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流星墜落
夏舒晚和沈敏敏站在升降梯上，空氣的溫度攀升。
她們正深入地下數百米，抵達東煌第二大的重工聯合體。
這裡原本是用於製造大型工程機械和深海鑽井平台的超級工廠，但在極寒降臨後，它被賦予了全新的使命。
沈敏敏是來做技術顧問的。
李謹並沒有跟來，這次夏舒晚的身份沒有變，只是跟隨的對象變了。
升降梯中，夏舒晚站在沈敏敏的身後一步。
她看著對方隨意綁著的高馬尾，心中總有一雙毛毛手在輕輕地撓著。
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個，沈博士？」
她最終沒能克制住自己的八卦之心。
「怎麼了？」
「最近，最近李顧問的狀態好像好了不少。」
「的確好了不少，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最近太忙了，今天他都睡到10點都沒醒。」
「畢竟昨晚沒怎麼睡…」
夏舒晚隨口應著，臉上的表情卻顯得有些糾結。
她要不要多問幾句，可是要是問的太明顯……
「其實有些奇怪，李顧問狀態好轉好像是從二十幾號開始的。」
夏舒晚眼睛賊兮兮的，被沈敏敏藉助面前光滑的閘門看得一清二楚。
她嘴角微微向上一翹，輕飄飄地開口：
「哦~我好像記起來了。」
夏舒晚的耳朵動了動，整個人往前傾斜。
「那晚我看李顧問狀態不對，所以想著幫幫他嘛，所以就帶著他去了房間。」
「李顧問比想像中的要成熟得多呢，和我也能聊得來。」
「……就沒了？」
夏舒晚的語氣平靜，但臉上難掩失望。
「當然沒有！」
話音剛落，沈敏敏看著夏舒晚的眼睛一亮。
要是對方有尾巴的話，估計已經搖起來了。
「我知道李顧問壓力不是很大嗎，所以……就幫他……」
夏舒晚聚精會神地聽著，直到迎面對上沈敏敏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的臉刷一下地紅了。
厚重的合金閘門緩緩打開，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一股令人窒息的熱浪撲面而來。
長廊盡頭，譚凌川快步迎了上來。
他身上常穿的西裝換成了厚重的工裝，臉上沾著油污和汗水。
「夏處長臉這麼紅？」
「我這裡有降溫噴霧，這裡環境就這樣，還請忍耐一下。」
夏舒晚伸手接過，壓根不敢正眼看一旁的沈敏敏。
譚凌川沒察覺到不對勁。
他的臉色凝重，沒有一絲客套。
「兩位，請隨我來。」
他帶著她們穿過這條被熱氣扭曲的長廊，一個巨大的空間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抬眼望去，上百米高的鑄造爐正在工作，紅熱的鋼水傾瀉而下，火花如同瀑布般砸落，照亮了整個廠房。
無數吊臂在空中交錯，將龐大的預製件精準地運送到組裝區。
空氣中瀰漫著臭氧和金屬燃燒的焦灼氣味。
沈敏敏的眼神里充滿了震撼。
她見過實驗室里各種精密儀器，但從未親眼目睹過如此原始、宏大、充滿力量感的工業流程。
「你們也看到了，我們已經全速運轉。」
譚凌川指著眼前正在進行初步加工的巨型環形結構，那是火箭的初級殼體。
「但要完成CZ-9級重型運載火箭的多級推進系統，難度遠超想像。」
他停下腳步，語氣沉重：
「特別是液氧煤油發動機對高壓渦輪泵和燃燒室的精度要求……」
沈敏敏點頭，她知道譚凌川說的是實話。
火箭發動機被稱為「工業皇冠上的明珠」，任何環節的公差控制，都決定了最終發射的成功率。
「現在，我們面臨三個核心難題，都是時間上的硬傷。」
譚凌川帶著兩人來到了一間簡易辦公室。
屏幕上顯示著火箭殼體的結構圖，重點標註了幾個關鍵部位。
「不管，直接給我說結論。」
沈敏敏直接抬手阻止了譚凌川接下來想要說的話，
「問題是什麼，時間還是材料？」
譚凌川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火箭的各種零部件需要從其他地方運輸過來，不考慮任何運輸意外的情況下，都需要至少一個月。」
一個月，在K7區域隨時可能融化的情況下，是無法接受的。
「太慢！」
沈敏敏搖頭，
「把製造零部件的設備調過來，總比一批批調零部件來的快，陳主任那邊會同意的。」
