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身騷包鯉魚精
就在楚江拿到字條的同時，幾十里外的湘水下面。
湘水水府，一間室內，鯉魚精手裡捧著一個淡粉色的內丹，正在專注吐納修煉。
上次受傷後，他借大總管賞賜的丹藥，傷勢早已恢復，修為更進一步。
若在以前，鯉魚精早就喜出望外了，但在看透大總管的布置後，令他的腦袋突然開竅，產生原先沒有的野心。
恰在這時，外面進來一個水妖稟報。
鯉魚精收功吐氣，把內丹一口吞回腹內，沖外面喊了一聲「進」。
水妖推門進來，先躬身拜道：「參見大統領。」
上次與葛存金一戰，大總管麾下損失不小，原先四名大統領，一下死了兩個。
鯉魚精實力不弱，最近頭腦機靈不少，正好借這個由頭頂上來。
鯉魚精「嗯」了一聲，問道：「交代你的事都辦好了？」
那水妖忙道：「都辦好了，這些天屬下帶人把兩個府城、十七個縣都走了，在湘水水域範圍，都知道那株千年太歲落在葛存金徒弟手裡。」
鯉魚精點頭，一張魚臉抽了抽，似乎在笑。
想到楚江，他心中暗恨，前後兩次，一次暗算，一次戲耍，後來才得知那人名叫楚江。
那水妖卻有些忐忑：「大統領，我聽說二總管、三總管那邊，信了咱們的謠言，都在調集人手，準備圍堵楚江。這……這會不會鬧出大亂子？」
鯉魚精丟過去一個死魚眼，冷聲道：「用你操心？再說，什麼叫咱們的謠言，我可從來不知道什麼謠言。」
那水妖一愣，也反應過來，連忙道：「是~屬下明白，屬下也沒聽過。」
「去吧，記著管好了嘴，」鯉魚精不耐煩擺擺手。
再等那水妖出去，不由得撇撇嘴，自言自語道：「愚蠢，大總管要的就是大亂子。這次大總管損失不小，不把二總管和三總管一起拉下水，大總管豈能安心。」
下面人不知道，這次謠言本就是大總管的授意，鯉魚精不過是聽命罷了。
只是鯉魚精至今仍想不通，謠言固然能調動其他兩位總管，但所謂的千年太歲，畢竟是子虛烏有。
最後怎麼化虛為實，挖坑把那兩位總管埋了，不知大總管如何籌謀。
鯉魚精思忖片刻，正想繼續修煉。
卻在這時忽然又有人來：「李統領，大總管有令。」
鯉魚精連忙出迎：「鱉大哥，什麼統領，您折煞俺了，在您跟前俺永遠是小李子。」
來傳令的是大總管身邊的心腹，也是大總管的同族，一隻五百年的老鱉。
老鱉精捻著鬍子嘿嘿一笑，對鯉魚精態度十分滿意：「那老夫就托大，小李子。」
鯉魚精應了一聲，這才問起什麼命令。
老鱉精道：「臨江縣的消息，說是發現了楚江行蹤，大人令你去看看。」
鯉魚精微微詫異，心說不是拿楚江去釣另兩位總管麼，讓我幹嘛去？
轉又暗道：「難道自己領會錯了？」
老鱉精看出他心思，念他剛才態度，提醒道：「你不必多想，既然來了消息，咱們總要瞧瞧。」
這話說的絕對沒錯，但說話的語氣很值得品味。
鯉魚精心下一動，立即明白關竅，這是讓他出工不出力，連忙拜道：「多謝您指點。」
另一頭，楚江離開縣城。
即使沒那張紙條，他也沒打算在客棧過夜。
從客棧後窗出來，沒走城門，翻出城牆，再順城外大道直奔江邊碼頭。
縣城離湘水有十餘里，以楚江腳程很快就看到遠處舟楫雲集，竟有不少二三層樓高的大船。
楚江吃了一驚。
雖然臨江縣城讓他見識到，這個世界並非完全是妖魔橫行的蠻荒，但充其量也就是古代縣城的水平。
推此及彼，楚江來前揣測所謂碼頭也就幾條小船罷了。
但親眼所見，這座碼頭規模極大，沿著江邊綿延好幾里，單是數的出來的大船就停了七八條，還有無數中小船隻，進進出出，宛如集市。
楚江放緩腳步，目光四處打量。
貿然過去肯定不妥。
之前在縣城，楚江自忖十分小心，都被看破行跡。
而這碼頭這樣繁華，明里暗裡定有高手坐鎮。
快到碼頭，楚江刻意放慢腳步。
碼頭旁邊是一片面積極大的貨場，不少商隊因等船隻到岸，暫時把貨存在此地。
楚江盯的就是這些人，正在從貨場取貨的，定是船隻已經在港，需要裝船啟航的。
他也不挑剔，只找那種人多勢大，打著鏢局旗號的。
