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神通山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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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瓊落群島,向陽島。

  紅紗幔帳的小院中,一股奇異的氣息自沈文安居住的房舍內慢慢溢散出來。

  這股氣息越來越強,周遭虛空中的靈力似乎也受到了這股氣息的牽引,開始迅速朝著小院的上空匯聚。伴隨著小院上空的靈氣越積越多,方圓十數里的虛空已經逐漸顯化出了肉眼可見的靈霧。

  這些靈霧相互糾纏盤繞,快速形成了大片的靈氣雲,凝而不散。

  靈氣雲外,大盈真君負手立於虛空之中,望著遠處的異象,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真是讓人羨慕的氣運啊。」

  「此等現象,即便沒有老夫插手,小友此番當也能成就化嬰真君之境了。」

  大盈真君低聲呢喃著,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嫉妒之色。

  數月前,向陽島風月宗宗主雲娘讓姜漁晚對沈文安透露大盈仙島和仙人屍骸之事確實是他的安排。且關於仙島和仙人屍骸之事,也的的確確都是真的。

  他之所以這麼做,目的就是要藉助仙島和仙人屍骸這個秘密,強行和沈文安綁定一份因果。自當年在腸淖之地時就和沈家打交道,他對於沈元的能力多少還有些了解。

  知曉其精通大衍之道,智謀也不在自己之下。

  當年在腸淖之地時,他就曾利用因果之道的手段借沈家氣運恢復己身,這一點沈元也都清楚。而今沈文安被擒,大盈真君知道,沈元肯定也在防著自己。

  因此,他才不惜以暴露仙島和仙人屍骸的存在來和沈文安結下因果。

  畢竟受當今滄潘界大道本源的限制,沈元在大衍之道上的造詣即便再深,一旦牽扯到「仙」這個層次,也是無濟於事。

  另一點也是因為利用「仙」這個層次的秘密建立起來的因果,能夠輕易承受住他的算計。

  這便是當初沈元在前往九元謫仙觀之前,明明已經很小心了,但卻始終沒有發現大盈真君是在什麼時候已經利用因果之道盯上了自己。

  然讓大盈真君始料未及的是,沈元在面臨抉擇時,太過果決。

  寧願斬斷神魂和肉身之間的聯繫,拚著身死道消的危險也不願意讓他的謀劃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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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來自恃算無遺漏,能夠掌控一切,如今卻是接連在沈元身上吃癟,自是有些惱羞成怒了。這才有了數月前,以威逼利誘的手段利用姜漁晚對沈文安的愧疚,設計算計沈文安的卑劣手段。沈文安的修為的確是紫府巔峰。

  姜漁晚作為一個保留處子之身的金丹女修,元陰對於修士來說也的確是大補之物。

  他之所以還拿出一枚珍貴的太陰元虛果讓姜漁晚服用,自然還有著另一層算計。

  虛空中,大盈真君靜靜望著遠處被詭異陣法聚攏在外的靈雲越積越多,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數月前,沈文安遭受幻陣影響,意外與姜漁晚陰陽交合,取走了她體內最為珍貴的元陰。

