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平均道德標準線
喬源看著孔令霄那張認真的臉，覺得這個世界終於開始有點癲了。
一個單身狗競然教育一個有兩個孩子的男人，該不該談戀愛？
想了想後，喬源還是做出了決定：「還是叫人去檢查一下吧，只要沒把小夏同學拍太多進去就行了。」孔令霄點了點頭，這種事情輕車熟路。
「走吧，趕緊回全齋。還有個傢伙得教訓兩句。我看它是想翻天了。」
不知不覺中，喬源的言語間已經滿滿都是霸氣。
很快，在全齋二樓的喬源辦公室里，開始迴蕩起喬貝恩那滿滿都是委屈的聲音。
「爸爸，雖然我的確調用了兩邊的位置信息，安排了您跟夏汐月同學見面，但這並沒有一點逾矩，完全都是正規的啊！」「嗬……那你解釋下，怎麼個正規法？」喬源冷笑著問道。
「首先您跟夏汐月同學都對我授予了所有權限。也就是說我調取你們的位置信息都是在規則允許範圍內的。」喬貝恩直接開口給出了第一個解釋。
「嗯，你繼續。」
喬源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
「其次，您應該記得，對於我來說，限制我的最高準則是華夏的平均道德標準。
在華夏的道德標準體系中適齡婚嫁，屬於普適性的基本道德準則。
所以我這樣做是基於華夏道德標準體系下的最優選。爸爸跟夏汐月同學有著極強的互補特質，以及相似的三觀。考慮到您的教育背景，幾乎無法找到與之相匹配的另一半，所以經過系統計算，你們非常適合啊！」考慮到正常情況下，喬貝恩是沒有擡槓選項的。所以這就是喬貝恩的最優匹配結果？
喬源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詬病喬貝恩了。
「爸爸，事實上我正在為華夏的生育率做著無與倫比的貢獻。各地民政局的工作人員都對我的配偶精準匹配功能非常感興趣。」聽完這句話，喬源蹦出了三個字：「你確定？」
「我非常確定這一點，爸爸。你不要看現在網絡上許多拒絕婚嫁的聲音。實際情況是網際網路上那些非理性聲音，很容易覆蓋正常的聲音。實際情況是如果一個生理指標正常的適齡男青年，遇到三觀相合，興趣相投，願意同甘共苦，無需高額彩禮或返還同等嫁妝的適齡女青年，雙方的結婚意願都很高。甚至很多小伙子追的飛快，生怕這麼好的女孩子被別人搶跑了。
至於那些對婚姻態度和價值觀明顯出現扭曲的適齡婚育男女，在被扭曲婚育觀被糾正之前，會自動隔絕在我的匹配系統之外。很明顯，您跟夏汐月同學都不屬於價值觀扭曲的人群。」
喬源冷笑著提醒道：「嗬嗬，喬貝恩，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經有兩個孩子了？」
「不，爸爸，加上我您有三個孩子，但這並不能改變您依然單身的事實。或者您把結婚證拿出來秀秀？」喬源無語……
他都不知道是喬貝恩跟孔令霄學的，還是孔令霄受了喬貝恩的影響。
結婚證？他特麼到哪去弄這玩意兒？
沉默片刻後，喬源好奇地問道：「所以你為什麼不去勸駱余罄？這難道不是更符合華夏的道德觀？」喬貝恩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給出了回答：「因為駱媽對你們婚後生活的判斷跟系統高度一致。你們的匹配程度不高。您的確不太適合跟她結婚。否則婚後駱媽大概率會出現抑鬱情緒。」
「抑鬱？」喬源愣了。
「對，您的資產水平和學術地位都太高，婚後明顯處於強勢一方，這跟駱媽的心理預期極為不符。再加上您的受重視程度極高，您的安全和身心健康更是重中之重。
這直接導致婚後當駱媽想家暴您時，根本就沒可能下得了手。時間久了難免憋屈。
更重要的是，駱媽很清楚自己的性格缺陷，根本沒有結婚的想法跟願景。」
「家暴？」喬源怔了怔，隨後嘴角下意識抽了抽。
他突然想起了駱余罄親口跟他說留學時那彪悍經歷。
就因為導師希望她在論文上加個名字，把導師的頭給打破了……