鏢局並非獨家買賣，龍威鏢局只在臨江縣坐大，卻擋不住外地鏢局走鏢到此。
不一會兒楚江就瞅准一個合盛鏢局的旗號，向一個穿著體面的中年過去，一抱拳道：「這位掌柜有禮。」
中年人扭頭一看，見是個長相平平的少年，衣衫卻十分考究，出門在外，不敢怠慢，回禮道：「公子客氣，不知有何指教？」
楚江道：「敢問掌柜是去南邊？
中年人雖然有些警惕，但在外打著鏢局旗號，去哪並不是秘密，乾脆點頭應是。
楚江笑道：「在下要往南平府遊學訪友，孤身來往不安全，想請掌柜搭個伴，不知方不方便。」
說著直接拿出十兩銀子。
前面在龍威鏢局說好，前往蒼邑府也是十兩，想來去南平府也大差不差。
中年人眼睛一亮，楚江說話彬彬有禮，穿著打扮也體面，更是出手闊綽。
半截塞人在他們行內不是稀罕事，大夥私下都這麼幹過，還不用走鏢局公帳，最終這十兩銀子，一大半落在他手。
「好說，好說~」中年人接過銀兩，壓低聲音道：「不過未免麻煩，不知公子可否對外說是我身邊文書。」
楚江哪還不明白他意思，卻是一拍即合。
跟隨合盛鏢局的人來到碼頭的三號泊位。
中間進出盤查，都由鏢局包辦，卻也沒多嚴格，就是走個過場。
上船開始分配艙室。
鏢局的人不少，連鏢師帶貨主有七八十號，船艙空間有限，多是大通鋪。
楚江吃那十兩銀子好處，跟中年人一個雙人間。
後來談說，知這中年人姓王。
「王掌柜，什麼時候開船？」安頓下來，楚江在甲板上跟王掌柜套話。
雖然是雙人間，算是條件較好的，但船艙里通風極差，除了住滿了人，下層還有騾馬，豬雞一類的活物，味道就別提了。
王掌柜道：「人貨都裝運差不多了，有個半拉時辰怎麼也走了。」
楚江又跟王掌柜閒扯一陣，王掌柜有事走了，剩他獨自站著，默默估算時間。
還真差不多一小時，船上懶洋洋的水手忽然精神起來，一個個呼喝著起錨升帆。
就等船隻離港，楚江要鬆口氣時，豈料忽然自湘水上游的濃霧裡，闖出一道兩米多高的滾動巨浪。
上面佇立一群水妖，密密麻麻不下二三百人，為首的披掛一身騷包赤紅鱗甲，頂風站在浪尖上，竟正是鯉魚精！
湘水水府，一間室內，鯉魚精手裡捧著一個淡粉色的內丹，正在專注吐納修煉。
上次受傷後，他借大總管賞賜的丹藥，傷勢早已恢復，修為更進一步。
若在以前，鯉魚精早就喜出望外了，但在看透大總管的布置後，令他的腦袋突然開竅，產生原先沒有的野心。
恰在這時，外面進來一個水妖稟報。
鯉魚精收功吐氣，把內丹一口吞回腹內，沖外面喊了一聲「進」。
水妖推門進來，先躬身拜道：「參見大統領。」
上次與葛存金一戰，大總管麾下損失不小，原先四名大統領，一下死了兩個。
鯉魚精實力不弱，最近頭腦機靈不少，正好借這個由頭頂上來。
鯉魚精「嗯」了一聲，問道：「交代你的事都辦好了？」
那水妖忙道：「都辦好了，這些天屬下帶人把兩個府城、十七個縣都走了，在湘水水域範圍，都知道那株千年太歲落在葛存金徒弟手裡。」
鯉魚精點頭，一張魚臉抽了抽，似乎在笑。
想到楚江，他心中暗恨，前後兩次，一次暗算，一次戲耍，後來才得知那人名叫楚江。
那水妖卻有些忐忑：「大統領，我聽說二總管、三總管那邊，信了咱們的謠言，都在調集人手，準備圍堵楚江。這……這會不會鬧出大亂子？」
鯉魚精丟過去一個死魚眼，冷聲道：「用你操心？再說，什麼叫咱們的謠言，我可從來不知道什麼謠言。」
那水妖一愣，也反應過來，連忙道：「是~屬下明白，屬下也沒聽過。」
「去吧，記著管好了嘴，」鯉魚精不耐煩擺擺手。
再等那水妖出去，不由得撇撇嘴，自言自語道：「愚蠢，大總管要的就是大亂子。這次大總管損失不小，不把二總管和三總管一起拉下水，大總管豈能安心。」
下面人不知道，這次謠言本就是大總管的授意，鯉魚精不過是聽命罷了。
只是鯉魚精至今仍想不通，謠言固然能調動其他兩位總管，但所謂的千年太歲，畢竟是子虛烏有。
最後怎麼化虛為實，挖坑把那兩位總管埋了，不知大總管如何籌謀。
鯉魚精思忖片刻，正想繼續修煉。
卻在這時忽然又有人來：「李統領，大總管有令。」
