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聽到了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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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聽到了看見了

  看著進來的裴綸三人,方圓點頭示意道:「坐這兒等一下,我還有事兒。」

  「卑職明白。」

  表示理解以後,裴綸拉著離歌笑和趙不凡坐下等著方圓和羅瑞安交談結束。

  面對這種行為,趙不凡沒有說話。

  離歌笑則是眼神示意道:「就這麼坐著聽人交流?」

  裴綸回了個安心的眼神後,同樣以目示意道:「既然讓咱們坐這兒等,就不怕咱們聽。」

  既然這樣,離歌笑也不再說什麼,開始專心致志的開始聽了起來、看了起來O

  羅瑞安倒是對三人的到來毫不在意,或者說,他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龜甲上。

  只見他手指著龜甲上的裂紋,向著方圓拱手請教道:「大師,此卦何解?」

  「測吉凶這種事兒我不會。」

  瞟了一眼龜上的裂紋後,方圓看著羅瑞安無奈的嘆氣道:「而且你一個算命的,幹嘛找我這個不會算命的算?」

  奇門術數可是需要涉及到計算的,還是十分龐大的計算。

  甚至整個計算的過程,既講玄之又玄的靈性,又講冷冰冰的理性和邏輯。

  這種活找他來幹嘛?更不要說。

  「你算命的技術不是挺好的嗎?」

  對於方圓的肯定,此時梳妝打扮過一番才來見他的羅瑞安。

  抬頭望天,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悠悠長嘆道:「自古常說天高不算高,人心第一高。

  但我卻覺得,古往今來,無論什麼事兒都逃不過天意二字。

  而想要算盡天意,又哪裡是我能做得到的呢?尤其是如今這大變之世。」

  對於這一點,方圓緩緩的搖了搖頭說道:「誰跟你說算不盡天意的?」

  對於這話,不要說還在拐彎抹角的羅瑞安。

  就是還在旁聽的裴綸三個人,都是抬頭向方圓這面看了過來。

  因為,「真的可以算盡天意?」

  看著滿臉不信的羅瑞安,方圓無語的說道:「為什麼不可以?」

  面對這個反問,羅瑞安直接呆愣住了。

  是啊,為什麼呢?為什麼算不盡天意?

  「因為人力豈可算天?」

  想了半響,羅瑞安不再裝憂國憂民。

  而是臉色遲疑著說道:「畢竟天數浩渺無極。

  以及我也沒有那個能力,可以算盡天意。」

  看著不再裝了的羅瑞安,方圓更無語了。

  「第一,人力豈可算天這句話如果是真的。」

  方圓豎起第一根手指說道:「那上古三易,你手上的易書八卦。

  還有皇極經世、梅花易數、淵海子平、紫微斗數全書、測字秘牒、奇門遁甲等等。

  以及道門的術字秘、佛門的宿命通,再加上各種旁門的蠱卜、骨占之類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是幹嘛用的?」

  嘴唇開了關、關了開,羅瑞安最終低頭。

  小聲說道:「這些都只不過是按照各家各脈的想法闡述天意的工具。」

  頓了頓,他繼續道:「根本算不到天意,算出來的也只不過是他們想算的東西。」

  看羅瑞安還能夠老實承認這些事兒,方圓聳了聳肩。

  語帶嗤笑道:「你既然知道算出來的都是人意,還敢說什麼天意浩渺無極?

  敢說什麼算不盡天意,你算過天意嗎?」

  面對方圓的質問,羅瑞安臉上的色彩飽和度瞬間降低了兩三個檔次。

  看他這副樣子,方圓繼續貼臉開大道:「你連人意都算不清,還裝模作樣的跑到我這兒來問天意。

  你是有幾個腦袋?嗯?」

  最後的反問,直接震醒了羅瑞安。

  「我只是有些學問上面的疑惑,想要請教一下先生。」

  羅瑞安指著兩枚龜甲說道:「畢竟弟子真的算不清。」

  算不清的這句話裡面,有著三分的疑惑和迷茫、五分的不解和不甘、六分的恐懼和貪婪。


  沒辦法,易書修到他現在這個地步。

  然後他最近又動不動就開始各種衍算,再配合上越來越亂的天意/人意?

