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末世番外10
鍾啟辰他們在電話里說過，新基地的位置原址是一個山上的度假村，依山而建，視野開闊，易守難攻。
現在親眼看到，確實是個好地方，地勢雖不算高，畢竟A市地處平原，但周圍也沒有更高的山丘，視線可以放得很遠；又有植被覆蓋，不會像平原上的基地那樣暴露無遺。
山風吹過來，帶著樹葉的沙沙聲和泥土的潮氣，讓人覺得這裡不像一個正在建設的軍事據點，更像是一個被人遺忘在山間的世外之地。
車子沿著山路蜿蜒而上，路邊的樹越來越密，遮天蔽日。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在路面上畫出一片片光斑，隨著車子的移動不斷變換形狀。
桑末把車窗完全放下來，讓山風灌進來，聽著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聞著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氣息，覺得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符凌開得不快，偶爾偏頭看一眼副駕駛座上那個托著下巴、眯著眼睛、嘴角微微翹起的少年，然後繼續專注地開車。
拐過最後一個彎，新基地的全貌出現在眼前。
度假村原來的氛圍感木質圍牆正在被拆除，那些木板已經被風雨侵蝕得發黑，有些地方甚至腐朽了，用手一推就是一個洞。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新的圍牆，用就地取材的山石和混凝土砌成，比普通的圍牆厚了很多，有一種笨拙但結實的力量感，圍牆上面還預留了射擊孔和瞭望哨的位置，雖然還沒有完全建成，但已經能看出大概的輪廓。
幾個金屬系異能者正在用異能焊接鋼筋，指尖的金屬在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鋼筋與鋼筋的接口處冒出細小的火花。土系異能者則在夯實牆基，雙手按在地面上，泥土在他們的手下變得緊實、堅硬。還有一些普通人搬運石頭、攪拌水泥、遞工具，分工明確，忙而不亂。
他們的臉上沾著灰塵和汗水，但沒有人在偷懶，也沒有人抱怨。
桑末看到鍾啟辰在工地上，他戴著一頂黃色的安全帽，穿著一件沾滿水泥灰的深藍色工裝，正站在圍牆邊，手裡拿著一張圖紙，對著幾個人比比劃劃。
圖紙被風吹得嘩嘩響，他用手指壓著，嗓門很大，隔了老遠都能聽到他在說「這邊再高一點，對對，就這個高度」，「那邊的支撐柱不行，重新打」。
他指揮的樣子很熟練，像是在軍隊裡指揮作戰一樣——其實也差不多，都是在建一個能保護大家的東西。
鍾啟辰看到了他們的車，把圖紙往旁邊的隊員手裡一塞，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他的安全帽沒摘，帽檐下是一張曬得黝黑的臉，額頭上全是汗，脖子上還有一道被樹枝划過的紅印，他自己大概都沒注意到。
他走到符凌面前，伸出手，符凌握了一下。
「等你們好久了，」鍾啟辰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像是一個正在蓋房子的人終於等來了懂行的朋友，「路上還順利吧？」
「順利。」符凌說。
鍾啟辰又轉向桑末，上下打量了一眼，笑著說：「小桑，你氣色比上次來的時候好多了。看來小符把你養得不錯。」
桑末笑著點頭，毫不遮掩地回答：「是呀。」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符凌把他照顧得很好，他過得很舒服，這麼回答，對他來說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鍾啟辰察覺出兩人之間氣氛似乎與以往不太一樣了。
以前雖然也親近，現在……作為直男的鐘啟辰說不上來，但就是不一樣了。
鍾啟辰遲疑地張口問：「你們這是……？」
符凌拉起桑末的手，他的聲音很穩，像是在說一件他已經想了很久、終於可以說出口的事，「我們在一起了。」
鍾啟辰倒也沒有很意外。
