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蘇丹的暴怒
三發城，蘇丹王宮。
阿卜杜勒·賈里勒·阿克哈姆斜倚在鑲滿寶石的軟榻上，正閉眼享受著侍女的按摩，心中則默默盤算著，前線的捷報將為他帶來多少新的礦場和領土。
突然間，殿外傳來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侍衛驚慌的呵斥聲。
一名渾身煙塵、甲冑殘破的軍官連滾帶爬地沖入大殿，撲倒在地，聲音悽厲得變了調：
「陛……陛下！不好了！巴圖……巴圖鎮遇襲！糧倉與軍械庫……全……全被焚毀了！」
「哐當！」
阿克哈姆蘇丹手中的琉璃杯墜落在地，摔得粉碎，果汁濺了他一身。
他猛地坐直身體，臉上的悠閒愜意瞬間被難以置信的驚怒取代。
「你說什麼？！」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尖銳，「巴圖？在我三發腹地的巴圖？！被誰襲擊？多少人？」
「是……是華人！」軍官涕淚橫流，倉惶稟報，「他們像鬼一樣從林子裡鑽出來……人不多，但太狠了！」
阿克哈姆蘇丹的臉色由驚轉怒，再由怒轉為鐵青，「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那些部落都死光了嗎？！烏達姆是幹什麼吃的，他的前線大軍是擺設嗎？！」
他猛地站起身，華貴的袍袖因憤怒而劇烈顫抖，指著殿外咆哮：「廢物，一群廢物！竟然讓那幫卑賤的華人摸到了我的眼皮子底下！奇恥大辱，這是對我的挑釁，是對真主庇佑的三發蘇丹國的褻瀆！」
殿內侍從早已跪伏在地，瑟瑟發抖，大氣不敢出。
「查！給我嚴查所有關卡與哨站，玩忽職守者，斬立決！」
阿克哈姆蘇丹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還有那幫該死的華人，絕不能讓他們就這樣跑了。」
他轉向身旁同樣面色凝重的宮廷衛隊指揮官：「哈吉！立刻調派宮中禁衛一百，不，再加上周邊部落五百人！然後再抽調火槍隊！由你親自帶領，給我進山！搜！就算把北路的每一寸土地都翻過來，也要把這群老鼠給我揪出來！」
他喘著粗氣，聲音陰冷得如同毒蛇吐信：「我要活的，尤其是那伙華人的頭目。我要把他們吊在三發城的城門上，讓所有人都看看，挑釁我阿克哈姆蘇丹的後果有多嚴重！我讓他們的哀嚎聲，傳遍整個西婆羅洲！」
「是，陛下！臣必不辱命！」指揮官哈吉單膝跪地，沉聲領命。
他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將，雖然對深入叢林追剿感到棘手，但蘇丹的暴怒讓他不敢有絲毫遲疑。
很快，一支由六百多人組成的精銳追剿部隊從三發城蜂擁而出，其中包含了阿克哈姆蘇丹最信賴的一百名宮廷禁衛和五十名裝備了荷蘭燧發槍的火槍隊。
指揮官哈吉深知責任重大，他將部隊分為數股，像梳子一樣開始梳理廣袤而危險的叢林，誓要將那支膽大包天的華人隊伍碾碎。
*
而此時，陳漢和吳文生早已遠遁百里，潛藏在一處霧氣繚繞、溪流淙淙的隱秘山谷中。
山谷入口狹窄，被藤蔓和巨石巧妙遮掩，易守難攻。
谷內空間卻不小，足夠兩百人隱蔽休整。
周魁正帶著幾個興華會的好手，在谷口附近利用天然地形布置著簡易的警戒陷阱和絆索。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吳文生毫無形象地坐在溪邊一塊大石上，用沾濕的布巾擦拭著腰刀上的血跡，聲音洪亮，震得林鳥驚飛，「一把火燒了蘇丹小兒的命根子，我看他還在三發城裡坐不坐得住！陳兄，你這手直搗黃龍，真是絕了！」
陳漢則顯得冷靜許多，他蹲在溪水旁，仔細清洗著短銃的擊發裝置，確保火藥不被潮濕影響。
