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貓與老鼠
哈吉騎在一匹壯馬上，眉頭擰得緊緊的。
身為阿克哈姆蘇丹倚重的老將，哈吉絕非只有匹夫之勇。
他心裡很清楚，叢林作戰本就兇險萬分，更何況對手還是那幫華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繞開前線，直插三發腹地，甚至一把火燒了巴圖鎮，絕對不是好惹的茬。
「傳令下去！」哈吉的聲音沉穩穩的，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各隊保持好距離，斥候往前探三里地，左右兩邊派游騎散開，覆蓋到五里範圍。看著不對勁的痕跡，立馬回來報，不許自己追上去，小心有埋伏！」
「是，將軍！」
傳令兵趕緊把命令傳了下去。
哈吉的部隊一步步排查著，半點不敢馬虎。
可陳漢他們已經徹底融進這片雨林，他們行動起來特別小心，必要的時候還會用樹枝把腳印掃掉，選的路也淨是些難走的地方。
第一天下來，哈吉的部隊啥收穫都沒有，就只在一條小溪邊發現了幾串鞋印，不是本地部落的，說明對方確實從這兒走過。
到了第二天下午，左翼的游騎傳回消息，說找到了個像是臨時營地的地方，地上有壓過的痕跡，還有點食物殘渣，可早就沒人了。
哈吉親自過去看了看，那營地選在一處背風的山坳里，看得遠也好警戒，能往好幾條路撤退。
他蹲下身，捻了點灰燼，還帶著溫度呢。
「他們剛走沒多久，頂多兩個時辰。」
哈吉眼神凝重，「傳令，加快速度，跟緊他們！」
追兵趕緊提速，可雨林這地形，想快也快不起來。
而且，麻煩事兒也跟著來了。
「啊——！」隊伍前頭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有個斥候踩中了落葉底下的木籤陷阱，尖尖的木籤直接穿透了他的腳掌，鮮血嘩嘩往外流。
緊接著，側翼又響起驚呼聲，一個士兵沒踩穩踏空了，直直掉進滿是木刺的深坑裡，當場就沒氣了。
這還只是個開始，接下來的路，哈吉的部隊碰到了各種簡單卻致命的陷阱。
雖說造成的傷亡不大，可行軍速度卻被拖得死死的。
更要命的是，士兵們心裡漸漸開始發怵，那種說不出來的緊張感越傳越開。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走一步疑一步，士氣明顯掉了下來。
哈吉臉色鐵青，他心裡清楚，這就是對手故意的，就是要拖著他們、耗著他們。
「都穩住，只不過是些土著獵人的小伎倆！斥候再多加小心！」
*
就在哈吉部隊被層出不窮的陷阱搞得焦頭爛額之時，陳漢和吳文生正藏身於一處可以俯瞰下方的高地上。
「嘿嘿，陳兄，你瞧那幫孫子的慫樣！」
吳文生透過枝葉縫隙，正看著下方如臨大敵般緩慢行進的蘇丹士兵。
陳漢則是目光冷靜，仔細地評估著敵軍的隊形和狀態。
「陷阱只是開胃菜，他很謹慎，隊形保持得不錯，沒有給我們大規模伏擊的機會，不過……他們的耐心和體力，正在被消耗。」
他轉頭看向周魁和幾名興華會的精銳火槍手：「目標，敵軍隊伍中那些穿著明顯不同像是軍官的人，自由尋找目標，只准開一槍，無論中與不中，立刻撤離，按預定路線到第二匯合點集合。」
「明白！」周魁等人低聲應道，眼中閃爍著獵殺的光芒。
陳漢又對吳文生道：「吳將軍，你帶戴燕的兄弟，在我們開槍後，從側翼用進行一輪射擊，不求精準，製造混亂即可。射完立刻走，不許戀戰！」
「交給我！」
吳文生獰笑著取下背上的強弓。
下方，哈吉的部隊正在通過一段泥濘的谷地。
士兵們深一腳淺一腳，隊形不可避免地有些散亂。
就是現在！
陳漢眼中寒光一閃，右手猛地向下一切！
「砰！」
幾乎在同一瞬間，周魁手中的燧發槍率先打響！
一名正在指揮士兵拖拽陷入泥沼的馱馬的蘇丹低級軍官應聲倒地，胸口綻開一團血花！
「砰！砰！砰！」
緊接著，另外幾名興華會火槍手也扣動了扳機！
子彈呼嘯著從高地上傾瀉而下，精準地射向那些顯眼的目標，這突如其來的精準打擊，讓三發部隊出現了瞬間的呆滯和混亂。
「敵襲，在那邊！」
