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雖千萬人吾往矣
殺聲震飛鳥，熱血驚游魚。
原本安靜的山谷，因為一場混亂廝殺，頃刻間地動山搖。
梁羽跟跳慢了半拍，剛繞過那匹礙事的重甲戰馬，就看到魏兵抬左手架擋，右手擎著戟把刺向楊壽。
一身重甲的魏兵，基本等同鐵人一般。
普通刀劍無法破防，唯有斧、錘、大刀等重武器，或者槍、矛、槊等銳器，才可以對其造成傷害。
而廖化剛變陣調整，將精銳都部署到靠谷口一側，谷內一側都是最普通步卒，大部分人只有一把環首刀。
所以，這重甲騎兵闖到此處，就如同餓狼衝進了羊群，即便遇到不要命的楊壽，他現在以手臂為盾，護著全身最薄弱的面門，再也不用擔心頭部受傷。
手戟如流星刺去，正常人都會選擇閃避，但楊壽顯然不正常。
那魏兵見狀暗喜，這莽夫估計活膩了，就讓我成全你。
「楊壽，快閃開！」
梁羽提著環首刀，一邊向前奔跑一邊大喊。
他記得這幾天訓練，自己講過一些戰鬥小竅門，其中就有如何對付重甲兵，簡單來說不能正面硬拼，只能依靠負重優勢拉開距離，在遠處扔石頭或設陷阱，亦或者耗到敵人體力用盡，再以多打少進行收割。
楊壽顯然沒聽進一點，不但沒跑還迎了上去。
「跑啊！」
梁羽舉刀衝到半路，便看到那重甲魏兵身子一歪，持戟的右手同時向右擺動，而楊壽則向前進了一步，然後畫面瞬間定格。
怎麼都不動？
發生什麼事了？
「我來助你...」
梁羽遲緩了一秒，等他回神再次啟動，楊壽和魏兵也動了。
只見楊壽向後一拉，手中的環首刀帶血而出，而收刀慣性也讓魏兵旋轉，剛好對著趕來的梁羽噴出一口血，濺得他臉上衣上都是。
這人...
梁羽被這一幕看傻了，剛才那魏兵噴血倒下的瞬間，眼鼻處有道明顯的豎豁口，剛應該是被楊壽刺穿了。
環首刀由漢劍演化，直刀身與唐橫刀相似，是步兵與騎兵主要武器，而步兵制式的刀略短，戰鬥時主要用於劈砍。
楊壽以步刀刺面殺敵，足見他刀法多麼穩准狠。
這廝參軍就練了幾天，怎麼感覺比我還厲害？
不對。
他和廖將軍這關係，以前指定有學過武藝，農家郎只是他謙虛。
扮豬吃虎是吧？
我得問問清楚！
「欸...」
梁羽正想叫住詢問，卻看到楊壽正提刀向北，於是連忙大喊：「楊壽，快回來，這是命令...」
周圍喊殺聲嘈雜震耳，楊壽聽不見也不會聽。
他剛才憑自己的能力，與那魏兵交手落入下風，裝備更是被對方壓制，但請得關羽上身之後，局面瞬間發生變化。
還是那具身體，還是那柄環首刀。
關羽接管之後，仍以巧力化解攻擊，然後又一擊斃命。
出手又快又准，二爺一貫風格。
此時此刻，楊壽的世界一片安靜，就像局外人一樣觀戰，也被二爺手段驚住。
「關將軍...是你麼？」
「我帶你廝殺，你用心感受。」
「是是...」
見對方沒否認，楊壽確認關羽無疑，跟著又問：「是不是以後有危險，我只要呼喚將軍名號，您就會出現幫我？」
「求人不如求己，關某沒義務幫你，你要學會自己變強，又來一個，記住我的動作！」
話音剛落，白色畫面消失。
楊壽雖不能控制身體，但眼睛似乎是個例外。
前方又一重騎殺到眼前，只見他揮動長戈左右劈砍，旁邊漢軍如莊稼被吹倒。
當的一聲！
從天而降的長戈，竟被楊壽環首刀架住，並濺出了幾顆火星。
短刀格擋長兵，精準卡到戈頭。
這一幕，驚住了馬上敵人，也驚住了後方同伴。
這還沒結束！
下一秒，楊壽用刀卡緊戈頭一攪，馬上騎兵不但痛得長戈脫手，整個身體也跟著晃動。
重騎兵扶穩坐好，眼前突然飛來一個異物，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一聲慘叫栽下馬去。
這魏兵到死都不知發生了什麼，但跟來的梁羽看得一清二楚，楊壽又給了他新的震撼。
短刀擋下長兵，用巧力奪下那長戈，又揮長戈發動反擊，那戈頭如同釘子，釘進了敵人的臉。
這些列動作行雲流水，仍舊突出一個穩准狠，比剛才殺敵還要誇張。
要知道步兵打騎兵，特別是全副武裝的重騎，基本就沒有一點勝算，偏偏楊壽一招制敵。
梁羽看呆了。
人怎麼可以這麼帥？我好想給他當狗啊。
等等，還說你之前沒學？你參軍就沒練過戈，我必須要問清楚。
「欸？不是...」
梁羽還不及上前追問，楊壽竟奪了那匹重甲戰馬，再次迎著前方敵人殺去。
「這兵器使得不稱手，等會遇到好的再換。」
「您是想用大刀麼？」
「有大刀最好，不過你的身體太弱，關某就算手持大刀，也沒辦法使出全力，還容易消耗你的體力。」
「哦...」
「又來一個，他手裡的鐵戟就不錯，剛才示範馬下奪兵器，現在教你馬上奪兵！」
......
