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如賣師弟
轉眼之間，阿儺成了靈山諸佛爭相追逐的香餑餑。
不過，各方菩薩的舉薦讓他壓力倍增，一直拖著不給最終答覆也不是辦法。
再說，如今東遊萬事俱備，只欠主取經人之位懸而未決，阿儺擔心遲則生變。
就在阿儺焦頭爛額進退維谷之際，一道來自禪心閣的法旨悄然降臨。
「世尊召見。」
簡短的四個字，讓阿儺趕忙振作精神，壓下心頭所有紛亂思緒，快步前往禪心閣。
閣內依舊如往常那般佛光普照祥和寧靜，如來端坐蓮台寶座上，寶相莊嚴，似乎外界關於主取經人的紛擾並沒有傳到他的耳中。
「阿儺，汝籌備東遊，多有辛勞。」如來的聲音平和如常，「然萬事開頭，根基為重。取經團隊，主心骨尤為重要。」
阿儺聞言心中一動，看來如來還是對外界的各種小動作瞭然於胸的。
按照祂的意思，這是要親自指定人選，終結外界的明爭暗鬥？
阿儺趕忙躬身道：「弟子愚鈍，正為此事困擾，懇請世尊示下。」
然而，如來只是開了個頭，並沒有接著這個話茬往下說，而是莫名其妙話鋒一轉：「汝與迦葉，同侍吾座下億萬載，雖有前愆，然同門之誼，因果牽連。不日汝將啟程，開啟東遊大計，前途未卜，兇險難測。今日，吾便允汝再入業火之域，與迦葉做一告別吧。」
如來這番話，讓阿儺有些原地發愣。
告別？這個節骨眼上去業火之域和迦葉告別？這又是哪一出？
是念及舊情，還是另有深意？
阿儺一時讀不懂如來的潛台詞。
不容他細想，只見如來屈指一彈，一道金光將他籠罩。
下一刻，天旋地轉，那熟悉又令人恐懼的熾熱與痛苦感撲面而來，好在這次業火刻意避開他，只在他周身燃燒，並未直接灼燒他的神魂。
眨眼工夫，他已然重回那片赤紅夾雜暗金的業火之域中。
眼前，依舊是那道模糊扭曲，在烈焰中無意識翻滾掙扎的身影，正是他的師弟迦葉。
此時的迦葉，狀態比之前更加不堪。
神魂之光愈發黯淡，仿佛隨時都會灰飛煙滅。
業火無情灼燒他每一寸靈體，將那些深植於靈魂深處的貪嗔痴妄化作燃料，帶來無止境的痛苦。
他的意識早已渙散，連呻吟都變得斷斷續續且微不可聞。
看到迦葉這般慘狀，阿儺心中五味雜陳。
有兔死狐悲的憐憫，有恨鐵不成鋼的惱怒，更有一絲同為罪徒的感同身受。
若非他穿越而來，融合現代靈魂的特質，僥倖在業火中撐了過來，恐怕此刻在這裡等待湮滅的，就是他們兩個一起了。
「師弟……」阿儺喃喃自語，聲音在業火中傳播不了太遠。
他木然站在業火邊緣，注視那在毀滅與痛苦中沉浮的真靈，腦海中不由自主回想起與迦葉億萬年來一同聽講、一同侍奉、一同修行……甚至一同動了貪念，索要「人事」的過往。
那些記憶碎片在業火的光芒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晰，又格外諷刺。
就在這複雜的情緒與眼前的景象交織到極致之時，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劃破層層迷霧，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猶如岩漿噴發，猛地炸開來。
「主取經人……迦葉……」
話說，為什麼主取經人不能是迦葉？
這個想法是如此大膽，甚至過於荒謬，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誘惑力，讓阿儺瞬間豁然開朗且心跳加速。
他腦海中快速分析起利弊。
好處一：解救同門，掌握核心。
如果舉薦迦葉，一旦成功，就能名正言順將他從業火中解救出來！
迦葉是他的同門師弟，與他同出一源，關係密切。
一旦迦葉成為主取經人，整個取經團隊的核心就掌握在「自己人」手中。
未來無論是溝通、引導還是執行一些「特殊」計劃，想必都會順暢無數倍。
相比那些背景複雜，且可能帶著各自菩薩任務的候選人，迦葉無疑是最好控制，且最與他同心協力的選擇。