他看著那兩隻握在一起的手，沉默了兩秒，然後拍了拍符凌的肩膀，力道不輕，拍得符凌的肩膀微微晃了一下，「我就在想呢，你這木頭什麼時候才告白，沒想到比我想像中的還快了不少。」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老大哥般的欣慰，像是在看一個笨手笨腳的人終於學會了怎麼牽別人的手。
符凌輕輕咳了一聲，摸了摸發紅的耳朵，那耳朵紅得很厲害，從耳垂一直紅到耳尖，和那張硬朗的、線條分明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桑末沒戳破是自己催了的結果，不然要等符凌自己告白，估計還要等個小半年，甚至更久。那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在感情這件事上笨得讓人想嘆氣。
他只是站在一旁安靜地微笑著，看著符凌發紅的耳朵，看著鍾啟辰調侃的眼神。
鍾啟辰又調侃了兩句，說了一些「小符你可要好好對小桑，不然我們第二小隊可不會放過你」之類的話，然後領著兩人往基地裡面走。
他一邊走一邊介紹，語氣從調侃切換到了匯報模式，語速快了很多，但條理清晰，像是在做一場戰情分析。
「圍牆還在建，進度有點慢，主要是人手不夠。大家對新基地都還在觀望中，很多人覺得這裡不安全，怕和A市基地一樣說淪陷就淪陷了。不過主體結構已經完成了大半，再過個把月就差不多了。」
他指了指山上那幾棟白色的房子，那些房子是度假村原來的客房，外牆刷著白色塗料，有的已經脫落了，露出下面灰撲撲的水泥，但整體結構還在。
「住宿區已經收拾出來了，雖然落敗了，但收拾一下能住人。水電還沒完全通，不過山上有泉水，淨化後就能使用，還特別清冽，比基地里處理過的自來水好喝多了。柴油發電機也能用，每天定時供電，照明和手機充電沒問題。」
桑末一邊走一邊看，路邊的野草長得很高，有些地方甚至沒過了膝蓋，草叢裡偶爾能看到幾朵不知名的野花，白的，黃的，紫的，小小的，但開得很認真。有幾隻蝴蝶在花間飛舞，翅膀是那種明亮的黃白色，在一片綠色中格外顯眼。
他們走到一棟白色的房子前面，鍾啟辰推開門，帶他們進去。
現在親眼看到，確實是個好地方，地勢雖不算高，畢竟A市地處平原，但周圍也沒有更高的山丘，視線可以放得很遠；又有植被覆蓋，不會像平原上的基地那樣暴露無遺。
山風吹過來，帶著樹葉的沙沙聲和泥土的潮氣，讓人覺得這裡不像一個正在建設的軍事據點，更像是一個被人遺忘在山間的世外之地。
車子沿著山路蜿蜒而上，路邊的樹越來越密，遮天蔽日。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在路面上畫出一片片光斑，隨著車子的移動不斷變換形狀。
桑末把車窗完全放下來，讓山風灌進來，聽著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聞著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氣息，覺得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符凌開得不快，偶爾偏頭看一眼副駕駛座上那個托著下巴、眯著眼睛、嘴角微微翹起的少年，然後繼續專注地開車。
拐過最後一個彎，新基地的全貌出現在眼前。
度假村原來的氛圍感木質圍牆正在被拆除，那些木板已經被風雨侵蝕得發黑，有些地方甚至腐朽了，用手一推就是一個洞。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新的圍牆，用就地取材的山石和混凝土砌成，比普通的圍牆厚了很多，有一種笨拙但結實的力量感，圍牆上面還預留了射擊孔和瞭望哨的位置，雖然還沒有完全建成，但已經能看出大概的輪廓。
幾個金屬系異能者正在用異能焊接鋼筋，指尖的金屬在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鋼筋與鋼筋的接口處冒出細小的火花。土系異能者則在夯實牆基，雙手按在地面上，泥土在他們的手下變得緊實、堅硬。還有一些普通人搬運石頭、攪拌水泥、遞工具，分工明確，忙而不亂。
