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請關二爺上身
巳時三刻，軍入斜谷。
從五丈原上出發，正常只需走一個時辰，但廖化任務是引誘魏軍，遂故意壓著速度行進，十里剛出頭的腳程，耗時足足多花一倍。
魏軍起疑？自然不會。
廖化軍抬棺護靈，要是健步如飛行軍，反而才會讓人起疑，而且後方還有同伴，句扶軍押運『輜重』，同樣速度快不起來。
速度這麼慢，天氣又很涼爽，還不用負重。
楊壽走這一趟，就仿佛在鄉間散步，身上連汗都沒出。
剛進入斜谷，東邊山脈擋住暖陽，右側河水裹挾著谷中涼氣，從隊伍旁邊奔騰而過，他不由打了個寒顫。
眼看前軍不停，楊壽便湊近梁羽，問道：「梁哥，現在已經進入斜谷，今天表演結束了吧？走到哪裡才是個頭？」
「怎麼？才這麼點路，累了？」
「不累啊，這谷中有點冷...」
「呵呵。」
梁羽笑著邊示範邊提醒：「到底是大病初癒，我看你身體還是虛，冷就像我這樣搓，這都是經驗之談。」
「我是想問，啥時候停？」
「總要裝得像點，廖將軍剛去了後方觀察，估計一會就有命令。」
「哦...」
楊壽微微頷首。
好不容易上戰場，真就要這麼混過去嗎？我還想殺敵立功升一升，做執行命令的小卒雖然簡單，但作為穿越者豈能擺爛？白瞎了這麼好的金手指...
「全軍止步！」
「後隊變前隊，列防禦方陣！」
「不要亂，左退右進，兩側通過！」
「快！」
......
一道道命令，從後方傳來。
全軍頓時躁動，原在胡思亂想的楊壽，也被這些呼聲驚醒。
他一把拽住梁羽，激動問道：「梁哥，是不是要打仗了？」
「不知道，應該是...」
「那還等什麼？我們也走啊！」
「有你什麼事？」
梁羽將楊壽反拽，正色提醒道：「你今天不是親兵，也不屬於戰鬥部隊，跟著湊什麼熱鬧？待在原地不要添亂。」
「可...」
「我是你火長，服從命令吧。」
軍中最忌抗命不遵，所以當梁羽說出這話，激動的楊壽瞬間蔫了，「哦好...」
「丞相運籌帷幄，縱有少量敵人漏過來，廖將軍定能輕鬆對付，根本輪不到咱們出力，你今天先感受戰場氣氛，後面戰鬥機會多的是。」
「好吧。」
楊壽一臉失落點頭，他猛然看到旁邊卸下的大棺槨，突然抓住稜角跳了上去。
雖然棺槨是空的，卻是以諸葛亮名義，此舉會給外人錯覺，認為在輕慢丞相，所以旁人皆有異色。
有人蹙眉，有人瞠目，有人憤怒...
而梁羽見自己的兵亂來，下意識厲聲大喝：「楊壽，你爬上去搞什麼？馬上給我滾下來！」
「我看到了，騎兵，全是騎兵...」
「你說什麼？」
「密密麻麻，不計其數！」
當楊壽說完這句話，才發現周圍人眼神不對，旋即跳回原來位置，湊近梁羽小聲說道：「好多魏國騎兵，一眼望不到頭，感覺是場硬茬...」
「怎麼可能？」
梁羽睜著大眼，跟著搖頭爭辯：「一路都是伏兵，後方還有句將軍的兵馬，怎麼可能放大隊騎兵過來？」
「不信你自己看吶，我還能騙你不成？」
聽到楊壽這麼說，梁羽看著左右移動的同袍，一邊解釋一邊往上爬，「你們忙自己的，我登高幫大家瞭望，一切為了戰鬥勝利。」
黑色大棺置於路中央，此時起到了物理分流的效果，同袍們繞著它上下走位。
而站上棺蓋的梁羽，他剛剛還說幫大家瞭望，此時一臉嚴肅盯著北方，一直沉默不說話。
楊壽等了片刻，也跟著爬了上去，「我沒騙你吧？」
「兵比我們多，確實是硬茬...」」
梁羽還是盯著前方，眉心隆起的皺褶更多了。