老話說得好，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好處二：迎合上意，肥水內流。
別忘了，迦葉和他一樣，是如來的親侍弟子！
珠玉在前的西遊主取經人金蟬子就是如來的二弟子，這東遊再來一次，主取經人還是出自如來座下，這難道不是最合理且最順理成章的絕妙安排嗎？
這就是妥妥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如來自己或許不便直接提出，但經他阿儺這個東遊弘法總持來提，程序就「合法合規」得多，會不會正中如來下懷？
這樣既解決了人選難題，又討好了領導！
好處三：化解矛盾，轉移焦點。
將這個燙手山芋內部消化，文殊、普賢、觀音那邊雖然可能會有不滿，但矛盾卻從他阿儺偏袒某一位菩薩，轉移到阿儺舉薦自己人上。
前者是立場問題，容易同時得罪多家。
後者頂多是任人唯親的質疑，而且他完全可以舉著「戴罪立功」「給同門機會」的旗號，牢牢占據道德制高點。
更何況，他還可以將幾位菩薩推薦的弟子一併上報，表明自己考慮周全，最後選擇迦葉是出於綜合考量和念及舊情，面子上也說得過去。
好處四：試探深淺，一石二鳥。
目前為此，如來的態度是最讓人捉摸不透的，或可藉此機會，試探一下如來的真實想法。
如果如來順勢同意，那麼皆大歡喜，也證明他猜對了如來的心思。
如果如來否決，那他也能立刻明白如來心中另有屬意人選，可以趁機打探一二。
思路一經打通，便如江河奔涌，再難阻擋。
阿儺看著業火中苦苦掙扎的迦葉，眼神不再是憐憫，而是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一把能幫他破開眼前僵局的萬能鑰匙。
「賣師弟……不不不，這怎麼能叫賣呢？」阿儺眸底精光閃爍，「師弟啊師弟，師兄這是要救你脫離苦海，他日一同功德圓滿，你一定會感激我的，對不對？！」
不過，各方菩薩的舉薦讓他壓力倍增，一直拖著不給最終答覆也不是辦法。
再說，如今東遊萬事俱備，只欠主取經人之位懸而未決，阿儺擔心遲則生變。
就在阿儺焦頭爛額進退維谷之際，一道來自禪心閣的法旨悄然降臨。
「世尊召見。」
簡短的四個字，讓阿儺趕忙振作精神，壓下心頭所有紛亂思緒，快步前往禪心閣。
閣內依舊如往常那般佛光普照祥和寧靜，如來端坐蓮台寶座上，寶相莊嚴，似乎外界關於主取經人的紛擾並沒有傳到他的耳中。
「阿儺，汝籌備東遊，多有辛勞。」如來的聲音平和如常，「然萬事開頭，根基為重。取經團隊，主心骨尤為重要。」
阿儺聞言心中一動，看來如來還是對外界的各種小動作瞭然於胸的。
按照祂的意思，這是要親自指定人選，終結外界的明爭暗鬥？
阿儺趕忙躬身道：「弟子愚鈍，正為此事困擾，懇請世尊示下。」
然而，如來只是開了個頭，並沒有接著這個話茬往下說，而是莫名其妙話鋒一轉：「汝與迦葉，同侍吾座下億萬載，雖有前愆，然同門之誼，因果牽連。不日汝將啟程，開啟東遊大計，前途未卜，兇險難測。今日，吾便允汝再入業火之域，與迦葉做一告別吧。」
如來這番話，讓阿儺有些原地發愣。
告別？這個節骨眼上去業火之域和迦葉告別？這又是哪一出？
是念及舊情，還是另有深意？
阿儺一時讀不懂如來的潛台詞。
不容他細想，只見如來屈指一彈，一道金光將他籠罩。
下一刻，天旋地轉，那熟悉又令人恐懼的熾熱與痛苦感撲面而來，好在這次業火刻意避開他，只在他周身燃燒，並未直接灼燒他的神魂。
眨眼工夫，他已然重回那片赤紅夾雜暗金的業火之域中。
眼前，依舊是那道模糊扭曲，在烈焰中無意識翻滾掙扎的身影，正是他的師弟迦葉。
此時的迦葉，狀態比之前更加不堪。
神魂之光愈發黯淡，仿佛隨時都會灰飛煙滅。
業火無情灼燒他每一寸靈體，將那些深植於靈魂深處的貪嗔痴妄化作燃料，帶來無止境的痛苦。
他的意識早已渙散，連呻吟都變得斷斷續續且微不可聞。
