,手下妖兵數萬,都騎著鐵車,那車自己會跑,還帶著無數大炮,臨陣萬炮齊發,比明軍車營都多。」

  一名牛錄在卓布泰身旁訴苦。

  「你沒打過戰象嗎?」

  卓布泰喝道。

  「固山,那真不一樣,他真會妖法。」

  牛錄說。

  「再敢怯戰,我先砍了你!」

  卓布泰怒道。

  然而……

  天空中一種奇怪的聲音響起。

  他疑惑的抬起頭,然後就看見朝霞的金色中,一個亮點在天空出現,那牛錄和旁邊軍官對視一眼,但都沒說什麼,而並沒注意他們的卓布泰,就那麼一臉疑惑的看著,那個亮點逐漸清晰,同樣那聲音也逐漸清晰,他就那麼眼看著它完全浮現在朝霞的背景上……

  「吔,怎麼不跑了?」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

  卓布泰擦了擦雙眼,略微探出頭,恍如一隻探頭的巴西龜般,茫然的看著天空中。

  那裡有一個人。

  一個穿著金甲的男人。

  坐在一個金色的筐子裡,兩條腿垂在外面,很噁心的晃著,而筐子左右是明顯空了的籠子,筐子上面是一個奇怪的東西,有四條張開的腿,中間是身子,那筐子就連在身子下面。

  總之就是這樣一個奇怪的組合,懸浮在天空中,背襯著金色的朝陽。

  「妖魔!」

  卓布泰冷笑一聲。

  然後他拿出弓搭上箭拉開,緊接著一箭射向天空,但可惜弓箭這東西也就能射幾十米高,清軍的重箭因為重量問題,能射三四十米高就不錯了,在這妖魔腳下就像老頭尿濕鞋般無力的落下。卓布泰陰沉著臉,看著這一幕,他終於明白手下說沒法打是什麼意思了,不過好在他一名親兵把鳥銃遞給他,他吹了吹火繩然後瞄準了那妖魔。

  槍口火焰驟然噴射。

  但那妖魔依然在半空中安靜的微笑著看著他。

  雙腿依然很噁心的晃著。

  「大炮!」

  卓布泰喝道。


  「主子,大炮沒法朝頭頂的打。」

  親兵趕緊提醒他。

  「那就找能打到他的東西!」

  卓布泰暴怒的吼道。

  「哈哈哈哈……」

  頭頂狂笑驀然響起。

  卓布泰看著那狂笑的妖魔。

  「黔驢技窮了?沒招了?那就該我了。」

  後者說。

  他緊接著拿出一件奇怪的武器,然後就像拉弓一樣,一手握一手拉,向後最大限度拉開,對著下面,突然鬆手。百戰老將的卓布泰本能的低頭,就在同時一個東西掠過他頭頂,他身後一聲悲鳴,他轉頭向後,後面騎兵正竭盡全力控制戰馬,而那馬的一個眼睛裡鮮血流出。卓布泰隨即轉頭,但就在同時伴著隱約的破空呼嘯,他嘴上被一個東西擊中,他疼的慘叫一聲,本能的捂嘴,然後看著手裡的血和牙齒。

  他暴怒的抬起頭,天空中那妖魔手中武器再次射出,他旁邊那牛錄一聲慘叫捂住了左眼。

  「盾牌!」

  卓布泰用他漏風的嘴喊道。

  旁邊親兵趕緊遞上盾牌,但緊接著親兵卻被擊中,還好被護臉的布面甲擋住。

  所以這東西威力並不大,甚至都不如最小號的鳥銃,只要別被打中臉。

  其他八旗勇士趕緊迅速盾牌,沒有盾牌的也用胳膊和披膊擋住臉,但問題是他們胯下戰馬沒有保護啊,所以很快伴隨著不斷向前的破空聲,戰馬的悲鳴也在不斷響起,絕大多數都是眼睛被打瞎的戰馬,痛苦的衝撞著,陣型越來越亂。

  卓布泰用盾牌擋著臉,忍著嘴上的劇痛,卻只能屈辱的忍受著。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時候還是趕緊撤回城內,但問題是他也清楚,那樣士氣也就無法挽回了。

