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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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上船

  目光鄙夷的看著面前裝糊塗的兩個人,方圓十分淡定的說道:「看見什麼聽見什麼?當然是天啊!」

  雖然有所猜測,但從方圓的口中得到證實之後,趙不凡和離歌笑還是渾身一震。

  畢竟天在他們的認知之中,本來就已經高深莫測的可怕。

  而在聽到了方圓和羅瑞安剛剛的語言解析之後,天對他們而言,變得更加具體了。

  自然也變得更加危險和複雜了。

  畢竟以前他們就如同盲人摸象,雖然看不見全貌,搞得他們得出的那些結論。

  在知道大象是什麼的人眼中,是那樣的可笑和充滿偏見。

  但他們也因此避免了被整頭大象,那完整的景象直接衝擊到。

  「居然真的可以聽見、看見天?」

  離歌笑喃喃自語道:「可這是怎麼做到的?」

  從來沒有一個案子,能像今天這樣讓他束手無策。

  畢竟以前哪怕再怎麼詭異玄奇,事情總有個可以讓他用來追蹤的東西。

  但現在追啥?

  趙不凡則是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剛剛方圓和羅瑞安的交談,然後又看了看腦袋上煙氣越發大了的羅瑞安。

  以及神情剛剛恢復沒多久,心神就越來越控制不住的崩潰。

  整個身體也越來越控制不住,開始暴動的裴綸。

  「大人剛剛說這是好事兒?」

  瞟了一眼趙不凡,方圓手指著羅瑞安說道:「他一直想要看見真正的天意,為此不惜跑到我這裡來做戲。

  而他此時看見的何止是一種真正的天意。」

  說到這裡,方圓看著趙不凡和離歌笑反問道:「這不是好事兒是什麼?」

  不等兩人回答,他又指著裴綸說道:「佛經有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道家更是有雲,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

  儒家也寫到,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

  說完,方圓一臉十分迷惑的看著兩人問道:「一個人直接踏入這些三教高人夢寐以求的境界,還不算是機緣?」

  怎麼不算是機緣呢?就是這份機緣有著一個小小的問題。

  裴綸不是那些距離這些境界,只差臨門一腳的三教高人。

  也不是有著充足積累,只等著一朝看破便能夠立地飛升的大德修士。

  更不是天資稟賦聰慧到足以無師自通,給世間眾生再開一條路的聖祖先賢。

  再加上這份機緣來的太純,太猛烈。

  所以,「以後的裴綸還會是我們之前認識的裴綸嗎?」

  平常時候因為一些事兒,人就可能變得別說朋友了,連親生父母都不認識。

  更何況是像裴綸這種,正在被天改變的情況。

  不對,還不是完整的天。

  而是羅瑞安那裡排出來的,他不理解的天之雜質,這不完犢子了嗎?

  指望裴綸自己扛住這一波,算了吧。

  「淡定點。」

  看著面前擔憂的兩人,方圓十分隨意的舉例道:「每一個人每天都在被很多事情改變,所以他們無時無刻不在變。

  裴綸這一次只不過是遇到的事情比較大,可能會改變的比較多。」

  頓了頓,方圓似乎想到了什麼,輕笑道:「而且變了以後又不是不能變回來。」

  這一下離歌笑還沒有發問,趙不凡就好奇道:「變回來,這還能變回來的?

  」

  「為什麼不能變回來?或者說他們真的被改變了嗎?」

  看著面前兩個臉色越來越迷惑的人,方圓想了想。

  輕笑著問道:「你覺得他們兩個人現在聽見、看見的是什麼天?

  或者說,這樣的天有著什麼特性?」

  「他們聽到的天,不是人意之天。」

  離歌笑下意識的回答了以後,本身腦子就轉的很快的他緊跟著說道:「是超越了聲色、夷希微這些描述,更本質、更嘈雜,或更寂靜的存在。


  它們的特性就是存在,沒有好惡,沒有善惡。

  所以既可以說他們被改變了,也可以說他們沒有被改變。

  因為這本身只不過是羅瑞安和裴兄,觸碰或者說看到了存在。」

  「想明白了就好。」

  夸完以後,方圓想了想朝著面前的兩人問道:「你們都看過話本故事,也聽過戲吧。」

  關於這一點,兩個人都是同時點頭。

  看到兩人點頭,方圓繼續說了下去。

  「羅瑞安和裴綸就仿佛那些話本故事中的人。

  只不過,羅瑞安是打算用他的測算之術測算天意。

  也就是測算,因為話本創作者的意圖和這些話本的根本設定。

  乃至是這個話本流傳之中吸收的各路思想等等亂七八糟之物,最終演變出來的種種故事情節。

  然後好在這些故事情節之中搶占先機,讓自己能夠一步先、步步先。

  不僅能夠在接下來的故事情節之中,過上好日子。

  更能夠讓自己在這個故事裡面,成為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甚至是主角。

  好能夠讓自己隨著這個故事,永永遠遠的存在下去。」

  想了想,方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說道:「或者更進一步操縱接下來的故事情節,乃至是改變整個故事。

