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搶裝備
獨立團那場史無前例的「手榴彈暴雨」終於結束了。
山崎大隊賴以抵抗的環形陣地，此時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到處都是濃煙滾滾，幾乎看不到一塊完整的土地。
殘破的槍枝、炸爛的軍服、還有一些無法描述的碎塊到處都是，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泥土燒焦的味道。
陣地上剛才還像火山爆發一樣響亮的槍聲、爆炸聲，此時卻詭異地安靜下來，只剩下零星的、垂死般的呻吟和木頭燃燒的噼啪聲。
還能站著的日本兵，放眼望去一個也找不到了。
李雲龍站在指揮的位置上，望遠鏡幾乎要杵到眼睛裡去了，對面陣地的情況看得很清楚。
他咧開大嘴，露出一口被煙燻得微黃的牙齒，笑得那叫一個暢快，但是緊接著，一股更強烈的情緒瞬間占據了他內心——不是勝利的喜悅，而是怕到嘴的鴨子飛了的焦急！
「快！司號員！吹衝鋒號！給老子吹！全團衝鋒！快他娘的沖啊！」
李雲龍扯著已經有些沙啞的嗓子，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著腳吼道，同時還加上了一句非常重要的補充命令：「都給老子聽好了！衝上去，看到還能喘氣的鬼子，不管缺胳膊少腿，先補一槍或者捅一刀！然後！別他娘的傻愣著！趕緊打掃戰場！鬼子的三八大蓋、歪把子、擲彈筒、子彈盒、牛皮背包……
只要是日本造的，連他娘的鐵皮飯盒都別給老子落下！動作要快！比兔子他爹還快！優先撿好的、重的拿！聽見沒有？」
他發了命令之後，獨立團的戰士們就明白了。
衝鋒號「滴滴答滴滴」的聲音響起，但是這聲音，怎麼聽著都顯得有點急躁，不是在進行決死衝鋒，而是在發令搶收金元寶。
「沖啊！」
「殺啊！」
……呃，
……口號是這麼喊的，但是戰士們衝出去的樣子，卻不像在跟敵人拼命。
一雙雙眼睛瞪得像探照燈一樣，發出綠色的光芒，不是盯著可能殘留的敵人，而是死死地盯著陣地上那些散落著的、散發著寒光或者蒙著灰塵的日軍裝備。那速度比平時訓練衝刺還要快三分！
這哪是衝鋒？
這就是獨立團全部參加的「撿破爛」大賽了，而且獎品豐厚到讓人直流口水！
更誇張的是，李雲龍為了搶時間、搶裝備，幾乎是把所有東西都給用上了，進行了全民總動員。
不只是戰鬥部隊，就連團部的警衛員、通訊兵、衛生隊可以動的輕傷員，甚至……就連炊事班的老王也拿著一把油亮亮的、砍骨頭時崩了刃的菜刀，跟著人群嗷嗷叫著往上沖！
老王一邊跑還一邊嚷嚷：「讓開！都讓開！俺去瞧瞧鬼子的廚房在哪兒！說不定有好鍋！」
旁邊抱著步槍衝鋒的新兵蛋子差點笑出聲來：「王班長，鬼子陣地上怎麼會有廚房呢？」
老王眼睛一瞪：「你懂個屁！萬一有呢？咱們的炒菜鍋都裂縫了」
這一幕讓在一旁觀戰的兄弟部隊，比如772團的程瞎子團長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程瞎子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地對參謀長說：「這……這他娘的是獨立團？老子怎麼看著像一群餓了三年的叫花子撲向了飯桌呢？連伙夫都拿著菜刀上來了？平時李雲龍對他的部下都是怎麼虐待的呢？窮到什麼程度了？」
戰場上，獨立團的「打掃」工作開展得很順利，效率很高。
「快，這裡有一個歪把子，質量還可以」
「排長，這裡有架擲彈筒，就是被炸彎了點」
「子彈！很多子彈盒！還沒有打開呢」
「我的！這是我看到的」
「別搶！見者有份！那邊還有！」
戰士們一個個變成了最敬業的「戰場清潔工」，動作麻利得可以和後世流水線上的工人相媲美。
撿到一支完好的三八大蓋，樂得見牙不見眼；
摸到一挺輕機槍，恨不得抱起來親兩口；
找到彈藥箱的，招呼戰友過來扛，那興奮勁兒，比娶了媳婦還高興。
李雲龍也沒閒著，帶著幾個警衛員直奔陣地中心，山崎大隊指揮部所在的位置。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找山崎的指揮刀、電台、地圖，以及任何看起來「值錢」或者「有料」的東西。
「快點翻！翻得仔細點！別放過任何一塊鐵皮！」李雲龍親自上陣，在一個半塌的掩體裡翻找著。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山崎治平的屍體。
這老鬼子死得很慘，身上有很多彈片孔，手裡還拿著軍刀，但是已經涼透了。
