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陪你度過完整的一生
「什麼意……」
法露希爾的疑問句甚至沒能完整吐出。在這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又猛地向外拉扯。
她瞪圓了雙眼，指尖死死摳住姜游胸前的衣襟，由於過度的驚愕，原本冷若冰霜的面孔上竟浮現出一種近乎迷茫的呆滯。
她忽然明白了。
汀月神約開服之後，為了照顧玩家們隨時登錄與登出，系統一直將時間流速調整到與現實一致。
這非常正常，正常到連法露希爾的都忽略了這其實並不絕對。
系統就曾經通過時間加速，將最後一次公測到開服之前的短短三個月時間拉長成為了汀月大陸上的三百年。
而如今汀月大陸上的玩家們除了【影牙破軍】都退出了遊戲，也就是說，這最後剩下的不到一百秒時間，其實也是可以通過系統權限拉長的！
這對於已經早已經破解了系統權限的【影牙破軍】來說是完全可行的！
姜游沒有回答。
他那雙布滿紅血絲的雙眼瞬間變得空洞，瞳孔深處跳動著極其高頻、足以讓任何普通人類大腦瞬間燒毀的複雜代碼流。
他不再是那個動作輕佻、話癆的【影牙破軍】，在這一刻，他將自己這具本就瀕臨破碎的意識，徹底轉化成了攻擊性的邏輯病毒。
「系統核心……獲取訪問權限。」
姜游的聲音低沉如悶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他那本就鐵青的臉色此刻徹底變得慘白，鼻腔中甚至溢出了細微的血絲。
「指令發布：……強制干涉整片區域時間維度。」
「參數修正：流速——三千萬倍減慢！」
轟。
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爆炸聲，而是一種靈魂層面的震顫。
法露希爾感覺到周圍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質變。
原本正從遠方極速蔓延而來的解構黑線，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膠水強行粘滯在了空氣中。
原本正在遠方山脈上空肆虐、瘋狂吞噬著一切像素塊的黑洞，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那些正在飄落的綠色代碼碎屑，懸停在半空，像是一場被定格的暴雨。風聲消失了，那股壓抑到窒息的毀滅轟鳴聲，也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甚至連身旁那根正在因數據丟失而不斷閃爍像素的竹竿，此刻也像是被凍結在琥珀里的殘骸，不再閃爍，不再消失。
只有姜游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他那張鐵青的臉上，鼻腔里慢慢流出兩道鮮紅的血跡，順著嘴角滑落，滴在他的衣領上，在這一片死寂的雪白中觸目驚心。
時間被拉長了。
那本該在短短一百秒內發生的毀滅，此刻被拉長到了一個近乎永恆的尺度。
姜游重重地倒在法露希爾的懷裡。
他剛才那番強行指令徹底抽乾了他在這個虛假世界裡最後的一點邏輯支撐。他的心跳頻率變得極其緩慢，每一次搏動都仿佛跨越了漫長的世紀。
「法妮子……」
姜游的聲音變得遙遠而悠長。每一個音節在空氣中顫動、延展，最後才傳入法露希爾的耳朵里。
法露希爾顫抖著抬起手。
她的指尖觸碰到了姜游的臉頰。她感覺到那種觸感變得異常細膩、清晰。她甚至能感覺到姜游皮膚上細微的紋理，感覺到他每一根微血管的搏動，那種感官被無限放大的體驗讓她感到一陣眩暈。
「你瘋了……」法露希爾喃喃自語。她的聲音在空氣中拖出長長的尾音，「你把這最後的一分鐘，拉長成了……成了……」
她沒有第一時間算出來。但這不影響她泣不成聲。
「只要我大腦的物理連接……還沒斷……這時間就是屬於我們的。」
姜游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他那隻滿是乾涸血跡的手，輕輕覆蓋在法露希爾的手背上。
「這九十幾秒的餘量，在三千萬倍的流速下，足夠我們在……在這片墳場裡，把剩下的人生過完。」
「法妮子……我太貪心了。我不想隻眼睜睜地看著你走向格式化……我想陪你度過你完整的一生……」
法露希爾僵硬在原地。
三千萬倍。
這意味著現實世界中轉瞬即逝的一秒鐘，在此時此刻的這裡，被拉長成了將近一年的長度。
她轉過頭，看向姜游。
這個男人的臉龐在此刻顯得如此清晰，甚至連他臉頰上毛孔細微的輪廓、睫毛根部那一點點汗漬，都像是一幅精細到極致的油畫，懸浮在她的視線里。
法露希爾終於徹底明白了。
「你瘋了嗎……」
她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她跪在草地上，雙手覆蓋在姜游冰冷的手背上。
這就是他在現實里大腦遭受毀滅性打擊後，還要強行留在遊戲裡的代價。
他不是在戰鬥。
他是在拿自己的靈魂，拿自己在現實世界最後那不到兩分鐘的生命，作為燃料，強行把這一片瀕臨破碎的空間，撐住一生的長度。
他把原本轉瞬即逝的終局，拉長成了一個可以讓他們相處的漫長餘生。
「你用你在現實里最後的一百多秒……換了我們在這裡的三千萬倍的時間？」
法露希爾俯下身，滾燙的淚水再一次奪眶而出。
那一滴晶瑩的水珠脫離了她的眼眶，在空氣中懸浮、拉長，像是一顆璀璨的星辰，最後在墜落到姜游臉頰的漫長過程中，在陽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芒。
