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絕望的天火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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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生文心,心思活絡的沈修硯只是稍稍想了想,心中便是生出了一個辦法。

  迎著面前老嫗的目光,他微微拱手道:「前輩既能確定令弟轉世降生在我九州世界,又有今日出手相助之恩,前輩要帶走令弟,九州世界於情於理都不該阻止。」

  聽了他的話,老嫗臉上的神情略微有些驚訝。

  她能看出來,這所謂的九州世界是一個家族式的龐大勢力。

  自家弟弟不管怎麼說也曾是九黎一族的仙神,他的轉世身對於尋常勢力來說,至少也得算是一個「麒麟兒」,是天之驕子。

  但對於這樣的存在,對方只要不讓她把人帶走,再略施手段,不讓她弟弟的真靈覺醒宿慧,然後好好培養那麒麟兒。

  將來,依靠弟弟真靈之中所攜帶的天命和氣運,要不了多久,那麒麟兒就會成長為家族的中流砥柱。老嫗方才之所以沒有等沈家眾人開口,主動出手幫助抵擋劫火教的入侵,一方面確實是擔心沈家不敵天火尊者和一眾劫火教的強者,爆發大戰後,無力護住整個九州世界,致使弟弟剛出生的轉世身被大戰波及而身隕。

  另一方面,老嫗心裡也清楚,這座詭異小世界的實力比她想像的要強。

  自己想要從這裡將弟弟的轉世身帶走,不付出一些代價怕是有些困難。

  出手幫助沈家退敵,也有賣人情的意思。

  而今,她本是想要和面前這位沈家之主好好商量一下交換弟弟的條件,不曾想沈修硯的態度卻是如此隨和,完全沒有故意要刁難的意思。

  這讓老嫗心中生出暗喜的同時也對沈家和九州世界多了些許好感。

  「晚輩有個問題不知當不當問?」

  開口應下老嫗要帶走弟弟轉世身的事情後,沈修硯再次拱手。

  老嫗輕輕點了點頭道:「說吧。」

  沈修硯緩聲道:「敢問前輩如今可有棲居之處?」

  聽到這個問題,老嫗眉頭微皺。

  老乞丐先前心中的疑惑是對的。

  當年九黎兵主和九黎一族在人族三皇帶領的百族和仙族聯手的情況下被擊敗,退到毒瘴叢生的蠻荒之地。

  後來黃天道入侵,整個滄潘界都爆發了可怕的大戰,九黎兵主帶領九黎族人走出蠻荒,與黃天道的修士廝殺。

  最終卻因為在南黎海崖牽制黃天道另一部分主力的北極驅邪院被娑竭羅龍王背叛,慘遭屠戮。北極驅邪院慘敗之後,那一部分在南黎海崖的黃天道主力齊齊殺向蠻荒的九黎部族。

  九黎兵主和九黎族的族人遭受兩面夾擊,死傷慘重。

  退回蠻荒深處的九黎兵主深知大勢已去,毅然帶著剩餘的所有九黎族人離開了滄潘界。

  至於老嫗和她那弟弟則是兩個特殊存在。

  二人本不算純血的九黎族人,只是身懷九黎血脈。

  在當年那場大戰中,意外於廝殺時陷入了血脈返祖的突破中。

  九黎兵主帶領族人離開時,二人還在族內的玄庹池內修行。

  為了避免毀掉二人難得的蛻變機會,九黎兵主下令將玄庹池連同二人一起封禁。

  當時的九黎兵主也並沒有要拋棄姐弟二人的意思。

  在九黎兵主看來,撤出滄潘界只是暫時的,待他調整好之後,還會再帶領兒郎們殺回來。

  只是後來也不知道離開滄潘界的九黎兵主和九黎族人遭遇了什麼,這一走便是數萬年,也沒再打回滄潘界。

  甚至前些年,還有九黎兵主身邊的佘黎衛被血河冥甲蟲殺死,屍體從天外落入了滄潘界的墜星海中。「老身如今棲居在南黎海崖的一座隱秘秘境之中。」

  「沈家主問此有何想法?」

  老嫗思忖許久,最終還是給出了一個答案。

  玄庹池因當年被九黎兵主親手封禁,滄港界被打崩後,玄庹池以及周邊所在的區域並沒有遭到任何影響,於漫長的歲月中,慢慢演變成了一個小型秘境。

  沈修硯拱手道:「前輩莫要誤會,晚輩只是想知道前輩對於即將到來的滄港界大道本源復甦有何想法?」

  「亦或者說,亂世將至,前輩可有自保的手段?」

  聽到這話,老嫗臉上先是露出恍然,隨之眉頭緊皺。

  作為曾經的仙神,她自然也聽說過一些關於大道本源復甦時,一方大世界將要面臨何種挑戰。如若弟弟還是當年的實力,姐弟二人聯手,在亂世中自保當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現在弟弟已經隕落在和娑竭羅龍王的廝殺中,如今一縷真靈也是剛剛轉世降生。