楊壽自恃有金手指，便沒有梁羽那麼擔憂，他語氣輕鬆指前說道：「敵人前隊都到了，這秦字旗號是誰？」
「我不知道，我現在腦子很亂，丞相運籌帷幄，怎會如此...」
「不用亂，戰場上瞬息萬變，沒有一成不變的事，能見招拆招就行，要相信丞相。」
「相信，我當然相信。」
梁羽連連點頭，這時前方殺聲大作，雙方已短兵相接。
「開戰了！」
「是啊，現在陣型完整，魏軍沒那麼快突破，等會就算出了變故，你也要冷靜別慌，只要跟好我、聽招呼，一定保你活下來。」
「安？」
楊壽聽得一愣，暗忖誰保護誰啊？但給了對方面子，笑盈盈回了聲好。
而梁羽判斷有誤，廖化雖然擋住了魏軍先鋒，即鮮卑降將戴胡阿狼泥，但漢軍的陣型很快被撕裂。
這支八千魏軍騎兵中，有兩百全副武裝的重甲騎兵，來源曹魏最精銳的虎豹騎，他們繞過廖化以及護衛團，直插後方的步軍兩翼。
普通步兵根本抵擋不住，廖化軍秩序很快陷入混亂，被騎兵沖開的建制部隊，也因分散陷入了苦戰中。
騎兵有優點也有缺點，當前方的騎兵前進受阻，後方騎兵很容易堵塞，不但沒了衝擊力與機動，還成了馬上的活靶子。
儘管漢兵頑強抵抗，但架不住魏軍人多。
他們一路『見縫插針』，直奔諸葛亮的『棺槨』而去，所以戰火也波及了過來。
眼看魏軍越來越近，梁羽急忙拉著楊壽的手，大聲說道：「快退，到後面去！」
「敵人殺到眼前，直接應戰吧！」
楊壽用力掙脫開，鏘的一聲拔出環首刀，眼中已經鎖定了一個敵人，估計幾息就能到身前，他打算借棺槨高度，將那重甲騎兵撲下馬。
梁羽身負照應之命，哪裡能容楊壽胡來？當即沉聲提醒：「快跟我退，這是命令！」
「退到哪兒去？退到漢中嗎？」
楊壽話音剛落，回過頭不再理會梁羽，他死盯著那個重甲魏兵，心裡默默呼喚金手指。
系統？金手指？
無論是什麼，我需要你的幫助！
對了，他自稱關某，難道真是關二爺？
關二爺請上身！
還沒反應？怎麼肥四？
「擋我者死！」
「攔住他，砍馬腿！」
「去死！」
......
耳邊喊殺聲震天，那重甲騎兵已經衝到面前，楊壽既沒喚醒金手指，也沒得到關二爺回應。
千鈞一髮之際，楊壽紅著眼把心一橫，提刀從棺上向前一躍。
砰一聲響。
梁羽瞠目結舌，自己教了沒幾天的新兵，竟敢然去和重騎兵硬拼。
莽夫！
你只有一身皮甲，人家可是全身鐵鎧，何必自尋死路？
「我來助你！」
梁羽抱怨歸抱怨，當他看到楊壽『螳臂當車』，二話不說也提刀上前。
就在他跟跳同時，將魏兵飛撲下馬的楊壽，迅速舉刀砍向對方脖頸。
不料這人身體素質強，如此墜馬非但沒暈厥，他的反應也快得驚人，幾乎是本能提肘架擋。
只聽見當一聲脆響，環首刀砍在鐵護腕上。
這還沒完。
楊壽攻擊被擋同時，對方後招轉瞬即至。
只見他的右手揮出，握著一柄短戟向楊壽胸口，速度與力道都很致命。
楊壽本能感覺躲不掉，腦中頓時閃出一換一的想法，心說自己原本重病等死，卻幸運來此並救下丞相，這趟穿越已經很值了。
這一世雖才活十幾天，卻比前世三十年還精彩。
「狗日的，來啊！」
這廝不顧自己胸口被刺中，擎著環首刀直刺對方面門。
那魏兵被這瘋狂舉動震驚，他面對楊壽不要命的打法，在最後時刻竟然膽怯撤招，再次舉起右臂去擋刀。
所謂光腳不怕穿鞋的，楊壽這一身小兵的打扮，在重甲魏兵眼裡便是光腳，他可是萬里挑一的虎豹騎，怎麼可能和蜀軍小卒換命？
而就是這場膽量交鋒，讓楊壽贏得了二爺的尊重。
「關某果然沒看錯，缺什麼都不能缺膽色，你通過了考驗。」
「考驗？」
「放輕鬆，讓我們意念合一，開殺！」
......
