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喬源數理科學獎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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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會議環節波瀾不驚。值得一提的是,今年燕北大學推薦的數學院士人選,阻力都不大。比如譚景榮。

  往年肯定會爭論一番,但這次大家只是隨便議論了幾句便通過了。

  而且當候選人評審環節結束之後,主持人提出了成立喬源數理科學獎的時候,所有人意見也算統一。除了有兩位院士提出了顧慮,並持保留意見外,幾乎是全票通過。

  提出意見的兩位院士,也不是反對多這麼一個獎項。

  主要是覺得喬源太過年輕了。二十多歲就搞一個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數理科學獎,那以後怎麼辦?這次袁意同乾脆直接火力全開,反駁的話術直接用了剛才物理院士們給出的理由。

  「雖然喬源教授的確還年輕,但他提出的時空基底理論預言了多種微觀物理現象,顛覆了老舊的物理底層架構,還獲得了世界物理學家的認可。選擇這個時候以他的名字命名一個面向全球科學家的科學獎項,是增強華夏學術世界影響力的必要一步棋。或者說不用他的名字,你們覺得這個獎項用誰的名字能有這種全球性的影響力?」

  一番話把現場所有物理院士都拉到了自己這邊。

  畢竟如果誰還不同意,那不止是打袁意同的臉,更是打這些剛剛贏了一局的物理院士們的臉。更別提大家都知道這位世界大師級的學者依然惱火。

  同為院士,平日裡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沒人想真把這位數學大師給得罪得太狠了。

  討論完所有事項,會議也順利結束。

  袁意同和陸明遠很有默契地留到了最後。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之後,兩人一起朝著會議室外面走去。「嗬,物理院士?你在燕北就沒聽到一點風聲?」

  袁意同問了句。

  陸明遠搖了搖頭,含蓄地應了句:「剛剛也有華清的院士在。」

  袁意同嘆了口氣,心裡清楚這事兒的確也不能埋怨陸明遠,只能說這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嗬,我們通力培養出一個好苗子,結果被評為物理院士。這幫人真是好算計!」袁意同搖了搖頭,忿忿道。「事已至此……

  陸明遠說了四個字,隨後又改了口風:「起碼今年多了個數學院士的名額。而且對喬源來說未必是壞事。他在數學層面的貢獻有目共睹。QU(N)群理論,通用人工智慧數學基礎等等這些都是不容抹殺的。而且起碼我們還在的時候也能影響到孩子的決策。只要上了院士,外界誰會去細究他是物理院士還是數學院士?」袁意同點了點頭。

  會議上已經確定的事情,再去細究的確沒什麼意義了。

  這次吃了虧,下次說不定還能在別的地方找補回來。

  「回去之後還是要讓喬源多在數學上花些心思。QU(N)群要向前發展,開枝散葉他是主力。」陸明遠點了點頭,這自然是應該的。說起來今天這場面的確是意料之外的。

  他是真沒想到有一天,會因為喬源成就太高而頭疼。

  就在兩人都感慨萬千的時候,袁意同的手機響了。

  袁意同拿出手機看了眼屏幕,表情古怪。

  「費弗曼怎麼會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普林斯頓應該已經快凌晨四點了。」

  「也許他人在歐洲?我記得海德堡論壇應該就是這兩天召開。」

  陸明遠隨口猜了句。

  海德堡論壇是一個面向世界青年學者的頂級數學交流平。經常會邀請一些世界級獎項得主去做分享。「是他家的座機。」

  袁意同言簡意賅道,隨後也懶得再理陸明遠,當面接通了電話。

  「袁,說實話,你覺得我的思維能力是不是已經徹底僵化了?」

  對面用頗為不自信的語氣問出了一個極為不自信的問題,讓袁意同也變得不太自信了。主要是他都不敢相信,查爾斯;費弗曼竟然會問出這種問題。他已經認識費弗曼三十多年了,這位數學家給他最深的感受就是冷傲、篤定,應該這輩子都沒有自我懷疑的時候。現在居然主動問他思維是不是僵化了?

  思考片刻後,袁意同聞言問道:「方便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費弗曼。我相信你不會無緣無故問我這個問題。」對面沉默……

  良久才開口道:「剛剛我的學生奧斯卡;米勒給我打了個電話。你知道的,他正在燕北交換學習。」很快,喬源在辦公室里對奧斯卡;米勒說的那些話,在地球上繞了一圈後,傳入了袁意同的耳中。聽費弗曼闡述這些的時候,袁意同下意識地盯著陸明遠看,直讓這位院士感覺渾身不自在。……大概情況就是這樣了。掛了奧斯卡的電話後,我思考了很久。也明白了為什麼我們對QU(N)群的解讀,總像是隔著一層盲區。喬教授說奧斯卡應該擡頭朝著天上看,而不是低頭繼續深挖。剛剛我一直在琢磨這句話,這讓我懷疑我們是不是一直走錯了方向。」袁意同突然覺得當年就應該邀請查爾斯;費弗曼成為華夏外籍院士。


