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大軍壓境
獨立團團部，
李雲龍圍著新繳獲的九二式重機槍轉來轉去，粗糙的手掌在冰冷的槍管上撫摸著，笑得滿臉的皺紋都聚在了一起
老趙你看，這小鬼子大老遠給咱送來年貨了！他拍拍機槍說：「這三挺重機槍架在陣地上，來一個中隊咱也不怕」
趙剛低頭在彈藥箱上記帳，頭也不抬地說：「老李，注意紀律。」這些裝備要統一上報旅部，你藏在地窖里的那兩挺歪把子我已經讓人搬出來了。」
李雲龍頓時炸毛了：「好你個老趙，你這是要當叛徒了！旅長的鼻子比狗還靈，現在上報了，咱們還能剩下什麼？」
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整個團部都很安靜。
李雲龍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嗖的一下就躲到了趙剛的後面：「老趙，你接！就說我帶部隊上山搞訓練去了！」
趙剛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話筒說：「餵？獨立團團部，我是趙剛。」
電話那邊傳來旅長特有的爽朗笑聲，連站在一旁的李雲龍都能聽到：
「趙剛，你們獨立團發大財了吧？全殲山崎大隊，這是大勝仗啊」
李雲龍急得拽著趙剛的衣服，小聲說：「哭窮啊！快哭窮！」
趙剛瞪了他一眼，對著話筒說：「旅長，我們是繳獲了一些裝備，但是部隊損失也很嚴重……」
讓李雲龍接電話！旅長突然打斷道：「別裝蒜了，我知道他在旁邊蹲著呢」
李雲龍苦著臉接過話筒，剛才的得意勁兒沒了，整個人像被霜打了似的：
「旅長啊，您一定要為我們獨立團做主啊！」他一開口就帶著哭腔：「這一仗打得很慘，一營損失了一半，二營的子彈也打光了，現在每兩個戰士只有一發子彈，這仗還能怎麼打啊……」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突然旅長的大笑聲響起來了：「好你個李雲龍，和我玩苦肉計是吧？你繳獲的三挺九二式重機槍、八挺歪把子、兩百多條三八大蓋，還有那幾萬發子彈，都被餵狗了？」
李雲龍腦門出汗了，嘴上倒更委屈：「旅長您這又是從哪兒聽來的謠言啊！山崎大隊那點家底您還不清楚？早就被打差不多了，我們只撿了一些破爛……」
「放屁！」旅長笑罵道：「老子用望遠鏡看得很清楚，你們來回給團部搬了三趟！現在全太行山都知道了，說你李雲龍發了財，富得流油！」
李雲龍眼看瞞不住了，馬上改變了策略：「旅長，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瞞著您了。」可您想一想，我們獨立團現在要守這麼長的一條防線，沒有一點底子怎麼行？要不然，你們給我們增加兩個連的兵力，再撥一些彈藥，我保證把小鬼子打得屁滾尿流
「好小子，開始和我討價還價了？」旅長笑著說：「總部剛得到一個緊急情報，日軍第四旅團正朝你們那邊移動，兄弟部隊已經在外圍阻擊了。總部命令你們獨立團，馬上做好戰鬥準備，迎戰從太原來的援軍」
李雲龍心裡咯噔了一下，但是馬上又想到了什麼：「旅長，硬仗我們得打，可是您總得給點支援吧？要不然，您把那門山炮連調給我們用用，再補給一些手榴彈……」
「李雲龍！這次的任務很艱巨，我知道你們獨立團剛剛打了硬仗，需要修整。但是……」
旅長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嚴肅起來：「華北所有的日軍都往太行山方向壓過來，我們386旅已經被包圍了。總部認為，日軍是要一鼓作氣消滅太行山地區的我軍部隊。山崎大隊，只是一個誘餌。」
李雲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握著話筒的手握得更緊了。
旅長接著說：「這次我不打你的秋風，你那點家當，自己留著打鬼子用。但是，向旅部要裝備要人，這是不可能的。各個部隊都在苦戰，沒有人能抽調兵力來支援你。另外，讓孔捷來旅部報到，另有任用。」