  每一次的下算對他來說,跟聆聽那些舊日古神的吃語沒區別。

  當然,還是有些區別的,畢竟他聆聽的那些古神文化跟他一脈相承。

  而且還有著那麼多前輩高人,從各個方向、各個角度對古神的吃語進行了不同的解讀。

  以及留下了足夠多的探索工具和探索經驗,所以他聽到了那麼多的吃語,現在精神只是有些暴躁。

  還沒有徹底瘋癲,不然的話,就他那個搞法不瘋都難。

  嘆了一口氣之後,想了想。

  方圓朝裴綸招手示意道:「我問你一件事兒,你老實做答。」

  看到方圓要問他問題,裴綸拱手道:「大人請問,卑職一定知無不言。」

  「沒那麼麻煩。」

  方圓簡單舉例道:「現在給你一張試卷,題目是大學之道,你應該怎麼做答?

  」

  雖然不知道為啥問這方面的問題,但裴綸還是正色道:「自然是從夫子之學中尋答案。」

  「不錯。」

  點了點頭,方圓贊同道:「問什麼答什麼。」

  「大人謬讚。」

  裴綸謙虛的說道:「卑職不通文事,只是按照常理做答。」

  「謙虛了。」

  夸完了以後,方圓又接著舉例道:「如果一個人面對這張答卷,不是用夫子的學問答題。

  而是往上面抄《無生老母說常清淨多心妙法蓮華舊日經》的第十卷,死海文書中一節的小福音書裡面的翠玉錄和麥加章裡面的如尼文字作答。

  你來審批試卷的時候,覺得應該給他個什麼名次?」

  雖然不知道方圓口中那一長串的名詞,到底是怎麼蹦出來的。

  但裴綸還是直截了當的說道:「罷黜文章,趕出貢院。」

  實際上,他的處罰還算是輕的。

  畢竟真要是有人敢在科考之上幹這些事兒,最輕也得是先廢了文道修為,永不許再考。

  至於重的,天牢或者菜市口走一趟吧。

  「也是正常人的反應。」

  評價完了以後,方圓看一下羅瑞安說道:「你明白了吧。」

  「弟子明白了。」

  方圓看著臉色煞白的羅瑞安,毫不客氣的評價道:「你明白個錘子。」

  說完,他指著龜甲道:「天意這道題經過那麼多前人的摻和,早就已經亂的不可開交。

  然後你自己又偏偏給自己出了一道天意如何的題,還自己閱卷,自己答題。」

  最後,他悠悠長嘆道:「你要算天意,就真的用算天意的方法,算那亘古不變的天。

  想要算人意,就用算人事的方法,算那多變無窮的人。

  結果你明知道他們兩者完全不是一碼事兒,還偏偏喜歡把他們混為一談。

  說實話,你能夠活到現在,也的確是一件奇事了。」

  羅瑞安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他只能喃喃的說道:「數術之道,從來都是如此。」

  「從來如此,便對麼?」

  聽到方圓的反問,羅瑞安茫然的抬頭說道:「不對嗎?」

  「對的話,為什麼會搞出那麼多的術算功法?」

  方圓語帶好奇的問道:「而且其他的功法都是走火入魔了,才可能會瘋癲痴傻。

  但天機術數一脈怎麼修為越高,算的越多,算的越精。

  反而越容易瘋癲痴傻,乃至入魔走火?」

  數術天機一道跟其他的武功不一樣,其他的武功是先歪了,他們才倒了大霉。

  但他們反而是走的越遠,越容易倒大霉。

  「更不要說那些旁門左道,甚至一些名門正派的秘傳里,都還在強調什麼反噬天譴。

  什麼勢不可算盡?什麼天意難違?以及五弊三缺這種扯淡東西。」

  方圓目光直直的盯著羅瑞安說道:「真是老天爺小氣,見不得人窺探秘密?


