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牧羊人
魏騎兵驟然來襲，數量還驚人的多。
廖化雖然感到壓力，但仍是沉著冷靜應對。
自己以步兵為主，跑肯定是跑不過的，遂迅速調整陣型待敵。
為了減弱敵騎衝擊力，廖化帶親衛命及本部兩百騎，離陣前壓七八丈截住廝殺，戰術類似都江堰魚嘴分流。
按照廖化原來的設想，今天戰場局勢在丞相掌中，他故意放這麼多騎兵來，應該是打算一口吃掉，為漢軍拿下一批戰馬，所以得咬住並稍微堅持，直到己方援軍趕來夾擊。
可惜，思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這支騎兵過於精銳，甚至還夾著一些重騎兵，別說在後方列陣的步兵，廖化身邊親兵都招架吃力。
前壓的幾百漢騎，雖然延緩了魏軍進攻節奏，但也陷入敵人包圍。
隨著時間推移，身邊同伴越來越少，廖化越發緊張起來，擔心堅持不到援軍。
而與他廝殺的戴胡阿狼泥，原本兩人的武藝在伯仲之間，卻因為魏軍優勢越戰越勇，數次趁對方走神而得手。
幸好廖化身披甲冑，傷害大多被護甲抵消，幾處小傷雖不致命，但對狀態也有影響。
眼看已到絕境，廖化情不自禁想起關羽，想起舊主兵敗身死，當即悲從心來。
關將軍，我來見你了；先帝，廖化盡力了...
廖化即將力竭，戴胡阿狼泥即將得手，後方突然吼聲大作，且聲音越來越近。
「啊...」
「擋我者死！」
......
「廖將軍，好像我們援兵到了。」
「是嗎？」
「你們想屁吃，聽聽聲音從哪兒來？哈哈...哈...」
戴胡阿狼泥大笑之時，看到一個白衣小卒縱馬猛衝，一路砍瓜切菜挑落魏軍騎兵，正朝著混戰垓心殺過來。
穿著如此奇特，這是誰的部將？
「廖將軍，好像是我們的人！」
「是誰？」
「看不出...」
「別想了，誰來也沒用，去一隊人攔住他，廖化，你死定了，看槍！」
戴胡阿狼泥挺槍便刺，廖化用盡最後的力量擋下，但扭頭的身體已變遲鈍，再有一擊便性命不保。
千鈞一髮，楊壽殺到。
「這是...」
「真是個小卒？居然殺到這裡？都什麼廢物...」
戴胡阿狼泥話沒說完，從斜里突入的楊壽已到眼前，人沒到提戟作出攻擊姿態。
馬到戟出，頭顱離頸。
這位可憐鮮卑首領，歸降後還穿著原來的皮甲胡衣，沒有鐵甲保護的頸部，自然擋不住二爺斬擊。
也就是二爺。
別人哪怕用自己鐵戟，估計也很難精準命中。
要知道這把鐵戟，不是方天戟也不是月牙戟，而是戈矛組成的簡易戟，攻擊通常是刺與勾啄，用7字形切面斬首，對手藝的要求極高。
戴胡阿狼泥一死，周圍魏軍驚得向後潰逃，楊壽卻沒停止廝殺。
他沖陣斬將一閃而過，被圍的同袍還沒認出來，就只留下那個小卒背影。
廖化剛背對沒看清，此時覺得那背影實在熟悉，便蹙著眉自言自語：「這背影...怎麼和楊壽一樣？但不可能啊...」
「廖將軍！」
「梁羽？楊壽呢？」
「他不剛過去嗎？」
梁羽望著背影努嘴，那表情好像在說：這麼近都沒看到，你們這都什麼眼神？
「他？是楊壽？」
廖化咽了咽口水，指著地上屍首再問：「楊壽這才參加幾天？一擊就把敵將斬了？」
「他還斬將了？等等，一擊？」
剛才外圍魏兵多，擋住了梁羽的視線，楊壽又殺得太快，所以沒看到這一幕，隨即也吞著舌頭補充：「我跟著後面一路數，他連續殺敵七十二，每次都是一擊制敵，現在竟然...我還想問您...」
「不好，沒顧上他！」
廖化激動打斷，抓緊韁繩急切說道：「這麼好個苗子，剛又救了咱們，別給魯莽折了去，能動的都跟我追，傳令全軍，即刻反攻！」
「是！」
......