  按理來說,一名金丹處子的元陰即便再珍貴,卻也不足以讓一名紫府巔峰的修士直接跨過紫府圓滿之境,成就化嬰真君。

  但大盈真君卻是拿出了一枚極為珍貴的太陰元虛果。

  善謀者大都有著一個癖好,那便是把控人心。

  誠如他先前威逼姜漁晚時所說,瓊落群島修士眾多,如今依舊保留著元陰的金丹女修絕不止姜漁晚一人。

  之所以選中姜漁晚,也是因為他看到了這丫頭骨子裡的不屈服和對沈文安的愧疚。

  如若是選擇了瓊落群島的其他女修,礙於他的威嚴,那些女修也確實不敢拒絕。

  但她們卻是不可能完全配合太陰元虛果,如姜漁晚一樣,放棄自身一切,讓自己的元陰強大到極致。那樣的話,自然也沒有完全的把握能讓沈文安成就化嬰真君之境。

  而他如此大費周章,又不惜搭上一枚珍貴的太陰元虛果算計沈文安,其實是有兩個目的。

  其一,距離滄港界本源復甦所剩的時間不多了,他必須要儘快完善仙術【靈胎七星仙篆】,讓自己的修為達到半步化神之境。

  也只有這樣,才能在日後滄潘界的本源復甦時,第一時間成就真正的化神,繼續保持著領先的地位。作為【靈胎七星仙篆】最後一個命星指引之人,沈文安的修為越高,吞噬了他的好處自然是越大。這也是他願意拿出那枚放在遠古時期都算極為珍貴的太陰元虛果的原因。


  其二,大盈仙府他也不可能放棄,但完善仙術,就需要斬殺吞噬沈文安。

  姜漁晚修有【玄牝陰奼功】秘術,一旦與沈文安交合,必然能夠懷上他的子嗣。

  他了解沈家,知道沈元是一個非常重視子孫後代之人。

  殺了沈文安,手中掌控著這個沈家的嫡系血脈,日後不管是繼續拿捏沈家,亦或者藉助這個血脈針對沈家實施其他的謀劃,都會方便很多。

  眼瞅著遠處的靈雲已經積蓄到方圓數百里大小,大盈真君雙眸微眯,低聲呢喃道:「差不多了………」「沈小友,就讓老夫再幫你一手吧。」

  話音落下,其手中光芒一閃,直接取出了一塊散發著濃郁仙靈氣息的奇異晶體。

  此時此刻,如若是黑龍真君在場,定是能夠認出,大盈真君取出的這東西竟然是一塊仙晶!這塊仙晶的大小雖然沒有他當年贈與豢龍真人的那塊大,但也是一塊真正的仙晶。

  大盈真君將仙晶取了出來,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揮手將那仙晶打入遠處的靈雲漩渦之中。

  轟!

  仙晶在其靈力的牽引下,沒入靈雲漩渦的瞬間便是直接炸開!

  剎那間,磅礴的仙靈氣息自爆開的仙晶中逸散出來!

  大盈真君面含微笑,揮手再次打出一道靈力匹練朝著小院中房門緊閉的房間而去。

  那靈力匹練如同長了眼睛一般,輕易推開房門,將房間內一名白髮蒼蒼的身影卷了出來。

  這道身影正是姜漁晚。

  在此之前,她一身的生機和道行都在太陰元虛果那極為霸道的太陰之力作用下,化作壯大元陰的力量。而今元陰被吸收煉化,她之所以沒有當場身死道消,也是在最後關頭,沈文安恢復了一些意識,勉強保住了她的性命。

  身軀被靈力匹練裹挾著極速朝屋外飛去。

  虛弱的姜漁晚面帶不甘朝著沈文安所在的房間伸了伸手,聲音悲戚而沙啞道:「大人……」然此時的沈文安已經陷入了突破的關鍵時刻,根本聽不到外界的任何動靜。

  姜漁晚望著那迅速遠去的小院,扭頭又看了看遠處負手而立的大盈真君,注意到老傢伙臉上的笑意,她倏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麼。

  「該贖的罪漁晚已經贖完……」

  「如今倒是不能繼續再犯錯了。」

  聰慧如她早在當初和沈文安陰陽交合,那秘術【玄牝陰奼功】突然不受控制發動時就意識到事情並非大盈真君當初說的那麼簡單。

  姜漁晚很清楚,自己體內已經懷了那位大人的骨肉,如若落在大盈真君手中,後果不堪設想。思及至此,她的雙眸深深看了一眼那逐漸模糊的院落,悽然一笑道:「大人,對不住…」

  話音落下,滿頭白髮的姜漁晚倏然擡手,將體內沈文安在最後關頭給她留下的些許靈力全都調動起來。轟!

  靈力匹練中的身影在飛抵大盈真君跟前時陡然炸開,化作漫天的血霧!

