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做賊心虛
楚江看清鯉魚精，立即往後退了兩步，躲到大船側梆後面，只留半邊臉在外邊，一隻手縮到寬大的儒衫袖子裡握緊鳳爪釘。
突然出現的大隊水妖立即在碼頭引起一陣騷亂。
有人飛快跑去稟報留守在碼頭的負責人。
各家船員和乘船的，也都紛紛迴避到船上。
這些人大部分常年在湘水上混生活，知道這些水妖平時不上岸，可一旦上了岸，就沒有小事，有些膽小的，乾脆躲進船艙。
楚江原地沒動，他必須保證隨時觀察情況，進可攻，退可守。
這會兒功夫，鯉魚精已經率人抵達碼頭，巨浪湧來頓時令停泊的船隻一陣起伏。
眾水妖直接催動浪頭從碼頭旁邊上岸，旋即一個拐彎，衝到碼頭當中，才把浪頭收了。
因貨船側舷高出碼頭，楚江此時頗有些居高臨下，一眾水妖落地，反而鬆一口氣，對方離著頗遠不像沖他來的。
豈料剛生出這個念頭，他心又提溜起來。
落下之後，其餘水妖沒動，鯉魚精卻直衝楚江所在的三號泊位走來。
「我草~」楚江連忙半轉身，徹底躲在船梆後面。
片刻就傳來鯉魚精的靴子踏在木質碼頭上發出的「咚咚」聲音。
楚江眼睛微眯，聽腳步聲鯉魚精已經來到船下。
到這一步他反而不緊張了，緊了緊手裡的鳳爪釘，暗下了決心，鯉魚精上船，立即出手偷襲。
然而這時，忽然從船下傳來一陣笑聲：「李統領，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說話間，一個更輕盈的腳步過來。
楚江心頭一動，再次探出半個腦袋觀察。
離貨船七八米遠，一名體型瘦高的中年人迎上鯉魚精，笑呵呵寒暄。
楚江看出，這人也有修為，大抵就是鎮守碼頭之人。
鯉魚精沒托大，抱拳道：「道友客氣，大總管有令，說是臨江縣發現了楚江行跡。」
鎮守碼頭那人詫異道：「竟有此事！大統領可需要在下配合？」
「不用那麼麻煩。」鯉魚精擺擺手，卻掃了一眼碼頭邊上的船隻，頓了頓道：「不過這邊船隻暫時都先別動，等完事再說。」
鯉魚精的聲音不大，但他離著不遠，楚江勉強聽聞，不由心下一沉。
令這些船不准出航，豈非被困在這。
說完後鯉魚精很快帶人走了，碼頭這邊則快速派人通知各船，各船的船把頭又去叫船上客商的負責人。
十幾分鐘後，王掌柜一臉凝重，與幾人從船把頭屋裡出來。
楚江在甲板上，立即湊上去問道：「什麼情況？」
王掌柜嘆道：「說是上邊發話，不讓走了。」說話間兩人往旁邊走了幾步，王掌柜壓低聲音，沖縣城方向努努嘴：「剛才沒見麼，可能要出大事，聽說水府下令，上下兩百里沿江碼頭，全部停航，斷絕水路。」
楚江一驚，他原以為只是這處碼頭，沒想到動靜這麼大。
他更不知，此時縣城那邊已經因他鬧翻天了。
鯉魚精是大總管的人，刻意拖延時間，此時剛趕過來，水府另兩位總管的人卻早就到了縣城。
王掌柜更頭疼，他是鏢局領隊，遇到這種情況，多困在船上一天，又要橫生許多枝節，無心多說，便要走了。
楚江得知上下兩百里都停航，已屬於意外收穫也沒糾纏，心裡則盤算下一步計劃，是繼續等著還是今晚趁夜下船。
卻在這時，旁邊船隻忽然動了！
楚江一愣，不說不讓走麼？
剛要離開的王掌柜也皺眉看去。
那艘船卻沒出港，只是從四號位調到到最邊上的一號位停下。
王掌柜心下失望，若那艘船能走，就有操作空間，可惜……
楚江卻靈機一動，在關鍵時候發生任何事都不是無緣無故的。
剛得到消息，碼頭要停航，這艘船就挪到碼頭最邊上去，其中有什麼用意？只是換個泊位？楚江不信。
見王掌柜要走，楚江心念電轉，伸手拉他一下，低聲道：「那艘船有貓膩。」
王掌柜一愣。
楚江低聲道：「他們夜裡多半要走，咱們也可找人打點打點，反正一艘船也是放，兩艘船也是放。」
王掌柜看向那艘重新停好的貨船，有些不確信：「你敢肯定？」
楚江撇撇嘴：「這種事誰能肯定，試試唄~」
王掌柜「嘖」了一聲，實在也不想等。
一來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是頭兒，二來多耽誤一天這可都是銀子。
當即道：「行，我多叫幾個人。」
船上不是合盛鏢局一家，這種事肯定要大家一起。
打破規則光動嘴皮子不成，非得真金白銀上下打點，這錢肯定要均攤。
