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截殺
薩揚河前進營地里，陳漢正檢查俘虜整編名冊，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陳會首，總廳急令！」
信使翻身下馬，塵土順著衣擺簌簌掉落，他從懷中掏出火漆封口的信封，雙手遞上，「東萬律那邊催得緊，讓您即刻帶人過去議事，還說……要聽候調遣。」
陳漢皺起眉頭，自從來到薩揚河，總廳從未用如此急迫的語氣徵調過他，結合近來內部土著暴亂愈演愈烈的消息，難道是東萬律出了大事。
「周魁！金沙的事交給平安，你挑二十個弟兄，跟我一起去東萬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帶上火槍，彈藥備足。」
半個時辰後，就在前往東萬律的途中，突然傳來了三聲短促的鳥鳴，那是斥候的信號，陳漢立刻抬手，整個隊伍瞬間停住。
只見斥候來到陳漢身邊，壓低聲音：「前面山谷里有伙人，約二十來個，穿的不是蘭芳制服，也不像一般土著。行動很警惕，中間兩個人被護得嚴實，看著身份不一般。」
陳漢拿著望遠鏡，貓腰爬到附近的高地上。
只見那狹窄的山谷中，一伙人正快步穿行，腰間都別著彎刀，有幾人還背著土銃。中間有兩人被四名護衛緊緊圍著，腳步匆匆，像是在趕路。
最主要是他們的服飾，如斥候所說，陳漢從未見過。
「不能讓他們過去。」
陳漢放下望遠鏡，語氣冰冷。
這夥人身份不明，卻選在這種節骨眼上走偏僻山路，十有八九是衝著蘭芳來的，說不定還和三發蘇丹有關。
他轉頭看向周魁：「你帶七個人，從左側灌木叢繞過去，堵死他們的退路。記住動作要輕，別驚動對方。」
「明白！」周魁舔了舔嘴唇，點了五個身手靈活的護衛，迅速消失在密林中。
陳漢則對剩下的十三個人打了個手勢，他們借著樹木和岩石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山谷下方摸去。
山谷里，那伙人的領隊突然停下腳步。
他是個面容精悍的中年漢子，顴骨很高，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他敏銳的察覺到了危險。
「不對勁。」
話音剛落，陳漢的聲音突然從上方傳來：「動手！」
「砰！」
清脆的槍聲在山谷中炸開，陳漢手中的荷蘭燧發短銃已經開火，子彈直奔領隊而去。
領隊身邊的親兵反應極快，猛地將他推開，自己卻應聲倒地，胸口的血瞬間染紅了衣服。
樹林裡，箭矢和火槍子彈同時射出，沖在最前的三個護衛來不及反應，就被射倒在地。
周魁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殺！」
他帶著人從後方殺出，砍刀揮舞著，瞬間砍倒兩個試圖後退的敵人，徹底封死了退路。
「敵襲！結陣！保護信使！」
領隊雖驚不亂，拔出彎刀厲聲嘶吼。
剩餘的十五人立刻收縮隊形，將那兩個穿絲綢的信使護在中間，形成一個簡陋的圓陣。
他們手中的彎刀揮舞著，試圖阻擋進攻。
可他們面對的，是陳漢按現代作戰思維訓練出來的興華會精銳。
這些人經歷過奪船與搶金礦的惡戰，配合早已爐火純青。
陳漢射擊後，隨手將短銃插回腰間，拔出彎刀，腳下發力，如同獵豹般撲向最近的敵人。
那人剛要揮刀格擋，陳漢的刀已經划過他的喉嚨，鮮血噴濺而出。
他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轉身又迎上另一個敵人。
周魁更是兇悍，手中的砍刀重逾十斤，卻被他揮舞得虎虎生風。
一個敵人舉矛刺來，周魁不閃不避，一刀劈在矛杆上，「咔嚓」一聲，矛杆斷成兩截。
不等對方反應，砍刀已經劈進他的胸膛，內臟混著鮮血潑灑在地上。
這一幕太過慘烈，旁邊兩個敵人嚇得手都軟了，彎刀差點掉在地上。
其他護衛則三人一組，分工明確。
兩人用長矛牽制敵人，一人從側面突襲，或是用火槍在遠處精準點射。
圓陣很快就被撕開了口子，護衛一個個倒下，那兩個被護住的人嚇得臉色慘白，縮在中間瑟瑟發抖。
領隊看著手下越來越少，眼神變得狠厲，對離他最近的被護衛者嘶喊：「快！把信毀了！不能讓他們拿到！」
那人慌忙伸手去掏懷裡的信，手指剛碰到信封，就聽「嗖」的一聲。
陳漢一直在留意那兩人的動作，見狀立刻扣動手中的飛刀，寒光一閃，飛刀精準地釘在他的右手手腕上，刀刃直沒至柄。
「啊——！」
那人發出悽厲的慘叫，抱著手腕在地上翻滾，鮮血順著指縫流出來，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於此同時周魁撞開最後兩個護衛，砍刀架在了領隊的脖子上。
