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消化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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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漁晚的身死讓大盈真君的謀劃再次落空,老傢伙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強行撕裂了九州世界的蒼穹闖了進來。

  虛空中,整個九州世界的本源力量在沈修白的操縱下,顯化出了具體的威能,化作一道道紫色的雷霆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朝著大盈真君這個不速之客攻去!

  然此時的大盈真君體表氤氳著一層湛藍色的光罩,光罩表面遍布著古老而又神秘的符文,將那些襲來的紫色雷霆全都輕鬆擋下。

  其眸光陰鷙的望著於虛空中顯化出身形的沈修白,雙眸微眯道:「老夫上一次來就覺得這方世界有不同尋常之處。」

  「很好……」

  「沈小兄弟好決斷,竟是讓自己的子孫以神魂合於小世界本源,讓這方世界從一開始就化作一個道源秘境。」

  「這是要創世阿……」

  迎著大盈真君的目光,虛空中的沈修白一襲白衣,負手而立,面色卻是罕見凝重。

  他是整個九州世界的意志顯化,能夠調動九州世界的本源之力。

  但又因為自身合於世界意志,也同樣遭受到極大的規則限制。

  九州世界誕生於滄潘界,屬於滄潘界的一份子。

  大盈真君也是滄潘界的原住修士,在滄潛界的大道本源眼中,他和黃天道那些人不一樣,不屬於敵人。因而,沈修白在面對大盈真君時,諸多手段都要礙於規則的掣肘。

  所能用出來的手段只是他作為沈家弟子的人性極限,對於世界意志的神性部分來說,大盈真君只要不想著毀掉九州世界,那一部分的本源之力並不會出手。

  虛空可怕的紫色雷霆依舊在咆哮,而大盈真君卻是頂著那些天威一般的雷霆,虛空踏步朝著沈元所在的衍聖峰而去。

  「閣下未免也太過囂張了。」

  「老匹夫,老主人當年的仇本座可一直念著呢!」

  「老傢伙,你到底要做什麼?」

  隨著大盈真君緩步朝著衍聖峰走去,下方的衍聖山中倏然有三道流光相繼沖天而起,化作赤鳶上人和駱天星以及黑龍真君的身形。

  三人於大盈真君前行的虛空中並肩而立,眸光全都死死盯著他。

  面對三人,大盈真君斗笠下的臉色十分平靜。

  「天地浩渺,大道茫茫,三位能修煉到這般境界,實屬不易。」

  「滄潛海域的天地格局即將迎來大變,他日天高海闊,三位在修行一道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老夫奉勸爾等,莫要自尋死路。」

  話音落下,其手中光芒一閃,直接取出了那根墨綠色的魚竿。

  原本看似普通的魚竿此時在其力量催動下,竟是緩緩出現一道又一道可怕的道紋鎖鏈環繞四周。魚竿頂端那根纖細如同髮絲一樣的魚線此時更是散發出可怕的氣息,只是靜靜垂落著,散發出來的鋒芒氣息競已將周遭的虛空都切割出道道細密的裂痕。

  面對著老傢伙手中那魚竿散發出來的氣息,遠處的赤鳶上人三人臉色陡然再變。

  「駱道友與此人相識一場,可知他手中這魚竿是何種法寶?」

  赤鳶上人面色凝重看向駱天星。

  大盈真君手中這魚竿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壓迫。

  這種壓迫,比之當年他與沈文安一起去往葬劍淵,初次見到上品靈器太闕劍時還要強烈。

  他現在有些懷疑,面前這老傢伙手中的魚竿極有可能已經超越了靈器級別。

  迎著赤鳶上人的目光,駱天星微微搖了搖頭。

  他是和大盈真君相識了數千年,但老傢伙對於他們幾人卻一直都有防備。

  其手中這根魚竿,腸淖七子和張擇端他們當年也確實經常見到。

  但幾人從未聽他提及過這魚竿具體是什麼品級的寶貝,更沒有見其全力催動過。

  而今單從這魚竿表面散發出來的可怕氣息來看,駱天星也意識到了這根魚竿的不凡。

  赤鳶上人見狀,雙眸死死盯著大盈真君手中的魚竿,手中光芒一閃,也是將太闕劍取了出來,擺出一副要死戰到底的樣子。

  另一邊的黑龍真君更是已經顯化出了真龍身,拿出了自己最強的狀態。

  見此,大盈真君眸光漸冷,聲音中帶著淡淡的殺意道:「看來……三位並沒有將老夫的忠告聽進去。」「也罷,今日之事老夫本就沒打算能善了。」


  他的話音落下,手中的魚竿便是綻放出更加強烈的靈光。

  可就在他鼓動自身力量想要催動魚竿出手時,整個九州世界的一切卻被一種詭異的力量瞬間凍結了。虛空中的大盈真君身軀被一種可怕的力量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就連體內的靈力似乎也都凝固了。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也就只有他那隱藏在斗笠之下的一雙眼眸。