  這一瞬間,虛空中的大盈真君愣住了。

  他自認為了解姜漁晚,以為有姜家數千族人在,這丫頭即便最後看出來什麼,也絕不敢做出什麼出格之事。

  誰曾想,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居然又脫離了他的掌控!

  「賤人!」

  「敢壞本座的好事!」

  沉默片刻,大盈真君滿臉陰鷙,身上陡然散發出可怕的氣息,咬牙切齒道。

  「既然如此,那便讓你姜家的螻蟻來承受本座的怒火吧!」

  話音落下,一道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透明絲線便急速朝著向陽島姜家所在的位置飛去!

  僅僅數個呼吸的時間,在向陽島傳承了兩千多年,有著數千族人的姜家便徹底覆滅了。

  殺光了所有姜家族人,大盈真君心中的怒火併沒有減弱多少。

  此時的他雙拳緊握,眸光陰冷的望著遠處正在突破化嬰真君的沈文安,感覺自己成了一個笑話!原本按照他的謀劃,本該是以姜漁晚體內的孩子為替代,等孩子生下來,沈文安也正好突破化嬰真君,就可以直接將其斬殺吞噬,完善【靈胎七星仙篆】。

  可現在,姜漁晚死了,屍骨無存!

  這種情況下,沈文安即便突破化嬰真君,他也不敢輕易將其斬殺吞噬。


  除非不要大盈仙府了。

  遠處,化嬰真君的雷劫已經開始,在雷霆的光芒照射下,大盈真君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他一想到自己先前還自信滿滿,自以為掌控著一切,為了讓沈文安這個「道參」更有營養,不僅搭上了一顆太陰元虛果,最後關頭更是拿出了一枚仙晶。

  到頭來,一切成了笑話。

  這一刻,饒是沉穩如他,也差點被氣的吐出一口老血!

  面色一陣陰晴不定,大盈真君思忖片刻,眸光隨之望向了九州世界的方向。

  九元謫仙觀。

  最後一聲道鍾鐘聲的餘音越來越弱,直至完全消失,祥雲蒲團上的沈元和赤鳶上人等前來聽道的修士瞬間被一股力量驅逐出去。

  一番光影變幻,沈元再次睜開眼時,神魂之軀已經回到了大盈仙府中。

  自那種傳送的眩暈症緩過神來,他便立即轉頭看向了仙府的那條甬道。

  先前在九元謫仙觀內,鴻闋道人為了不讓他浪費難得的聽道機會,主動提出要幫他參悟仙府甬道的昆吾鎖仙禁銘文。

  按照鴻闋道人所說,這昆吾鎖仙禁在昆吾大世界也是一種比較厲害的禁制之術。

  但好在鴻闋道人也並非普通修士,在道鍾鐘聲敲響第三十聲時,他便已經將參悟好的鎖仙禁銘文都傳給了沈元。

  此時的沈元也顧不得考慮自身神魂和肉身聯繫的事情,細細感受一番鴻闋道人所傳的鎖仙禁銘文,匆匆來到那甬道跟前。

  他的手掌輕輕擡起,面前虛空立即便是浮現出了先前那種淡金色的光幕。

  眸光看向光幕上光暈流轉的古怪銘文,將之與腦海中的信息一一對應,他很快就找到了破解之法。再三確定破解之法無誤之後,沈元雙手不斷捏訣,快速點在光幕上的特殊銘文上。

  僅僅十多個呼吸的功夫,面前淡金色光幕上的所有鎖仙禁銘文便齊齊綻放出刺目的金光!