聞言，他頭也不抬地說道：「吳將軍，動靜是鬧出來了，麻煩也惹大了。此刻三發城內，那位蘇丹陛下恐怕正暴跳如雷，派出的追兵，說不定已經在路上了。」
吳文生滿不在乎地一揮刀：「來就來，怕他個鳥！咱們在林子裡，他們人多又能怎樣？正好讓他們見識見識咱們的手段！」
「沒錯，他們人多，裝備好，這是他們的優勢，也是他們的劣勢。」
陳漢抬起頭，目光穿過山谷的霧氣，仿佛看到了正在叢林中艱難搜索的敵軍，「在這片他們自以為熟悉，實則我們更懂得如何利用的叢林裡，人多，意味著目標更大，補給更困難，更容易被我們牽著鼻子走。」
他站起身，走到吳文生面前，神色凝重：「我們最初奇襲擾敵的目標，如今已然超額達成了。但接下來，我們可能要直面三發城那位蘇丹的怒火了，所以，我們的策略也必須隨之調整改變一下。
「哦？怎麼變？」吳文生收起笑容，也嚴肅起來。
陳漢抓起一把石子，隨手一揚，石子頓時四散滾落。
「我們不與他們正面硬撼，要化整為零，以游擊之勢不斷騷擾伏擊。讓他們每前進一步都如履薄冰，每宿營一晚都寢食難安。我們要把這片叢林，變成吞噬三發人的無底深淵！」
吳文生被陳漢這番「狩獵」部署說得熱血上涌，猛地站起身來，朗聲道：「好！陳兄，就按你說的辦！在這林子裡跟他們周旋到底！你只管下令怎麼打，我戴燕的弟兄們絕不含糊！」
陳漢點點頭，目光掃過圍攏過來的骨幹們，沉聲道：「好，那我們就讓那位蘇丹的追兵，有來無回！周魁，加派雙倍暗哨，偵查範圍擴大至二十里，我要精準掌握追兵的動向，以及他們指揮官的行事特點。」
「另外，摸清這附近適合設伏的地點，還有便於布置致命陷阱的區域，把我們能想到的『見面禮』，都給這些客人備足了！」
他最後看向吳文生，語氣鄭重：「吳將軍，挑選你手下最機敏、最擅長攀爬潛伏的弟兄，與興華會的人混編為數支騷擾小隊。」
「記住我們的作戰原則：務必速戰速決，絕不戀戰，一擊即走！」
阿卜杜勒·賈里勒·阿克哈姆斜倚在鑲滿寶石的軟榻上，正閉眼享受著侍女的按摩，心中則默默盤算著，前線的捷報將為他帶來多少新的礦場和領土。
突然間，殿外傳來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侍衛驚慌的呵斥聲。
一名渾身煙塵、甲冑殘破的軍官連滾帶爬地沖入大殿，撲倒在地，聲音悽厲得變了調：
「陛……陛下！不好了！巴圖……巴圖鎮遇襲！糧倉與軍械庫……全……全被焚毀了！」
「哐當！」
阿克哈姆蘇丹手中的琉璃杯墜落在地，摔得粉碎，果汁濺了他一身。
他猛地坐直身體，臉上的悠閒愜意瞬間被難以置信的驚怒取代。
「你說什麼？！」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尖銳，「巴圖？在我三發腹地的巴圖？！被誰襲擊？多少人？」
「是……是華人！」軍官涕淚橫流，倉惶稟報，「他們像鬼一樣從林子裡鑽出來……人不多，但太狠了！」
阿克哈姆蘇丹的臉色由驚轉怒，再由怒轉為鐵青，「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那些部落都死光了嗎？！烏達姆是幹什麼吃的，他的前線大軍是擺設嗎？！」
他猛地站起身，華貴的袍袖因憤怒而劇烈顫抖，指著殿外咆哮：「廢物，一群廢物！竟然讓那幫卑賤的華人摸到了我的眼皮子底下！奇恥大辱，這是對我的挑釁，是對真主庇佑的三發蘇丹國的褻瀆！」
殿內侍從早已跪伏在地，瑟瑟發抖，大氣不敢出。
「查！給我嚴查所有關卡與哨站，玩忽職守者，斬立決！」
阿克哈姆蘇丹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還有那幫該死的華人，絕不能讓他們就這樣跑了。」
