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人間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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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壽的感慨雖輕,但阿七一行人不僅離得他近。

  而且耳朵也沒聾,功力也沒被廢,怎麼可能聽不到他的感慨?

  所以,三台鬼望向那已經徹底被肢解的石人。

  語氣震驚道:「大明太祖的石人不是已經被拆了嗎?」

  剛剛無論怎麼看,石人都是大明太祖所要謀劃的最終成果。

  也是他回來以後,存身立世的根基。

  這東西沒了,都不說他怎麼回來了。

  回來以後,他怎麼面對因為他的謀劃惹出了這一大片亂攤子。

  畢竟石人是個好東西,一朝的開國太祖難道就不是好材料?

  不能夠呀。

  所以,「第一,這一場局現在才真正開始。」

  看著越來越飛不動的小馬,漩渦無語地說道:

  「第二,別忘了,那座雕像無論有多麼的離奇和神異。

  它從來就不是大明太祖的,只不過是他想得到的東西。」

  對於這話,腦子已經繞的有點暈的三台鬼。

  不解道:「這兩者有什麼區別嗎?

  而且什麼叫現在棋局才剛剛開始?」

  「區別大了去了。」

  阿七接過話頭說道:「如果是需要的話,那必然會有個輕重緩急。

  以及,石像是不是必要之物。」

  頓了頓,他環顧了一圈停下來的隊伍。

  語氣悠悠的說道:「很顯然,我們看來這玩意兒應該是太祖皇帝無論如何都應該。

  不對,是必須攥在手上。

  甚至應該是他底牌中的底牌。

  可在場的人大部分都讀過史書,那麼應該還記得一句話。」

  說到這裡,他悠悠道:

  「今內外諸司,事無巨細,皆奏於上。」

  這是當了皇帝以後的處事態度,什麼事情都得管。

  那沒有當皇帝之前呢?當然也是如此嘍。

  不然,總不會人一夜之間,就發生從懶狗到奮鬥逼的改變吧?

  都不說心理轉變,光是處理事情的能力哪裡來?

  還不是得靠著積累實踐,一步步磨練出來嗎?

  畢竟這些治國理政碰到的事情,又不是數學題,一是一二是二。

  甚至還有不知道多少事情,根本沒辦法簡單的判定,就像清官難斷家務事一樣。

  因此,阿七語氣冰冷的開口道:「太祖皇帝真正信任的只有自己。」

  一個什麼人都信不過的人,卻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布局成果擺在大庭廣眾之下。

  還任憑各路牛鬼蛇神圍觀、爭奪、肢解?

  這不是合不合理的問題,而是整個故事走向就沒對過。

  所以三台鬼一時之間愣住了,完全不知該如何回答。

  沒辦法,簡單帶入一下,阿七說的沒有一點毛病。

  畢竟大明太祖皇帝,不,應該說從古至今能坐上帝位的那幫人。

  沒有一個人,能夠如此光明正大的把命根子給所有人看。

  「所以。」

  漩渦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得像在念帳本道:

  「那座石人是大明太祖的根基,也是他所期盼的最終成果,更是所有人布局的重點和中心。

  但它更是餌、是局,是只要有人去了,就得往下掉的坑。」

  「那石像裡面的東西,也都是假的?」

  面對三台鬼的疑惑,漩渦篤定道:「都是真的。」

  頓了頓,他語氣微妙道:

  「畢竟自古以來最高明的騙術,就是用真東西騙人。」

  漩渦這句話一出口,三台鬼徹底啞了。

  不是沒聽懂,是這句話太好懂了,而且你沒有任何辦法反駁。

  因為告訴你真東西,難道可以說是騙你嗎?