團部里靜得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趙剛、高博屏息凝神。
李雲龍沉默了一陣子，忽然挺直了腰板，聲音洪亮地說道：
「旅長請放心，獨立團一定完成任務，來一個旅團我也把他的兩顆門牙崩掉！」
掛完電話後，李雲龍轉過身來，望著滿屋的裝備，眼神複雜。
「完了？」
趙剛試探地問到：「旅長真的沒打我們的裝備的主意吧？」」
李雲龍嘆氣後又咧嘴笑了：「他娘的，這次旅長倒是大方，不打劫了。但是心裡卻咋不是滋味了呢？」
高博湊過來問：「團長，是不是這次的情況比較嚴重？」」
李雲龍點了點頭，走到地圖前，用粗壯的手指在太行山一帶畫了一個圈：
「旅長說華北的鬼子都過來了，我們被包餃子了。他娘的小鬼子是要和咱們決戰了！」
他轉過身來，目光銳利：「命令：一營馬上去到王家峪設立阻擊陣地；二營負責側翼掩護；三營做預備隊。張大彪的工蜂小隊帶上所有的炸藥，把前面的山路炸塌了，延緩鬼子的前進速度「」
是！
傳令兵飛奔而出。
李雲龍又轉過頭來問高博：「秀才，你們兵工廠現在有什麼新東西？」
高博眼睛一亮：「團長，我們用繳獲的銅線改進了手榴彈引信，穩定性提高了。還有用鬼子鋼盔做的土法防彈衣，雖然有點丑，但是關鍵時刻可以救命。」
「全部配給前線部隊！」李雲龍大手一揮，又想起什麼來：「對了，魏大勇的幽靈小隊在哪兒？」
在後山開展夜間滲透訓練。
趙剛答道。
立刻歸隊！
夜深
團部，
李雲龍看著地圖，忽然咯咯地笑起來：
「老趙，你說旅長這次為什麼這麼大方？如果他真的來搶東西的話，我們可以討價還價。這不打劫了，反而讓人覺得後面的仗不好打啊」
趙剛整理著文件，頭也不抬地說：「怎麼，你李雲龍也有怕的時候？」
「怕？李雲龍瞪著眼睛說：「老子是怕這些好東西被砸手裡啊！明天一早把所有的新槍發下去，子彈管夠！要死，也得讓戰士們用上好東西再死！」
窗外星星點點的火把在黑夜中閃爍，獨立團的戰士們正加緊修建工事。
遠方的地平線處，日軍的炮火聲已經隱約可以聽見了。
李雲龍圍著新繳獲的九二式重機槍轉來轉去，粗糙的手掌在冰冷的槍管上撫摸著，笑得滿臉的皺紋都聚在了一起
老趙你看，這小鬼子大老遠給咱送來年貨了！他拍拍機槍說：「這三挺重機槍架在陣地上，來一個中隊咱也不怕」
趙剛低頭在彈藥箱上記帳，頭也不抬地說：「老李，注意紀律。」這些裝備要統一上報旅部，你藏在地窖里的那兩挺歪把子我已經讓人搬出來了。」
李雲龍頓時炸毛了：「好你個老趙，你這是要當叛徒了！旅長的鼻子比狗還靈，現在上報了，咱們還能剩下什麼？」
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整個團部都很安靜。
李雲龍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嗖的一下就躲到了趙剛的後面：「老趙，你接！就說我帶部隊上山搞訓練去了！」
趙剛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話筒說：「餵？獨立團團部，我是趙剛。」
電話那邊傳來旅長特有的爽朗笑聲，連站在一旁的李雲龍都能聽到：
「趙剛，你們獨立團發大財了吧？全殲山崎大隊，這是大勝仗啊」
李雲龍急得拽著趙剛的衣服，小聲說：「哭窮啊！快哭窮！」
趙剛瞪了他一眼，對著話筒說：「旅長，我們是繳獲了一些裝備，但是部隊損失也很嚴重……」
讓李雲龍接電話！旅長突然打斷道：「別裝蒜了，我知道他在旁邊蹲著呢」
李雲龍苦著臉接過話筒，剛才的得意勁兒沒了，整個人像被霜打了似的：
「旅長啊，您一定要為我們獨立團做主啊！」他一開口就帶著哭腔：「這一仗打得很慘，一營損失了一半，二營的子彈也打光了，現在每兩個戰士只有一發子彈，這仗還能怎麼打啊……」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突然旅長的大笑聲響起來了：「好你個李雲龍，和我玩苦肉計是吧？你繳獲的三挺九二式重機槍、八挺歪把子、兩百多條三八大蓋，還有那幾萬發子彈，都被餵狗了？」