魏軍主力半數過河，被誘敵之兵引到塬下後方，二三層弓弩手現身放箭，最下層伏兵一齊殺出，而塬北防範郭淮的伏兵，則繞道殺來意圖斷其後，戰爭瞬間全面打響。
當時負責誘敵的句扶、廖化兩軍，被秦朗騎兵衝擊陷入苦戰，諸葛亮這才急遣馬岱去救，還時不時關注東南方向。
眼看己方兩個戰團，所穿衣服顏色越來越少，諸葛亮心都揪了起來，他自責自己沒考慮周全。
不知過了多久，東南方突然畫風一轉，出現了一個奇怪場景。
成敗上前的魏軍騎兵，竟如喪家之犬往北邊跑，而他們身後只有孤身一騎，就好像牧民在驅趕牛羊。
這是怎麼回事？
「關將軍，您太厲害了，您當年白馬斬顏良，應該比今天難吧？」
「在關某眼中，都是土雞瓦犬。」
「不愧是三國第一...」
「你以為呢？武聖白叫的？」
關羽傲嬌說完，又轉移話題補充：「不過用你這身體，還殺得如此輕鬆，說明對手更弱了，這是你的機會。」
「我一定努力！」
「嗯，你的體力不多了，關某再帶著你斬一將，對了，這支軍隊主將姓秦，可知道是何人？」
「應該是秦朗，關將軍未必認識，他是秦宜祿之子...」
楊壽最開始沒想到，不過很快他就猜到其身份，三國的秦姓名人不多，隸屬曹魏最出名的只有秦朗。
不過，他向關羽介紹完，對方沒有再接話。
因為關羽操縱他身體，已經追到了魏軍騎兵的身後，人家掄起鐵戟左右劈砍，正忙得不亦樂乎。
秦朗此時一臉懵狀，他率兵渡河之後直插廖化身後，同時分兵三千去攻打句扶，自己則在中央看蜀軍崩潰。
南北兩路，起初都占盡上風。
特別是北邊，句扶被打得節節敗退，但到了關鍵時刻，突然來了增援。
秦朗見南邊無恙，遂將身邊預備隊盡數北調，可預備隊剛走沒多久，南邊騎兵竟全面潰逃，比北邊情況還要糟糕。
他抓住個潰兵質問，才知戴胡阿狼泥被斬，還是被一小卒所殺。
這怎麼可能呢？
秦朗一邊斬將立威，一邊繼續詢問南邊情況，結果楊壽就殺到了。
當時馬擠馬人擠人，秦朗都還來不及退走，就暴露在關羽視野。
沒錯，二爺能得此威名，眼力也是一絕。
秦朗那身明光鎧，暴露了他的主將身份，見楊壽單槍匹馬殺來，那奇怪裝扮讓他輕敵。
就這？
斬首戴胡阿狼泥？唬鬼呢？
「小賊，你找死！」
秦朗一聲大喝，當即拍馬舞刀殺出。
可剛出刀就被挑開，跟著肩膀又遭重錘，砰一聲墜下馬去。
關羽臨時轉動戟把，將戟頭平面化用為拍子，如拍蒼蠅般打出揮擊。
秦朗掙扎著抬頭，發現自己剛剛看不起的小卒，正跨馬持戟居高臨下，用戟尖抵著自己喉嚨。
楊壽有些懵，不是說斬將嗎？怎麼變活捉了？
廖化雖然感到壓力，但仍是沉著冷靜應對。
自己以步兵為主，跑肯定是跑不過的，遂迅速調整陣型待敵。
為了減弱敵騎衝擊力，廖化帶親衛命及本部兩百騎，離陣前壓七八丈截住廝殺，戰術類似都江堰魚嘴分流。
按照廖化原來的設想，今天戰場局勢在丞相掌中，他故意放這麼多騎兵來，應該是打算一口吃掉，為漢軍拿下一批戰馬，所以得咬住並稍微堅持，直到己方援軍趕來夾擊。
可惜，思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這支騎兵過於精銳，甚至還夾著一些重騎兵，別說在後方列陣的步兵，廖化身邊親兵都招架吃力。
前壓的幾百漢騎，雖然延緩了魏軍進攻節奏，但也陷入敵人包圍。
隨著時間推移，身邊同伴越來越少，廖化越發緊張起來，擔心堅持不到援軍。
而與他廝殺的戴胡阿狼泥，原本兩人的武藝在伯仲之間，卻因為魏軍優勢越戰越勇，數次趁對方走神而得手。
幸好廖化身披甲冑，傷害大多被護甲抵消，幾處小傷雖不致命，但對狀態也有影響。
眼看已到絕境，廖化情不自禁想起關羽，想起舊主兵敗身死，當即悲從心來。
關將軍，我來見你了；先帝，廖化盡力了...
廖化即將力竭，戴胡阿狼泥即將得手，後方突然吼聲大作，且聲音越來越近。
「啊...」
「擋我者死！」
......