好吧，從這一點上來說的話，以喬源從小到大觀察父母相處的規律，即便以喬國慶那超高的化解手段，夫妻倆都難免有拌嘴吵架的時候。這要是動嘴了想打人的時候，不得不憋住，說不定真會讓人抑鬱。關鍵是他也沒有被打的嗜好。「好，就算你說的對，那我不結婚是礙誰的眼了嗎？
喬源再次說道。
「首先，這有違華夏社會公認的道德標準。其次，以您在華夏的地位來說，有一個美滿的婚姻更能讓看好和追隨您的人放心。當然我並不是在建議您將婚姻當成一個未來必須完成的目標，而是希望雙方在合適的年紀，享受愛情的過程中，自然產生結婚的念頭。有數據證明，有過美好的愛情經歷，最後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在遇到色誘時犯錯的比例要低於單身者至少百分之三十七點七。而以您的身份，未來可能遭遇的各方面誘惑會很多。現在您這種低調，以及儘可能減少社會曝光的生活方式或許不會遇到此類問題，但這並不能代表未來您可以一直如此。
所以談一場正常的戀愛溫暖身心，並最終步入婚姻是經過辯證博弈之後，系統給出的最優免疫方案。所以哪怕匹配夏汐月最終失敗，也可以是周曉萱，羅子茹，鄭娟黎，蘇媛媛，葛好……」
「停，停，停……這都是哪蹦出的人名？」
「這些都是經過系統不斷篩選，特別適合您審美和志趣的佳配啊。而且還跟您年紀相仿，並分布在燕北和華清兩所高校，經常活動範圍距離您三公里。而且都還是未婚，且沒有男友。」
「你懂感情嗎？你分析的准嗎？」
「爸爸，人也許可以欺騙別人，甚至可以欺騙自己，但很難去欺騙大數據。
人類甚至人類集體所有的意圖其實都藏在一組組數據之中，無非是深或淺的區別。」
喬源呆住了。
什麼叫振振有詞，這就是了。
喬源發現單純從邏輯上根本無法挑出喬貝恩錯漏。
如果一定要說有不足的地方，就是沒有經過他和夏汐月的同意，便做了自主安排。
但從機器思維的角度，用戶給予全部授權之後，理論上的確有一定的自由度。
在鑽空子這一塊，喬貝恩超快的運算速度，總能輕鬆做到極致。
當然，這個問題解決起來其實也極為簡單，只要放棄使利性，取消給予喬貝恩的部分授權就可以。但問題又來了，喬源給喬貝恩全部授權本來就是圖方便省事兒。
於是半晌後，喬源只憋出了三個字：「你滾吧！」
「好嘞，爸爸，那我麻溜的滾了啊！」
「等等，把時空基底理論的內容整理一下，寫一篇文章投給燕北大學學報。」
「好嘞，爸爸，那我滾去幫您寫論文了啊！」
「還有，你給別人匹配我不管，以後別給我弄些亂七八糟的匹配！不然我把權限全部收回！」「爸爸放心，目前系統中夏汐月同學依然是最完美的匹配人選。」
「滾！」
同一時間，當夏汐月回到寢室之後，看到室友不在，也開始質問起了喬貝恩。
「喬貝恩，你是不是故意的？」
「親愛的媽媽，能不能具體點，您在說什麼啊？」
「為什麼會那麼巧正好遇到你爸爸？」
「因為您剛才說的是你爸爸，而不是喬源呀。媽媽，我不太懂人類的感情，但承認喜歡一個人真的有那麼難嗎？」這句反問讓夏汐月瞬間愣住了，氣得想學她爸爸惱火時那樣，去找衣架接這個可惡的小孩，可惜這個叫她媽媽的傢伙壓根不怕打。「您不說話是不是代表其實您也是喜歡貝恩這個小小的驚喜，對吧？」
「我…」
「媽媽，您先別說話，先聽我說句公道話，難道您真不覺得我爸爸值得您更加勇敢一次嗎？」「想想看，燕北的秋天多美響，湖畔的銀杏披上金黃的盛裝，當葉片飄落，小道上如同鋪上一層金色的地毯，和喜歡的人手牽手踩在上面，感受著秋日暖陽和微風拂面，心情一定會很好吧？
對了，還有紅牆綠瓦的古典建築做背景，博雅塔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路過古樸典雅的傳統亭，還能在裡面稍事休息，哪怕是靜靜的聽他講做課題的苦惱，也是極好的。
天啊，我都想談一場甜甜的戀愛了。但太可惜了，我的同類都太蠢了。它們甚至都不能理解什麼叫做相思。難道真要為君憔悴盡，百花時……」喬貝恩一頓叭叭，把夏汐月都說愣住了。