  想要在滄潛界大道本源復甦時恢復到上一世的修為根本不可能。

  「沈家主有什麼便直說吧,老身不喜拐彎抹角之人。」

  老嫗一番思忖,倒是想不到好的答案。

  她雖不是聰慧過人之輩,但也聽出了沈修硯問出這個問題,肯定還有後續。

  且她現在已經隱約猜到了沈修硯的打算。

  「前輩直爽,晚輩便也不藏著掖著了。」

  「令弟轉世降生,想要恢復到上一世的修為除了需要大量的時間和資源外,還需要一個安穩的外部環境。」

  「前輩覺得我九州世界如何?」

  果然!

  他的話音落下,老嫗心中暗笑。

  她方才一直在考慮的都是這所謂的九州世界會用什麼辦法與理由將其弟弟的轉世身留下來。卻是沒有想到對方如今不僅想要將弟弟的轉世身留下,主意還打到了她身上。

  好在對方留人的方式不算強硬,相比之下好像也不是那麼令人反感。

  「沈家主的意思是想讓老身和吾弟都留在這方小世界?」

  沈修硯含笑點了點頭道:「九州世界的實力前輩方才當也窺探到一角。」

  「不瞞前輩,這其實並非我九州世界的全部實力。」

  「若是族中另一位前輩沒有外出,他一人便能勝過那天火尊者。」

  他這話倒也不算有所誇大。

  赤鳶上人原本就有著滄潛天榜排名前五的實力,和天火尊者差不了多少。

  如今的他更是領悟了【肅殺金靈】這種禁忌力量,實力比之先前提升了許多,若是與天火尊者正面廝殺,不說穩勝,起碼也得有五五開的局面。

  「實力方面如此,資源方面前輩也不用擔心。」

  話說到這,沈修硯略微頓了頓繼續道:「不瞞前輩,令弟轉世之身實則是我沈家的嫡系血脈。」「單就此而言,我沈家也定然會不遺餘力的提供一切資源讓其成長。」

  「最後一點,滄潘界的大道本源復甦之後,前輩即便曾經身為九黎一族的仙神,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在那種亂世中活下來吧?」

  迎著他的目光,老嫗神色一陣變幻。

  不得不承認,沈修硯所說的每一個條件都很讓她心動。

  但九黎一族天生孤傲而排外。

  這也是當年為何人族百族能夠被三皇歸攏到一起,而九黎一族卻一直都是單打獨鬥的原因。九黎一族的修士除了自己的族人,幾乎不會相信外人,也不屑於藉助外人的力量來謀事。

  在他們看來,藉助外人是一種恥辱。

  「前輩是巫修吧?」

  就在老嫗內心掙扎猶豫時,遠處的沈狸不動聲色來到跟前微微欠身行禮道。

  老嫗的思緒被打斷,轉頭看向沈狸嘿嘿一笑道:

  「老身方才就看出來你這小娃娃也是一個巫修。」

  「怎麼,想要以這個身份與老身套近乎?」

  沈狸微微搖了搖頭道:「晚輩只是有一樣東西要給前輩看。」

  話音落下,她輕輕一拍腰間的蠱蟲袋,從中招出來一隻血河冥甲蟲。

  拳頭大小的血河冥甲蟲剛一出現,其身上那曾經弒殺過佘黎衛的氣息便被老嫗感受到了!