鯉魚精連忙出迎：「鱉大哥，什麼統領，您折煞俺了，在您跟前俺永遠是小李子。」
來傳令的是大總管身邊的心腹，也是大總管的同族，一隻五百年的老鱉。
老鱉精捻著鬍子嘿嘿一笑，對鯉魚精態度十分滿意：「那老夫就托大，小李子。」
鯉魚精應了一聲，這才問起什麼命令。
老鱉精道：「臨江縣的消息，說是發現了楚江行蹤，大人令你去看看。」
鯉魚精微微詫異，心說不是拿楚江去釣另兩位總管麼，讓我幹嘛去？
轉又暗道：「難道自己領會錯了？」
老鱉精看出他心思，念他剛才態度，提醒道：「你不必多想，既然來了消息，咱們總要瞧瞧。」
這話說的絕對沒錯，但說話的語氣很值得品味。
鯉魚精心下一動，立即明白關竅，這是讓他出工不出力，連忙拜道：「多謝您指點。」
另一頭，楚江離開縣城。
即使沒那張紙條，他也沒打算在客棧過夜。
從客棧後窗出來，沒走城門，翻出城牆，再順城外大道直奔江邊碼頭。
縣城離湘水有十餘里，以楚江腳程很快就看到遠處舟楫雲集，竟有不少二三層樓高的大船。
楚江吃了一驚。
雖然臨江縣城讓他見識到，這個世界並非完全是妖魔橫行的蠻荒，但充其量也就是古代縣城的水平。
推此及彼，楚江來前揣測所謂碼頭也就幾條小船罷了。
但親眼所見，這座碼頭規模極大，沿著江邊綿延好幾里，單是數的出來的大船就停了七八條，還有無數中小船隻，進進出出，宛如集市。
楚江放緩腳步，目光四處打量。
貿然過去肯定不妥。
之前在縣城，楚江自忖十分小心，都被看破行跡。
而這碼頭這樣繁華，明里暗裡定有高手坐鎮。
快到碼頭，楚江刻意放慢腳步。
碼頭旁邊是一片面積極大的貨場，不少商隊因等船隻到岸，暫時把貨存在此地。
楚江盯的就是這些人，正在從貨場取貨的，定是船隻已經在港，需要裝船啟航的。
他也不挑剔，只找那種人多勢大，打著鏢局旗號的。
鏢局並非獨家買賣，龍威鏢局只在臨江縣坐大，卻擋不住外地鏢局走鏢到此。
不一會兒楚江就瞅准一個合盛鏢局的旗號，向一個穿著體面的中年過去，一抱拳道：「這位掌柜有禮。」
中年人扭頭一看，見是個長相平平的少年，衣衫卻十分考究，出門在外，不敢怠慢，回禮道：「公子客氣，不知有何指教？」
楚江道：「敢問掌柜是去南邊？
中年人雖然有些警惕，但在外打著鏢局旗號，去哪並不是秘密，乾脆點頭應是。
楚江笑道：「在下要往南平府遊學訪友，孤身來往不安全，想請掌柜搭個伴，不知方不方便。」
說著直接拿出十兩銀子。
前面在龍威鏢局說好，前往蒼邑府也是十兩，想來去南平府也大差不差。
中年人眼睛一亮，楚江說話彬彬有禮，穿著打扮也體面，更是出手闊綽。
半截塞人在他們行內不是稀罕事，大夥私下都這麼幹過，還不用走鏢局公帳，最終這十兩銀子，一大半落在他手。
「好說，好說~」中年人接過銀兩，壓低聲音道：「不過未免麻煩，不知公子可否對外說是我身邊文書。」
楚江哪還不明白他意思，卻是一拍即合。
跟隨合盛鏢局的人來到碼頭的三號泊位。
中間進出盤查，都由鏢局包辦，卻也沒多嚴格，就是走個過場。
上船開始分配艙室。
鏢局的人不少，連鏢師帶貨主有七八十號，船艙空間有限，多是大通鋪。
楚江吃那十兩銀子好處，跟中年人一個雙人間。
後來談說，知這中年人姓王。
「王掌柜，什麼時候開船？」安頓下來，楚江在甲板上跟王掌柜套話。
雖然是雙人間，算是條件較好的，但船艙里通風極差，除了住滿了人，下層還有騾馬，豬雞一類的活物，味道就別提了。
王掌柜道：「人貨都裝運差不多了，有個半拉時辰怎麼也走了。」
楚江又跟王掌柜閒扯一陣，王掌柜有事走了，剩他獨自站著，默默估算時間。
還真差不多一小時，船上懶洋洋的水手忽然精神起來，一個個呼喝著起錨升帆。
就等船隻離港，楚江要鬆口氣時，豈料忽然自湘水上游的濃霧裡，闖出一道兩米多高的滾動巨浪。
上面佇立一群水妖，密密麻麻不下二三百人，為首的披掛一身騷包赤紅鱗甲，頂風站在浪尖上，竟正是鯉魚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