從五丈原上出發，正常只需走一個時辰，但廖化任務是引誘魏軍，遂故意壓著速度行進，十里剛出頭的腳程，耗時足足多花一倍。
魏軍起疑？自然不會。
廖化軍抬棺護靈，要是健步如飛行軍，反而才會讓人起疑，而且後方還有同伴，句扶軍押運『輜重』，同樣速度快不起來。
速度這麼慢，天氣又很涼爽，還不用負重。
楊壽走這一趟，就仿佛在鄉間散步，身上連汗都沒出。
剛進入斜谷，東邊山脈擋住暖陽，右側河水裹挾著谷中涼氣，從隊伍旁邊奔騰而過，他不由打了個寒顫。
眼看前軍不停，楊壽便湊近梁羽，問道：「梁哥，現在已經進入斜谷，今天表演結束了吧？走到哪裡才是個頭？」
「怎麼？才這麼點路，累了？」
「不累啊，這谷中有點冷...」
「呵呵。」
梁羽笑著邊示範邊提醒：「到底是大病初癒，我看你身體還是虛，冷就像我這樣搓，這都是經驗之談。」
「我是想問，啥時候停？」
「總要裝得像點，廖將軍剛去了後方觀察，估計一會就有命令。」
「哦...」
楊壽微微頷首。
好不容易上戰場，真就要這麼混過去嗎？我還想殺敵立功升一升，做執行命令的小卒雖然簡單，但作為穿越者豈能擺爛？白瞎了這麼好的金手指...
「全軍止步！」
「後隊變前隊，列防禦方陣！」
「不要亂，左退右進，兩側通過！」
「快！」
......
一道道命令，從後方傳來。
全軍頓時躁動，原在胡思亂想的楊壽，也被這些呼聲驚醒。
他一把拽住梁羽，激動問道：「梁哥，是不是要打仗了？」
「不知道，應該是...」
「那還等什麼？我們也走啊！」
「有你什麼事？」
梁羽將楊壽反拽，正色提醒道：「你今天不是親兵，也不屬於戰鬥部隊，跟著湊什麼熱鬧？待在原地不要添亂。」
「可...」
「我是你火長，服從命令吧。」
軍中最忌抗命不遵，所以當梁羽說出這話，激動的楊壽瞬間蔫了，「哦好...」
「丞相運籌帷幄，縱有少量敵人漏過來，廖將軍定能輕鬆對付，根本輪不到咱們出力，你今天先感受戰場氣氛，後面戰鬥機會多的是。」
「好吧。」
楊壽一臉失落點頭，他猛然看到旁邊卸下的大棺槨，突然抓住稜角跳了上去。
雖然棺槨是空的，卻是以諸葛亮名義，此舉會給外人錯覺，認為在輕慢丞相，所以旁人皆有異色。
有人蹙眉，有人瞠目，有人憤怒...
而梁羽見自己的兵亂來，下意識厲聲大喝：「楊壽，你爬上去搞什麼？馬上給我滾下來！」
「我看到了，騎兵，全是騎兵...」
「你說什麼？」
「密密麻麻，不計其數！」
當楊壽說完這句話，才發現周圍人眼神不對，旋即跳回原來位置，湊近梁羽小聲說道：「好多魏國騎兵，一眼望不到頭，感覺是場硬茬...」
「怎麼可能？」
梁羽睜著大眼，跟著搖頭爭辯：「一路都是伏兵，後方還有句將軍的兵馬，怎麼可能放大隊騎兵過來？」
「不信你自己看吶，我還能騙你不成？」
聽到楊壽這麼說，梁羽看著左右移動的同袍，一邊解釋一邊往上爬，「你們忙自己的，我登高幫大家瞭望，一切為了戰鬥勝利。」
黑色大棺置於路中央，此時起到了物理分流的效果，同袍們繞著它上下走位。
而站上棺蓋的梁羽，他剛剛還說幫大家瞭望，此時一臉嚴肅盯著北方，一直沉默不說話。
楊壽等了片刻，也跟著爬了上去，「我沒騙你吧？」
「兵比我們多，確實是硬茬...」」
梁羽還是盯著前方，眉心隆起的皺褶更多了。
楊壽自恃有金手指，便沒有梁羽那麼擔憂，他語氣輕鬆指前說道：「敵人前隊都到了，這秦字旗號是誰？」
「我不知道，我現在腦子很亂，丞相運籌帷幄，怎會如此...」