  伴隨著那刺目金光出現,淡金色的光幕如同烈陽下的白雪,自四周快速消融。

  沈元見此,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鴻闋道人在告知他鎖仙禁的破解之法時也隨口提過。

  在昆吾大世界能夠掌控鎖仙禁這種禁制秘術之人,至少都得是合道上仙那種古老的存在。

  玉京子當年是很強,但以他上三仙之境的修為,絕不可能掌握這種禁制之術。

  因而,鴻闋道人猜測,這昆吾鎖仙禁的背後很有可能牽扯到合道上仙。

  對於這個說法,沈元倒也沒有多少驚訝。

  他一直都覺得這大盈仙府絕非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否則,大盈真君那老傢伙也不可能為了這座仙府勞心傷神,和自己鬥智鬥勇。

  面前,鎖仙禁的光幕已經完全消失,沈元壓下了心中的諸多思緒,緩步朝著面前的甬道走去。這條被鎖仙禁封住的甬道並不長,一眼望去,甬道內總共也就四個房間。

  他先是來到了位於甬道前端左側的房門跟前,望著面前緊閉的房門,沈元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將房門推開。

  吱呀

  以不知名木材打造而成房門許是因為久未開啟,被推開時,發出了輕微的響動。

  房門被打開,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面高八尺有餘,寬丈許的屏風。

  屏風表面繡有一方山水畫,畫中山清水秀,仙鶴飛舞,有涼亭立於青山瀑布旁。

  沈元看到屏風的瞬間,耳畔似乎都響起了瀑布水流撞擊山石的隆隆聲,中間還夾雜著清麗嘹亮的鶴鳴。這是一件寶貝!

  絕對是寶貝!

  一瞬間,沈元看向屏風的眸光精芒連連!

  面前的屏風表面雖然只散發出微弱的氣息,但他還是一眼就看出來,這屏風絕對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至寶!

  只可惜現在身在仙府之中的是他的神魂之軀,沒有辦法直接將這屏風帶走。

  再看看其他的!

  有些依依不捨的繞開屏風,沈元緩步來到房間內。

  眼前這個房間的主人似乎是一位女修,屏風之後是一座精緻的紗簾木榻,木榻左側擺放著一個案幾,右側則是銅鏡紅妝等女兒家所用之物。

  許是因為房間主人先前的身份尊貴,這些東西做工明顯都很精良。


  但沈元只是掃了一眼便發現,這些東西雖然沾染了房間原主人身上的仙靈之氣,但自身卻不似那屏風,只能算是些許普通的東西,算不得寶貝。

  他在房間內一番尋找,最終卻也只是找到了兩根堪堪達到靈器級別的玉制髮簪。

  這兩根髮簪催動之後,可以化作飛劍,很是玄妙。

  但具體能力,倒是要等煉化之後才能知道。

  將髮簪放回了原來的位置,他又搜尋一番,確定沒有其他寶貝之後,便轉身推開了對面的房門。這間房內的布置較之先前那個更顯簡陋。

  不過房間內倒是有著兩排書架,書架上除了擺放著諸多竹簡古書,還有一柄散發著濃鬱氣息的長劍。書架跟前的寬大案牘上,筆墨紙硯擺放整齊。

  沈元一一看去,驚喜發現,那硯台和筆竟然都是靈器級別!

  且從氣息上能夠斷定,這些靈器的品質至少都是上品。

  不錯不錯!

  這個房間內好東西較之上一個房間明顯要多不少。

  離開右側的房間,他順道便推開了右側第二個房間的門。

  房門被推開的剎那,突然映入眼帘的身影讓沈元驚得亡魂直冒!