「這樣能將工期縮短到什麼時候？」
譚凌川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
「按照現在的進度，就算所有資源全部到位，我們壓縮工期到極限，仍需要至少十二天。」
十二天。
在K7區域隨時可能融化的威脅下，十二天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不過……」
他話鋒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
「你等下。」
一名渾身油污的老工人被他叫了進來，迅速被告知了接下來的計劃和資源調配。
「如果這樣，那工期可能還能壓一壓。」
他解釋道：
「並行工程，我們採用並行工程和模塊化預組裝策略！」
他指著一個正在被機械臂抬起的圓柱形模塊：「將儲罐焊接和殼體鑄造流程徹底分離，同時進行！」
「低溫焊接？」
譚凌川挑眉：「能保證液氧儲罐的超低溫密封性和抗壓性嗎？不能出一點差錯！」
「能！」
工人斬釘截鐵：
「我們使用了多層複合焊接，同時引入了最新的超聲波輔助熔接技術！」
「通過模塊化預組裝，我們能將總裝時間縮短至少三天！」
九天！
這是一個沈敏敏都沒能想到的數字！
「安全性呢？」
「我們並沒有跳過安全監測，組裝完成之後，最後一道保險就是安全測試。」
「很好！」
就在東煌的工業體系全速運轉，地下工廠的轟鳴聲響徹雲霄之際。
夏舒晚急促的聲音響起：
「沈博士！指揮島有緊急消息傳來！」
接通之後，出現的並非是陳懷山的臉，而是美利堅那邊的泰倫斯教授發來的加密通訊。
很快。泰倫斯那張疲憊不堪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他沒有寒暄，直接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東煌，我們失敗了。」
「瑪斯可的火箭，搭載著我們的第一批維度干擾測試衛星，剛剛升空突破大氣層之後……」
「失能掉了下來。」
視頻的最後，是一抹流星在藍白色的天空中墜落，落在了白雪皚皚的地面。
一陣猛烈的爆炸之後，煙消雲散。
她們正深入地下數百米，抵達東煌第二大的重工聯合體。
這裡原本是用於製造大型工程機械和深海鑽井平台的超級工廠，但在極寒降臨後，它被賦予了全新的使命。
沈敏敏是來做技術顧問的。
李謹並沒有跟來，這次夏舒晚的身份沒有變，只是跟隨的對象變了。
升降梯中，夏舒晚站在沈敏敏的身後一步。
她看著對方隨意綁著的高馬尾，心中總有一雙毛毛手在輕輕地撓著。
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個，沈博士？」
她最終沒能克制住自己的八卦之心。
「怎麼了？」
「最近，最近李顧問的狀態好像好了不少。」
「的確好了不少，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最近太忙了，今天他都睡到10點都沒醒。」
「畢竟昨晚沒怎麼睡…」
夏舒晚隨口應著，臉上的表情卻顯得有些糾結。
她要不要多問幾句，可是要是問的太明顯……
「其實有些奇怪，李顧問狀態好轉好像是從二十幾號開始的。」
夏舒晚眼睛賊兮兮的，被沈敏敏藉助面前光滑的閘門看得一清二楚。
她嘴角微微向上一翹，輕飄飄地開口：
「哦~我好像記起來了。」
夏舒晚的耳朵動了動，整個人往前傾斜。
「那晚我看李顧問狀態不對，所以想著幫幫他嘛，所以就帶著他去了房間。」
「李顧問比想像中的要成熟得多呢，和我也能聊得來。」
「……就沒了？」
夏舒晚的語氣平靜，但臉上難掩失望。
「當然沒有！」
話音剛落，沈敏敏看著夏舒晚的眼睛一亮。
要是對方有尾巴的話，估計已經搖起來了。
「我知道李顧問壓力不是很大嗎，所以……就幫他……」
夏舒晚聚精會神地聽著，直到迎面對上沈敏敏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的臉刷一下地紅了。
厚重的合金閘門緩緩打開，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一股令人窒息的熱浪撲面而來。
長廊盡頭，譚凌川快步迎了上來。
他身上常穿的西裝換成了厚重的工裝，臉上沾著油污和汗水。