關羽上身親自作戰，比手把手教效果還好，因為身體有機械記憶，不過，楊壽最終能學多少，既要看他記憶和悟性，還要看下來練習與鞏固。
這就像找到學霸補課，學霸教再好也要靠自己。
楊壽之練不練先不談，關羽今天帶著他真殺瘋了，而且兩人這特殊的組合，能讓楊壽避開初次殺人，很容易產生的心理不適，也算是另一種作弊方式。
他此時皮甲套白衣，頭上戴著小卒制式頭巾，卻騎著敵人的重甲戰馬，如此奇怪的裝扮搭配，立刻成為人群中的『顯眼包』。
隨著這『顯眼包』的出現，還連續挑落沖入軍陣後方，那十幾個肆無忌憚的重騎，讓泄氣的同袍們看到希望，紛紛猜測楊壽的身份。
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同樣裝扮的人，也出現在眾人視野。
還有高手？
梁羽就像一個戰地記者，一直跟著楊壽身後求採訪，可惜楊壽每次都一招制敵，所以怎麼也追不上。
雖然沒追上，但梁羽卻沒白跟，楊壽自己沒計殺敵，他則在後方幫著數。
「五十五。」
「五十六。」
梁羽剛數到此處，看到前方已全是騎兵，原來已經衝到谷口。
雖然陣型已經破損，周邊倒了一地的屍體，但同袍們仍在拼命抵擋，而陣前七八丈之外，還有一堆騎兵打轉。
不妙啊，廖將軍在哪裡？
「殺！」
「擋我者死！」
前方敵人密如烏雲，楊壽卻大喊著持戟縱馬狂奔，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那一刻，他用行為詮釋出一句話：雖千萬人吾往矣！
原本安靜的山谷，因為一場混亂廝殺，頃刻間地動山搖。
梁羽跟跳慢了半拍，剛繞過那匹礙事的重甲戰馬，就看到魏兵抬左手架擋，右手擎著戟把刺向楊壽。
一身重甲的魏兵，基本等同鐵人一般。
普通刀劍無法破防，唯有斧、錘、大刀等重武器，或者槍、矛、槊等銳器，才可以對其造成傷害。
而廖化剛變陣調整，將精銳都部署到靠谷口一側，谷內一側都是最普通步卒，大部分人只有一把環首刀。
所以，這重甲騎兵闖到此處，就如同餓狼衝進了羊群，即便遇到不要命的楊壽，他現在以手臂為盾，護著全身最薄弱的面門，再也不用擔心頭部受傷。
手戟如流星刺去，正常人都會選擇閃避，但楊壽顯然不正常。
那魏兵見狀暗喜，這莽夫估計活膩了，就讓我成全你。
「楊壽，快閃開！」
梁羽提著環首刀，一邊向前奔跑一邊大喊。
他記得這幾天訓練，自己講過一些戰鬥小竅門，其中就有如何對付重甲兵，簡單來說不能正面硬拼，只能依靠負重優勢拉開距離，在遠處扔石頭或設陷阱，亦或者耗到敵人體力用盡，再以多打少進行收割。
楊壽顯然沒聽進一點，不但沒跑還迎了上去。
「跑啊！」
梁羽舉刀衝到半路，便看到那重甲魏兵身子一歪，持戟的右手同時向右擺動，而楊壽則向前進了一步，然後畫面瞬間定格。
怎麼都不動？
發生什麼事了？
「我來助你...」
梁羽遲緩了一秒，等他回神再次啟動，楊壽和魏兵也動了。
只見楊壽向後一拉，手中的環首刀帶血而出，而收刀慣性也讓魏兵旋轉，剛好對著趕來的梁羽噴出一口血，濺得他臉上衣上都是。
這人...