  不是讓自己因為故事而存在,而是讓故事因為自己而存在。」

  這個比喻十分的淺顯和粗俗,所以趙不凡和離歌笑都聽懂了。

  因此他們的腦袋現在都很懵,畢竟按照方圓的說法。

  以往那些各種測算天意、操縱天機的行為,不對,是測算人意和操縱人機的行為。

  簡直是離譜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沒有管面前兩個越來越懵的人,方圓繼續說道:「而羅瑞安此時看到、聽到的天,也就是存在。」

  趙不凡脫口接上了方圓的話道:「是那些故事的根本設定之類的東西。」

  頓了頓,他臉上毫無血色的說道:「羅瑞安試圖從故事中的人跳出整個故事,乃至是跳出書寫他的紙墨。

  而裴綸借著他算溢出來的雜質,同樣聽到看到了這些東西。

  不,不對,他看到聽到的應該還更多。

  因為他並不想出去,甚至他都沒有這個意識。

  所以。」

  離歌笑仿佛再也笑不出來的說道:「被動接受的裴兄看到聽到的,不僅僅是故事本身裡面的內容,也不僅僅是那些根源性的設定。

  他還聽到了、看到了,因為羅瑞安的動作,這個故事的無數觀者、聽著增減的批註、感慨、怒罵、痴笑。

  以及更可怕的,那些觀者將自身經歷與情緒投射到故事裡,所產生的千千萬萬個扭曲變形的影子裴綸。」

  難怪,難怪裴綸會瘋成這個樣子,也難怪他瘋成這個樣子居然還沒死。

  畢竟這套理論真要是成正確的話,想要殺掉此刻已經瘋了的裴綸,得先把他聽到看到的那些影子裴綸都給幹掉。

  不然的話,有著那些數之不盡的影子裴綸作為支撐,他的不死性簡直拉滿了。

  甚至他本身的那個故事只要還存在著裴綸,還有觀者記得他,那真正的裴綸都會存在。

  這的確是機緣,甚至是可以說,沒有比這更大的機緣了。

  「這種事情真的可以做?」

  離歌笑我覺得自己如今是不是在做夢,或者說他走火入魔了?

  不然的話,他怎麼會說出剛剛那番話,並做出那樣的推測?

  「可以做,只不過他們兩個現在都沒這個能力,所以註定失敗。」

  看著眼神都已經開始迷離的離歌笑,方圓拍了拍手掌說道:「而且你們不要覺得這個事情很高大上。

  比如我換一個詞,你們就會覺得很平常了。」

  聽到方圓的話,趙不凡拱手請教道:「還請大人解惑。」

  「倒果為因。」

  離歌笑一臉無語的看著方圓,甚至可以說不是打不過,他是真想揍人。


  畢竟這四個字哪裡平常了?