他轉向身旁同樣面色凝重的宮廷衛隊指揮官：「哈吉！立刻調派宮中禁衛一百，不，再加上周邊部落五百人！然後再抽調火槍隊！由你親自帶領，給我進山！搜！就算把北路的每一寸土地都翻過來，也要把這群老鼠給我揪出來！」
他喘著粗氣，聲音陰冷得如同毒蛇吐信：「我要活的，尤其是那伙華人的頭目。我要把他們吊在三發城的城門上，讓所有人都看看，挑釁我阿克哈姆蘇丹的後果有多嚴重！我讓他們的哀嚎聲，傳遍整個西婆羅洲！」
「是，陛下！臣必不辱命！」指揮官哈吉單膝跪地，沉聲領命。
他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將，雖然對深入叢林追剿感到棘手，但蘇丹的暴怒讓他不敢有絲毫遲疑。
很快，一支由六百多人組成的精銳追剿部隊從三發城蜂擁而出，其中包含了阿克哈姆蘇丹最信賴的一百名宮廷禁衛和五十名裝備了荷蘭燧發槍的火槍隊。
指揮官哈吉深知責任重大，他將部隊分為數股，像梳子一樣開始梳理廣袤而危險的叢林，誓要將那支膽大包天的華人隊伍碾碎。
*
而此時，陳漢和吳文生早已遠遁百里，潛藏在一處霧氣繚繞、溪流淙淙的隱秘山谷中。
山谷入口狹窄，被藤蔓和巨石巧妙遮掩，易守難攻。
谷內空間卻不小，足夠兩百人隱蔽休整。
周魁正帶著幾個興華會的好手，在谷口附近利用天然地形布置著簡易的警戒陷阱和絆索。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吳文生毫無形象地坐在溪邊一塊大石上，用沾濕的布巾擦拭著腰刀上的血跡，聲音洪亮，震得林鳥驚飛，「一把火燒了蘇丹小兒的命根子，我看他還在三發城裡坐不坐得住！陳兄，你這手直搗黃龍，真是絕了！」
陳漢則顯得冷靜許多，他蹲在溪水旁，仔細清洗著短銃的擊發裝置，確保火藥不被潮濕影響。
聞言，他頭也不抬地說道：「吳將軍，動靜是鬧出來了，麻煩也惹大了。此刻三發城內，那位蘇丹陛下恐怕正暴跳如雷，派出的追兵，說不定已經在路上了。」
吳文生滿不在乎地一揮刀：「來就來，怕他個鳥！咱們在林子裡，他們人多又能怎樣？正好讓他們見識見識咱們的手段！」
「沒錯，他們人多，裝備好，這是他們的優勢，也是他們的劣勢。」
陳漢抬起頭，目光穿過山谷的霧氣，仿佛看到了正在叢林中艱難搜索的敵軍，「在這片他們自以為熟悉，實則我們更懂得如何利用的叢林裡，人多，意味著目標更大，補給更困難，更容易被我們牽著鼻子走。」
他站起身，走到吳文生面前，神色凝重：「我們最初奇襲擾敵的目標，如今已然超額達成了。但接下來，我們可能要直面三發城那位蘇丹的怒火了，所以，我們的策略也必須隨之調整改變一下。
「哦？怎麼變？」吳文生收起笑容，也嚴肅起來。
陳漢抓起一把石子，隨手一揚，石子頓時四散滾落。
「我們不與他們正面硬撼，要化整為零，以游擊之勢不斷騷擾伏擊。讓他們每前進一步都如履薄冰，每宿營一晚都寢食難安。我們要把這片叢林，變成吞噬三發人的無底深淵！」
吳文生被陳漢這番「狩獵」部署說得熱血上涌，猛地站起身來，朗聲道：「好！陳兄，就按你說的辦！在這林子裡跟他們周旋到底！你只管下令怎麼打，我戴燕的弟兄們絕不含糊！」
陳漢點點頭，目光掃過圍攏過來的骨幹們，沉聲道：「好，那我們就讓那位蘇丹的追兵，有來無回！周魁，加派雙倍暗哨，偵查範圍擴大至二十里，我要精準掌握追兵的動向，以及他們指揮官的行事特點。」
「另外，摸清這附近適合設伏的地點，還有便於布置致命陷阱的區域，把我們能想到的『見面禮』，都給這些客人備足了！」
他最後看向吳文生，語氣鄭重：「吳將軍，挑選你手下最機敏、最擅長攀爬潛伏的弟兄，與興華會的人混編為數支騷擾小隊。」
「記住我們的作戰原則：務必速戰速決，絕不戀戰，一擊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