  這不純扯淡嗎?畢竟我連一句假話都沒有說啊。


  可真東西就不能騙人嗎?那更扯淡了。

  一件事情只說一半,甚至只說九成,只留一成不說都能坑的人慾仙欲死。

  甚至等你想回頭的時候,已經是回頭無岸。

  「所以大明太祖豈不是虧大了?」

  「虧?」

  聽到三台鬼的話,漩渦十分無語的問道:

  「你覺得一個能坐上帝位的人,會做虧本的買賣?」

  尋常坐到皇帝位置上的人,不要說吃虧了,連一點不開心都不想有。

  更何況是一個一路殺伐,定鼎開國的皇帝。

  「這真特麼的坑人。」

  還是讓人心甘情願的進這種大坑。

  對於他的憤怒,阿七倒是平靜得很。

  畢竟,「世界上哪那麼好多好人呢。」

  面對他的感慨,一同跟著跑路的梅花映雪、絕心和葫蘆娃們都是連連點頭。

  所以,「你們幾個就沒有其他的情報可以說一下嗎?」

  指向前方已經完全不能通過的界限,漩渦直言不諱的說道:

  「現在咱們成了瓮中的老鱉,沒辦法的話,只能等死了。」

  「別看我啊。」

  面對眾人同時落過來的目光,天命教主梅花映雪攤手說道:

  「我手上要真是有什麼關於大明太祖的絕密消息,我自己都不敢信呢。」

  自己人可太知道自己人是什麼貨色了,尤其是他們跟大明太祖和大明皇室的勾連是如此之深。

  「也別看小僧,小僧是大乾人士。」

  雙手合十的絕心在眾人的目光下,半點不落怯的說道:

  「自幼在大相國寺出家,在三年前才到大明遊歷。

  而且一入大明就遇到了師姐,自此日日參禪悟道,不曾出門。」

  腦袋轉了轉,瞬間明白兩人是啥關係的阿七和漩渦鄙視的看了他們倆一下後。

  轉向葫蘆娃們問道:「你們老大這一次讓你們過來,還有沒有其他的指示?」

  「沒有。」

  大娃老老實實的搖頭道:「他就是讓我們過來幫忙的。」

  「那這一回可就得拼命了。」

  「不拼命行不行啊?」

  聽到漩渦的話,三台鬼都快麻了。

  畢竟從到了大明以後,不對,是從來大明的路上開始。

  只要碰到個事兒,這些事兒裡面攪和的因果,都能把他的小命給挫骨揚灰。

  實在不行,他還是回扶桑吧。

  最起碼那面死也可以晚死兩天,不用像這邊死的是如此之快。

  「連老前輩都在拼命。」

  指向又開始跟人打起來的牛郎,漩渦吐槽道:

  「你這個年紀,怎麼好意思只想著逃避事情。」

  因為不逃避事情的話,他現在應該又輪迴轉世成年了。

  不然,他拿什麼去對付玄武真功·龜蛇一體·十方俱滅。

  不僅僅是招式,更是一件兵器和法寶。

  由修煉者的身體、意志、氣血、神魂、心靈、道共同鑄就,牽一髮而動全身。

  龜甲如山、蛇尾如鞭、四肢如柱、頭顱如岳,就是這樣一門功法的完整形態。

  這也是阿旁此時面臨的強者姿態,老烏龜三笑這也是屬於裝都不裝了。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對於最後一次機會,牛郎不僅拒絕,而且還十分挑釁的說道:

  「有本事你進來說這一句話。」

  要是能夠進來的話,老烏龜三笑還至於在外面威脅嗎?

  沒辦法,鑄造巢穴以躲避和防禦災禍的手段,有巢氏真的是超出別人一大截。

  完全屬於第一名,能夠把第二到第五千名全部吊起來打的程度。

  而且,揮舞著手上的龍脈,牛郎阿旁朝著老烏龜三笑嘿嘿笑了一聲。

  笑聲裡面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只有一種仿佛惡作劇達成一般的玩鬧。


  只見他把手中那狂烈燃燒的龍脈輕輕向前一遞,插入什麼都沒有的半空之中,然後輕輕一扭。

  無質無形、無色無聲的波動,眨眼之間就遍布了整個赤縣神州,更是飛速的朝著全世界跑了過去。

  天地之間的汪洋不能擋,那些玄奇靜美的山川河流也是什麼抵抗也做不得。

  不過,這一波動不僅沒有造成任何的影響。

  甚至讓很多人都懷疑到底有沒有這一股波動?