  而且既然是前線的全軍潰敗,也就意味這後面還有無數潰兵。

  從安東衛向西就十字路這一條大路,這裡西去沂州北上莒州,南下海州。

  潰兵到這裡會本能的分散,慌不擇路的時候,一個十字路口的出現,代表著他們會分散逃跑。

  如果分開的方向還沒有阻擋,他們會在沿途繼續分散,兵敗如山倒的逃跑中會出現各種可能,甚至兵潰為匪,那時候再想恢復進攻能力,恐怕沒有一兩個月是完不成的。但只要他列陣城外,這些潰兵會自動聚攏過來,如果他離開或者進城躲起來,這些潰兵看不到他,就會很乾脆的繞城分散,向各自認為安全的方向跑。他是正經的百戰老將,多爾袞死後的順治朝這些八旗將領裡面排能力,他至少也是個前十的。

  他清楚後果。

  但是……

  又一種奇怪的聲音響起。

  他小心的挪開盾牌,疑惑的看著前方大路上。

  那裡恍如洪水中河道上推著向前的垃圾般,無數奇形怪狀的東西,沿著大路以堪比戰馬的速度迅速拉近距離。

  鋼鐵抖動的嘩啦聲,鐵器的碰撞聲,碾壓路面的嘎吱聲,匯聚成奇特的噪音。

  卓布泰就像馬來亞叢林裡的英軍般,看著蜂擁而來的三輪自行車軍團。

  最前面的立刻就看到了他們。

  「建奴!」

  「建奴!」

  ……

  混亂但卻帶著亢奮的喊聲緊接著響起。

  中間還夾雜著什麼在地面猛然摩擦的聲音,然後一輛輛明顯是車子的東西停下,車上那些打扮的奇形怪狀的士兵跳下,甚至還有跳急了摔倒的,還有直接連車子一起翻倒的,就這樣伴著混亂的鋼鐵撞擊聲,這些傢伙同樣混亂的猶如流寇般,在堪稱人仰馬翻中,把一輛輛車子後面轉向他,而在這些車子兩側,立刻露出一個個炮口……

  「進攻!」

  他手中戰刀一指,沒有絲毫猶豫的吼道。

  但就在同時,他胯下戰馬卻悲鳴著立起,反應極快的他趕緊穩住,然後悲憤的看著戰馬右眼湧出的鮮血。

  對於愛馬的人來說,這妖魔簡直就是罪大惡極。

  畢竟再好的馬這樣也廢了。

  而那些戰馬沒受傷的八旗滿洲精銳,已經按照他命令向前,但卻毫無陣型,一片混亂。

  畢竟那些受傷的戰馬正在干擾他們。


  而天空中那妖魔卻在不斷移動著,手中那東西也不斷射出彈丸,擊中那些衝鋒的戰馬。

  戰馬不斷悲鳴著立起,或者和旁邊戰馬撞在一起,讓衝鋒的騎兵更加混亂。

  對面那些流寇一樣的傢伙,在已經完成掉頭的車子旁一邊一個,拿著點火杆看著衝鋒的八旗滿洲精銳。

  就在第一批八旗滿洲精銳衝進射程的瞬間,那些炮口火焰驟然噴射。

  八旗滿洲精銳們立刻人仰馬翻。

  流寇們以極快速度抽出大炮,然後從車底抽出新的插上,緊接著點火,以比佛郎機還快的速度完成再次開火,他們悍勇的面對著衝鋒的八旗滿洲精銳,哪怕後者衝到十步以內,他們依然穩定的完成開火,而一旦他們開火,前方的八旗滿洲精銳全都連人帶馬一起倒下。

  轉眼間他們面前屍橫遍野。

  「下馬衝上去!」

  卓布泰吼道。

  然而……

  「主子小心!」

  親兵的吼聲響起。

  他愕然抬頭,就在同時他面前金光閃爍,金光中一張笑臉詭異的出現,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金光就重重的砸在他身上……

  (感謝書友假酒1992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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