看到迦葉這般慘狀，阿儺心中五味雜陳。
有兔死狐悲的憐憫，有恨鐵不成鋼的惱怒，更有一絲同為罪徒的感同身受。
若非他穿越而來，融合現代靈魂的特質，僥倖在業火中撐了過來，恐怕此刻在這裡等待湮滅的，就是他們兩個一起了。
「師弟……」阿儺喃喃自語，聲音在業火中傳播不了太遠。
他木然站在業火邊緣，注視那在毀滅與痛苦中沉浮的真靈，腦海中不由自主回想起與迦葉億萬年來一同聽講、一同侍奉、一同修行……甚至一同動了貪念，索要「人事」的過往。
那些記憶碎片在業火的光芒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晰，又格外諷刺。
就在這複雜的情緒與眼前的景象交織到極致之時，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劃破層層迷霧，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猶如岩漿噴發，猛地炸開來。
「主取經人……迦葉……」
話說，為什麼主取經人不能是迦葉？
這個想法是如此大膽，甚至過於荒謬，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誘惑力，讓阿儺瞬間豁然開朗且心跳加速。
他腦海中快速分析起利弊。
好處一：解救同門，掌握核心。
如果舉薦迦葉，一旦成功，就能名正言順將他從業火中解救出來！
迦葉是他的同門師弟，與他同出一源，關係密切。
一旦迦葉成為主取經人，整個取經團隊的核心就掌握在「自己人」手中。
未來無論是溝通、引導還是執行一些「特殊」計劃，想必都會順暢無數倍。
相比那些背景複雜，且可能帶著各自菩薩任務的候選人，迦葉無疑是最好控制，且最與他同心協力的選擇。
老話說得好，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好處二：迎合上意，肥水內流。
別忘了，迦葉和他一樣，是如來的親侍弟子！
珠玉在前的西遊主取經人金蟬子就是如來的二弟子，這東遊再來一次，主取經人還是出自如來座下，這難道不是最合理且最順理成章的絕妙安排嗎？
這就是妥妥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如來自己或許不便直接提出，但經他阿儺這個東遊弘法總持來提，程序就「合法合規」得多，會不會正中如來下懷？
這樣既解決了人選難題，又討好了領導！
好處三：化解矛盾，轉移焦點。
將這個燙手山芋內部消化，文殊、普賢、觀音那邊雖然可能會有不滿，但矛盾卻從他阿儺偏袒某一位菩薩，轉移到阿儺舉薦自己人上。
前者是立場問題，容易同時得罪多家。
後者頂多是任人唯親的質疑，而且他完全可以舉著「戴罪立功」「給同門機會」的旗號，牢牢占據道德制高點。
更何況，他還可以將幾位菩薩推薦的弟子一併上報，表明自己考慮周全，最後選擇迦葉是出於綜合考量和念及舊情，面子上也說得過去。
好處四：試探深淺，一石二鳥。
目前為此，如來的態度是最讓人捉摸不透的，或可藉此機會，試探一下如來的真實想法。
如果如來順勢同意，那麼皆大歡喜，也證明他猜對了如來的心思。
如果如來否決，那他也能立刻明白如來心中另有屬意人選，可以趁機打探一二。
思路一經打通，便如江河奔涌，再難阻擋。
阿儺看著業火中苦苦掙扎的迦葉，眼神不再是憐憫，而是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一把能幫他破開眼前僵局的萬能鑰匙。
「賣師弟……不不不，這怎麼能叫賣呢？」阿儺眸底精光閃爍，「師弟啊師弟，師兄這是要救你脫離苦海，他日一同功德圓滿，你一定會感激我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