  如果能來參加剛才的會議就更好了。

  讓那些搞物理的聽聽喬源在數學界的重要性。看看他們會不會臉紅。

  但很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費弗曼…

  「嗯?」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是同歲對嗎?」

  「對,而且我們的生日都是四月份。」

  「哎……都已經七十七了啊。」

  袁意同感慨了句,隨後認真地建議道:「所以我現在只想做好教育工作,不敢再跟年輕人比腦子了。」對面沉默了半晌,說道:「喬教授不是你的學生吧?」

  袁意同微微蹙眉,立刻回道:「你難道沒聽說?喬源在很多場合都提到過,他諸多啟蒙數學思想都源自於我送他的那套袁意同微分幾何講義?」「好吧,我承認你贏了袁教授,雖然這並非我打這個電話的初衷。呼……但你的話還是讓我明白了一些道理。不打攪了,謝謝,再見。」「明白了……餵……」

  「嘟,嘟,嘟……」

  聽筒里傳來的忙音讓袁意同略微有些意外。

  他一直都很不喜歡這種話說到一半卻突然戛然而止的情況,不過考慮到此時查爾斯;費弗曼的狀態,袁意同還是決定原諒。年近八十的時候還遭受一波挫折,的確是件讓人很難忍受的事情。

  「怎麼了?」

  見袁意同掛了電話,陸明遠開口問了句。

  「你的學生教育了一通費弗曼這個老傢伙。」袁意同言簡意賅道。

  「教育?」陸明遠愕然。

  「間接教育,你自己去問你的好學生吧。」袁意同笑了笑,賣起了關子。

  畢竟剛剛他也只聽了一半的話,這很合理。隨後也不理困惑中的陸明遠,自行加快了腳步。燕北大學,未名湖畔。

  奧斯卡;米勒已經快坐了整整三個小時,屁股都快發麻了,卻依然沒等到導師許諾過的電話。不誇張的說,此時的奧斯卡;米勒有種他已經被全世界遺棄的感覺。

  奧斯卡;米勒在剛剛三個小時裡想了很多。

  從在普林斯頓時,對喬源提出的理論不屑一顧;到之後雖然內心終於服氣,但覺得自己也不差的自欺欺人;再到他選擇交換到燕北大學時的信心滿滿;一直到此刻突然被打擊到開始懷疑他到底有沒有資格學習數學……

  這一套心路歷程下來,奧斯卡;米勒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想到他當時還認為喬源想要拉攏自己,奧斯卡;米勒便覺得羞愧難當。

  原來他堂堂普林斯頓的博士,竟然還不如陳曦這麼一個剛畢業的本科生?

  有那麼一刻,看著未名湖平靜的湖水,奧斯卡;米勒都想直接一跳了之。好在這個時候手機終於響了。奧斯卡;米勒立刻從兜里拿出手機,還真是自家導師費弗曼打來的。

  算算時間,現在已經是普林斯頓時間凌晨四點多了,導師競然還沒睡?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師似乎沒放棄他?

  想到這裡,奧斯卡;米勒飛快地接通了電話,頗為激動的說道:「費弗曼教授,您終於給我回電話了。」大概是奧斯卡;米勒過於激動讓對面很不適應,躊躇了好幾秒才應了聲:「嗯,我想了幾個問題。」聽到對方沉悶的語氣,奧斯卡;米勒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連提問都變得很謹慎。

  「那您對我的情況有什麼特別的建議嗎?」

  查爾斯;費弗曼沒有直接回答奧斯卡的問題,而是開口反問道:「奧斯卡,你還記得當時我為什麼讓你去燕北大學嗎?」「嗯……讓我來向喬源教授學習QU()群?」

  「那是讓你去的目的,不是原因。根本原因是有許多的數學問題我們用現有的數學工具根本無法解決。而華夏喬提出的QU(N)群理論讓我們許多人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所以才有了普林斯頓跟燕北大學的數學博士交換生合作。」雖然對方看不到,但奧斯卡;米勒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能在普林斯頓讀博,成為菲獎得主的學生,智商自然是極高的,當然立刻便懂了導師的意思。查爾斯;費弗曼停頓了片刻,等到奧斯卡;米勒消化了這番話後,繼續進行心理輔導。

  「數學研究其實談不上對錯,而是能否解決問題。你在普林斯頓跟我學的是如何利用經典數學工具去分析和解決數學問題。這談不上錯,但卻讓你在接觸到全新的理論時,會不自覺的陷入以往思維定式。這就是華夏喬所說的,你習慣性的向下挖。這並不怪你,但你需要克服這一點。因為新的理論框架需要你跳出以往的思維定式去擁抱新的理論。不要妄自菲薄,在普林斯頓學習到的東西,雖然不能幫助你去理解新理論,但起碼能讓你擁有著比常人更強的理解數學問題的能力。我相信這是華夏喬另一個學生無法跟你相比的。所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取長補短。把被限制的思維模式重新打開。」不得不說查爾斯;費弗曼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讓奧斯卡;米勒心情瞬間好了許多。