  待其頓住腳步,仔細感受之後,方才長舒了一口氣。

  那是一具屍體。

  屍體身著破爛寶甲,髮絲有些凌亂,頭顱低垂盤坐在正對著房門的蒲團上。

  在其面前有著十多個被打開的各式玉瓶,身側則放著一方遍布裂痕的碧玉寶印。

  沈元小心翼翼來到跟前才發現,這屍體的身軀早已呈現詭異的玉化現象。

  不知是因為修煉了某種功法還是遭受了什麼攻擊,宛若白玉的身軀表面遍布著密密麻麻的裂痕,完全沒有了仙人屍骸該有的威壓,好似一座普通的雕像般。

  至於他面前的那些玉瓶。

  沈元一一檢查之後,也是大失所望。

  十多個玉瓶全都空空如也。

  很明顯,面前這人當年應該是經歷了一場可怕的大戰,身受重傷回到這裡。

  面前玉瓶應該都是他隨身攜帶的各種丹藥。

  為了療傷或恢復自身的力量,他將所有的丹藥都用光了,最終卻是回天乏術,孤寂的死在仙府中。望著面前的屍體,沈元心中一陣唏噓,隨之站到屍體對面,恭敬躬身行了一個禮。

  「叨擾前輩了。」

  「妄動前輩遺骸本是不敬之舉,然晚輩如今身遭劫難,需借前輩遺物一用。」

  「前輩當是來自昆吾大世界,晚輩在此保證,他日若有機會,定親自將前輩屍骸送回昆吾大世界,讓前輩落葉歸根。」

  話音落下,他再次朝著面前的屍骸拜了三拜。

  詭異的是,面前早已沒有任何氣機的屍骸在承受他三拜之後,竟當著他的面陡然坍塌,化作漫天飛灰消散在房間內。

  沈元本能的掩住口鼻。

  待得煙塵散去之後,面前的屍骸和那些玉瓶都徹底消失了,獨留下那塊青玉寶印。

  沈元來到跟前,將那青玉寶印撿起,細細觀摩片刻,也無法斷定寶印具體是什麼層次的寶貝。就在他想要將寶印放回原來的位置,等待之後解決了肉身和神魂之間的問題,親自來到仙府中將這些東西都帶走時,手中的青玉寶印卻倏然泛起微弱的靈光。

  緊接著,那頭顱大小的青玉寶印倏然炸開,獨留下一團散發著晶瑩綠芒的光團!

  沈元見此,眉頭微皺。

  那拳頭大小的綠芒光團卻是在這個時候詭異的融入到他的手掌中!

  沈元心中一沉,正想要運轉神魂之力嘗試將其驅逐時,臉色去陡然變得有些古怪。

  隨著綠芒光團迅速融入,他發現,這青玉寶印碎掉之後,留下的東西似乎是一門神通!

  感受到這些,他當即壓下心中的驚慌,小心翼翼感悟片刻,眸中露出了驚喜之色,低聲呢喃道:「競真是一門神通。」

  「天罡神通之十四,山河印……」

  天罡三十六神通,算上這【山河印】,他已經掌握了三門。

  其中排在第二十二位的【人王卦】是當年在九元謫仙觀聽道時,鴻闋道人提前送給他的獎勵。另一門排在第十一位的【地靈仙官】也是在九元謫仙觀聽道時,偶遇到一位來自滄潘界的大能到九元謫仙觀做客。


  那位大能當時和鴻闋道人站在他背後討論事情,說是影響了他聽道,拿出了一門神通做補償。而今又獲得了一門【山河印】。

  這門神通對於他來說,有著極為重要的意義。

  此來九元謫仙觀之前,他本以為通過百年考核,有可能再獲得一門神通,讓自己的六大金丹體系能夠徹底圓滿。

  誰曾想,仙觀百年考核只給了他一門《洞玄六合玄虛經》仙法和一枚奇怪的種子。

  這天罡神通【山河印】倒是來的正是時候,讓他湊足了最後一門神通,得以讓六大金丹體系達到圓滿。望著神魂之軀的手掌上慢慢浮現出的山水環繞印記,沈元壓下心中的喜悅,朝著那仙人屍骸原本所在的位置再次躬身拱手:「多謝前輩恩賜。」

  這房間的主人雖然早已身死道消,連一絲意志都沒有留下,且屍骸也在剛才化作飛灰徹底消失了。但沈元卻覺得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行禮之後,他便是緩緩退出了這個房間,打算去看看最後一個房間有什麼。

  可就在他的手掌想要推開最後一個房間的門時,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倏然傳來!