  以及,天外的星空突然響起了一道波動。

  也讓在這裡當衛星的福州城眾人接受到了一股信息,那是關於一個類似於藏寶地點一般的信息。

  因此,「阿旁,你居然敢把坐標泄露出去。」

  還不僅僅是泄露給全世界,甚至連天外都泄露。

  沒錯,剛剛牛郎沒有做別的。

  只是打開了信號發射器,並把信號發射了出去而已。

  只不過這個信號是神州大地在這顆星球上的精確坐標,更是世界在宇宙中的精確坐標。

  而且還是在隨時調整的精確坐標,保證接收到的人絕對不會走錯路。

  至於他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坐標和開啟方法?

  「織女他們當年織的不就是這些坐標嗎?」

  看著一臉風輕雲淡,說出事情原委的牛郎,老烏龜三笑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打死你。」

  不是恐懼,是憤怒。

  是那種被觸及底線的、再也無法保持清靜無為的憤怒。

  「你把神州的位置暴露給天外,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十方俱滅·天方盡。」

  剛一出手就是絕對無敵的殺戮招數,因此牛郎再度推了一把正在燃燒的龍脈以後。

  拎著自己的斧頭跟老烏龜三笑的十方俱滅,邊打邊笑道:

  「後果是天外那些東西會來、會搶會殺,會把這片土地翻個底朝天。

  這片地上的人也會因為這事打起來,讓整個世界都不得安寧。」

  頓了頓,他咧嘴一笑。

  「可我早說過,這關我何事?」

  老龜氣得渾身發抖,龜甲上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隨時要炸開。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曾經那樣的一個有擔當,有責任的好青年,變成了如今這個無賴。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打醒你。