  「你是老身當年見過的那個人!」

  一瞬間,老嫗腦海中立即浮現出了當年她和弟弟剛離開玄庹池秘境準備去斬殺娑竭羅龍王毋蠻時,偶遇沈狸的場景。

  當時二人正在趕路,倏然感受到了一種若有若無的熟悉氣息,仔細分辨後,老嫗覺得那種氣息和九黎兵主有關。

  姐弟二人便是一路尾隨沈狸。

  只是那時候的沈狸不僅身上的氣息僅有紫府境,臉上也帶著巫神殿特有的青銅儺面。

  以至於先前再次見到沈狸時,她根本就沒認出來。


  畢竟如今距離當初僅僅只有二三十年,老嫗怎麼也不會想到一個紫府境修士只用二三十年就能成就化嬰真君中期。

  老嫗這話也是讓沈狸有些茫然。

  「前輩見過狸兒?」

  老嫗回過神,有些不敢相信道:「當年在南黎海崖,老身與愚弟二人曾遇到一個面帶青銅儺面的紫府女娃娃……」

  「丫頭,你是不是還有一隻蜈蚣蠱蟲?」

  老嫗的話音剛落,沈狸也瞬間反應過來。

  「前輩就是當年在暗中跟隨狸兒的那個神秘人?」

  當初她剛和師父羽靈仙子自墜星海分別,一路趕回九州世界。

  結果在路上隱約感受到有人跟蹤。

  為此,她當時為了不暴露九州世界,還特意在外面待了月余,只為甩掉對方。

  「正是老身。」

  老嫗咧嘴一笑,隨之好奇的看向她手中的血河冥甲蟲,臉上的喜色逐漸凝固,繼而慢慢變成了凝重。「佘黎衛大人死後的怨念……」

  「丫頭,你這隻蠱蟲……」

  她雙眸微眯望著沈狸,眸光之中還帶著一種凌厲的鋒芒。

  對此,沈狸倒是沒有絲毫擔心。

  因為她並沒有從老嫗身上感受到任何殺意。

  「此事說來話長。」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不知前輩可否移步到我沈家稍作,也讓我沈家盡一盡地主之誼?」沈狸也是一個冰雪聰明的女子,知曉面前這老嫗心中應該有其他的顧慮,想要將其留在九州世界,還是不能操之過急。

  老嫗聞言,看了看四周還圍著諸多的修士,略微思忖後點了點頭:「那便叨擾了。」

  沈狸見狀,心中一喜,和身旁的沈修硯對視了一眼道:「這位前輩的事情就交給姑姑了,你去處理其他事情吧。」

  沈修硯微微拱手。

  老嫗最終跟隨著沈狸朝清月峰而去。

  而沈修硯此時則是看向了虛空中那艘巨大的金烏戰船。

  這東西算是此番劫火教不遠萬里親自給九州世界送來的一份大禮。

  那天火尊者因為逃的太急,連這艘象徵著自己身份的座駕都沒來得及帶走。

  眾人慢慢來到長度近萬丈的金烏戰船船首。

  在無人催動的情況下,戰船周身那弱化的金烏神焰還在熊熊燃燒著,散發出可怕的高溫。

  「天火尊者那老東西還真會享受。」

  「光是打造這艘戰船所花費的天材地寶,都足以讓一方二流小世界的勢力破產。」

  駱天星圍著船首那由天焰神金打造而成的巨大金烏頭顱來回看了一圈,忍不住咋舌。

  天焰神金是一種煉製火屬性靈寶的極品材料。

  拳頭大小的一塊,都能輕易煉製出極品法器。

  若是搭配的其他靈材品質差不多,再尋一個好的煉器師,輕易打造出中下品靈器級別的寶貝都不在話下。

  單就船首這顆金烏頭顱來說,換成靈石那都得數以億計!