  此時的大盈真君眸中全是駭然,死死盯著那兩道自衍聖峰虛空踏步而來的身影。

  其中的灰袍身影他認得,正是沈元。

  但沈元身旁那一襲粉色長裙的女子卻是給他一種既熟悉又陌生,同時也顯得十分可怕的古怪感覺。大盈真君清楚,眼下這禁錮了整個九州世界的力量極有可能就是眼前這神秘女子的手段。

  他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沈家背後居然還站著這樣一位可怕的存在。

  神秘女子和沈元已經來到了大盈真君面前。

  望著面前被禁錮的大盈真君,沈元心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現在很想直接出手,將面前這位可怕的敵人斬殺當場。

  但身旁的這位大能沒發話,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這位存在和沈家可沒有多少交情。

  她出手將自己從大盈仙府內救出來,又幫自己解決神魂和肉身之間的問題,全都是一種因果交換。「前輩,此人是晚輩的一位故交,他之所以三番五次糾纏,為的就是前輩手中那座仙府。」看了一眼被禁錮的大盈真君,沈元壓下心中的殺意,隨之朝著身旁的神秘女子拱手開口。

  他現在是不敢貿然動手,但卻是可以將大盈真君的目的說出來。

  這也是他先前在大盈仙府中就決定祭出鴻闋道人所贈仙符的另一個考量。

  其實原本按照沈元的謀劃,在大盈仙府中祭出仙符,將身旁這位大能喚來,解決了自身神魂和肉身之間的麻煩。

  到時候這位大能要是對大盈仙府感興趣,他便是順水推舟,將仙府拱手奉上。

  和這位大能有過一面之緣,沈元也是在賭。

  他賭的就是自己身後有鴻闋道人,如女子這般境界的存在,當不會強搶一位至交好友門下小輩的東西。如此,將大盈仙府送給對方,他或許就可以順勢提出一個請求,讓女子出手,直接將兒子沈文安救出來,順便殺了大盈真君這老傢伙。

  只是有一點是他沒想到的。

  那便是女子出手將他從大盈仙府中弄出來,竟然也算是一次出手。

  如此,送仙府的這份因果就只能被解決神魂和肉身之間的麻煩給抵了。

  如今,他將大盈真君的目的說了出來,女子願不願意出手將其抹殺,就只能看她的心情了。而他之所以故意當著大盈真君的面強調大盈仙府已經在女子手中,也是為了日後打算。

  女子若是不願出手斬殺大盈真君,他便是要讓老傢伙知道,如今大盈仙府就在這位手中,你若是有膽,就去追著她要,別再來騷擾沈家了。

  女子的眸光靜靜望著大盈真君,一直都很平淡的神情罕見有些複雜。

  就連沈元的話,她似乎都沒有聽到。

  良久

  「終究不是他……」

  女子收回目光,隨之看向沈元似笑非笑道:「你這小輩,小心思太多了。」

  沈元聞言有些尷尬的拱了拱手。

  他清楚,自己在這位面前,心中泛起的任何波瀾,都瞞不過人家那雙眼。

  「前輩恕罪,晚輩也是被逼無奈。」

  女子微微頷首,自是知道他也是為了自保,為了孩子。

  「罷了。」

  「此人與本座的一位兄長有些淵源,本座自是不可能對他出手。」

  「不過;……」

  女子遲疑了一下,對著面前的虛空輕輕揮動了一下衣袖。

  面前的虛空輕易便被她撕開一道裂縫。

  下一刻,她的手掌探入那虛空裂縫中,直接從中薄出一道身影來。

  這道身影正是剛在瓊落群島渡過化嬰雷劫的沈文安。

  此時的沈文安同樣被禁錮住了全身,眸光駭然的望著面前抓住自身肩膀的神秘女子。

  眼角餘光注意到女子身旁的父親時,沈文安神情有些激動,奮力想要掙脫那種禁錮自身的力量。「莫要掙扎,這位前輩是來幫我們的。」


  沈元見狀,忙開口安慰。

  聽到這話,沈文安慢慢放棄了掙扎。

  女子以大神通將沈文安從瓊落群島帶過來,揮手解開了禁錮大盈真君和沈文安的那種力量。重獲自由的二人中,沈文安忙拱手朝著女子開口道:「多謝前輩。」

  他的話音未落,體表氣息倏然暴漲,直接身化一柄鋒利的劍芒朝著不遠處的大盈真君殺去!然此時的大盈真君也同樣恢復了自由,還不待他弄明白眼前女子的身份,見沈文安殺來,迅速以手中的墨綠魚竿抵擋。