看著王掌柜匆匆走了，楚江呼出一口氣，如果實在不成，他只能趁夜下船。
不是楚江沉不住氣，而是剛才鯉魚精帶隊前往縣城，令他意識到今晚可能是最好機會。
白天客棧字條，雖不知是誰留的，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行蹤暴露了。
剛才鯉魚精的出現就是佐證。
現在水府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臨江縣城。
一旦在城裡找不到人，他們的注意力勢必外溢，到時候碼頭這邊一定首當其衝。
所以楚江判斷，不能抱僥倖心理，今晚很可能是最好，也是最後一次機會。
片刻後，王掌柜與六七人從船艙出來，其中一人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袱。
這些人都是船上幾個大買賣家的管事，耽誤時間太多，他們損失最大。
幾人先去找了船把頭。
幾分鐘後，從船把頭屋裡出來，包袱已經到王掌柜手裡。
船把頭下船，王掌柜隻身跟著。
楚江站在船上看著，二人徑直去找那名鎮守碼頭的人。
約莫七八分鐘，王掌柜和船把頭從屋裡出來，隔著老遠楚江就看王掌柜面帶喜色。
他內心一松，多半成了。
二人回到船上，等候幾人立即圍上去。
王掌柜嘿嘿一笑，眾人心領神會。
船把頭招呼船員，也把船挪到了一號泊位旁邊，與先前過去那艘船並排停下。
這時王掌柜才到楚江這邊，雙手抱拳，一臉誠懇：「多謝公子指點。」
楚江一笑：「您客氣，我就是動動嘴，真說功勞這滿船上下還得謝謝您。」
王掌柜也頗得意，今天辦成此事，避免許多損失，他回去可有得說了。
又互相吹捧幾句，王掌柜便走了，入夜就要啟航，他還有些事安排。
楚江無事，向旁邊那艘貨船看去。
此時兩船相隔不到數米，剛才楚江這艘船靠過來，對面船上的人都看過來。
本也沒什麼，但楚江發覺，這船上人警惕過頭了，有不少人竟摸向腰間武器，似乎在防備楚江這艘船上忽然有人跳幫攻擊他們。
楚江雖說不上目光如炬，卻也有些社會經驗。
尤其練氣法修煉到5階，令他眼力洞察都超出凡人，腦子裡浮現出一個詞——做賊心虛。
突然出現的大隊水妖立即在碼頭引起一陣騷亂。
有人飛快跑去稟報留守在碼頭的負責人。
各家船員和乘船的，也都紛紛迴避到船上。
這些人大部分常年在湘水上混生活，知道這些水妖平時不上岸，可一旦上了岸，就沒有小事，有些膽小的，乾脆躲進船艙。
楚江原地沒動，他必須保證隨時觀察情況，進可攻，退可守。
這會兒功夫，鯉魚精已經率人抵達碼頭，巨浪湧來頓時令停泊的船隻一陣起伏。
眾水妖直接催動浪頭從碼頭旁邊上岸，旋即一個拐彎，衝到碼頭當中，才把浪頭收了。
因貨船側舷高出碼頭，楚江此時頗有些居高臨下，一眾水妖落地，反而鬆一口氣，對方離著頗遠不像沖他來的。
豈料剛生出這個念頭，他心又提溜起來。
落下之後，其餘水妖沒動，鯉魚精卻直衝楚江所在的三號泊位走來。
「我草~」楚江連忙半轉身，徹底躲在船梆後面。
片刻就傳來鯉魚精的靴子踏在木質碼頭上發出的「咚咚」聲音。
楚江眼睛微眯，聽腳步聲鯉魚精已經來到船下。
到這一步他反而不緊張了，緊了緊手裡的鳳爪釘，暗下了決心，鯉魚精上船，立即出手偷襲。
然而這時，忽然從船下傳來一陣笑聲：「李統領，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說話間，一個更輕盈的腳步過來。
楚江心頭一動，再次探出半個腦袋觀察。
離貨船七八米遠，一名體型瘦高的中年人迎上鯉魚精，笑呵呵寒暄。
楚江看出，這人也有修為，大抵就是鎮守碼頭之人。
鯉魚精沒托大，抱拳道：「道友客氣，大總管有令，說是臨江縣發現了楚江行跡。」
鎮守碼頭那人詫異道：「竟有此事！大統領可需要在下配合？」
「不用那麼麻煩。」鯉魚精擺擺手，卻掃了一眼碼頭邊上的船隻，頓了頓道：「不過這邊船隻暫時都先別動，等完事再說。」
鯉魚精的聲音不大，但他離著不遠，楚江勉強聽聞，不由心下一沉。
令這些船不准出航，豈非被困在這。
說完後鯉魚精很快帶人走了，碼頭這邊則快速派人通知各船，各船的船把頭又去叫船上客商的負責人。
十幾分鐘後，王掌柜一臉凝重，與幾人從船把頭屋裡出來。