「廖將軍，好像我們援兵到了。」
「是嗎？」
「你們想屁吃，聽聽聲音從哪兒來？哈哈...哈...」
戴胡阿狼泥大笑之時，看到一個白衣小卒縱馬猛衝，一路砍瓜切菜挑落魏軍騎兵，正朝著混戰垓心殺過來。
穿著如此奇特，這是誰的部將？
「廖將軍，好像是我們的人！」
「是誰？」
「看不出...」
「別想了，誰來也沒用，去一隊人攔住他，廖化，你死定了，看槍！」
戴胡阿狼泥挺槍便刺，廖化用盡最後的力量擋下，但扭頭的身體已變遲鈍，再有一擊便性命不保。
千鈞一髮，楊壽殺到。
「這是...」
「真是個小卒？居然殺到這裡？都什麼廢物...」
戴胡阿狼泥話沒說完，從斜里突入的楊壽已到眼前，人沒到提戟作出攻擊姿態。
馬到戟出，頭顱離頸。
這位可憐鮮卑首領，歸降後還穿著原來的皮甲胡衣，沒有鐵甲保護的頸部，自然擋不住二爺斬擊。
也就是二爺。
別人哪怕用自己鐵戟，估計也很難精準命中。
要知道這把鐵戟，不是方天戟也不是月牙戟，而是戈矛組成的簡易戟，攻擊通常是刺與勾啄，用7字形切面斬首，對手藝的要求極高。
戴胡阿狼泥一死，周圍魏軍驚得向後潰逃，楊壽卻沒停止廝殺。
他沖陣斬將一閃而過，被圍的同袍還沒認出來，就只留下那個小卒背影。
廖化剛背對沒看清，此時覺得那背影實在熟悉，便蹙著眉自言自語：「這背影...怎麼和楊壽一樣？但不可能啊...」
「廖將軍！」
「梁羽？楊壽呢？」
「他不剛過去嗎？」
梁羽望著背影努嘴，那表情好像在說：這麼近都沒看到，你們這都什麼眼神？
「他？是楊壽？」
廖化咽了咽口水，指著地上屍首再問：「楊壽這才參加幾天？一擊就把敵將斬了？」
「他還斬將了？等等，一擊？」
剛才外圍魏兵多，擋住了梁羽的視線，楊壽又殺得太快，所以沒看到這一幕，隨即也吞著舌頭補充：「我跟著後面一路數，他連續殺敵七十二，每次都是一擊制敵，現在竟然...我還想問您...」
「不好，沒顧上他！」
廖化激動打斷，抓緊韁繩急切說道：「這麼好個苗子，剛又救了咱們，別給魯莽折了去，能動的都跟我追，傳令全軍，即刻反攻！」
「是！」
......
魏軍主力半數過河，被誘敵之兵引到塬下後方，二三層弓弩手現身放箭，最下層伏兵一齊殺出，而塬北防範郭淮的伏兵，則繞道殺來意圖斷其後，戰爭瞬間全面打響。
當時負責誘敵的句扶、廖化兩軍，被秦朗騎兵衝擊陷入苦戰，諸葛亮這才急遣馬岱去救，還時不時關注東南方向。
眼看己方兩個戰團，所穿衣服顏色越來越少，諸葛亮心都揪了起來，他自責自己沒考慮周全。
不知過了多久，東南方突然畫風一轉，出現了一個奇怪場景。
成敗上前的魏軍騎兵，竟如喪家之犬往北邊跑，而他們身後只有孤身一騎，就好像牧民在驅趕牛羊。
這是怎麼回事？
「關將軍，您太厲害了，您當年白馬斬顏良，應該比今天難吧？」
「在關某眼中，都是土雞瓦犬。」
「不愧是三國第一...」
「你以為呢？武聖白叫的？」
關羽傲嬌說完，又轉移話題補充：「不過用你這身體，還殺得如此輕鬆，說明對手更弱了，這是你的機會。」
「我一定努力！」
「嗯，你的體力不多了，關某再帶著你斬一將，對了，這支軍隊主將姓秦，可知道是何人？」
「應該是秦朗，關將軍未必認識，他是秦宜祿之子...」
楊壽最開始沒想到，不過很快他就猜到其身份，三國的秦姓名人不多，隸屬曹魏最出名的只有秦朗。
不過，他向關羽介紹完，對方沒有再接話。
因為關羽操縱他身體，已經追到了魏軍騎兵的身後，人家掄起鐵戟左右劈砍，正忙得不亦樂乎。
秦朗此時一臉懵狀，他率兵渡河之後直插廖化身後，同時分兵三千去攻打句扶，自己則在中央看蜀軍崩潰。
南北兩路，起初都占盡上風。
特別是北邊，句扶被打得節節敗退，但到了關鍵時刻，突然來了增援。
秦朗見南邊無恙，遂將身邊預備隊盡數北調，可預備隊剛走沒多久，南邊騎兵竟全面潰逃，比北邊情況還要糟糕。
他抓住個潰兵質問，才知戴胡阿狼泥被斬，還是被一小卒所殺。
這怎麼可能呢？
秦朗一邊斬將立威，一邊繼續詢問南邊情況，結果楊壽就殺到了。
當時馬擠馬人擠人，秦朗都還來不及退走，就暴露在關羽視野。
沒錯，二爺能得此威名，眼力也是一絕。
秦朗那身明光鎧，暴露了他的主將身份，見楊壽單槍匹馬殺來，那奇怪裝扮讓他輕敵。
就這？
斬首戴胡阿狼泥？唬鬼呢？
「小賊，你找死！」
秦朗一聲大喝，當即拍馬舞刀殺出。
可剛出刀就被挑開，跟著肩膀又遭重錘，砰一聲墜下馬去。
關羽臨時轉動戟把，將戟頭平面化用為拍子，如拍蒼蠅般打出揮擊。
秦朗掙扎著抬頭，發現自己剛剛看不起的小卒，正跨馬持戟居高臨下，用戟尖抵著自己喉嚨。
楊壽有些懵，不是說斬將嗎？怎麼變活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