  其實以他的實力,想要斬殺剛突破化嬰真君之境的沈文安根本無須浪費多少力氣。

  但面前這位可怕的女子明顯是站在沈家那邊,他此時面對沈文安的進攻,也只敢出手抵擋,不敢下死手。

  「好了。」

  沈文安所化的劍芒和大盈真君手中的墨綠色魚竿碰了一下,女子便是輕輕揮了揮衣袖,以兩道靈光將二人都困在虛空之中。

  做完這一切,女子看向大盈真君道:「你想要的那個仙府如今在本座手上。」

  「千年之內,你若是想拿回仙府,儘管去找本座,莫要再糾纏他們了。」

  「至於你施展的那門【靈胎七星仙篆】,本身就不是什么正道仙術,有缺亦或者是圓滿,福禍難定。」「你們之間的恩怨,本座不想過多干預。」

  「而今之所以多說這些,也是念在本座那位兄長的面子。」

  「你且好自為之吧。」

  話音落下,她便是輕輕揮手,直接將面前的大盈真君送出了九州世界。

  暫時化解了這場風波,神秘女子又微微側目看向虛空中作為世界本源意志的沈修白。

  此時的沈修白同樣被那種可怕的力量禁錮著。

  迎著女子那淡然的目光,其心中駭然不已。

  要知道他作為九州世界的本源意志,九州世界是他,他就是九州世界。

  眼前這可怕的女子上次在九州世界出手,直接強行逆轉了九州世界的時光。

  這一次卻是更加霸道,揮手便是禁錮了整座九州世界。

  如此可怕的存在,想要摧毀一方小世界,怕只需要一個念頭。

  「混沌三千界果然臥虎藏龍,這位道友能有如此手段,讓本座也忍不住為之嘆然。」

  女子以一種只有沈修白能夠聽到的話語輕聲呢喃了一句,隨之身形便慢慢消失在九州世界中。隨著她的身形消失,被按下暫停鍵的九州世界又重新恢復了正常。

  所有醒悟過來的修士,除了沈元和沈文安以及本源意志沈修白,其他人都沒有方才被禁錮時的記憶。在他們的印象中,只有不久前九州世界的蒼穹被人強行撕裂,有強大的敵人入侵到九州世界內,之後那強敵便是詭異的消失了。