楚江在甲板上，立即湊上去問道：「什麼情況？」
王掌柜嘆道：「說是上邊發話，不讓走了。」說話間兩人往旁邊走了幾步，王掌柜壓低聲音，沖縣城方向努努嘴：「剛才沒見麼，可能要出大事，聽說水府下令，上下兩百里沿江碼頭，全部停航，斷絕水路。」
楚江一驚，他原以為只是這處碼頭，沒想到動靜這麼大。
他更不知，此時縣城那邊已經因他鬧翻天了。
鯉魚精是大總管的人，刻意拖延時間，此時剛趕過來，水府另兩位總管的人卻早就到了縣城。
王掌柜更頭疼，他是鏢局領隊，遇到這種情況，多困在船上一天，又要橫生許多枝節，無心多說，便要走了。
楚江得知上下兩百里都停航，已屬於意外收穫也沒糾纏，心裡則盤算下一步計劃，是繼續等著還是今晚趁夜下船。
卻在這時，旁邊船隻忽然動了！
楚江一愣，不說不讓走麼？
剛要離開的王掌柜也皺眉看去。
那艘船卻沒出港，只是從四號位調到到最邊上的一號位停下。
王掌柜心下失望，若那艘船能走，就有操作空間，可惜……
楚江卻靈機一動，在關鍵時候發生任何事都不是無緣無故的。
剛得到消息，碼頭要停航，這艘船就挪到碼頭最邊上去，其中有什麼用意？只是換個泊位？楚江不信。
見王掌柜要走，楚江心念電轉，伸手拉他一下，低聲道：「那艘船有貓膩。」
王掌柜一愣。
楚江低聲道：「他們夜裡多半要走，咱們也可找人打點打點，反正一艘船也是放，兩艘船也是放。」
王掌柜看向那艘重新停好的貨船，有些不確信：「你敢肯定？」
楚江撇撇嘴：「這種事誰能肯定，試試唄~」
王掌柜「嘖」了一聲，實在也不想等。
一來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是頭兒，二來多耽誤一天這可都是銀子。
當即道：「行，我多叫幾個人。」
船上不是合盛鏢局一家，這種事肯定要大家一起。
打破規則光動嘴皮子不成，非得真金白銀上下打點，這錢肯定要均攤。
看著王掌柜匆匆走了，楚江呼出一口氣，如果實在不成，他只能趁夜下船。
不是楚江沉不住氣，而是剛才鯉魚精帶隊前往縣城，令他意識到今晚可能是最好機會。
白天客棧字條，雖不知是誰留的，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行蹤暴露了。
剛才鯉魚精的出現就是佐證。
現在水府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臨江縣城。
一旦在城裡找不到人，他們的注意力勢必外溢，到時候碼頭這邊一定首當其衝。
所以楚江判斷，不能抱僥倖心理，今晚很可能是最好，也是最後一次機會。
片刻後，王掌柜與六七人從船艙出來，其中一人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袱。
這些人都是船上幾個大買賣家的管事，耽誤時間太多，他們損失最大。
幾人先去找了船把頭。
幾分鐘後，從船把頭屋裡出來，包袱已經到王掌柜手裡。
船把頭下船，王掌柜隻身跟著。
楚江站在船上看著，二人徑直去找那名鎮守碼頭的人。
約莫七八分鐘，王掌柜和船把頭從屋裡出來，隔著老遠楚江就看王掌柜面帶喜色。
他內心一松，多半成了。
二人回到船上，等候幾人立即圍上去。
王掌柜嘿嘿一笑，眾人心領神會。
船把頭招呼船員，也把船挪到了一號泊位旁邊，與先前過去那艘船並排停下。
這時王掌柜才到楚江這邊，雙手抱拳，一臉誠懇：「多謝公子指點。」
楚江一笑：「您客氣，我就是動動嘴，真說功勞這滿船上下還得謝謝您。」
王掌柜也頗得意，今天辦成此事，避免許多損失，他回去可有得說了。
又互相吹捧幾句，王掌柜便走了，入夜就要啟航，他還有些事安排。
楚江無事，向旁邊那艘貨船看去。
此時兩船相隔不到數米，剛才楚江這艘船靠過來，對面船上的人都看過來。
本也沒什麼，但楚江發覺，這船上人警惕過頭了，有不少人竟摸向腰間武器，似乎在防備楚江這艘船上忽然有人跳幫攻擊他們。
楚江雖說不上目光如炬，卻也有些社會經驗。
尤其練氣法修煉到5階，令他眼力洞察都超出凡人，腦子裡浮現出一個詞——做賊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