  連我們這些取用它的一切修行的人,它都能忍。

  還忍不得你們這幫只會看,不動手的傢伙。」

  老天爺又不是方丈,怎麼可能那么小氣。

  「如果不對的話,那應該怎麼算?」

  把桌上的兩枚龜甲砸回羅瑞安的懷裡,方圓語氣十分冷淡的說道:「簡單的很,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

  用對應的方法,去答對應的題。」

  頓了頓,他語氣冰冷的說道:「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只要你還做不到,一念之間把天地之間的一切按照你的心意給變了。

  那你就別搞什麼把天意和人意混為一談的蠢事兒。

  「請先生教我。」

  看著倒頭就拜的羅瑞安,方圓隨手從手中抽出了幾卷書道:「人意這種鬼東西,這麼多年早亂了。

  你想怎麼算,看你站在什麼位置,聽到什麼樣的聲音。」

  把書拍在桌子上,方圓一一指明道:「佛門未來星宿劫經、道門術字門的前字密、白蓮教的未來無生經、上天下地至尊功的太虛法網。」

  面對羅瑞安越來越熱切的眼神,方圓淡淡道:「我手上算人的就這些,拿著它們回去好好讀書,別來煩我。」

  「這些都給我嗎?」

  帶著不可置信的聲音,羅瑞安顫抖著伸手撫摸上了這些書籍。

  他不是在做夢吧?而且剛剛方圓不是把他批的體無完膚嗎?

  怎麼轉眼之間就把這些看成無上的寶典,跟扔廢紙一樣的扔給他。

  「你找人請教學問的時候,是喜歡對方藏著掖著、故弄玄虛。

  還是喜歡對方把話說明白,把道理講透徹。

  甚至把問題的答案,以及各種解答資糧都塞給你,讓你自己去琢磨?」

  對於這個問題,以前也是學生的羅瑞安斬釘截鐵的回答道:「當然是後者。」

  沒有任何人會喜歡猜來猜去,哪怕羅瑞安這種精於易書八卦的人也是如此。

  甚至不如說,正是因為他精於易書八卦,所以他才痛恨那些故弄玄虛的傢伙O

  畢竟自己人才知道自己的行當,一旦開始坑人,能有多厲害。

  「那不就結了。」

  看著如此大方的方圓,羅瑞安趕緊把書都收回到了自己的懷中,生怕因為自己的謙讓錯過了這些好東西。

  收好東西以後,他大禮感謝道:「多謝先生教誨。」

  「教誨不敢當,反正東西給你了,以後別來煩我。」

  知不知道他編這些玩意兒是很費腦子的?