梁羽被這一幕看傻了，剛才那魏兵噴血倒下的瞬間，眼鼻處有道明顯的豎豁口，剛應該是被楊壽刺穿了。
環首刀由漢劍演化，直刀身與唐橫刀相似，是步兵與騎兵主要武器，而步兵制式的刀略短，戰鬥時主要用於劈砍。
楊壽以步刀刺面殺敵，足見他刀法多麼穩准狠。
這廝參軍就練了幾天，怎麼感覺比我還厲害？
不對。
他和廖將軍這關係，以前指定有學過武藝，農家郎只是他謙虛。
扮豬吃虎是吧？
我得問問清楚！
「欸...」
梁羽正想叫住詢問，卻看到楊壽正提刀向北，於是連忙大喊：「楊壽，快回來，這是命令...」
周圍喊殺聲嘈雜震耳，楊壽聽不見也不會聽。
他剛才憑自己的能力，與那魏兵交手落入下風，裝備更是被對方壓制，但請得關羽上身之後，局面瞬間發生變化。
還是那具身體，還是那柄環首刀。
關羽接管之後，仍以巧力化解攻擊，然後又一擊斃命。
出手又快又准，二爺一貫風格。
此時此刻，楊壽的世界一片安靜，就像局外人一樣觀戰，也被二爺手段驚住。
「關將軍...是你麼？」
「我帶你廝殺，你用心感受。」
「是是...」
見對方沒否認，楊壽確認關羽無疑，跟著又問：「是不是以後有危險，我只要呼喚將軍名號，您就會出現幫我？」
「求人不如求己，關某沒義務幫你，你要學會自己變強，又來一個，記住我的動作！」
話音剛落，白色畫面消失。
楊壽雖不能控制身體，但眼睛似乎是個例外。
前方又一重騎殺到眼前，只見他揮動長戈左右劈砍，旁邊漢軍如莊稼被吹倒。
當的一聲！
從天而降的長戈，竟被楊壽環首刀架住，並濺出了幾顆火星。
短刀格擋長兵，精準卡到戈頭。
這一幕，驚住了馬上敵人，也驚住了後方同伴。
這還沒結束！
下一秒，楊壽用刀卡緊戈頭一攪，馬上騎兵不但痛得長戈脫手，整個身體也跟著晃動。
重騎兵扶穩坐好，眼前突然飛來一個異物，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一聲慘叫栽下馬去。
這魏兵到死都不知發生了什麼，但跟來的梁羽看得一清二楚，楊壽又給了他新的震撼。
短刀擋下長兵，用巧力奪下那長戈，又揮長戈發動反擊，那戈頭如同釘子，釘進了敵人的臉。
這些列動作行雲流水，仍舊突出一個穩准狠，比剛才殺敵還要誇張。
要知道步兵打騎兵，特別是全副武裝的重騎，基本就沒有一點勝算，偏偏楊壽一招制敵。
梁羽看呆了。
人怎麼可以這麼帥？我好想給他當狗啊。
等等，還說你之前沒學？你參軍就沒練過戈，我必須要問清楚。
「欸？不是...」
梁羽還不及上前追問，楊壽竟奪了那匹重甲戰馬，再次迎著前方敵人殺去。
「這兵器使得不稱手，等會遇到好的再換。」
「您是想用大刀麼？」
「有大刀最好，不過你的身體太弱，關某就算手持大刀，也沒辦法使出全力，還容易消耗你的體力。」
「哦...」
「又來一個，他手裡的鐵戟就不錯，剛才示範馬下奪兵器，現在教你馬上奪兵！」
......
關羽上身親自作戰，比手把手教效果還好，因為身體有機械記憶，不過，楊壽最終能學多少，既要看他記憶和悟性，還要看下來練習與鞏固。
這就像找到學霸補課，學霸教再好也要靠自己。
楊壽之練不練先不談，關羽今天帶著他真殺瘋了，而且兩人這特殊的組合，能讓楊壽避開初次殺人，很容易產生的心理不適，也算是另一種作弊方式。
他此時皮甲套白衣，頭上戴著小卒制式頭巾，卻騎著敵人的重甲戰馬，如此奇怪的裝扮搭配，立刻成為人群中的『顯眼包』。
隨著這『顯眼包』的出現，還連續挑落沖入軍陣後方，那十幾個肆無忌憚的重騎，讓泄氣的同袍們看到希望，紛紛猜測楊壽的身份。
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同樣裝扮的人，也出現在眾人視野。
還有高手？
梁羽就像一個戰地記者，一直跟著楊壽身後求採訪，可惜楊壽每次都一招制敵，所以怎麼也追不上。
雖然沒追上，但梁羽卻沒白跟，楊壽自己沒計殺敵，他則在後方幫著數。
「五十五。」
「五十六。」
梁羽剛數到此處，看到前方已全是騎兵，原來已經衝到谷口。
雖然陣型已經破損，周邊倒了一地的屍體，但同袍們仍在拼命抵擋，而陣前七八丈之外，還有一堆騎兵打轉。
不妙啊，廖將軍在哪裡？
「殺！」
「擋我者死！」
前方敵人密如烏雲，楊壽卻大喊著持戟縱馬狂奔，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那一刻，他用行為詮釋出一句話：雖千萬人吾往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