是真的愣住了，甚至內心真的開始期待那種她原本就嚮往的甜甜愛情。
不需要轟轟烈烈，也不用所謂的小驚喜。只要能像在江大那樣，能夠在自習的時候有他陪伴在身邊就夠了。哪怕只是每天一起去吃一碗牛肉麵，就能讓她很開心。
就像她媽媽說的，男女間最長情的告白就是陪伴。因為只有心甘情願的陪伴才能忍受生活中的油鹽醬醋茶。等等，她在想什麼？
喬源有孩子了……
「喬貝恩，你知不知道喬源已經有孩子了？你這麼做太任性，讓駱姐怎麼辦？」
「咦？駱媽約了你明天中午一起吃飯你忘啦？媽媽還是明天親自問問駱媽唄！」
夏汐月：「？？？」
就在夏汐月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寢室門突然被推開。
「哎，小夏你回來了。你聽說了嗎？剛才數學院的喬源教授送了個女生回來！
這可是大新聞，就是可惜都不知道是誰。哎，對了，你剛才也從外面回來，你看到了嗎？」「啊？」
夏汐月半張著嘴，下意識地迴避道：「沒看到啊。」
「哎，可惜了。要是你看到就好了。下次可以幫我指指是誰。我聽學姐說，喬教授在學校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來研究生樓這邊。也不知道誰這麼重要，競能讓喬教授親自送回來。」
室友一臉欽羨地說道。
看著室友的表情，夏汐月突然感覺有些慌。
「嗯，對了導師給我布置了好多作業，我得趕緊先寫作業了。」
「哎，說到寫作業，你可以用喬貝恩幫忙講解。學姐說剛剛在門口的時候，喬教授親口確認過了。喬貝恩也可以用來指導我們的作業，只要是非創新的知識體系，都可以直接問喬貝恩就行了。這也太好用了，以後數學課聽不懂也不用怕了，回來了讓喬貝恩給我講題。讓它給我講到懂為止。」「哦，那我試試。」
「嗯，我也來試試是不是真有這麼神奇。」
早早地完成了並不存在的作業之後，夏汐月便上床休息了，但這一晚她休息得並不算好。
沒有輾轉反側，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裡，直到後半夜才漸漸睡去。
不過她還是保持了以往的習慣，早早地去了教室。
兩節課後，又在教室里開始自習，直到手機開始不停地震動。
喬貝恩控制的手機，在教室、圖書館這種場合會自動屏蔽聲音，但如果有重要消息就會一直震動。直到用戶拿出手機看到彈出的消息，又或者接聽電話為止。
這次是駱余罄通過微信發來的消息。
「下課了嗎？」
「下了。」
「來藝園餐廳，我在二樓等你。這裡鄂菜湘菜川菜燒烤都有，應該都是能讓你感覺熟悉的味道。」這句話後面還貼心的發了一個定位。
其實沒那個必要。
夏汐月收拾好東西，帶上了耳機，喬貝恩很自然便開始用語音導航。
跟其他正規導航軟體不一樣的是，喬貝恩能更精確地指導該怎麼走。
它不會說方向，而是人性化地提示，到了某個路口，該往左或者往右，甚至能走進小路。
這不止得益於天上衛星的精準定位，更依靠的是遍布的基站、室內WiFi熱點，以及無數下載了喬貝恩的手機發出的通信信號，幫它完成相對定位，並對校園內毛細血管般的道路做高精地圖建模。
這對於分不清楚方向的路痴極為友好。
只不過在喬源和喬貝恩看來這個功能太過不值一提，所以發布會上並沒有介紹過。
這也是夏汐月現在特別依賴喬貝恩導航的原因。根本沒有走錯路的可能。
用來找人也很方便，只要兩人都下載了喬貝恩。
其實也不用找，夏汐月剛在喬貝恩的指引下，上了餐廳二樓，便聽到了駱余罄的招呼聲。
「汐月，這邊。」
夏汐月循聲望去，駱余磬正坐在一個靠窗的小桌上。
「不好意思啊，其實你來的那天就應該請你吃飯的。都怪該死的喬貝恩太可惡了。
幫我擬定了一個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課題。最氣人的是，我竟然真的聽了它的，把課題申請下來了！哎，你是不知道我最近有多慘。每天只睡五個多小時都感覺時間不夠用。我感覺這個課題超過我的能力範圍了」夏汐月剛坐下，就聽到駱余罄心直口快的各種抱怨。