  沈元當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閉目細細感受那種悸動的來源。

  片刻,其倏然睜開眼,面色凝重看向仙府穹頂的方向。

  方才那一絲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正是白玉龜甲通過血脈傳來的示警。

  借用白玉龜甲簡單推演之後,沈元發現龜甲示警的原因是沈家有嫡系血脈隕落了!

  感受到這些,他再也沒有了繼續探索仙府的念頭,匆匆來到仙府大殿中央。

  神魂之軀站在大殿中央,其眸光望著大殿破碎的穹頂,神色有些掙扎。

  原本按照他的打算,等破開仙府的鎖仙禁禁制,探明裡面究竟有哪些寶貝後,再想辦法離開仙府。待神魂之軀回到九州世界,再動用鴻闋道人送給他的那枚仙符,請鴻闋道人在滄潘界的至交好友來幫忙。

  但如今,膝下有子孫後代隕落,明顯是出了大事。

  形勢已經容不得他自己慢慢尋找離開大盈仙府的辦法了。

  內心一番掙扎,沈元倏然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心中有了決斷,他立即伸出手掌,就在仙府大殿中將鴻闋道人所贈的仙符祭出。

  掌心古老的仙符散發出奇異的波動。

  沈元心中有些忐忑,他也不知道隔著大盈仙府,這仙符究竟能不能喚來鴻闋道人的至交好友。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就在他祭出仙符約半刻鐘時,整個仙府大殿倏然傳來輕微的震動。

  感受到如此,沈元忙透過仙府穹頂那巨大的窟窿朝外望去。

  只見仙府周遭的海水極速翻湧,僅僅幾個呼吸,他竟是能夠通過穹頂的窟窿看到外面的天空。要知道,當年張擇端為了防止大盈真君找到仙府,直接將其藏到了一處隱密的深海溝壑中。而今透過穹頂的窟窿能夠看到天空,那便意味著仙府已經被人從深海撈了出來。

  意識到外面的存在極有可能就是鴻闋道人的至交好友,也是先前曾贈予自己天罡神通的大能,沈元當即拱手道:「拜見前輩。」

  「鴻闋師叔照拂,賜予晚輩仙符,說祭出仙符可請前輩相助。」

  「本座已經收到鴻闋的傳音。」

  他的話音剛落,仙府外便是傳來了一道溫和的女聲。

  「你這小輩倒是有意思,怎會跑到一座殘界打造而成的仙家府邸中?」

  女子的聲音再次響起,沈元正要回答,那女子又繼續道:「罷了,還是先將你弄出來吧。」她的話音落下,沈元便是愕然看到頭頂仙府的穹頂上,倏然探出一隻大手!

  緊接著,那大手就像是拎小雞一樣,直接將其神魂之軀從仙府大殿中拎了出去。

  光芒一閃,沈元回過神時,赫然已經來到了仙府之外。

  刺目的陽光照射下,他只看到面前站著一名身穿粉色長裙,面容談不上多驚艷,但卻似乎很完美的女子。

  女子容貌明明看起來很年輕,但那一雙眸子卻充斥著濃郁的歲月滄桑氣息,仿若是早已看遍了萬年歲月此時,若是沈崇明在跟前,定會發現,這女子和他在歸墟中見到的那人極為相似。