  一切都好像一場離奇的夢,像是幻覺一般。

  同樣醒悟過來的赤鳶上人和駱天星他們此時也滿臉迷茫。

  「沈道友,那大盈真君呢?」

  「道友!」

  赤鳶上人和駱天星有些茫然的環顧四周,最終全都疑惑的來到了沈元跟前。

  迎著他們的目光,沈元微微一笑道:「老傢伙走了。」

  「此事有一位前輩插手了,諸位莫要擔心。」

  「三位還請移步老夫的衍聖峰一敘。」

  朝著面前的赤鳶上人三人微微拱手,沈元轉身看向沈文安道:「文安吶,你先去看看秋靈和崇真他們吧。」

  「回頭再來見為父。」

  當年他被大盈真君抓走,身為妻子的衛秋靈和兒子沈崇真這兩年多一直都在心驚膽戰中度過。如今既已安全回來,便是要先讓他去見見妻兒。

  提及衛秋靈,沈文安的神情有些複雜,但隨之也是壓下了心中的思緒,朝著沈元拱了拱手:「兒先去了「三位前輩,文安告辭。」

  辭別了幾人,沈文安當即身化劍芒朝太玄峰飛去。

  衍聖峰,峰頂小院內。

  四人圍坐在涼亭中。

  沈元一一為面前三人倒上了靈茶。

  接過茶盞的赤鳶上人看向沈元,神色有些古怪道:「沈道友,你的身體已經無恙了?」


  在九元謫仙觀時,沈元可是明確的告訴他,自身神魂與肉身之間聯繫被迫斬斷了,拜託他幫忙照顧沈家。

  而今,他剛從九元謫仙觀回來,還沒熟悉那剛領悟的【肅殺金靈】之力,大盈真君那老傢伙就殺了過來。

  而神魂和肉身分離的沈元竟詭異的好了。

  沈元微微點了點頭道:「幸得一位前輩出手。」

  關於神秘女修的事情,沈元並不想透露太多,回答了一句後便直接轉移了話題。

  「赤鳶道友如今是否已經修成【肅殺金靈】之力?」

  他這話一開口,旁邊的駱天星也有些好奇的看了過來。

  如今的駱天星因為藉助了雷部青玄天尊的金身土壤重塑肉身,修為穩固提升,已經達到了化嬰圓滿之境。

  但其實力卻依舊無法比擬滄潘天榜那些同境界的存在。

  歸根結底便是因為異力。

  【肅殺金靈】是能夠大幅提升其實力的辦法,只可惜十年來,赤鳶上人即便是帶來了這種禁忌異力的修行法,但整個九州世界卻沒有人能將這異力修煉出來。

  迎著二人的目光,赤鳶上人微微點了點頭。

  「【肅殺金靈】之力老夫是已經修煉出來了,但還沒來得及細細參悟。」

  「這樣吧,等老夫熟悉了這種力量之後,便是將修行的心得整理出來,讓幾位道友和沈家其他人看著修行。」

  駱天星面帶微笑看向沈元,隨之撫掌道:「甚好甚好。」

  沈元也跟著含笑點了點頭。

  「滄港界本源復甦之事已經迫在眉睫了。」

  收起臉上的笑意,其肅然看向赤鳶上人道:「凌瀧仙子那邊……」

  赤鳶上人看了一眼面前的黑龍真君和駱天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並未多說。

  而黑龍真君和駱天星雖然也很好奇沈元口中的「凌瀧仙子」是誰,但很明顯這是他們二人之間的秘密,二人不說,他們也沒多問。

  四人又閒聊了片刻,駱天星與黑龍真君便是托口說要回去修煉,先行離開了。

  待得二人走後,赤鳶上人這才開口道:「道友去仙觀考核時,老夫送給了凌瀧仙子一縷神魂。」「她答應等回去之後便先行確認自身所在的大世界和我滄潘界的距離。」

  「凌瀧仙子說,如若吾等彼此世界相鄰,她倒是可以花費一些手段,帶人到滄港界來。」

  沈元聽後點了點頭,一番思忖後又道:「滄潘界的情況道友可曾與凌瀧仙子說明?」

  眼下的滄潘界外有強大的黃天道窺伺,內部還有來自遠古時期的天庭舊部以及神秘女子、虺神等不屬於天庭的古老仙神躲在暗處謀劃。

  先前他和赤鳶上人曾分析過,凌瀧仙子的實力大抵只有下三仙之境的中境亦或者上境,連上三仙的實力都沒有。

  這樣的實力,若是大費周章來到滄潘界,能否撈到好處不說,兇險恐怕都少不了。

  畢競相識一場,他也不想坑了人家。

  「老夫說了。」

  赤鳶上人點頭繼續道:「凌瀧仙子似乎早有預料,並未有多少驚訝。」

  「現在想來,她背後似乎還有其他的勢力。」

  沈元聞言有些好奇:「哦?」

  「何以見得?」