刀鋒緊貼著皮膚，領隊甚至能感受到刀刃的鋒利。
「別動！」周魁怒吼，「再動一下，我讓你腦袋搬家！」
領隊僵在原地，看著周圍的興華會護衛，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眼神里的狠厲漸漸被絕望取代。
剩餘的三個護衛見頭目被擒，也沒了抵抗的勇氣，直接扔下武器舉手投降。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陳漢清點了一下，對方二十人，十五人被當場格殺，五人被俘，包括領隊和兩個被護衛者，還有兩個護衛。
興華會這邊，只有兩人被敵人臨死前劃傷了手臂，傷勢不重。
「會首，你看這個。」周魁從那人的貼身衣物里搜出一封土著文密信，還有一小袋金沙。
陳漢接過信和金沙，眉頭緊鎖。
他雖然看不懂土著文，但結合俘虜的身份，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他走到被按在地上的領隊面前，配合著手勢問道：「誰派你們來的？信要送給誰？」
領隊咬緊牙關，眼神閃爍，不肯說話。
周魁見狀蹲下身，蒲扇般的大手按在他受傷的肩膀上，輕輕一捏。
「咔嚓！」
「啊——！我說！我說！」
領隊疼得慘叫起來，額頭上的冷汗直往下淌，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斷斷續續地交代，他們是三發蘇丹麾下心腹將領派來的，那兩個人則是信使。
信是三發蘇丹寫的，金沙是樣品，目的是去聯絡南方一個實力很強的土著大部族。
三發蘇丹承諾，只要部族願意加入聯軍，對抗蘭芳，戰後就會把附近的金礦分給他們，還會提供武器支援。
陳漢聽完，心中豁然開朗。
之前他就覺得三發蘇丹突然敢和蘭芳作對，背後肯定有荷蘭人撐腰，現在這封密信和金沙，正好印證了他的猜測。
更重要的是，若是讓他們聯絡上南方的土著部族，蘭芳就會腹背受敵，處境會更加艱難。
「周魁，」陳漢立刻下令，「讓兄弟們清理戰場，屍體拖到山谷深處的山洞裡掩埋，別留下痕跡。俘虜留一個就行了，嘴堵上，別讓他亂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接下來全速趕往東萬律。」
他有種預感，東萬律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份「大禮」。
「陳會首，總廳急令！」
信使翻身下馬，塵土順著衣擺簌簌掉落，他從懷中掏出火漆封口的信封，雙手遞上，「東萬律那邊催得緊，讓您即刻帶人過去議事，還說……要聽候調遣。」
陳漢皺起眉頭，自從來到薩揚河，總廳從未用如此急迫的語氣徵調過他，結合近來內部土著暴亂愈演愈烈的消息，難道是東萬律出了大事。
「周魁！金沙的事交給平安，你挑二十個弟兄，跟我一起去東萬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帶上火槍，彈藥備足。」
半個時辰後，就在前往東萬律的途中，突然傳來了三聲短促的鳥鳴，那是斥候的信號，陳漢立刻抬手，整個隊伍瞬間停住。
只見斥候來到陳漢身邊，壓低聲音：「前面山谷里有伙人，約二十來個，穿的不是蘭芳制服，也不像一般土著。行動很警惕，中間兩個人被護得嚴實，看著身份不一般。」
陳漢拿著望遠鏡，貓腰爬到附近的高地上。
只見那狹窄的山谷中，一伙人正快步穿行，腰間都別著彎刀，有幾人還背著土銃。中間有兩人被四名護衛緊緊圍著，腳步匆匆，像是在趕路。
最主要是他們的服飾，如斥候所說，陳漢從未見過。
「不能讓他們過去。」
陳漢放下望遠鏡，語氣冰冷。
這夥人身份不明，卻選在這種節骨眼上走偏僻山路，十有八九是衝著蘭芳來的，說不定還和三發蘇丹有關。
他轉頭看向周魁：「你帶七個人，從左側灌木叢繞過去，堵死他們的退路。記住動作要輕，別驚動對方。」
「明白！」周魁舔了舔嘴唇，點了五個身手靈活的護衛，迅速消失在密林中。
陳漢則對剩下的十三個人打了個手勢，他們借著樹木和岩石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山谷下方摸去。
山谷里，那伙人的領隊突然停下腳步。
他是個面容精悍的中年漢子，顴骨很高，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他敏銳的察覺到了危險。
「不對勁。」
話音剛落，陳漢的聲音突然從上方傳來：「動手！」
「砰！」
清脆的槍聲在山谷中炸開，陳漢手中的荷蘭燧發短銃已經開火，子彈直奔領隊而去。