  趙不凡也是同樣的無語,只是他向來沉靜穩重。

  再加上剛剛因為自己心裏面的推測,嚇得臉色都白了,所以如今的臉上反而看不出什麼表情。

  無視了兩人的心理活動和臉面上的神情,方圓抬頭朝著羅瑞安和裴綸示意道:「看吧,結束了。」

  的確是結束了,羅瑞安的腦袋上已經冒不了煙了。

  或者說,他渾身都冒不了煙了,因為他已經沒得燒了。

  在趙不凡和離歌笑的目光下,此時渾身上下煙氣正在慢慢消失的羅瑞安是真真正正的如玉君子。

  不是說他真的具有了那些美好的品德,而是一眼看過去就會發現,他跟玉是那樣的相像。

  尤其是那些晶瑩剔透的寶玉,以及是那樣的空。

  空的別說能裝東西了,哪怕是東西從它中間穿過都沒有半點反應。

  看著想要出聲的兩人,方圓提醒道:「這會別去碰他,他現在薄的很。

  稍微用大一點力,或者大一點的聲響,都可能讓他刷的一下分散。」

  「薄得很?」

  對於趙不凡的疑問,方圓點了點頭反問道:「一個差不多快要燃盡了的木炭,你在此時碰一碰它,它會咋樣?」

  散燼。

  因為木炭在燃燒的後期,內部的結構都在之前的高溫之下破壞的一乾二淨了。

  這種時候,你就是把它自然的落到地上,都會自己碎開。

  而羅瑞安此刻,就是那即將燃盡的木炭。

  「那裴兄弟呢?」

  指著雖然停了下來,但一副空谷餘響不絕臉色的裴綸,離歌笑好奇道:「也不管他?」

  「不,他是因為看到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太多。

  所以想要保持現在的他,或者說你們以前接觸的他,就要跟他多說話、多聊天、多接觸。」

  指了指趙不凡和離歌笑,方圓十分淡定的說道:「讓那些他熟悉的、他牽掛的,成為他在這個故事之中的錨點。

  提醒他現在是在已經發生的故事之中,而不是那些本可如此、本該如此。

  甚至是如果當時我怎麼做,就會怎麼怎麼樣的種種悔恨,種種妄想之中。」

  伸出兩根手指,分別指向羅瑞安和裴綸。

  方圓靜靜的說道:「他們兩個現在一個是太虛了,一個是太實了。

  所以應對的方法,自然也不一樣。」

  一個虛的沒邊,甚至現在除了自己這個基礎存在,其他啥都沒了。

  一個實的太過,而且還不是自己的那些實,而是別人強塞的。

  摻和的東西之多、之混亂,已經有了深淵那個諸天萬界都有名的糞坑三分風采。

  離歌笑遲疑著說道:「那現在先讓他們在這兒待一段時間?」

  今天碰到的玄奇之事,對他造成的衝擊實在有點太大。

  所以他實在是有一點懼怕把這兩個人帶回去,可能會產生的後果。

  「待會把他們兩個領回去就行。」

  方圓擺了擺手說道:「現在他們兩個人已經脫離了剛剛的狀態。

  所以虛的那個自然而然會被整個故事包圍,填充上它本來就有的那些東西。

  就像一個本來應該裝滿水的杯子,你把它水倒了。

  然後放在空氣裡面,拿它來裝空氣。

  這種情況下,它既履行不了自己的本來作用。

  裝不了水,也沒有水給他裝,自然是虛的要命。

  但你把它丟到一條正在流淌的大河之中,甚至還是杯口倒下著扔進去,它自然會裝的滿滿當當。

  實的那個也是如此,不過它是裝滿水的杯子,甚至裝的是冰、是石頭。

  所以在大江大河的沖刷之下,那些冰塊、那些石頭,自然而然的會被衝散。

  最終能留下來的,還是原來的那個杯子。」

  聽明白了的兩人,同時拱手向方圓行禮道:「多謝大人教誨。」

  「別擺這些虛禮。」


  打斷兩人的行禮,方圓指了指裴綸道:「說吧,你們倆跟著裴綸過來是想幹嘛?」

  兩人對視一眼後,趙不凡上前一步說道:「第一件事,是皇上對大人您的嘉獎。」

  「哦,說說看,他嘉獎我什麼?」

  雖然不知道皇上為什麼會說那樣一句話,但趙不凡還是開口道:「皇上說愛卿辦事得力,要什麼就可以有什麼。

  而且皇上還對我說過,無論大人你要什麼,他都會想辦法做到。」

  聽到這話,方圓腦袋轉了一轉說道:「真的我說什麼,他就做什麼,做不到他也會想辦法去做?」

  通過剛剛的交流,已經明白方圓有多無法無天的趙不凡神色肅穆的說道:

  」

  卑職不敢替皇上做主,也不敢誇下海口。

  但皇上的原話,確實如此。」

  想了想當今大明這位名叫朱壽的皇帝,方圓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說道:「那好,你回去告訴他。

  我要他把名字改成朱厚照。」

  趙不凡沉穩剛健、離歌笑智謀百變,所以這一次是他們兩個組隊跑到福州來。

  事實證明也沒有把他們選錯,畢竟他們兩個人到了現在,還依舊有著自己的理智和思考。

  但他們兩個人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方圓會提出改名字的要求?

  這跟剛剛皇上所做出的承諾有什麼關係嗎?

  而且哪一個人面對剛剛那樣的許諾,會做出方圓這樣的應對?

  「大人,您真的只是讓我們傳這一句話回去。」

  暗自運勁給了自己一下,讓自己保持清醒。

  以及提醒自己今天的確沒做夢以後,離歌笑上前拱手再次確認道:「除了這個沒別的。」

  「當然了。」

  方圓一點理所當然的說道:「厚照二字。

  厚者,坤德載物,根基穩固。

  照者,離明普照,光被四方。

  連起來暗合乾坤、順應陰陽,格局氣運更是非比尋常。

  實在是一等一的好名字,讓人一聽就知道這人是能夠快活一輩子的主。」

  想了想,方圓咂舌道:「最起碼別人聽起來是這樣的。」

  說完以後,他看著離歌笑和趙不凡好奇道:「你們覺得這名字不好嗎?」

  這話他們兩個人可不敢接,沒辦法,不管朱壽會不會改成這麼個名字。

  這個名字都是要給當今的大明皇上腦袋上安的。

  只不過離歌笑還是十分的無語,畢竟太兒戲了。

  而且剛剛方圓對羅瑞安說他不會算命那一套,結果這會就在用測字法給人算氣運格局。

  所以,「卑職記住了,必定將大人的原話轉呈給皇上。」

  好吧,他們今天碰到的都是奇人奇事。

  因此現在有個奇怪要求,他們也只能乖乖的遵從。

  「還有沒有其他的事兒?」

  方圓招呼著兩人坐下道:「如果沒有的話,那就喝會茶再走。」

  「大人相邀,卑職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面對著一臉嚴肅的趙不凡,方圓擺手說道:「我年紀比你們小,經歷的事兒也比你們少,別這麼大人卑職的。