  赤鳶上人略微沉思後開口道:「老夫在提及黃天道時,凌瀧仙子的神魂似乎出現了一絲波動,但那種波動不似畏懼。」

  「顯然,她應當知道黃天道,且不懼怕黃天道。」

  話說到這,赤鳶上人嗬嗬一笑道:「當然,這些只是老夫的猜測,具體如何,老夫也不知道。」沈元聞言忍不住點了點頭。

  「沈某在仙觀之中得知,一方大世界在本源復甦開始後,本源不斷壯大的同時,對於修士的壓制也會逐漸減弱。」

  「接下來的三十多年,赤鳶道友當是要儘可能積攢底蘊,待得本源復甦時,最好能快速突破到化神之境。」

  赤鳶上人端起面前的茶盞抿了一口點頭道:「這一點老夫也意識到了,正有此打算。」

  「只是那大盈真君……」

  上一次因為他帶著沈崇明和沈狸前往南黎海崖的沉淵之地,結果就被大盈真君鑽了空子,強行闖進九州世界將沈文安抓走。


  為此,赤鳶上人自責了許久。

  而今,有大盈真君這個懸在頭上的劍,他倒是不太敢閉死關。

  「無妨,那位前輩警告了他。」

  「沈某覺得老傢伙應當不是一個不識時務之人,最近這些年或許會安穩一些。」

  方才老傢伙已經親耳聽到大盈仙府不在沈家手中了。

  如今能讓他對沈家還持有貪婪之意的怕也就沈文安和九州世界本身。

  畢竟他強行撕裂九州世界蒼穹闖進來時,沈修白的出手算是暴露了九州世界部分秘密。

  這一點,沈元也不確定會不會引起大盈真君的貪念。

  然即便他心有貪婪,在見識到那神秘女子的可怕後,心中肯定也會有所忌憚。

  赤鳶上人點頭應聲:「那便好。」

  其擡起目光看向沈元繼續道:「沈道友呢?」

  「此番之後,實力是否會有提升?」

  而今的沈元單從境界上來說還是金丹之境,赤鳶上人也不清楚他在考核中得到了什麼,又是否能讓實力再提升一些。

  沈元含笑點頭道:「些許東西還沒來得及好好消化。」

  「之後應該會有不小的提升。」

  此番仙觀聽道加上破開大盈仙府內的鎖仙禁,總體來說,他的收穫還是很大的。

  仙觀所得的《洞玄六合衍虛經》是一部完全契合他六大金丹體系的仙家法門。

  而在大盈仙府中得到的天罡神通【山河印】又正好補全了六大金丹體系所需的最後一門神通。接下來他便是要將【山河印】的神通之種合于丹田最後一顆土之內丹,讓六大金丹體系徹底完善。之後藉助《洞玄六合衍虛經》,當能一舉突破紫府,修煉出一魂六身,讓自身的實力翻上數倍。「如此甚好啊!」

  赤鳶上人聞言,臉上露出由衷的笑意。

  「那……老夫便是不叨擾沈道友了。」

  「你且消化一下所得,老夫也回去儘快熟悉【肅殺金靈】之力。」

  匆匆將茶盞中的靈茶飲盡,赤鳶上人立即站起身拱手道。

  沈元也跟著站了起來,拱手還禮道:「道友慢走,沈某不送了。」

  「好說好說。」

  赤鳶上人笑嗬嗬開口,身形慢慢淡去。

  沈元這邊剛送走了赤鳶上人,正待回到峰頂的閣樓,便是注意到一抹劍光自遠處飛來。

  那劍光落地化作了沈文安的身形。

  此時的沈文安雖然已經成功突破到了化嬰真君之境,但其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反倒是渾身氣息有些起伏不定,臉上也有著一抹化不開的憂愁和哀傷。

  「爹。」

  站在老父親面前,沈文安微微拱了拱手。

  注意到他的神情,沈元腦海中當即又想到了他在大盈仙府時,得到白玉龜甲的示警。

  「坐下說吧。」

  父子二人坐在涼亭中,沈元的目光注視著自家兒子。

  「你的氣息波動厲害,是剛突破還沒來得及穩固修為?」

  他的神魂極為強大,已經能夠感受到沈文安身上有著一絲唯有化嬰真君才有的氣息。

  沈文安神色很是複雜的點了點頭。

  「出了何事,與為父說說吧。」

  見提及「突破」,沈文安臉上的憂愁和哀傷更濃,沈元隱約意識到自家兒子這突破的背後肯定還有什麼隱情。

  沈文安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老父親那慈祥的面孔,最終緩聲道出了他是如何藉助姜漁晚元陰突破的具體過程。

