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畢業旅行
桑末不用參加高考，他在三月份拿到O大的offer之後就已經確定了去向，高考那幾天他只是在宿舍里看書、查資料、回復林顧問發來的入學準備清單。
夏檸的目標是A大生物系，她的成績一向穩定，高考前最後幾次模擬考都穩穩地過了A大的預估線。
考完之後她對自己發揮的評價是「還行，有一道數學大題答得不太確定」，但桑末看著她說話時眼底那層壓不住的光，知道這個「還行」大概是穩了。
果然，出分那天夏檸給他打了個電話，聲音激動得有點發抖，說錄取了，A大生物系，她的第一志願。
桑末說恭喜，她在電話那頭笑了很久才停下來。
兩人都考上了夢想中的院校，約好一起旅遊慶祝。
一開始桑末是想邀請夏檸去O大的，他之前自己去看房子的時候走過O大的校園，教學樓之間的大草坪，圖書館落地窗外一望無際的平原天際線，氣象系那棟樓頂上的觀測站，還有開車一小時就能到的國家強風暴實驗室。
夏檸也很好奇他所夢想的追風的地方是什麼模樣，她問過他好幾次：「那邊真的能看到龍捲風嗎」、「觀測站是什麼樣的」、「你以後是不是要開著改裝車在公路上追著風暴跑」。
只可惜夏檸沒有簽證，臨時辦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兩人只能換了個國內的景點，國內好山好水很多，倒也不遺憾，夏檸發了一份她從小紅書上收藏的旅遊攻略合集過來，目錄列了好幾個地方，有山川有湖泊有古城有草原。
桑末挨個翻了翻，最後在「饢城」那一頁停了下來。饢城在西北，地界很大，地貌多樣，有沙漠有綠洲有戈壁，天空開闊得不像話。
桑末看了一張饢城夜晚的星空照片，想起自己以後要學的氣象學，大氣科學的基礎是觀測，而觀測的第一步就是找到一個能看見完整天空的地方。
他說去饢城，夏檸秒回了一個「好」的表情包。
因為那邊地界很大，公共運輸不太方便，文化上面也有些不同，兩人單獨去還是不夠安全——兩個剛畢業的高中生，人生地不熟的，夏檸又是個女孩子，萬一出點什麼事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
於是他們訂了個精品小團，四個人成團的那種。
帶隊導遊是個青年男性，自我介紹說姓馬，讓大家叫他小馬。皮膚被西北的太陽曬得黝黑，笑起來一口白牙，嗓門很大。
第一天見面的時候他穿了件衝鋒衣，手裡舉著一面小旗子，在機場出站口等他們。
和他們拼團的是一對情侶，大學生，男的姓周，女的姓陳，兩個人從南方過來，一路上手牽著手，偶爾自拍一下，看起來感情不錯。
第一天晚上到了酒店，小馬在前台辦入住，桑末和夏檸站在大堂里等著。小馬拿著房卡走過來的時候看了他們一眼，用一種「我懂的」的語氣笑了笑，說你們倆是大床房。
桑末都忘了這一茬了，趕緊說不是，要換一下，幫忙定兩個大床房。
小馬愣了一下，看看桑末又看看夏檸，像是有點意外。
桑末加了錢，小馬又看了看他們，確認不是在開玩笑，才轉回前台重新辦理，嘴裡嘟囔著「不好意思啊搞錯了」。
接下來的兩天行程一切正常。
小馬作為導遊還算稱職，知道哪裡拍照角度好，哪裡能吃到地道的手抓羊肉，什麼時候出發能避開正午最曬的太陽。
他對夏檸的態度一開始也算正常，和其他遊客一樣，該講解的時候講解，該帶隊的時候帶隊。
但到了第三天，桑末注意到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小馬開始有意無意地多和夏檸說話，講解的時候目光總往夏檸那邊飄，問她聽懂了沒有、好不好看、要不要再講細一點。
夏檸是個不太會冷臉的人，別人跟她說話她都會禮貌地回應，點個頭笑一下說聲謝謝。
這種禮貌在小馬眼裡大概被解讀成了別的意思。
第四天下午，他們去了一處古城遺址，遺址在戈壁灘上，四周全是黃土和碎石，天藍得發紫，太陽直直地曬在頭頂上。
夏檸蹲在地上拍一塊殘存的壁畫磚，小馬走過去站在她旁邊，彎下腰湊得很近，指著磚上的紋路說：「這是唐代的，你看這個線條。」
他指的時候手臂擦過了夏檸的肩膀，夏檸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他跟著往旁邊移了半步。
桑末在旁邊看到了這一幕，放下手裡正在喝的礦泉水瓶，走過去站在夏檸和小馬之間。
桑末的身高比小馬矮一些，但他站的位置剛好擋在了夏檸和小馬的視線中間。
小馬看了他一眼，桑末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說：「前面還有什麼？」