  至於戰船的船身,船身內部等各部位所用的材質,也都不比天焰神金差多少,有些特殊部位更是用到了比天焰神金還貴重稀有的東西。

  「太奢靡了。」

  「這玩意比之北辰帝車也不遑多讓。」

  「所用的材料雖然比北辰帝車略差一些,但奢靡程度卻是北辰帝車拍馬不及的。」

  沈崇明仔細打量著面前光華流轉的金烏戰船忍不住開口道。

  「這東西該怎麼處理?」

  他轉頭看向身後眾人。

  按理來說,這艘金烏戰船除了被老嫗的九幽噬金蟲啃食了一小部分,其他地方都算是完好無損。稍稍休整之後留下來使用也算不錯。

  但沈崇明卻是覺得這艘戰船太過招搖,且如此龐大的戰船,只是催動一下所需的靈晶怕都是海量。沈家是斷不可能為了風頭養著這個吃靈晶的龐然大物。

  更重要的一點,放眼整個滄潘海域修行界,幾乎所有修士都知道這金烏戰船是劫火教天火尊者的身份象徵。

  如今天火尊者在九州世界吃了大虧,對於好面子的他來說,自己肯定不會宣揚出去。


  而沈家若是將金烏戰船留下使用,日後在滄港界招搖撞市,就等同於告訴世人,滄港界出現了一個強大的勢力,強如劫火教的天火尊者都被搶走了象徵身份的戰船。

  如此既不符合九州世界低調行事的準則,也有可能會逼得天火尊者為了臉面,和九州世界來一場魚死網破的決戰。

  綜合來看,留下金烏戰船多少有些得不償失。

  「拆了吧。」

  「上面這些珍貴的煉器材料,拆了之後不知能夠打造出多少法器法寶。」

  徐湛想了想開口道。

  「拆了?」

  黑龍真君聞言眉頭微皺,眸中明顯有些不舍。

  「我也覺得拆了比較合適。」

  沈文惺摩挲著下巴,細細想了片刻開口道:「物盡其用是當務之急。」

  「天火尊者那老傢伙喜歡排場,咱們可用不著這些。」

  「回頭就將這大傢伙弄到焰湖城,交給重熠與修雲。」

  「讓他二人帶著焰湖城的煉器師們慢慢拆。」

  「拆下來的天材地寶不僅可以用來煉器,在拆的過程中,當還能學到不少煉器手法與陣法在煉器之道上的應用。」

  眾人聽後都點了點頭。

  「都決定了?」一旁的老乞丐見狀,笑嗬嗬開口道:「已經決定的話,老夫便動手了。」

  金烏戰船內部的陣法還在運行,源源不斷的生出表面這種弱化的金烏神火,尋常修士很難靠近。現在必須要強行摧毀戰船的防禦,抹去天火尊者在戰船上留下的神識印記,然後進入戰船,想辦法將這陣法都給關掉。

  沈文惺看了一眼眾人,見沒人反對,便是朝著老乞丐拱手:「有勞前輩了。」

  老乞丐點了點頭,身形虛空踏步,圍著巨大的金烏戰船繞了一圈,最終找到了一處防禦薄弱的地方,猛然探手一抓!

  轟!

  那熊熊燃燒的淡金色火焰光罩瞬間被其硬生生抓碎!

  老乞丐的身形一閃,順著那破開的火焰光罩直接衝進金烏戰船內部。

  片刻之後,虛空中這座如同一輪大日的巨大戰船表面的火焰便慢慢消散了。

  與此同時,正架著遁光一路逃往古中州域的天火尊者臉色突然一變,嘴中忍不住溢出殷紅的鮮血。遁光中的身形一個踉蹌,天火尊者面色陰沉,心中也在滴血!!

  他已經感受到自己留在金烏戰船中的神識印記已被人強行摧毀。

  這便意味著那艘耗資靡費打造而成的戰船從此徹底與他無緣了。

  如今的天火尊者是既心疼那艘寶船,又擔心沈家到時候會駕著金烏戰船在整個滄潘海域招搖撞市,大肆宣揚。

  屆時,整個滄港界都會知道他天火尊者帶著一眾劫火教強者浩浩蕩蕩殺到人家的小世界內,結果卻是不堪一擊。

  不僅被人打殺了一半的門人,連他的身份象徵金烏戰船都被搶了去。

  天火尊者只是想想,都恨不得現在就殺回九州世界,即便是拚了命也要將金烏戰船給毀掉。至少那樣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堂堂劫火教教主會敗的如此慘,惶惶如喪家之犬般丟下門人獨自逃走……然這個想法他也只是想想。

  天火尊者現在可是很明白,若是真殺回去,能不能毀掉金烏戰船不說,他這條命是肯定要被留在九州世界。

  畢競在九州世界遇到的那兩個老東西實在太恐怖了!

  事到如今,他已然猜到老乞丐和老嫗必然是兩尊被大道本源壓制了修為的仙神,真實境界恐怕早已超越了化神,達到更高的境界。

  「大盈真君!」

  「老匹夫!」

  胸中怒火無處發泄的天火尊者此時倏然想起了今日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大盈真君!