  尤其是一邊跟人聊天忽悠,一邊還要想辦法編這些東西。

  畢竟有些東西他可以在這個世界找到參照物,只需要按照曾經的設定往裡面填這個世界的東西就行。

  甚至有的改都不需要改,只不過是調整一下方向就好。

  但有些東西那可就難辦了,一邊需要兼顧曾經的設定,一邊需要考慮這個世界的運轉規律。

  著實是費腦子的很,待會他得去多吃兩盞茶,補一補腦子。

  然後羅瑞安開口問道:「如果我想要算天,而非算人的話,應該怎麼做?」

  「算天?」

  念叨了一遍這兩個字以後,方圓似笑非笑的盯著羅瑞安問道:「你確定要算天?」

  看到方圓這副樣子,不要說羅瑞安,就是裴綸三個人也在此時屏住了呼吸。

  畢竟剛剛光是算人一項的討論,已經超出了他們過往的認知。

  如今又要談論算天,那又是什麼樣的光景。

  握了握懷中的書卷,要放棄嗎?他得到的已經夠多了。

  不對,應該說他現在的收穫已經超乎想像。

  「弟子還請先生賜教。」

  等聽清了自己口中傳出的話語,再看看自己擺出的大禮。

  羅瑞安不由得暗嘲道:「我到底還是忍不住啊。

  只是,忍不住也就不忍了。」

  沒有等到方圓回應的他,起身站起,再次執弟子禮道:「請先生賜教。」


  看著他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樣子。

  方圓雙手一攤問道:「你要算哪個天?」

  對於這個答案,羅瑞安茫然抬頭。

  語氣疑惑的問道:「天,還有不同的嗎?」

  看著羅瑞安這副樣子,方圓都快氣笑了。

  畢竟,「天如果沒有不同的話,那我們剛剛在聊什麼?」

  「剛剛不是在說人意。」

  話到這裡,羅瑞安反應過來道:「天,應該有不同。

  就像星空萬象代表的天,風雨雷電氣象代表的天。

  天道代表的天,天命代表的天,夫子之學中元氣之海的昊天。

  乃至純粹作為空間存在的蒼天,各有各的指向,各有各的算法。」

  看著不斷舉例的羅瑞安,方圓評價道:「你也不糊塗啊,怎麼平常淨干糊塗事兒,說糊塗話?」

  被方圓這話噎的一愣的羅瑞安,有苦無處訴。

  畢竟他能怎麼說,說他以前真糊塗。

  還是說他以前雖然質疑前人的經驗,但到底還是照著前人的路在走。

  沒管羅瑞安窘迫的臉色,方圓語氣平淡的問道:「想好了沒?你要算哪個?」

  算哪個?以前他什麼玩意兒都按照一個標準來算的。

  如今面對這麼多各不相同的天,羅瑞安下意識的推算自己該算哪個之下,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跟之前算名為天意實為人意之時,聽到的古神吃語不同。

  此時的聲音一個比一個大,一個比一個激烈,但卻沒有半點的起伏。

  只有各種各樣的指令,冰冷、精確,沒有半點的含糊。

  有的他能聽得懂,或者說,經過前人那麼多年天意人意的混淆解析之下。

  他能把這些天的聲音,轉換成人意來解讀。

  但有的他根本聽不懂,不是那些聲音變得模糊,而是他們太精確。

  精確到了一種,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的地步,什麼一詞多義給我滾一邊去。

  嗯?這也可以,這也能行。

  微言大義不要了嗎?聖人的中庸之理也不要了嗎?

  一邊在翻譯聽得懂的,一邊在質疑那些聽不懂的。

  然後這些東西,再搭配上想著他腦海之中因為他的推演而不斷蹦出來的聲音。

  嗯,羅瑞安的腦袋冒煙了,而且不是形容詞。

  此時他腦袋上的煙氣已經透出了他們的屋頂,十分惹眼。

  畢竟這麼大的白煙,已經有人懷疑這兒出了火災了。

  只是大家聞了一下,又沒有半點的嗆人味兒。

  而且這裡的白煙跟有什麼東西束縛住一樣,只是直直的朝著天上透去。

  一點都不朝旁邊散發,宛如一道想要刺破天穹的利劍。

  嗯,這道煙柱越是向上越是纖細。

  「他這是?」

  指了指此時已經被濃煙把面目都給遮擋完畢,只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境透體而出的羅瑞安。

  裴綸小心翼翼的問道:「需不需要卑職叫一些人來。」

  他知道方圓的修為離譜的很,完全不需要旁人幫忙,大概率也能應付此時的場面。

  但做屬下的,不為上司分憂,怎麼能夠進步呢?

  而且現在不是方圓需不需要保護的問題,是他的直覺正在不斷的爆閃,閃的他腦袋都快暈了。

  旁邊的趙不凡和離歌笑則是疑惑的看著裴綸,不是因為他此時的諂媚,而是他額頭之上止不住流出的汗。

  但這已經不只是額頭了,而是渾身都在往外冒水。

  眨眼之間就浸濕了他的裡衣,然後不過七八個呼吸的時間,裴綸跟剛從天海裡面撈起來沒兩樣。

  更不要提,他此時的呼吸已經全亂了,不只是鼻腔和嘴巴的呼吸。

  趙不凡和離歌笑開啟耳竅,凝神靜聽。

  「殺亂亂亂吃吃吃。」「轟隆轟隆。」「碰碰碰碰碰!」

  莫名的喊殺聲、碰撞聲,還有如同潮水起伏的聲音在裴綸的身體裡面瘋狂湧現。


  「趙大哥。」

  顧不得其他,離歌笑出聲問道:「怎麼辦?」

  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兒?是跟羅瑞安有關?