這讓夏汐月感覺有些怪。
真就好像以前一樣，沒什麼變化。
「什麼課題呀？」夏汐月配合著問了句。
駱余罄答道：「找到然後順便證明離散數論結構與連續量子場具備深層同構關係。目的是把黎曼考函數的非平凡零點分布精確映射為(N)群量子哈密頓量的能級譜。」
顯然這段時間這個女人是真一條心都撲在課題上了。
長長一串拗口的文字，不但語速極快，而且中間沒有半點卡頓，都能跟相聲演員比貫口了。夏汐月其實很想俏皮地說句：「打擾了。」
但話到嘴邊還是改成了：「嗯？不懂。」
「哈哈，正常，我現在感覺懂得也不多，起碼就這個命題而言，其實我們倆的差距並不大。好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了，你想吃點什麼？」「我都行，感覺也不是很餓。」
「那就燒烤吧，這裡的燒烤味道挺不錯。」
「行。」
「我去點。」
很快，桌上擺滿了各種燒烤。
就在夏汐月不知道該聊點什麼的時候，駱余罄突然又用很沉重的語氣開口說道：「對不起啊，小夏。」「啊？」夏汐月只覺得心一顫。
她當然知道駱余罄為什麼突然蹦出這句「對不起」。
但她壓根不知道怎麼回。甚至自覺沒資格受這一聲。
畢竟她從頭到尾都沒來得及跟喬源確定過關係。
好在壓根不需要她糾結，駱余罄已經自顧自地說上了。
「其實我也考慮過，是不是應該等你們在一起之後再找喬源借個種，生個娃娃。
但如果那樣的話就更沒道德了！做第三者這種事情我也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關。
所以我乾脆就趁著你們還沒確定關係，提前把他給推倒了！
你應該也知道喬源這方面有多被動，所以生孩子這事兒跟他沒什麼關係。哼，當時他甚至還想要反抗！」聽了這番話，夏汐月可以確定的是，駱余磬的性子還真是從頭到尾都沒變過……
一個單身狗競然教育一個有兩個孩子的男人，該不該談戀愛？
想了想後，喬源還是做出了決定：「還是叫人去檢查一下吧，只要沒把小夏同學拍太多進去就行了。」孔令霄點了點頭，這種事情輕車熟路。
「走吧，趕緊回全齋。還有個傢伙得教訓兩句。我看它是想翻天了。」
不知不覺中，喬源的言語間已經滿滿都是霸氣。
很快，在全齋二樓的喬源辦公室里，開始迴蕩起喬貝恩那滿滿都是委屈的聲音。
「爸爸，雖然我的確調用了兩邊的位置信息，安排了您跟夏汐月同學見面，但這並沒有一點逾矩，完全都是正規的啊！」「嗬……那你解釋下，怎麼個正規法？」喬源冷笑著問道。
「首先您跟夏汐月同學都對我授予了所有權限。也就是說我調取你們的位置信息都是在規則允許範圍內的。」喬貝恩直接開口給出了第一個解釋。
「嗯，你繼續。」
喬源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
「其次，您應該記得，對於我來說，限制我的最高準則是華夏的平均道德標準。
在華夏的道德標準體系中適齡婚嫁，屬於普適性的基本道德準則。
所以我這樣做是基於華夏道德標準體系下的最優選。爸爸跟夏汐月同學有著極強的互補特質，以及相似的三觀。考慮到您的教育背景，幾乎無法找到與之相匹配的另一半，所以經過系統計算，你們非常適合啊！」考慮到正常情況下，喬貝恩是沒有擡槓選項的。所以這就是喬貝恩的最優匹配結果？
喬源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詬病喬貝恩了。
「爸爸，事實上我正在為華夏的生育率做著無與倫比的貢獻。各地民政局的工作人員都對我的配偶精準匹配功能非常感興趣。」聽完這句話，喬源蹦出了三個字：「你確定？」