  意識到這般看向對方是一種無禮,沈元當即低下頭拱手:「多謝前輩出手。」


  女子手中捧著一座殘缺的迷你仙府,饒有興趣的左右翻看著。

  聽到沈元的聲音,她也只是微微頷首。

  見此,沈元心中暗喜,再次拱手要開口時,女子的目光已經從那殘缺仙府上移開,淡然看了沈元一眼道:「「你的神魂和肉身之間的聯繫被斬斷了?」

  沈元忙拱手答道:「不敢隱瞞前輩,鴻闋師叔賜下仙符時,便是想讓前輩您能出手幫晚輩解決神魂和肉身之事。」

  女子聞言輕笑:「本座只欠鴻闋一份因果,而今出手將你從這仙府救出來,便是還清了因果。」「若是再出手幫你解決神魂和肉身之事,可就要另說了。」

  聽到這話,沈元微微一怔。

  他本以為對於眼前這位大能來說,出手將自己從仙府中弄出來只是順手的事情。

  誰曾想這也算是一次出手。

  「昆吾大世界這種以殘缺世界煉製仙府的辦法本座倒是很感興趣。」

  「你若想讓本座再出手幫你,這座仙府便是要借予本座千年,你可願意?」

  女子的話音落下,沈元再次怔然。

  迎著女子的目光,他小心翼翼拱手道:「前輩只是要借千年?」

  他著重提及了「借」字,只是想要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畢竟方才在仙府內祭出鴻闋道人所贈的仙符時,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那便是仙符引來這位大能,暴露了大盈仙府的存在,最後仙府被這位大能帶走。

  而今對方卻是說要借,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自然是借。」

  「本座只是對這種煉製仙府的手法有些興趣,仙府本身對於本座來說卻沒有太大的用處。」「更何況已經破成這幅樣子。」

  「自然可以!」女子的話音剛落,沈元便是連忙拱手道:「不過,仙府內還有東西對晚輩有用,不知……

  女子微微一笑道:「你說的是那進入謫仙觀的路引道碟吧?」

  「無妨,回頭本座會將其取出來給你。」

  「其他東西本座也不會動。」

  女子說完,便是直接揮手將仙府收起,隨之輕輕擡手。

  面前的沈元幾乎沒有感受到任何氣機波動,只覺得眼前光影一陣恍惚,下一刻,他競已經回到了衍聖峰的閣樓內。

  女子看了一眼盤坐在閣樓內的沈元道:「這便是你的肉身吧?」

  沈元的神魂之軀點了點頭。

  肉身近在咫尺,他卻感受不到任何召喚,就仿佛這肉身根本不是他的一樣。

  女子微微頷首道:「並未誕生新的意識,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煩。」

  話音落下,她輕輕擡起手指,一點靈光先是點在沈元的神魂之軀上,隨之來到他的肉身跟前,於肉身額頭處以靈光畫下一道奇異的符文。

  符文形成的瞬間,沈元的神魂之軀便倏然感受到一股來自肉身的吸引力。

  心念微動,他的神魂之軀直接就被吸進了肉身內,彼此相融,沒有任何排斥。

  閣樓內,盤坐的沈元慢慢睜開眼,也顧不得檢查其他,忙朝著女子拱手道:「多謝前輩!」女子含笑擺了擺手:「不過是償還因果罷了。」

  「好了,此事已了。」

  話音落下,她便再次將那殘缺的大盈仙府取了出來。

  但見其手掌輕而易舉的便探入仙府之中,直接就將藏在仙府穹頂的道碟取了出來。

  「這是去往謫仙觀的路引道碟。」

  沈元恭敬接過那尺許道碟,猶豫片刻,小心問道:「不知前輩能否將晚輩先前破開禁制的那幾個房間內的東西也.……」

  為了破開仙府那條甬道上的鎖仙禁銘文,他可是浪費了大量的精力和時間。

  而今除了一門天罡神通【山河印】,其他東西可都沒來得及取出來。

  尤其是甬道的第四個房間,他連看都沒來得及看呢。

  女子微微頷首,揮手將他腰間的儲物袋吸到掌中。

  但見其一指點向手中的大盈仙府,仙府瞬間綻放出耀眼的靈光,形成一團濃郁的光團。

  隨後,她便是將手中的儲物袋丟入光團之中。

  片刻,光團消散,那儲物袋又突兀出現在她手中。

  女子收起大盈仙府,將儲物袋遞還給沈元道:

  「好了,千年之後,本座會將這仙府送回來。」

  說完這話,她便緩緩轉過身打算離開。

  但就在此時,閣樓外,九州世界的天空倏然被人暴力撕開一道可怕的裂縫!

  裂縫中,一道身穿布衣,頭戴斗笠的身影踏步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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