李雲龍一腳踢開山崎的手，把指揮刀撿起來掂量了一下，滿意地插在自己的腰帶上：「嘿嘿，這玩意兒不錯，回頭給老總顯擺顯擺！」
他環視四周，看到戰士們熱火朝天地「搬運」，心裡美滋滋的，就像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鎮酸梅湯，涼颼颼的，心也飄起來了！
但是這種美的感覺沒有持續多久，他又開始提心弔膽起來，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伸著脖子四處張望，生怕程瞎子的772團或者其他兄弟部隊的人湊過來「幫忙打掃」。
快點，手腳要靈活點，磨磨蹭蹭的。
李雲龍催促得不得了，恨不得自己長出八隻手來一起撿。
在清點俘虜和屍體的時候，張大彪跑過來報告了一個讓李雲龍不太高興的消息：「團長，偽軍第八混成旅的旅長叫賈正經，沒找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啥？狗日的跑啦？李雲龍瞪著眼睛，又擺擺手說：「算了算了，跑個偽軍旅長算個屁！估計是覺得勢頭不對，鞋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老子沒空搭理他！趕緊的，把咱們的『戰利品』清點好，裝箱打包，連夜運回楊村！記住啊，都給老子捂嚴實點！」
看到日軍的裝備堆成了小山一樣的樣子，他的心裡可高興壞了，早已把溜走的賈正經忘得乾乾淨淨了。在他看來，這些應該充實到獨立團的武器庫里才好。
獨立團這一仗打出了威風，也撈足了實惠。
李雲龍一邊指揮著搬運，一邊心裡盤算著：有了這批裝備，老子又能擴編一個營！不，兩個連！嘿嘿，旅長啊旅長，這回您老人家電話來得再快，也只能聞到點味兒啦！
想到得意處，他忍不住又哼起了自己那永遠不在調上的山西梆子，引得周圍忙著「打掃」的戰士們紛紛側目，想笑又不敢笑。
就在手榴彈炸響、全軍大亂之時，賈正經賈旅長憑著對地形的熟悉以及一身「保命絕學」，連滾帶爬地丟盔棄甲，甚至把軍裝外套也脫了，才僥倖活了下來，此時正躲在一處山坳里，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心裡問候了一通李雲龍和山崎的祖宗十八代。
發誓以後再也不依附日本人的大腿了，太嚇人了！
找個地方躲起來，保命要緊！
山崎大隊賴以抵抗的環形陣地，此時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到處都是濃煙滾滾，幾乎看不到一塊完整的土地。
殘破的槍枝、炸爛的軍服、還有一些無法描述的碎塊到處都是，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泥土燒焦的味道。
陣地上剛才還像火山爆發一樣響亮的槍聲、爆炸聲，此時卻詭異地安靜下來，只剩下零星的、垂死般的呻吟和木頭燃燒的噼啪聲。
還能站著的日本兵，放眼望去一個也找不到了。
李雲龍站在指揮的位置上，望遠鏡幾乎要杵到眼睛裡去了，對面陣地的情況看得很清楚。
他咧開大嘴，露出一口被煙燻得微黃的牙齒，笑得那叫一個暢快，但是緊接著，一股更強烈的情緒瞬間占據了他內心——不是勝利的喜悅，而是怕到嘴的鴨子飛了的焦急！
「快！司號員！吹衝鋒號！給老子吹！全團衝鋒！快他娘的沖啊！」
李雲龍扯著已經有些沙啞的嗓子，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著腳吼道，同時還加上了一句非常重要的補充命令：「都給老子聽好了！衝上去，看到還能喘氣的鬼子，不管缺胳膊少腿，先補一槍或者捅一刀！然後！別他娘的傻愣著！趕緊打掃戰場！鬼子的三八大蓋、歪把子、擲彈筒、子彈盒、牛皮背包……
只要是日本造的，連他娘的鐵皮飯盒都別給老子落下！動作要快！比兔子他爹還快！優先撿好的、重的拿！聽見沒有？」
他發了命令之後，獨立團的戰士們就明白了。
衝鋒號「滴滴答滴滴」的聲音響起，但是這聲音，怎麼聽著都顯得有點急躁，不是在進行決死衝鋒，而是在發令搶收金元寶。
「沖啊！」
「殺啊！」
……呃，
……口號是這麼喊的，但是戰士們衝出去的樣子，卻不像在跟敵人拼命。
一雙雙眼睛瞪得像探照燈一樣，發出綠色的光芒，不是盯著可能殘留的敵人，而是死死地盯著陣地上那些散落著的、散發著寒光或者蒙著灰塵的日軍裝備。那速度比平時訓練衝刺還要快三分！
這哪是衝鋒？
這就是獨立團全部參加的「撿破爛」大賽了，而且獎品豐厚到讓人直流口水！
更誇張的是，李雲龍為了搶時間、搶裝備，幾乎是把所有東西都給用上了，進行了全民總動員。