領隊身邊的親兵反應極快，猛地將他推開，自己卻應聲倒地，胸口的血瞬間染紅了衣服。
樹林裡，箭矢和火槍子彈同時射出，沖在最前的三個護衛來不及反應，就被射倒在地。
周魁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殺！」
他帶著人從後方殺出，砍刀揮舞著，瞬間砍倒兩個試圖後退的敵人，徹底封死了退路。
「敵襲！結陣！保護信使！」
領隊雖驚不亂，拔出彎刀厲聲嘶吼。
剩餘的十五人立刻收縮隊形，將那兩個穿絲綢的信使護在中間，形成一個簡陋的圓陣。
他們手中的彎刀揮舞著，試圖阻擋進攻。
可他們面對的，是陳漢按現代作戰思維訓練出來的興華會精銳。
這些人經歷過奪船與搶金礦的惡戰，配合早已爐火純青。
陳漢射擊後，隨手將短銃插回腰間，拔出彎刀，腳下發力，如同獵豹般撲向最近的敵人。
那人剛要揮刀格擋，陳漢的刀已經划過他的喉嚨，鮮血噴濺而出。
他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轉身又迎上另一個敵人。
周魁更是兇悍，手中的砍刀重逾十斤，卻被他揮舞得虎虎生風。
一個敵人舉矛刺來，周魁不閃不避，一刀劈在矛杆上，「咔嚓」一聲，矛杆斷成兩截。
不等對方反應，砍刀已經劈進他的胸膛，內臟混著鮮血潑灑在地上。
這一幕太過慘烈，旁邊兩個敵人嚇得手都軟了，彎刀差點掉在地上。
其他護衛則三人一組，分工明確。
兩人用長矛牽制敵人，一人從側面突襲，或是用火槍在遠處精準點射。
圓陣很快就被撕開了口子，護衛一個個倒下，那兩個被護住的人嚇得臉色慘白，縮在中間瑟瑟發抖。
領隊看著手下越來越少，眼神變得狠厲，對離他最近的被護衛者嘶喊：「快！把信毀了！不能讓他們拿到！」
那人慌忙伸手去掏懷裡的信，手指剛碰到信封，就聽「嗖」的一聲。
陳漢一直在留意那兩人的動作，見狀立刻扣動手中的飛刀，寒光一閃，飛刀精準地釘在他的右手手腕上，刀刃直沒至柄。
「啊——！」
那人發出悽厲的慘叫，抱著手腕在地上翻滾，鮮血順著指縫流出來，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於此同時周魁撞開最後兩個護衛，砍刀架在了領隊的脖子上。
刀鋒緊貼著皮膚，領隊甚至能感受到刀刃的鋒利。
「別動！」周魁怒吼，「再動一下，我讓你腦袋搬家！」
領隊僵在原地，看著周圍的興華會護衛，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眼神里的狠厲漸漸被絕望取代。
剩餘的三個護衛見頭目被擒，也沒了抵抗的勇氣，直接扔下武器舉手投降。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陳漢清點了一下，對方二十人，十五人被當場格殺，五人被俘，包括領隊和兩個被護衛者，還有兩個護衛。
興華會這邊，只有兩人被敵人臨死前劃傷了手臂，傷勢不重。
「會首，你看這個。」周魁從那人的貼身衣物里搜出一封土著文密信，還有一小袋金沙。
陳漢接過信和金沙，眉頭緊鎖。
他雖然看不懂土著文，但結合俘虜的身份，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他走到被按在地上的領隊面前，配合著手勢問道：「誰派你們來的？信要送給誰？」
領隊咬緊牙關，眼神閃爍，不肯說話。
周魁見狀蹲下身，蒲扇般的大手按在他受傷的肩膀上，輕輕一捏。
「咔嚓！」
「啊——！我說！我說！」
領隊疼得慘叫起來，額頭上的冷汗直往下淌，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斷斷續續地交代，他們是三發蘇丹麾下心腹將領派來的，那兩個人則是信使。
信是三發蘇丹寫的，金沙是樣品，目的是去聯絡南方一個實力很強的土著大部族。
三發蘇丹承諾，只要部族願意加入聯軍，對抗蘭芳，戰後就會把附近的金礦分給他們，還會提供武器支援。
陳漢聽完，心中豁然開朗。
之前他就覺得三發蘇丹突然敢和蘭芳作對，背後肯定有荷蘭人撐腰，現在這封密信和金沙，正好印證了他的猜測。
更重要的是，若是讓他們聯絡上南方的土著部族，蘭芳就會腹背受敵，處境會更加艱難。
「周魁，」陳漢立刻下令，「讓兄弟們清理戰場，屍體拖到山谷深處的山洞裡掩埋，別留下痕跡。俘虜留一個就行了，嘴堵上，別讓他亂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接下來全速趕往東萬律。」
他有種預感，東萬律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