「我非常確定這一點，爸爸。你不要看現在網絡上許多拒絕婚嫁的聲音。實際情況是網際網路上那些非理性聲音，很容易覆蓋正常的聲音。實際情況是如果一個生理指標正常的適齡男青年，遇到三觀相合，興趣相投，願意同甘共苦，無需高額彩禮或返還同等嫁妝的適齡女青年，雙方的結婚意願都很高。甚至很多小伙子追的飛快，生怕這麼好的女孩子被別人搶跑了。
至於那些對婚姻態度和價值觀明顯出現扭曲的適齡婚育男女，在被扭曲婚育觀被糾正之前，會自動隔絕在我的匹配系統之外。很明顯，您跟夏汐月同學都不屬於價值觀扭曲的人群。」
喬源冷笑著提醒道：「嗬嗬，喬貝恩，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經有兩個孩子了？」
「不，爸爸，加上我您有三個孩子，但這並不能改變您依然單身的事實。或者您把結婚證拿出來秀秀？」喬源無語……
他都不知道是喬貝恩跟孔令霄學的，還是孔令霄受了喬貝恩的影響。
結婚證？他特麼到哪去弄這玩意兒？
沉默片刻後，喬源好奇地問道：「所以你為什麼不去勸駱余罄？這難道不是更符合華夏的道德觀？」喬貝恩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給出了回答：「因為駱媽對你們婚後生活的判斷跟系統高度一致。你們的匹配程度不高。您的確不太適合跟她結婚。否則婚後駱媽大概率會出現抑鬱情緒。」
「抑鬱？」喬源愣了。
「對，您的資產水平和學術地位都太高，婚後明顯處於強勢一方，這跟駱媽的心理預期極為不符。再加上您的受重視程度極高，您的安全和身心健康更是重中之重。
這直接導致婚後當駱媽想家暴您時，根本就沒可能下得了手。時間久了難免憋屈。
更重要的是，駱媽很清楚自己的性格缺陷，根本沒有結婚的想法跟願景。」
「家暴？」喬源怔了怔，隨後嘴角下意識抽了抽。
他突然想起了駱余罄親口跟他說留學時那彪悍經歷。
就因為導師希望她在論文上加個名字，把導師的頭給打破了……
好吧，從這一點上來說的話，以喬源從小到大觀察父母相處的規律，即便以喬國慶那超高的化解手段，夫妻倆都難免有拌嘴吵架的時候。這要是動嘴了想打人的時候，不得不憋住，說不定真會讓人抑鬱。關鍵是他也沒有被打的嗜好。「好，就算你說的對，那我不結婚是礙誰的眼了嗎？
喬源再次說道。
「首先，這有違華夏社會公認的道德標準。其次，以您在華夏的地位來說，有一個美滿的婚姻更能讓看好和追隨您的人放心。當然我並不是在建議您將婚姻當成一個未來必須完成的目標，而是希望雙方在合適的年紀，享受愛情的過程中，自然產生結婚的念頭。有數據證明，有過美好的愛情經歷，最後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在遇到色誘時犯錯的比例要低於單身者至少百分之三十七點七。而以您的身份，未來可能遭遇的各方面誘惑會很多。現在您這種低調，以及儘可能減少社會曝光的生活方式或許不會遇到此類問題，但這並不能代表未來您可以一直如此。
所以談一場正常的戀愛溫暖身心，並最終步入婚姻是經過辯證博弈之後，系統給出的最優免疫方案。所以哪怕匹配夏汐月最終失敗，也可以是周曉萱，羅子茹，鄭娟黎，蘇媛媛，葛好……」
「停，停，停……這都是哪蹦出的人名？」
「這些都是經過系統不斷篩選，特別適合您審美和志趣的佳配啊。而且還跟您年紀相仿，並分布在燕北和華清兩所高校，經常活動範圍距離您三公里。而且都還是未婚，且沒有男友。」
「你懂感情嗎？你分析的准嗎？」
「爸爸，人也許可以欺騙別人，甚至可以欺騙自己，但很難去欺騙大數據。
人類甚至人類集體所有的意圖其實都藏在一組組數據之中，無非是深或淺的區別。」
喬源呆住了。
什麼叫振振有詞，這就是了。
喬源發現單純從邏輯上根本無法挑出喬貝恩錯漏。
如果一定要說有不足的地方，就是沒有經過他和夏汐月的同意，便做了自主安排。
但從機器思維的角度，用戶給予全部授權之後，理論上的確有一定的自由度。
在鑽空子這一塊，喬貝恩超快的運算速度，總能輕鬆做到極致。