哈吉反應極快，立刻拔刀指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放箭！放箭！」
吳文生幾乎在火槍響起的下一秒便怒吼道。
數十支利箭從側翼的林中呼嘯而出，劃著名弧線落入蘇丹軍隊略顯混亂的隊伍中。
雖然精度不高，但突如其來的箭雨進一步加劇了恐慌，幾名倒霉的士兵被流矢射中，發出痛苦的嚎叫。
「火槍隊！瞄準高地，齊射！」哈吉憤怒地咆哮著。
火槍手們慌忙尋找掩體，舉槍向高地還擊。
「砰砰砰……」
一陣密集但略顯倉促的齊射，子彈大多打在了岩石和樹幹上，碎屑紛飛，卻沒能傷到早已轉移位置的敵人。
而側翼的弓箭襲擊也戛然而止，仿佛從未出現過。
當哈吉派出精銳小隊小心翼翼地攀上高地時，那裡早已空無一人，只留下幾個冰冷的彈殼和凌亂的腳印，指向密林深處。
「追！」哈吉咬牙切齒，感覺一股邪火憋在胸口。
他明明擁有絕對優勢的兵力，卻被對手像遛狗一樣在叢林裡牽著鼻子走，不斷遭受騷擾和損失，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通知全軍，加強警戒，尤其是側翼和後方！他們擅長偷襲，絕不會只有這一次！」
哈吉的判斷沒錯。
在接下來的兩天裡，他的部隊遭遇了數次類似的襲擊。
有時是來自高地的冷槍，有時是側翼突如其來的箭雨，有時甚至是在夜晚宿營時，營地外圍突然被投入火把，引發小規模的騷亂。
襲擊的規模都不大，造成的實際傷亡有限，但這種無休止的騷擾和對精神的高度折磨，讓蘇丹士兵們疲憊不堪，士氣持續低落。
他們感覺自己不是在追剿敵人，而是在被一群看不見的幽靈狩獵。
哈吉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他慢慢反應過來，自己對上的不光是一群能打敢沖的狠角色，更是一幫特別會玩叢林戰術和心理戰的難纏對手。
這片雨林看著安安靜靜的，可說不定每片樹葉後頭，都藏著能要命的危險。
他本來打算穩紮穩打慢慢推進，現在倒好，好像越來越被動了。
身為阿克哈姆蘇丹倚重的老將，哈吉絕非只有匹夫之勇。
他心裡很清楚，叢林作戰本就兇險萬分，更何況對手還是那幫華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繞開前線，直插三發腹地，甚至一把火燒了巴圖鎮，絕對不是好惹的茬。
「傳令下去！」哈吉的聲音沉穩穩的，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各隊保持好距離，斥候往前探三里地，左右兩邊派游騎散開，覆蓋到五里範圍。看著不對勁的痕跡，立馬回來報，不許自己追上去，小心有埋伏！」
「是，將軍！」
傳令兵趕緊把命令傳了下去。
哈吉的部隊一步步排查著，半點不敢馬虎。
可陳漢他們已經徹底融進這片雨林，他們行動起來特別小心，必要的時候還會用樹枝把腳印掃掉，選的路也淨是些難走的地方。
第一天下來，哈吉的部隊啥收穫都沒有，就只在一條小溪邊發現了幾串鞋印，不是本地部落的，說明對方確實從這兒走過。
到了第二天下午，左翼的游騎傳回消息，說找到了個像是臨時營地的地方，地上有壓過的痕跡，還有點食物殘渣，可早就沒人了。
哈吉親自過去看了看，那營地選在一處背風的山坳里，看得遠也好警戒，能往好幾條路撤退。
他蹲下身，捻了點灰燼，還帶著溫度呢。
「他們剛走沒多久，頂多兩個時辰。」
哈吉眼神凝重，「傳令，加快速度，跟緊他們！」
追兵趕緊提速，可雨林這地形，想快也快不起來。
而且，麻煩事兒也跟著來了。
「啊——！」隊伍前頭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有個斥候踩中了落葉底下的木籤陷阱，尖尖的木籤直接穿透了他的腳掌，鮮血嘩嘩往外流。
緊接著，側翼又響起驚呼聲，一個士兵沒踩穩踏空了，直直掉進滿是木刺的深坑裡，當場就沒氣了。
這還只是個開始，接下來的路，哈吉的部隊碰到了各種簡單卻致命的陷阱。
雖說造成的傷亡不大，可行軍速度卻被拖得死死的。