李雲龍腦門出汗了，嘴上倒更委屈：「旅長您這又是從哪兒聽來的謠言啊！山崎大隊那點家底您還不清楚？早就被打差不多了，我們只撿了一些破爛……」
「放屁！」旅長笑罵道：「老子用望遠鏡看得很清楚，你們來回給團部搬了三趟！現在全太行山都知道了，說你李雲龍發了財，富得流油！」
李雲龍眼看瞞不住了，馬上改變了策略：「旅長，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瞞著您了。」可您想一想，我們獨立團現在要守這麼長的一條防線，沒有一點底子怎麼行？要不然，你們給我們增加兩個連的兵力，再撥一些彈藥，我保證把小鬼子打得屁滾尿流
「好小子，開始和我討價還價了？」旅長笑著說：「總部剛得到一個緊急情報，日軍第四旅團正朝你們那邊移動，兄弟部隊已經在外圍阻擊了。總部命令你們獨立團，馬上做好戰鬥準備，迎戰從太原來的援軍」
李雲龍心裡咯噔了一下，但是馬上又想到了什麼：「旅長，硬仗我們得打，可是您總得給點支援吧？要不然，您把那門山炮連調給我們用用，再補給一些手榴彈……」
「李雲龍！這次的任務很艱巨，我知道你們獨立團剛剛打了硬仗，需要修整。但是……」
旅長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嚴肅起來：「華北所有的日軍都往太行山方向壓過來，我們386旅已經被包圍了。總部認為，日軍是要一鼓作氣消滅太行山地區的我軍部隊。山崎大隊，只是一個誘餌。」
李雲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握著話筒的手握得更緊了。
旅長接著說：「這次我不打你的秋風，你那點家當，自己留著打鬼子用。但是，向旅部要裝備要人，這是不可能的。各個部隊都在苦戰，沒有人能抽調兵力來支援你。另外，讓孔捷來旅部報到，另有任用。」
團部里靜得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趙剛、高博屏息凝神。
李雲龍沉默了一陣子，忽然挺直了腰板，聲音洪亮地說道：
「旅長請放心，獨立團一定完成任務，來一個旅團我也把他的兩顆門牙崩掉！」
掛完電話後，李雲龍轉過身來，望著滿屋的裝備，眼神複雜。
「完了？」
趙剛試探地問到：「旅長真的沒打我們的裝備的主意吧？」」
李雲龍嘆氣後又咧嘴笑了：「他娘的，這次旅長倒是大方，不打劫了。但是心裡卻咋不是滋味了呢？」
高博湊過來問：「團長，是不是這次的情況比較嚴重？」」
李雲龍點了點頭，走到地圖前，用粗壯的手指在太行山一帶畫了一個圈：
「旅長說華北的鬼子都過來了，我們被包餃子了。他娘的小鬼子是要和咱們決戰了！」
他轉過身來，目光銳利：「命令：一營馬上去到王家峪設立阻擊陣地；二營負責側翼掩護；三營做預備隊。張大彪的工蜂小隊帶上所有的炸藥，把前面的山路炸塌了，延緩鬼子的前進速度「」
是！
傳令兵飛奔而出。
李雲龍又轉過頭來問高博：「秀才，你們兵工廠現在有什麼新東西？」
高博眼睛一亮：「團長，我們用繳獲的銅線改進了手榴彈引信，穩定性提高了。還有用鬼子鋼盔做的土法防彈衣，雖然有點丑，但是關鍵時刻可以救命。」
「全部配給前線部隊！」李雲龍大手一揮，又想起什麼來：「對了，魏大勇的幽靈小隊在哪兒？」
在後山開展夜間滲透訓練。
趙剛答道。
立刻歸隊！
夜深
團部，
李雲龍看著地圖，忽然咯咯地笑起來：
「老趙，你說旅長這次為什麼這麼大方？如果他真的來搶東西的話，我們可以討價還價。這不打劫了，反而讓人覺得後面的仗不好打啊」
趙剛整理著文件，頭也不抬地說：「怎麼，你李雲龍也有怕的時候？」
「怕？李雲龍瞪著眼睛說：「老子是怕這些好東西被砸手裡啊！明天一早把所有的新槍發下去，子彈管夠！要死，也得讓戰士們用上好東西再死！」
窗外星星點點的火把在黑夜中閃爍，獨立團的戰士們正加緊修建工事。
遠方的地平線處，日軍的炮火聲已經隱約可以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