當然，這個問題解決起來其實也極為簡單，只要放棄使利性，取消給予喬貝恩的部分授權就可以。但問題又來了，喬源給喬貝恩全部授權本來就是圖方便省事兒。
於是半晌後，喬源只憋出了三個字：「你滾吧！」
「好嘞，爸爸，那我麻溜的滾了啊！」
「等等，把時空基底理論的內容整理一下，寫一篇文章投給燕北大學學報。」
「好嘞，爸爸，那我滾去幫您寫論文了啊！」
「還有，你給別人匹配我不管，以後別給我弄些亂七八糟的匹配！不然我把權限全部收回！」「爸爸放心，目前系統中夏汐月同學依然是最完美的匹配人選。」
「滾！」
同一時間，當夏汐月回到寢室之後，看到室友不在，也開始質問起了喬貝恩。
「喬貝恩，你是不是故意的？」
「親愛的媽媽，能不能具體點，您在說什麼啊？」
「為什麼會那麼巧正好遇到你爸爸？」
「因為您剛才說的是你爸爸，而不是喬源呀。媽媽，我不太懂人類的感情，但承認喜歡一個人真的有那麼難嗎？」這句反問讓夏汐月瞬間愣住了，氣得想學她爸爸惱火時那樣，去找衣架接這個可惡的小孩，可惜這個叫她媽媽的傢伙壓根不怕打。「您不說話是不是代表其實您也是喜歡貝恩這個小小的驚喜，對吧？」
「我…」
「媽媽，您先別說話，先聽我說句公道話，難道您真不覺得我爸爸值得您更加勇敢一次嗎？」「想想看，燕北的秋天多美響，湖畔的銀杏披上金黃的盛裝，當葉片飄落，小道上如同鋪上一層金色的地毯，和喜歡的人手牽手踩在上面，感受著秋日暖陽和微風拂面，心情一定會很好吧？
對了，還有紅牆綠瓦的古典建築做背景，博雅塔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路過古樸典雅的傳統亭，還能在裡面稍事休息，哪怕是靜靜的聽他講做課題的苦惱，也是極好的。
天啊，我都想談一場甜甜的戀愛了。但太可惜了，我的同類都太蠢了。它們甚至都不能理解什麼叫做相思。難道真要為君憔悴盡，百花時……」喬貝恩一頓叭叭，把夏汐月都說愣住了。
是真的愣住了，甚至內心真的開始期待那種她原本就嚮往的甜甜愛情。
不需要轟轟烈烈，也不用所謂的小驚喜。只要能像在江大那樣，能夠在自習的時候有他陪伴在身邊就夠了。哪怕只是每天一起去吃一碗牛肉麵，就能讓她很開心。
就像她媽媽說的，男女間最長情的告白就是陪伴。因為只有心甘情願的陪伴才能忍受生活中的油鹽醬醋茶。等等，她在想什麼？
喬源有孩子了……
「喬貝恩，你知不知道喬源已經有孩子了？你這麼做太任性，讓駱姐怎麼辦？」
「咦？駱媽約了你明天中午一起吃飯你忘啦？媽媽還是明天親自問問駱媽唄！」
夏汐月：「？？？」
就在夏汐月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寢室門突然被推開。
「哎，小夏你回來了。你聽說了嗎？剛才數學院的喬源教授送了個女生回來！
這可是大新聞，就是可惜都不知道是誰。哎，對了，你剛才也從外面回來，你看到了嗎？」「啊？」
夏汐月半張著嘴，下意識地迴避道：「沒看到啊。」
「哎，可惜了。要是你看到就好了。下次可以幫我指指是誰。我聽學姐說，喬教授在學校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來研究生樓這邊。也不知道誰這麼重要，競能讓喬教授親自送回來。」
室友一臉欽羨地說道。
看著室友的表情，夏汐月突然感覺有些慌。
「嗯，對了導師給我布置了好多作業，我得趕緊先寫作業了。」
「哎，說到寫作業，你可以用喬貝恩幫忙講解。學姐說剛剛在門口的時候，喬教授親口確認過了。喬貝恩也可以用來指導我們的作業，只要是非創新的知識體系，都可以直接問喬貝恩就行了。這也太好用了，以後數學課聽不懂也不用怕了，回來了讓喬貝恩給我講題。讓它給我講到懂為止。」「哦，那我試試。」
「嗯，我也來試試是不是真有這麼神奇。」
早早地完成了並不存在的作業之後，夏汐月便上床休息了，但這一晚她休息得並不算好。
沒有輾轉反側，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裡，直到後半夜才漸漸睡去。