  反正現在也不需要擔心兩個人對峙起來,會先把牛郎耗死,以及他輕易打死牛郎。

  因此,「降魔。」

  十方俱滅變換之間成了一把劍一把北方黑馳袞角斷魔雄劍。

  「無縫。」

  不再是有巢氏的招數,而是織女的招數。

  而且牛郎對於織女的招數使用的十分之巧妙和精深,以至於面對斷魔雄劍,他居然還能占據上風。

  當然,他們打他們的,事情該往下走還是要往下走。

  比如,「乾坤大挪移。」

  乾坤之力隨著天上那兩顆日月運行,覆蓋全場。

  然後上對下,左對右,生對死,成對敗,興對亡。

  因此乾坤大挪移一出,整個戰場的局勢都亂了。

  不是那種天翻地覆的亂,而是更深層、更本質的亂。

  簡單來說,有人修改了底層代碼,而且修改的肆憚。

  所以之前石人遭受了多大的失敗,受損了多少利益。

  此刻通通都拿了回來,甚至是十倍乃至九倍的拿回來。

  因此大片大片的血液依舊在蒸發,只不過不是石人的,而是剛剛跑出來撿便宜的所有人。

  甚至這些血液蒸發的同時,那些人的修為、記憶、氣運。

  乃至他們從石人身上搶走的金光碎片,也全都在蒸發。

  速度之迅猛,不一會兒就讓人慘叫連連。

  甚至慘叫都發不出,就飛灰了去。

  而且,「聖火。」


  赤松子丹爐前所未有的躁動,一股烈焰沖天而起。

  不要說老魔頭召喚出來的純陽火了,哪怕是燧人火和依舊在焚燒的太極爐火。

  在這一刻,都跟爸爸打兒子一樣的被赤松子丹爐噴涌而出的聖火壓了下去。

  是位格上的壓制,也是秩序的定義。

  因此聖火尋常的火一點都不一樣。

  沒有溫度,沒有顏色,沒有形態。

  只是一道光,一道從很久以前就被大明太祖放進赤松子爐子裡面蘊養的光。

  「佛門的化緣,明教的聖火。」

  「大明太祖。」

  丌南公氣急敗壞道:「你敢侮辱我?」

  好歹他已經度過了兩次大劫,是千年地仙,結果面都不露就想打發他走。

  至於佛門化緣好理解,就是拿者個缽盂討飯。

  不過經過佛門的一通改編,化緣這個技能有了顛覆性的提升。

  甚至搭配上了如今佛門最愛玩的借貸遊戲,這門功夫屬實是金融必學。

  簡單來說就是,遵循金融裡面借貸必相等的原則。

  你有所付出,我也必須有所付出。

  所以我已經付出了,那你自然應該付出你的。

  而且我付出的比你早,花的比你多,你也該多付我點利息。

  丌南公現在只想罵娘,畢竟他為了奪得赤松子鼎爐下的本,不可謂不厚。

  所以現在他失去的自然也更多。

  赤木那就更倒霉了,畢竟他已經近乎全部押寶。

  而且他所學所知還跟帝王十分的相配。

  因此,「吸功大法。」

  用功力化身的永恆太陽驟然一暗,不是它沒了,也不是天光突然消失了。

  而是它整個都在朝著內部壓縮癱瘓,到了最後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黑點從一雙手的虛影之中朝外放飛,自動吸引四周的應切。

  當然最主要的是跟他有關係的一切,比如化緣的關係。

  聖火的的確確是來自於明教,但他的核心是明教的前身拜火教。

  然後又在傳到神州大地上以後,經過正面的天才修修改改。

  到了現在,「光渡。」

  佛門渡人無量,講究一個實際機緣。

  但我聖教之下,天下無不可度,無時不可度,無無不可度。

  聖火所照,即為有緣。

  有緣之人,當受聖火之渡。

  原本混亂的戰場,徹底成了屠宰場,人是一批一批的死去。

  看到這一幕,梅花映雪感嘆道:「太祖皇帝可真狠吶!」

  「心不狠,站不穩。」

  幾人合力徹底把朱壽從封印中掏了出來,也是想看看他在跟石人合一的時候,有沒有得到什麼特殊的情報。

  所以,「太祖皇帝的目標是日月重明。」

  環顧一圈眾人以後,他肯定道:

  「就是一股勢,一股改天換地的勢。」

  說完以後,他詳細解釋道:

  「他打算再一次的如同當年白手起家一般,借著更大的平台和混亂完成自身道路的第二次修行。

  不論是聖王之道,還是佛陀之相,乃至於天生地養的聖靈。」

  指了指大明的方向,朱壽嘆息道:

  「甚至是大明對他來說,都是一次修行的養分。」

  當然,還有現在這幫蹦出來撿便宜的傢伙。

  所以,「地利,三江源現在毀的差不多了,甚至就連底下埋著的黑暗之淵也折騰的夠嗆。」

  漩渦一一的盤算道:「人和則亂的一塌糊塗。」

  何止是糊塗哦,一場因緣果報下來,跟渡了一場大劫一樣。

  「至於天時嘛。」

  他看著此時天地之間一片狼藉的景象,抽了抽嘴角道:

  「有什麼比現在這邪門歪道共同扎堆的天時更強?」


  「按你這麼說,那我們豈不是只能等死?」

  聽到梅花映雪的話,漩渦點了點頭道:「按照正常情況來說是這樣的。」

  畢竟石人這件事上面,不論是成功還是失敗,都是在為大明太祖皇帝添磚加瓦。

  可,「誰讓這個時代已經變了呢。」

  漩渦看著那依舊在大殺四方,卻連正式身影都還沒有出現的大明太祖皇帝,默默的閉眼推動福州城的本體。

  然後,一點一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從阿七他們進入地道開始,就在積蓄的力量在福州城裡面狂涌,引得整個福州城不少人都開始仔細的觀察。

  「這是哪裡來的初哥?這麼不懂規矩,如此大規模調動天地之力。」

  「什麼初哥,分明是早有預謀。

  而且你沒感覺到嗎?

  這是嫁衣大陣。」

  「這麼大的嫁衣大陣,幕後之人是想幹嘛?」

  「管它們想幹嘛,看好戲嘍。」

  「就是,真要想在福州城鬧事,大家正好發一筆橫財。」

  橫財不橫財的是一回事兒,現在是人間大炮的時間。

  四方山,福州城第一次發射衛星的回收地,也是現在人間大炮的第一次試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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