「不用亂，戰場上瞬息萬變，沒有一成不變的事，能見招拆招就行，要相信丞相。」
「相信，我當然相信。」
梁羽連連點頭，這時前方殺聲大作，雙方已短兵相接。
「開戰了！」
「是啊，現在陣型完整，魏軍沒那麼快突破，等會就算出了變故，你也要冷靜別慌，只要跟好我、聽招呼，一定保你活下來。」
「安？」
楊壽聽得一愣，暗忖誰保護誰啊？但給了對方面子，笑盈盈回了聲好。
而梁羽判斷有誤，廖化雖然擋住了魏軍先鋒，即鮮卑降將戴胡阿狼泥，但漢軍的陣型很快被撕裂。
這支八千魏軍騎兵中，有兩百全副武裝的重甲騎兵，來源曹魏最精銳的虎豹騎，他們繞過廖化以及護衛團，直插後方的步軍兩翼。
普通步兵根本抵擋不住，廖化軍秩序很快陷入混亂，被騎兵沖開的建制部隊，也因分散陷入了苦戰中。
騎兵有優點也有缺點，當前方的騎兵前進受阻，後方騎兵很容易堵塞，不但沒了衝擊力與機動，還成了馬上的活靶子。
儘管漢兵頑強抵抗，但架不住魏軍人多。
他們一路『見縫插針』，直奔諸葛亮的『棺槨』而去，所以戰火也波及了過來。
眼看魏軍越來越近，梁羽急忙拉著楊壽的手，大聲說道：「快退，到後面去！」
「敵人殺到眼前，直接應戰吧！」
楊壽用力掙脫開，鏘的一聲拔出環首刀，眼中已經鎖定了一個敵人，估計幾息就能到身前，他打算借棺槨高度，將那重甲騎兵撲下馬。
梁羽身負照應之命，哪裡能容楊壽胡來？當即沉聲提醒：「快跟我退，這是命令！」
「退到哪兒去？退到漢中嗎？」
楊壽話音剛落，回過頭不再理會梁羽，他死盯著那個重甲魏兵，心裡默默呼喚金手指。
系統？金手指？
無論是什麼，我需要你的幫助！
對了，他自稱關某，難道真是關二爺？
關二爺請上身！
還沒反應？怎麼肥四？
「擋我者死！」
「攔住他，砍馬腿！」
「去死！」
......
耳邊喊殺聲震天，那重甲騎兵已經衝到面前，楊壽既沒喚醒金手指，也沒得到關二爺回應。
千鈞一髮之際，楊壽紅著眼把心一橫，提刀從棺上向前一躍。
砰一聲響。
梁羽瞠目結舌，自己教了沒幾天的新兵，竟敢然去和重騎兵硬拼。
莽夫！
你只有一身皮甲，人家可是全身鐵鎧，何必自尋死路？
「我來助你！」
梁羽抱怨歸抱怨，當他看到楊壽『螳臂當車』，二話不說也提刀上前。
就在他跟跳同時，將魏兵飛撲下馬的楊壽，迅速舉刀砍向對方脖頸。
不料這人身體素質強，如此墜馬非但沒暈厥，他的反應也快得驚人，幾乎是本能提肘架擋。
只聽見當一聲脆響，環首刀砍在鐵護腕上。
這還沒完。
楊壽攻擊被擋同時，對方後招轉瞬即至。
只見他的右手揮出，握著一柄短戟向楊壽胸口，速度與力道都很致命。
楊壽本能感覺躲不掉，腦中頓時閃出一換一的想法，心說自己原本重病等死，卻幸運來此並救下丞相，這趟穿越已經很值了。
這一世雖才活十幾天，卻比前世三十年還精彩。
「狗日的，來啊！」
這廝不顧自己胸口被刺中，擎著環首刀直刺對方面門。
那魏兵被這瘋狂舉動震驚，他面對楊壽不要命的打法，在最後時刻竟然膽怯撤招，再次舉起右臂去擋刀。
所謂光腳不怕穿鞋的，楊壽這一身小兵的打扮，在重甲魏兵眼裡便是光腳，他可是萬里挑一的虎豹騎，怎麼可能和蜀軍小卒換命？
而就是這場膽量交鋒，讓楊壽贏得了二爺的尊重。
「關某果然沒看錯，缺什麼都不能缺膽色，你通過了考驗。」
「考驗？」
「放輕鬆，讓我們意念合一，開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