  還是剛剛的討論?可為什麼只有裴綸如此?他們兩個為什麼沒有半點反應?

  盯著此時完全可以說,身體和精神都已經走火入魔走了八遍的裴綸看了兩眼以後。

  趙不凡兩步到了方圓的跟前,按照南鎮撫司錦衣衛的規矩。

  做出種種暗號、順便拿出他的信物。

  然後十分恭敬的說道:「還請大人救一救裴綸。」

  剛剛在這兒聽了這麼久了,他也明白。

  方圓這個人一旦大方起來,那簡直不要太大方。

  而縱觀現場,他們兩個完全搞不明白髮生什麼事兒的。

  羅瑞安這個連自己都已經徹底快要瘋癲的,都沒有能力救得了此時的裴綸。

  畢竟裴綸身上的氣血已經正流、倒流、跳著走,以及繞著走在他身上循環了個五六回。

  嗯,比剛剛他們發現裴綸不對勁的時候,速度還要快。

  面對趙不凡的請求,方圓點頭示意同意以後。

  兩隻眼睛直直的盯著裴綸問道:「你看見了,還是聽見了?」

  方圓的聲音直入裴綸此時已經快要迷糊的腦海,喚回了他已經散亂的心神。

  「聽見了,看見了。」

  重複了這兩個詞以後,裴綸仿佛在躲避什麼一般。

  趕緊說道:「我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

  對於裴綸的表現,方圓淡淡的評價道:「看來你是聽見了也看見了,而且還聽見看見的挺多。」

  因為要真是沒聽見、沒看見,此時應該是反問聽見什麼看見什麼,而不是急急忙忙的否認。

  這個道理不要說方圓懂,離歌笑和趙不凡這兩個錦衣衛情報頭子更懂。

  畢竟他們審問犯人的時候,也經常喜歡用這樣的方法推測犯人是否在隱瞞關鍵信息。

  只不過以前這招都是用在犯人身上,結果今天用在同僚。

  不對,現在應該是他們的上司裴綸身上。

  更沒想到,裴綸的反應會如此直白的把自己的老底掀了個底掉。

  「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最終離歌笑還是忍不住問道:「裴同知他這還有的救嗎?」

  「同知?

  裴綸升官了呀,看來皇帝老兒還是挺有眼光的。」

  看著方圓此時還在糾結這些的趙不凡,再一次的出聲道:「還請大人救一救裴綸。」

  「救什麼救,這是他的機緣。」

  看著一直要求他救人的兩人,方圓沒好氣的指著羅瑞安說道:「這傢伙自己聽東西聽瘋了,還在不斷的推算那些把他弄瘋的東西。

  結果徹底瘋了,連自我意識都失去了。

  不過歪打正著,失了自我意識之下,他本能的自救,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向外扔出來了。」

  然後他又指著裴綸說道:「他是一個有天賦的,也是一個有運道的。

  所以他聽見了,看見了羅瑞安排出來的那些東西。

  甚至還順著那些東西看到了,聽到了把羅瑞安整瘋的那些玩意兒。

  就是可惜他的天賦只有一點點,運道也只有那麼一點點,所以他此時才會成了這副模樣。

  不然的話,天賦只要稍微高一點。

  他應該也會徹底瘋了,只靠本能行事自救。」

  聽到方圓的話,趙普凡和離歌笑都無語了,感情這還是好事兒。

  不對,無論如何這好像都不是什麼好事兒。

  畢竟怎麼走到最後都是要把自己弄成失心瘋啊。

  「那如果天賦和運道差一點呢?」

  對於這個問題,方圓指著兩人說道:「就像你們一樣唄,啥也看不見,啥也聽不見。」

  「那他們聽到的看見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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