  很多時候人都是這樣,在脆弱的時候,得到最信任人的鼓勵,往往就能收穫極大的精神力量。此時的奧斯卡;米勒便是如此。

  在深吸了口氣後,奧斯卡;米勒又誠懇的問道:「費弗曼教授,我具體該怎麼做您有什麼建議嗎?」「說實話,我對於QU(N)群的了解並不比你多。我已經是七十七歲的老人了。接觸新的東西甚至比你更難跳出曾經的思維框架。如果一定要讓我給你一個具體建議的話,那不妨把華夏喬的論文認真的看一遍,去看看他提出這個理論時,是為了解決一個什麼問題。並嘗試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為什麼要這樣設計。很多時候理解一個新理論,可以嘗試從它的起點開始,重新把那段路走一遍。」「我明白了,謝謝您,教授。」

  「嗯,你努力吧,我也要去休息了。」

  「再見,教授。」

  「再見。」

  掛了電話,奧斯卡;米勒的心情也終於好了些。

  起碼他現在有了具體的目標,不用再像無頭蒼蠅一樣瞎撞了。

  最重要的是,費弗曼教授得出了跟喬教授相同的結論。

  他跟陳曦在一定程度上完全是可以互補的。

  想到這裡,奧斯卡;米勒乾脆給陳曦又撥了個電話。

  「喂,陳曦,晚上一起吃飯,然後一起討論下導師的論文?」

  「嗯?你是找個理由想請我吃飯嗎?喬導的論文你確定看得懂?」

  「所以找你一起探討。」

  「行吧,給你個面子。不過討論哪篇論文,你得幫我列印出來。」

  「好。」

  「五點半,老地方見。」

  「OK!」

  掛了電話,重新找到方向的奧斯卡;米勒站起來就朝著寢室走去。

  同一時間,全齋喬源的辦公室里,兩個人也終於把大方向探討完了。

  結果就是駱余罄最終還是全盤接受了喬源的想法。

  「我又欠你個人情,回頭我要真解決了這個問題,論文我們倆並一作。」

  討論結束後,駱余罄頗為大氣地說道。

  喬源警了這女人一眼,反問道:「你覺得我缺你那篇論文一作嗎?」

  駱余罄瞪了喬源一眼,說道:「這是我的原則。我不會白嫖你的小腦袋瓜子。」

  喬源默默嘆了口氣,悶悶道:「隨便你吧。」

  「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不送。」

  喬源隨意揮了揮手。

  「沒人要你送。」駱余罄不甘示弱的回了句,走到門前剛打開門,便看到正揚手打算鼓門的陸明遠。「陸院士,您好。」

  「小駱過來了啊。」陸明遠笑了笑,乾脆直接走進了喬源的辦公室。

  駱余罄猶豫了下,乾脆也回頭跟了過來。

  「老師。」喬源站了起來打了聲招呼。

  「過來坐坐。」陸明遠坐到了沙發上,衝著喬源兩人揮了揮手。

  很快兩人便坐到了陸明遠的左右兩邊。

  「喬源,先通知你個好消息,今天下午的會議上已經確定了你成為今年的有效院士候選人之一,應該今晚就會開始公示。」「哦,謝謝導師。」喬源隨意應了句。

  的確是好消息。不過喬源也沒太放在心上。他的院士申請還是陸明遠逼著他提交的。

  倒不是喬源對院士這個稱號完全無感,主要是他都覺得自己還是年輕了些。而且到了一定的位置,就要擔責。如果可以,喬源甚至想回頭再讀一遍博士都好。

  倒是駱余磬忍不住又瞟了喬源一眼。雖然是早有預料的事情,但真通過了,還是讓人感覺有些不太真實。二十多歲的華夏科學院院士。這不但是前無古人,就算後能有來者,大概也得是上百年後了吧?本來陸明遠還想跟喬源說句戒驕戒躁,但看到喬源那無感的樣子,陸明遠便把這句話咽了回去,開口時成了情況匯報。「還得通知你一聲,你評上的是物理院士,不是數學院士。」

  這次喬源是真意外了,脫口而出道:「物理院士?我申請表上填的是數學啊?您知道的,我物理懂得不多啊。」這句話讓陸明遠直接嘆了口氣,說道:「以後不懂物理這種話我們私底下開玩笑說說可以,在外頭你可千萬別再說了,尤其是公開場合。你一個物理諾獎得主天天嚷嚷自己不懂物理,讓學校物理學院那麼多院士和教授聽到了怎麼想?他們以後還要不要給學生們上課了?」喬源很無辜地點了點頭。

  但他是真想不通,自己申請的明明是數學院士,怎麼審批之後變成物理院士了。

  「還有個事兒,科學院打算籌備一個面向全世界青年學者的數理科學獎。

  未來會跟諾獎一樣每年評一次,主要目的是表彰全世界在數學和物理基礎理論方面做出突出貢獻的青年學者。今天下午的會議上幾乎全票通過這個獎項將以你的名字來命名,也就是喬源數理科學獎。

  所以接下來相關的獎項籌備、規則制定等工作,你也要參與。」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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