  我叫方圓,沒字。

  直接叫我名字,或者叫一聲方兄弟都行。」

  看著還有推脫的趙不凡,方圓直接轉向離歌笑道:「你說是吧,離歌兄弟。

  「」

  「對,方兄弟。」

  面對方圓的提議,離歌笑很坦然的說道:「福州的事兒,還要麻煩方兄弟你繼續主持了。」

  「這話說的,都是自家兄弟,哪裡有什麼主持不主持的。」

  指了指身子已經徹底不抽搐,嘴角也不流口水,只是依舊目光茫然的裴綸。

  方圓沒有半點貪功的意思,直接道:「而且主要幹活的還是裴綸。」

  「大人謙虛。」

  趙不凡和離歌笑都是當官的,人情世故這東西自然不差。


  所以當然不會聽從方圓的片面之詞,把所有的功勞都算在裴綸的身上。

  畢竟來之前,他們可是跟自家的頂頭上司當面聊過的,自然知道很多情報記載上沒有的事兒。

  所以一時之間,他們聊的很愉快。

  畢竟人情世故,只要不讓人厭煩,那可讓人舒服的很。

  不過官場上的讓人舒服,江湖中的也不遑多讓。

  就好比劉心武,不過他面臨的人情世故雖然也讓人舒服,但他卻很痛苦。

  畢竟,「你們到底要幹嘛?」

  劉心武緊閉著雙眼,長嘆一聲道:「我已經不做情報生意很多年了。」

  「我又沒有找你買情報,你幹嘛這麼大的反應?」

  聲音似火,卻偏偏帶著一股水一樣的溫潤。

  一個十分明艷大氣的美人兒,痴痴的笑著對劉心武道:「而且我又不是母老虎,你幹嘛不睜開眼睛看看我?」

  劉心武快要把持不住自己了,但他到底還是使勁把持住自己了。

  因為,「你特麼此時是個男的,上官小仙。」

  這句話咆哮出來以後,劉心武只覺得心中的火剎時間泄了一下。

  不過這沒有讓他變得更好,反而讓他變得更糟了。

  畢竟鬼知道上官小仙怎麼能夠把媚功練到由女轉男、由男轉女,還顛倒眾生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上官小仙,不論是男還是女,都十分的合他的胃口。

  但他實在是不敢吃,畢竟釣魚釣起了金色鯉魚,是天賜給他的機緣。

  但要是吊起了一位凶暴的蛟龍,那就是他給別人送餐呢。

  更不要提,現場除了上官小仙這個重量級,旁邊還有人。

  「你不看他,那看看我怎麼樣?」

  李顯兒傲然的挺立了一下自己的身姿說道:「我可是女人,貨真價實的女人」

  O

  「你特麼的還不如是個男人。」

  聽到李顯兒的話,劉心武破口大罵,而且罵的很髒。

  沒辦法,如果說上官小仙是他想動心卻不敢動心。

  那李顯兒則是他只要覺得自己動心了,寧願把自己給宰了,也不願意去實施行動的波旬惡鬼。

  不過他雖然罵的很髒,但李顯兒對此卻沒有半點的生氣。

  畢竟不敢看她,甚至非得要說這些噁心話,阻止自己動心也是對她魅力的一種承認。

  「哥哥,我們只不過是想請你幫忙送我們上船而已,有什麼困難的?」

  感應著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劉心武直接一口唾沫就吐了過去,然後他就挨了一巴掌。

  這也是他為什麼現在強制忍耐自己卻不逃的原因,實在是打不過,哪一個他都打不過。

  「韓大哥,你就饒了我吧。」

  劉心武賭咒發誓道:「今天只要你放了我,以後我一定當牛做馬的報答你。」

  韓大哥是個女人,身材比男人還男人的女人。

  當然她的武功那就更離譜,更高超了。

  「韓大哥,你們白蓮教有千般的手段可以登上福州城的大船。

  幹嘛非得要找我這麼個書店店主,我真的很久都沒有做情報生意,也沒有幫人搞事兒了。」

  劉心武是真的欲哭無淚,他不過是又來找自己的老相好炫耀一下最近的收入,怎麼就碰到了這麼一幫吃人不吐骨頭的女人?

  天命教,你們又出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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