小馬頓了頓，往後退了一步，指著前方說：「前面是佛塔遺址，走吧。」
夏檸的目標是A大生物系，她的成績一向穩定，高考前最後幾次模擬考都穩穩地過了A大的預估線。
考完之後她對自己發揮的評價是「還行，有一道數學大題答得不太確定」，但桑末看著她說話時眼底那層壓不住的光，知道這個「還行」大概是穩了。
果然，出分那天夏檸給他打了個電話，聲音激動得有點發抖，說錄取了，A大生物系，她的第一志願。
桑末說恭喜，她在電話那頭笑了很久才停下來。
兩人都考上了夢想中的院校，約好一起旅遊慶祝。
一開始桑末是想邀請夏檸去O大的，他之前自己去看房子的時候走過O大的校園，教學樓之間的大草坪，圖書館落地窗外一望無際的平原天際線，氣象系那棟樓頂上的觀測站，還有開車一小時就能到的國家強風暴實驗室。
夏檸也很好奇他所夢想的追風的地方是什麼模樣，她問過他好幾次：「那邊真的能看到龍捲風嗎」、「觀測站是什麼樣的」、「你以後是不是要開著改裝車在公路上追著風暴跑」。
只可惜夏檸沒有簽證，臨時辦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兩人只能換了個國內的景點，國內好山好水很多，倒也不遺憾，夏檸發了一份她從小紅書上收藏的旅遊攻略合集過來，目錄列了好幾個地方，有山川有湖泊有古城有草原。
桑末挨個翻了翻，最後在「饢城」那一頁停了下來。饢城在西北，地界很大，地貌多樣，有沙漠有綠洲有戈壁，天空開闊得不像話。
桑末看了一張饢城夜晚的星空照片，想起自己以後要學的氣象學，大氣科學的基礎是觀測，而觀測的第一步就是找到一個能看見完整天空的地方。
他說去饢城，夏檸秒回了一個「好」的表情包。
因為那邊地界很大，公共運輸不太方便，文化上面也有些不同，兩人單獨去還是不夠安全——兩個剛畢業的高中生，人生地不熟的，夏檸又是個女孩子，萬一出點什麼事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
於是他們訂了個精品小團，四個人成團的那種。
帶隊導遊是個青年男性，自我介紹說姓馬，讓大家叫他小馬。皮膚被西北的太陽曬得黝黑，笑起來一口白牙，嗓門很大。
第一天見面的時候他穿了件衝鋒衣，手裡舉著一面小旗子，在機場出站口等他們。
和他們拼團的是一對情侶，大學生，男的姓周，女的姓陳，兩個人從南方過來，一路上手牽著手，偶爾自拍一下，看起來感情不錯。
第一天晚上到了酒店，小馬在前台辦入住，桑末和夏檸站在大堂里等著。小馬拿著房卡走過來的時候看了他們一眼，用一種「我懂的」的語氣笑了笑，說你們倆是大床房。
桑末都忘了這一茬了，趕緊說不是，要換一下，幫忙定兩個大床房。
小馬愣了一下，看看桑末又看看夏檸，像是有點意外。
桑末加了錢，小馬又看了看他們，確認不是在開玩笑，才轉回前台重新辦理，嘴裡嘟囔著「不好意思啊搞錯了」。
接下來的兩天行程一切正常。
小馬作為導遊還算稱職，知道哪裡拍照角度好，哪裡能吃到地道的手抓羊肉，什麼時候出發能避開正午最曬的太陽。
他對夏檸的態度一開始也算正常，和其他遊客一樣，該講解的時候講解，該帶隊的時候帶隊。
但到了第三天，桑末注意到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小馬開始有意無意地多和夏檸說話，講解的時候目光總往夏檸那邊飄，問她聽懂了沒有、好不好看、要不要再講細一點。
夏檸是個不太會冷臉的人，別人跟她說話她都會禮貌地回應，點個頭笑一下說聲謝謝。
這種禮貌在小馬眼裡大概被解讀成了別的意思。
第四天下午，他們去了一處古城遺址，遺址在戈壁灘上，四周全是黃土和碎石，天藍得發紫，太陽直直地曬在頭頂上。
夏檸蹲在地上拍一塊殘存的壁畫磚，小馬走過去站在她旁邊，彎下腰湊得很近，指著磚上的紋路說：「這是唐代的，你看這個線條。」
他指的時候手臂擦過了夏檸的肩膀，夏檸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他跟著往旁邊移了半步。
桑末在旁邊看到了這一幕，放下手裡正在喝的礦泉水瓶，走過去站在夏檸和小馬之間。
桑末的身高比小馬矮一些，但他站的位置剛好擋在了夏檸和小馬的視線中間。
小馬看了他一眼，桑末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說：「前面還有什麼？」
小馬頓了頓，往後退了一步，指著前方說：「前面是佛塔遺址，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