不只是戰鬥部隊，就連團部的警衛員、通訊兵、衛生隊可以動的輕傷員，甚至……就連炊事班的老王也拿著一把油亮亮的、砍骨頭時崩了刃的菜刀，跟著人群嗷嗷叫著往上沖！
老王一邊跑還一邊嚷嚷：「讓開！都讓開！俺去瞧瞧鬼子的廚房在哪兒！說不定有好鍋！」
旁邊抱著步槍衝鋒的新兵蛋子差點笑出聲來：「王班長，鬼子陣地上怎麼會有廚房呢？」
老王眼睛一瞪：「你懂個屁！萬一有呢？咱們的炒菜鍋都裂縫了」
這一幕讓在一旁觀戰的兄弟部隊，比如772團的程瞎子團長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程瞎子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地對參謀長說：「這……這他娘的是獨立團？老子怎麼看著像一群餓了三年的叫花子撲向了飯桌呢？連伙夫都拿著菜刀上來了？平時李雲龍對他的部下都是怎麼虐待的呢？窮到什麼程度了？」
戰場上，獨立團的「打掃」工作開展得很順利，效率很高。
「快，這裡有一個歪把子，質量還可以」
「排長，這裡有架擲彈筒，就是被炸彎了點」
「子彈！很多子彈盒！還沒有打開呢」
「我的！這是我看到的」
「別搶！見者有份！那邊還有！」
戰士們一個個變成了最敬業的「戰場清潔工」，動作麻利得可以和後世流水線上的工人相媲美。
撿到一支完好的三八大蓋，樂得見牙不見眼；
摸到一挺輕機槍，恨不得抱起來親兩口；
找到彈藥箱的，招呼戰友過來扛，那興奮勁兒，比娶了媳婦還高興。
李雲龍也沒閒著，帶著幾個警衛員直奔陣地中心，山崎大隊指揮部所在的位置。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找山崎的指揮刀、電台、地圖，以及任何看起來「值錢」或者「有料」的東西。
「快點翻！翻得仔細點！別放過任何一塊鐵皮！」李雲龍親自上陣，在一個半塌的掩體裡翻找著。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山崎治平的屍體。
這老鬼子死得很慘，身上有很多彈片孔，手裡還拿著軍刀，但是已經涼透了。
李雲龍一腳踢開山崎的手，把指揮刀撿起來掂量了一下，滿意地插在自己的腰帶上：「嘿嘿，這玩意兒不錯，回頭給老總顯擺顯擺！」
他環視四周，看到戰士們熱火朝天地「搬運」，心裡美滋滋的，就像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鎮酸梅湯，涼颼颼的，心也飄起來了！
但是這種美的感覺沒有持續多久，他又開始提心弔膽起來，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伸著脖子四處張望，生怕程瞎子的772團或者其他兄弟部隊的人湊過來「幫忙打掃」。
快點，手腳要靈活點，磨磨蹭蹭的。
李雲龍催促得不得了，恨不得自己長出八隻手來一起撿。
在清點俘虜和屍體的時候，張大彪跑過來報告了一個讓李雲龍不太高興的消息：「團長，偽軍第八混成旅的旅長叫賈正經，沒找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啥？狗日的跑啦？李雲龍瞪著眼睛，又擺擺手說：「算了算了，跑個偽軍旅長算個屁！估計是覺得勢頭不對，鞋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老子沒空搭理他！趕緊的，把咱們的『戰利品』清點好，裝箱打包，連夜運回楊村！記住啊，都給老子捂嚴實點！」
看到日軍的裝備堆成了小山一樣的樣子，他的心裡可高興壞了，早已把溜走的賈正經忘得乾乾淨淨了。在他看來，這些應該充實到獨立團的武器庫里才好。
獨立團這一仗打出了威風，也撈足了實惠。
李雲龍一邊指揮著搬運，一邊心裡盤算著：有了這批裝備，老子又能擴編一個營！不，兩個連！嘿嘿，旅長啊旅長，這回您老人家電話來得再快，也只能聞到點味兒啦！
想到得意處，他忍不住又哼起了自己那永遠不在調上的山西梆子，引得周圍忙著「打掃」的戰士們紛紛側目，想笑又不敢笑。
就在手榴彈炸響、全軍大亂之時，賈正經賈旅長憑著對地形的熟悉以及一身「保命絕學」，連滾帶爬地丟盔棄甲，甚至把軍裝外套也脫了，才僥倖活了下來，此時正躲在一處山坳里，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心裡問候了一通李雲龍和山崎的祖宗十八代。
發誓以後再也不依附日本人的大腿了，太嚇人了！
找個地方躲起來，保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