不過她還是保持了以往的習慣，早早地去了教室。
兩節課後，又在教室里開始自習，直到手機開始不停地震動。
喬貝恩控制的手機，在教室、圖書館這種場合會自動屏蔽聲音，但如果有重要消息就會一直震動。直到用戶拿出手機看到彈出的消息，又或者接聽電話為止。
這次是駱余罄通過微信發來的消息。
「下課了嗎？」
「下了。」
「來藝園餐廳，我在二樓等你。這裡鄂菜湘菜川菜燒烤都有，應該都是能讓你感覺熟悉的味道。」這句話後面還貼心的發了一個定位。
其實沒那個必要。
夏汐月收拾好東西，帶上了耳機，喬貝恩很自然便開始用語音導航。
跟其他正規導航軟體不一樣的是，喬貝恩能更精確地指導該怎麼走。
它不會說方向，而是人性化地提示，到了某個路口，該往左或者往右，甚至能走進小路。
這不止得益於天上衛星的精準定位，更依靠的是遍布的基站、室內WiFi熱點，以及無數下載了喬貝恩的手機發出的通信信號，幫它完成相對定位，並對校園內毛細血管般的道路做高精地圖建模。
這對於分不清楚方向的路痴極為友好。
只不過在喬源和喬貝恩看來這個功能太過不值一提，所以發布會上並沒有介紹過。
這也是夏汐月現在特別依賴喬貝恩導航的原因。根本沒有走錯路的可能。
用來找人也很方便，只要兩人都下載了喬貝恩。
其實也不用找，夏汐月剛在喬貝恩的指引下，上了餐廳二樓，便聽到了駱余罄的招呼聲。
「汐月，這邊。」
夏汐月循聲望去，駱余磬正坐在一個靠窗的小桌上。
「不好意思啊，其實你來的那天就應該請你吃飯的。都怪該死的喬貝恩太可惡了。
幫我擬定了一個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課題。最氣人的是，我竟然真的聽了它的，把課題申請下來了！哎，你是不知道我最近有多慘。每天只睡五個多小時都感覺時間不夠用。我感覺這個課題超過我的能力範圍了」夏汐月剛坐下，就聽到駱余罄心直口快的各種抱怨。
這讓夏汐月感覺有些怪。
真就好像以前一樣，沒什麼變化。
「什麼課題呀？」夏汐月配合著問了句。
駱余罄答道：「找到然後順便證明離散數論結構與連續量子場具備深層同構關係。目的是把黎曼考函數的非平凡零點分布精確映射為(N)群量子哈密頓量的能級譜。」
顯然這段時間這個女人是真一條心都撲在課題上了。
長長一串拗口的文字，不但語速極快，而且中間沒有半點卡頓，都能跟相聲演員比貫口了。夏汐月其實很想俏皮地說句：「打擾了。」
但話到嘴邊還是改成了：「嗯？不懂。」
「哈哈，正常，我現在感覺懂得也不多，起碼就這個命題而言，其實我們倆的差距並不大。好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了，你想吃點什麼？」「我都行，感覺也不是很餓。」
「那就燒烤吧，這裡的燒烤味道挺不錯。」
「行。」
「我去點。」
很快，桌上擺滿了各種燒烤。
就在夏汐月不知道該聊點什麼的時候，駱余罄突然又用很沉重的語氣開口說道：「對不起啊，小夏。」「啊？」夏汐月只覺得心一顫。
她當然知道駱余罄為什麼突然蹦出這句「對不起」。
但她壓根不知道怎麼回。甚至自覺沒資格受這一聲。
畢竟她從頭到尾都沒來得及跟喬源確定過關係。
好在壓根不需要她糾結，駱余罄已經自顧自地說上了。
「其實我也考慮過，是不是應該等你們在一起之後再找喬源借個種，生個娃娃。
但如果那樣的話就更沒道德了！做第三者這種事情我也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關。
所以我乾脆就趁著你們還沒確定關係，提前把他給推倒了！
你應該也知道喬源這方面有多被動，所以生孩子這事兒跟他沒什麼關係。哼，當時他甚至還想要反抗！」聽了這番話，夏汐月可以確定的是，駱余磬的性子還真是從頭到尾都沒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