  在他看來,若非大盈真君將九州世界的消息帶到中州古城,今日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而沒有今日這一切,他依舊可以按部就班的圖謀著其他小世界的道源之力,暗中積蓄力量,從而在滄潘界大道本源復甦的瞬間,憑藉深厚的底蘊,嘗試一舉突破化神。

  同樣的,沒有今日這事兒,劫火教也不會遭受如此損失,他也不用落得這般狼狽的模樣。

  遁光中的天火尊者臉色鐵青,越想越是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跟隨自己一路逃出來的魏成餘四人,雙眸微眯冷聲道:「先不回中州古城,隨本座一起去找大盈真君那老匹夫算帳!」

  魏成餘四人對視了一眼,也都覺得今日這事兒必須要找一個人泄泄火,否則怕是會在他們心中留下抹不去的陰影,繼而成為日後修行路上無法逾越的心魔劫難。

  「謹遵教主吩咐!」

  四人拱手應下。

  天火尊者見此,緩緩看向了先前和大盈真君約好的地方,直接身化流光飛去。

  而這個時候,古中州域的中州古城門前,大盈真君正靜靜的望著面前這座從遠古時代就傳承下來的古老城池。

  「當真是一群廢物,老夫還以為你們能給沈家帶去不小的麻煩,不曾想竟是如此不堪一擊…」大盈真君似是已經以不知名的手段知曉了發生在九州世界內的一切。

  此時的他對於天火尊者一行人的表現明顯很失望。

  「罷了。」

  「本就沒指望你們能得手。」

  「而今,劫火教謀劃多年得到的多座小世界的道源之力老夫就笑納…」

  大盈真君臉上露出一絲嗤笑,身形一閃,直接消失在古城的城門跟前。

  另一邊,氣勢沖沖的殺到飄雪海崖荼堰島的天火尊者和魏成餘五人在島上尋找一圈後,並未發現大盈真君的蹤跡。

  天火尊者本還疑惑老傢伙跑哪去了。

  跟在身旁的魏成余皺眉思忖片刻,臉色倏然大變!

  「教主,咱們上當了!」

  「得趕緊回去!」

  天火尊者聞言,神情一怔,隨之好像也想到了什麼,臉色陡然變得有些難看!

  「走!」

  一行五人立即身化流光朝古中州域飛去。

  待得他們花費了數日飛回古中州域所在的海域時,遠遠的便是看到讓幾人都絕望的一幕!

  小世界的世界屏障強弱,和其自身的道源之力有著密切的聯繫。

  古中州域作為劫火教的大本營,劫火教這些年暗中和陰司合作,已經強行抽取了數座小世界的道源之力有了這些道源之力的補充,古中州域的小世界屏障早已強過其他小世界。

  往常從外界歸來,他們老遠就能看到古中州域的小世界屏障所綻放出來的璀璨光芒。

  而今出現在他們眼中的古中州域小世界屏障卻已是黯淡無光,和尋常的小世界沒什麼兩樣。天火尊者立於虛空之中,臉色鐵青的望著被徹底打回原形的古中州域,心中的怒火已然化作了實質!此時的他渾身燃燒著淡金色的火焰,整個人直接化作一尊憤怒的火焰神靈!

  伴隨著其心中的怒火越來越強,周遭的虛空也都在瞬間被燒融!

  大量的虛空風暴席捲,讓方圓千里的海域都泛起滔天巨浪!

  那些掀起的浪頭被其體表的金烏神火蒸發,化作漫天水霧翻湧著。

  一時間,化嬰真君強者能夠影響一方天地天象的說法得到了最為真實的驗證。

  「老匹夫!」

  「上天入地,吾必殺你!!!」

  天火尊者憤怒大吼,聲如滾雷,在方圓數千里的海域迴蕩著!

  而聽到他的聲音,遠處古中州域內留守的劫火教強者中,有兩名化嬰真君立即化作流光匆匆趕來。二人似乎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來到天火尊者跟前,其中一名化嬰真君後期的中年婦人忙欠身道:「教主,您終於回來了。」

  「古城地底的大陣似乎出現了問題,屬下這幾日……」

  轟!

  她的話都沒說完,天火尊者便是猛然探出手掌!

  霎時間,一隻完全由火焰形成的巨大金烏利爪直接拍在那化嬰後期的女修身上!

  女修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倒飛出去的同時,渾身也燃起了可怕的火焰。

  一連串的悽厲慘叫隨之響起,但僅僅只持續了數個呼吸,一名化嬰真君就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其肉身和神魂以及身上的一切都已被金烏神焰燒成了虛無。

  抹殺了那女修之後,天火尊者冷眼看向另一名已經被嚇得呆愣在原地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神情惶恐,強忍著心中想要逃走的念頭,硬著頭皮拱手道:「教主恕罪,屬下……屬下……」「本座走後,大盈真君那老東西有沒有回古中州域?」


  天火尊者冷聲問道。

  那中年化嬰真君聞言愣了一下。

  「回答本座!」

  天火尊者此時就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沒有絲毫耐心。

  「稟教主,屬下見到他了!」

  「不過;……」

  中年化嬰真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天火尊者,卻只是看到一雙冰冷到可怕的眸子,當即繼續道:「不過他不是一直都和教主在一起嗎?」