「夏處長臉這麼紅？」
「我這裡有降溫噴霧，這裡環境就這樣，還請忍耐一下。」
夏舒晚伸手接過，壓根不敢正眼看一旁的沈敏敏。
譚凌川沒察覺到不對勁。
他的臉色凝重，沒有一絲客套。
「兩位，請隨我來。」
他帶著她們穿過這條被熱氣扭曲的長廊，一個巨大的空間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抬眼望去，上百米高的鑄造爐正在工作，紅熱的鋼水傾瀉而下，火花如同瀑布般砸落，照亮了整個廠房。
無數吊臂在空中交錯，將龐大的預製件精準地運送到組裝區。
空氣中瀰漫著臭氧和金屬燃燒的焦灼氣味。
沈敏敏的眼神里充滿了震撼。
她見過實驗室里各種精密儀器，但從未親眼目睹過如此原始、宏大、充滿力量感的工業流程。
「你們也看到了，我們已經全速運轉。」
譚凌川指著眼前正在進行初步加工的巨型環形結構，那是火箭的初級殼體。
「但要完成CZ-9級重型運載火箭的多級推進系統，難度遠超想像。」
他停下腳步，語氣沉重：
「特別是液氧煤油發動機對高壓渦輪泵和燃燒室的精度要求……」
沈敏敏點頭，她知道譚凌川說的是實話。
火箭發動機被稱為「工業皇冠上的明珠」，任何環節的公差控制，都決定了最終發射的成功率。
「現在，我們面臨三個核心難題，都是時間上的硬傷。」
譚凌川帶著兩人來到了一間簡易辦公室。
屏幕上顯示著火箭殼體的結構圖，重點標註了幾個關鍵部位。
「不管，直接給我說結論。」
沈敏敏直接抬手阻止了譚凌川接下來想要說的話，
「問題是什麼，時間還是材料？」
譚凌川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火箭的各種零部件需要從其他地方運輸過來，不考慮任何運輸意外的情況下，都需要至少一個月。」
一個月，在K7區域隨時可能融化的情況下，是無法接受的。
「太慢！」
沈敏敏搖頭，
「把製造零部件的設備調過來，總比一批批調零部件來的快，陳主任那邊會同意的。」
「這樣能將工期縮短到什麼時候？」
譚凌川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
「按照現在的進度，就算所有資源全部到位，我們壓縮工期到極限，仍需要至少十二天。」
十二天。
在K7區域隨時可能融化的威脅下，十二天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不過……」
他話鋒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
「你等下。」
一名渾身油污的老工人被他叫了進來，迅速被告知了接下來的計劃和資源調配。
「如果這樣，那工期可能還能壓一壓。」
他解釋道：
「並行工程，我們採用並行工程和模塊化預組裝策略！」
他指著一個正在被機械臂抬起的圓柱形模塊：「將儲罐焊接和殼體鑄造流程徹底分離，同時進行！」
「低溫焊接？」
譚凌川挑眉：「能保證液氧儲罐的超低溫密封性和抗壓性嗎？不能出一點差錯！」
「能！」
工人斬釘截鐵：
「我們使用了多層複合焊接，同時引入了最新的超聲波輔助熔接技術！」
「通過模塊化預組裝，我們能將總裝時間縮短至少三天！」
九天！
這是一個沈敏敏都沒能想到的數字！
「安全性呢？」
「我們並沒有跳過安全監測，組裝完成之後，最後一道保險就是安全測試。」
「很好！」
就在東煌的工業體系全速運轉，地下工廠的轟鳴聲響徹雲霄之際。
夏舒晚急促的聲音響起：
「沈博士！指揮島有緊急消息傳來！」
接通之後，出現的並非是陳懷山的臉，而是美利堅那邊的泰倫斯教授發來的加密通訊。
很快。泰倫斯那張疲憊不堪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他沒有寒暄，直接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東煌，我們失敗了。」
「瑪斯可的火箭，搭載著我們的第一批維度干擾測試衛星，剛剛升空突破大氣層之後……」
「失能掉了下來。」
視頻的最後，是一抹流星在藍白色的天空中墜落，落在了白雪皚皚的地面。
一陣猛烈的爆炸之後，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