更要命的是，士兵們心裡漸漸開始發怵，那種說不出來的緊張感越傳越開。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走一步疑一步，士氣明顯掉了下來。
哈吉臉色鐵青，他心裡清楚，這就是對手故意的，就是要拖著他們、耗著他們。
「都穩住，只不過是些土著獵人的小伎倆！斥候再多加小心！」
*
就在哈吉部隊被層出不窮的陷阱搞得焦頭爛額之時，陳漢和吳文生正藏身於一處可以俯瞰下方的高地上。
「嘿嘿，陳兄，你瞧那幫孫子的慫樣！」
吳文生透過枝葉縫隙，正看著下方如臨大敵般緩慢行進的蘇丹士兵。
陳漢則是目光冷靜，仔細地評估著敵軍的隊形和狀態。
「陷阱只是開胃菜，他很謹慎，隊形保持得不錯，沒有給我們大規模伏擊的機會，不過……他們的耐心和體力，正在被消耗。」
他轉頭看向周魁和幾名興華會的精銳火槍手：「目標，敵軍隊伍中那些穿著明顯不同像是軍官的人，自由尋找目標，只准開一槍，無論中與不中，立刻撤離，按預定路線到第二匯合點集合。」
「明白！」周魁等人低聲應道，眼中閃爍著獵殺的光芒。
陳漢又對吳文生道：「吳將軍，你帶戴燕的兄弟，在我們開槍後，從側翼用進行一輪射擊，不求精準，製造混亂即可。射完立刻走，不許戀戰！」
「交給我！」
吳文生獰笑著取下背上的強弓。
下方，哈吉的部隊正在通過一段泥濘的谷地。
士兵們深一腳淺一腳，隊形不可避免地有些散亂。
就是現在！
陳漢眼中寒光一閃，右手猛地向下一切！
「砰！」
幾乎在同一瞬間，周魁手中的燧發槍率先打響！
一名正在指揮士兵拖拽陷入泥沼的馱馬的蘇丹低級軍官應聲倒地，胸口綻開一團血花！
「砰！砰！砰！」
緊接著，另外幾名興華會火槍手也扣動了扳機！
子彈呼嘯著從高地上傾瀉而下，精準地射向那些顯眼的目標，這突如其來的精準打擊，讓三發部隊出現了瞬間的呆滯和混亂。
「敵襲，在那邊！」
哈吉反應極快，立刻拔刀指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放箭！放箭！」
吳文生幾乎在火槍響起的下一秒便怒吼道。
數十支利箭從側翼的林中呼嘯而出，劃著名弧線落入蘇丹軍隊略顯混亂的隊伍中。
雖然精度不高，但突如其來的箭雨進一步加劇了恐慌，幾名倒霉的士兵被流矢射中，發出痛苦的嚎叫。
「火槍隊！瞄準高地，齊射！」哈吉憤怒地咆哮著。
火槍手們慌忙尋找掩體，舉槍向高地還擊。
「砰砰砰……」
一陣密集但略顯倉促的齊射，子彈大多打在了岩石和樹幹上，碎屑紛飛，卻沒能傷到早已轉移位置的敵人。
而側翼的弓箭襲擊也戛然而止，仿佛從未出現過。
當哈吉派出精銳小隊小心翼翼地攀上高地時，那裡早已空無一人，只留下幾個冰冷的彈殼和凌亂的腳印，指向密林深處。
「追！」哈吉咬牙切齒，感覺一股邪火憋在胸口。
他明明擁有絕對優勢的兵力，卻被對手像遛狗一樣在叢林裡牽著鼻子走，不斷遭受騷擾和損失，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通知全軍，加強警戒，尤其是側翼和後方！他們擅長偷襲，絕不會只有這一次！」
哈吉的判斷沒錯。
在接下來的兩天裡，他的部隊遭遇了數次類似的襲擊。
有時是來自高地的冷槍，有時是側翼突如其來的箭雨，有時甚至是在夜晚宿營時，營地外圍突然被投入火把，引發小規模的騷亂。
襲擊的規模都不大，造成的實際傷亡有限，但這種無休止的騷擾和對精神的高度折磨，讓蘇丹士兵們疲憊不堪，士氣持續低落。
他們感覺自己不是在追剿敵人，而是在被一群看不見的幽靈狩獵。
哈吉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他慢慢反應過來，自己對上的不光是一群能打敢沖的狠角色，更是一幫特別會玩叢林戰術和心理戰的難纏對手。
這片雨林看著安安靜靜的，可說不定每片樹葉後頭，都藏著能要命的危險。
他本來打算穩紮穩打慢慢推進，現在倒好，好像越來越被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