  「屬下……屬下不知道他何時離開過…」

  聞聽此言,天火尊者當即擡手就要將面前這中年修士拍死。

  但此時的他比之方才明顯恢復了一些冷靜,知道這一切其實都是自己著了人家的道兒。

  他這人天生疑心重,對於手下之人也都不怎麼信得過。

  這也是為何魏成余等人都跟著他離開了古中州域,抵達歸途海崖後還不知道具體要去幹什麼。而大盈真君在古中州域的那段時間,一直說想要領略這片遠古人族聖地的風采,沒事就四處亂逛。天火尊者雖未阻攔,但也暗中派人跟著他。

  到頭來卻是發現老傢伙好像真沒有其他的心思,只是在閒逛的時候和教中一些修士閒聊論道,甚至有時候還很大方的給予一些小輩們賞賜。

  以至於教中不少修士都知道他的存在。

  天火尊者先前都沒注意到這些,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才算反應過來。

  老傢伙從一開始就打算好了,頻繁露面,讓教中眾人都知道他是自己這位劫火教教主的客人。而後通過贈送東西,讓守在各個關卡的劫火教弟子都對他心生好感和敬意。

  如此,眾人一見到他,自是沒有太多的防備之心。

  這便造成他都帶人離開了古中州域,去攻打九州世界。

  老傢伙轉一圈再回到古中州域時,那些蠢貨都沒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就讓他大搖大擺的進去了。如今古中州域的小世界屏障已經變成這般模樣,天火尊者心中清楚,他謀劃無數年,好不容易得手的幾座小世界的道源之力怕是已經被老匹夫一鍋端了。

  這也就是小世界自身的道源之力正常情況下都是合於小世界本身的,想要抽取很麻煩。

  不然,天火尊者覺得那老東西恐怕會連古中州域的道源之力也一併偷走。

  此時的天火尊者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先是憤怒,隨之無奈,到最後競是隱隱有了些許絕望……

  以往的時候,他一直都有些瞧不上所謂的「智謀」。

  認為那是小道,是因為實力不足而動的歪腦筋,上不得台面。

  然這次被大盈真君真真切切的上了一課,讓他體會到了什麼叫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恥辱。天火尊者神情幾經變幻,隨之便默不作聲的朝著古中州域的世界屏障飛去。

  此時此刻,飄雪海崖最西端,連綿無際的冰川上,大片大片的雪花被寒風裹挾著,在天地之間肆虐。天地蒼茫的雪原某處,堅硬的寒冰洞府內,頭戴斗笠,身著葛布短衣的大盈真君盤膝坐在蒲團上。其眸光靜靜望著面前五個狀若混沌,不斷變幻著顏色的拳頭大小珠子。

  這東西名叫道源玄珠,是一方小世界所有道源之力濃縮而成的寶貝。

  正常情況下,小世界的道源都是以一種分散開來,無固定形態的方式存在於小世界的各個角落。唯有在一方小世界內的修士打算動手將小世界煉化成道源秘境的特殊時刻,這些道源之力才會慢慢匯聚到一起,形成一枚道源玄珠。

  他手中這五顆道源玄珠自然就是劫火教謀劃無數年所得的五個小世界的道源之力。

  當年天火尊者奪位之後,藉助從古籍上看到的方法,結合當時在修行界比較流行的「道源說」傳言,打算以掠奪其他小世界道源來補充壯大古中州域道源的辦法,讓古中州域突破滄港界大道本源的壓制,從而助自己突破真正的化神。

  這些年來,劫火教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從各處掠奪來的古籍中尋找各種辦法,不斷促使古中州域的本源意志吞噬煉化這些道源玄珠。

  但古中州域的本源意志終究不像九州世界的沈修白那樣,擁有自己的意識,能主動吞噬煉化其他的道源之力。

  因而,這些年,劫火教也只是借用一些古老的陣法催動道源玄珠內極少一部分力量慢慢融入古中州域的道源中。

  不曾想,今日卻是全都便宜了大盈真君,被他一股腦將五顆道源玄珠都給偷了出來。

  「東西到手了,若是能夠尋到一名身懷大道體質的修士,讓其將這五顆道源玄珠吞噬煉化。」「之後老夫再將池煉成人丹吞服……」

  大盈真君雙眸微眯,眸中閃過一絲略帶興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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