他們的臉上沾著灰塵和汗水，但沒有人在偷懶，也沒有人抱怨。
桑末看到鍾啟辰在工地上，他戴著一頂黃色的安全帽，穿著一件沾滿水泥灰的深藍色工裝，正站在圍牆邊，手裡拿著一張圖紙，對著幾個人比比劃劃。
圖紙被風吹得嘩嘩響，他用手指壓著，嗓門很大，隔了老遠都能聽到他在說「這邊再高一點，對對，就這個高度」，「那邊的支撐柱不行，重新打」。
他指揮的樣子很熟練，像是在軍隊裡指揮作戰一樣——其實也差不多，都是在建一個能保護大家的東西。
鍾啟辰看到了他們的車，把圖紙往旁邊的隊員手裡一塞，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他的安全帽沒摘，帽檐下是一張曬得黝黑的臉，額頭上全是汗，脖子上還有一道被樹枝划過的紅印，他自己大概都沒注意到。
他走到符凌面前，伸出手，符凌握了一下。
「等你們好久了，」鍾啟辰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像是一個正在蓋房子的人終於等來了懂行的朋友，「路上還順利吧？」
「順利。」符凌說。
鍾啟辰又轉向桑末，上下打量了一眼，笑著說：「小桑，你氣色比上次來的時候好多了。看來小符把你養得不錯。」
桑末笑著點頭，毫不遮掩地回答：「是呀。」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符凌把他照顧得很好，他過得很舒服，這麼回答，對他來說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鍾啟辰察覺出兩人之間氣氛似乎與以往不太一樣了。
以前雖然也親近，現在……作為直男的鐘啟辰說不上來，但就是不一樣了。
鍾啟辰遲疑地張口問：「你們這是……？」
符凌拉起桑末的手，他的聲音很穩，像是在說一件他已經想了很久、終於可以說出口的事，「我們在一起了。」
鍾啟辰倒也沒有很意外。
他看著那兩隻握在一起的手，沉默了兩秒，然後拍了拍符凌的肩膀，力道不輕，拍得符凌的肩膀微微晃了一下，「我就在想呢，你這木頭什麼時候才告白，沒想到比我想像中的還快了不少。」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老大哥般的欣慰，像是在看一個笨手笨腳的人終於學會了怎麼牽別人的手。
符凌輕輕咳了一聲，摸了摸發紅的耳朵，那耳朵紅得很厲害，從耳垂一直紅到耳尖，和那張硬朗的、線條分明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桑末沒戳破是自己催了的結果，不然要等符凌自己告白，估計還要等個小半年，甚至更久。那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在感情這件事上笨得讓人想嘆氣。
他只是站在一旁安靜地微笑著，看著符凌發紅的耳朵，看著鍾啟辰調侃的眼神。
鍾啟辰又調侃了兩句，說了一些「小符你可要好好對小桑，不然我們第二小隊可不會放過你」之類的話，然後領著兩人往基地裡面走。
他一邊走一邊介紹，語氣從調侃切換到了匯報模式，語速快了很多，但條理清晰，像是在做一場戰情分析。
「圍牆還在建，進度有點慢，主要是人手不夠。大家對新基地都還在觀望中，很多人覺得這裡不安全，怕和A市基地一樣說淪陷就淪陷了。不過主體結構已經完成了大半，再過個把月就差不多了。」
他指了指山上那幾棟白色的房子，那些房子是度假村原來的客房，外牆刷著白色塗料，有的已經脫落了，露出下面灰撲撲的水泥，但整體結構還在。
「住宿區已經收拾出來了，雖然落敗了，但收拾一下能住人。水電還沒完全通，不過山上有泉水，淨化後就能使用，還特別清冽，比基地里處理過的自來水好喝多了。柴油發電機也能用，每天定時供電，照明和手機充電沒問題。」
桑末一邊走一邊看，路邊的野草長得很高，有些地方甚至沒過了膝蓋，草叢裡偶爾能看到幾朵不知名的野花，白的，黃的，紫的，小小的，但開得很認真。有幾隻蝴蝶在花間飛舞，翅膀是那種明亮的黃白色，在一片綠色中格外顯眼。
他們走到一棟白色的房子前面，鍾啟辰推開門，帶他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