  聽完他的講述,沈元的臉色早已變得很是難看。

  此時此刻,他也終於知道白玉龜甲為何給出示警,說沈家有嫡系血脈隕落。

  重重嘆了口氣,他緩聲開口道:「這般說來,那姜家的女娃娃當時是懷了你的孩子?」

  沈文安面帶痛苦的點了點頭。

  「漁晚曾和兒說過,大盈真君那老匹夫的手下讓她修煉了一種名為《玄牝陰奼功》的秘術,只要她與兒交合時催動秘術,就必然能夠懷上兒的骨血。」

  「當時……兒遭到老匹夫的暗算,也是在她催動了那《玄牝陰奼功》時陡然清醒。」


  「只是那時候一切都晚了,兒吸收了她大量的元陰,修為突飛猛進,已經無暇他顧。」

  「漁晚身死時,腹中胎兒怕是都有數月了。」

  沈元聞言,臉色陰沉,思忖許久後他緩聲道:「你既說那女娃娃不想害你,那她當時為何要配合大盈真君那老匹夫施展幻境與你陰陽交合?」

  「為何又要在與你陰陽交合之後,施展那門秘術?」

  面對老父親的這兩個問題,沈文安神情瞬間怔住了。

  他自突破後,一直都沒有仔細思考過這兩個問題,如今細想,也是有些不明白。

  「姜家在向陽島有數千族人的性命握在老匹夫手中,或許……她也是被逼迫的。」

  沈文安有些不確定開了口,隨之又道:「爹,過往不論。」

  「她縱有過錯,終是將元陰給了兒,還懷了兒的骨肉。」

  「最後關頭,更是毅然自戕而死,沒有讓我沈家的血脈落到大盈真君那老匹夫手中。」

  「,……兒想為她求一個名分。」

  沈文安恭敬拱手道。

  望著面前的兒子,沈元深吸了一口氣道:「此事秋靈知道嗎?」

  沈文安擡頭頷首道:「兒方才已經和師姐說了,師姐願意認下這個妹妹。」

  「如此,那你稍後便去找雨寧那丫頭,讓其在祠堂給姜家的女娃娃立一個牌位吧。」

  「順便去見見修硯,讓他派人去瓊落群島打聽一下,看看姜家還有沒有倖存的族人。」

  「既然給了她名分,若是姜家還有倖存者,便想辦法接到九州世界來吧。」

  「此舉也是以慰那女娃娃的在天之靈。」

  沈文安點了點頭。

  「多謝爹。」

  沈元緩步來到其跟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眼下你的當務之急便是要趕緊閉關,好好穩固修為。」

  「如你這般,萬一境界跌落,此生的修行之路可就徹底斷了。」

  「赤鳶道友已經修成了【肅殺金靈】之力,待你修為穩固之後,便是可以去請教他。」

  話說到這,其神色肅然道:「天地局勢即將大變,留給咱們的時間可沒多少了。」

  沈文安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悲傷點頭道:「爹放心,兒知道該怎麼做。」

  「去吧。」

  沈元頷首,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目送著沈文安離去的背影,其內心忍不住生出諸般感慨。

  自家這個兒子自幼便被認為是一個薄情之人。

  如今看來,卻是不然。

  輕輕搖了搖頭,他壓下了心中的思緒,緩步來到峰頂閣樓的頂層。

  盤膝坐定,稍稍調息了一下心境,他便著手將融入右手掌心的【山河印】神通之種引導至丹田中。體內丹田,六大內丹如今已經有五顆都有不朽之物代替不朽金性相合,成就金丹;唯有最後一顆土之金丹至今還保存在內丹圓滿的狀態。

  神通【山河印】的神通之種順著經脈一路來到丹田後,沈元都還沒有讓其靠近土之內丹,意識便發現丹田內那遵循某種特定規律運行著的六大內丹中的土之內丹倏然微微顫抖起來。

  同時,其他五顆金丹也跟著綻放出更加明亮的靈光。

  見此,沈元暗自感慨。

  他現在的心情同樣很是激動。

  修行至今四百多年了。

  一路跌跌撞撞,費盡千辛萬苦,修為也只是堪堪達到金丹之境。

  此時此刻,回望自己一路走來經歷的所有,他的心中的確有著些許悵然。

  前世,諸多勵志雞湯中最常見的一句話便是「成功等於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天賦」。當年的他也是這麼認為。

  但如今卻很想說,這簡直就是扯淡。

  努力在天賦面前,一文不值。

  思及至此,他又想到了一位故去的晚輩。

  出身趙家的趙摶。

  那是一位和他一樣,都沒有修行天賦的晚輩。

  當年的趙摶意氣奮發,不顧自己沒有天賦的事實,放棄體修之道,毅然選擇了仙道。

  那時候,他或許也覺得只要自己在修行之道上付出比尋常修士更多的努力,終究不會有太差的結果。但現實卻是給了他一記重拳。

  趙摶掙扎苦度了一生,修為最終卻是停在了胎息境,絕望的耗盡了自己的壽元。

  自己若非受到未知存在的眷顧,命運不見得會比趙摶好哪裡去。

  輕輕搖了搖頭,將那駁雜的念頭拋出腦外,他當即屏氣凝神,操縱著【山河印】的神通之種朝著丹田內的土之內丹而去。

  伴隨著二者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丹田內的土之內丹震動的也越來越明顯,其餘五顆金丹此時更是金光大盛,讓整個丹田都被金光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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