她看著那顆淚水觸碰到姜游的皮膚。
因為這意味著，姜游在現實中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生命，正在以一種幾乎不可察覺的速度，隨著這段被延長的生命一點點流逝。
他在為她燃燒。
他用他現實中那僅剩的最後一點餘燼，在這片即將毀滅的廢墟里，為她搭建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別哭了。」
姜游的聲音在空氣中震盪。
他艱難地抬起那隻被鮮血染紅的手，動作笨拙且極其緩慢地擦去法露希爾眼角的淚水。他的手指划過她的皮膚，觸感依舊粗糙，卻帶著一種在這個死寂世界裡唯一的溫暖。
「三千萬倍的時間，足夠了。」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竟然透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足夠我給你講完那個故事了。」
法露希爾的疑問句甚至沒能完整吐出。在這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又猛地向外拉扯。
她瞪圓了雙眼，指尖死死摳住姜游胸前的衣襟，由於過度的驚愕，原本冷若冰霜的面孔上竟浮現出一種近乎迷茫的呆滯。
她忽然明白了。
汀月神約開服之後，為了照顧玩家們隨時登錄與登出，系統一直將時間流速調整到與現實一致。
這非常正常，正常到連法露希爾的都忽略了這其實並不絕對。
系統就曾經通過時間加速，將最後一次公測到開服之前的短短三個月時間拉長成為了汀月大陸上的三百年。
而如今汀月大陸上的玩家們除了【影牙破軍】都退出了遊戲，也就是說，這最後剩下的不到一百秒時間，其實也是可以通過系統權限拉長的！
這對於已經早已經破解了系統權限的【影牙破軍】來說是完全可行的！
姜游沒有回答。
他那雙布滿紅血絲的雙眼瞬間變得空洞，瞳孔深處跳動著極其高頻、足以讓任何普通人類大腦瞬間燒毀的複雜代碼流。
他不再是那個動作輕佻、話癆的【影牙破軍】，在這一刻，他將自己這具本就瀕臨破碎的意識，徹底轉化成了攻擊性的邏輯病毒。
「系統核心……獲取訪問權限。」
姜游的聲音低沉如悶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他那本就鐵青的臉色此刻徹底變得慘白，鼻腔中甚至溢出了細微的血絲。
「指令發布：……強制干涉整片區域時間維度。」
「參數修正：流速——三千萬倍減慢！」
轟。
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爆炸聲，而是一種靈魂層面的震顫。
法露希爾感覺到周圍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質變。
原本正從遠方極速蔓延而來的解構黑線，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膠水強行粘滯在了空氣中。
原本正在遠方山脈上空肆虐、瘋狂吞噬著一切像素塊的黑洞，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那些正在飄落的綠色代碼碎屑，懸停在半空，像是一場被定格的暴雨。風聲消失了，那股壓抑到窒息的毀滅轟鳴聲，也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甚至連身旁那根正在因數據丟失而不斷閃爍像素的竹竿，此刻也像是被凍結在琥珀里的殘骸，不再閃爍，不再消失。
只有姜游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他那張鐵青的臉上，鼻腔里慢慢流出兩道鮮紅的血跡，順著嘴角滑落，滴在他的衣領上，在這一片死寂的雪白中觸目驚心。
時間被拉長了。
那本該在短短一百秒內發生的毀滅，此刻被拉長到了一個近乎永恆的尺度。
姜游重重地倒在法露希爾的懷裡。
他剛才那番強行指令徹底抽乾了他在這個虛假世界裡最後的一點邏輯支撐。他的心跳頻率變得極其緩慢，每一次搏動都仿佛跨越了漫長的世紀。
「法妮子……」
姜游的聲音變得遙遠而悠長。每一個音節在空氣中顫動、延展，最後才傳入法露希爾的耳朵里。
法露希爾顫抖著抬起手。
她的指尖觸碰到了姜游的臉頰。她感覺到那種觸感變得異常細膩、清晰。她甚至能感覺到姜游皮膚上細微的紋理，感覺到他每一根微血管的搏動，那種感官被無限放大的體驗讓她感到一陣眩暈。
「你瘋了……」法露希爾喃喃自語。她的聲音在空氣中拖出長長的尾音，「你把這最後的一分鐘，拉長成了……成了……」
她沒有第一時間算出來。但這不影響她泣不成聲。
「只要我大腦的物理連接……還沒斷……這時間就是屬於我們的。」
姜游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他那隻滿是乾涸血跡的手，輕輕覆蓋在法露希爾的手背上。
「這九十幾秒的餘量，在三千萬倍的流速下，足夠我們在……在這片墳場裡，把剩下的人生過完。」
「法妮子……我太貪心了。我不想隻眼睜睜地看著你走向格式化……我想陪你度過你完整的一生……」
法露希爾僵硬在原地。
三千萬倍。
這意味著現實世界中轉瞬即逝的一秒鐘，在此時此刻的這裡，被拉長成了將近一年的長度。
她轉過頭，看向姜游。
這個男人的臉龐在此刻顯得如此清晰，甚至連他臉頰上毛孔細微的輪廓、睫毛根部那一點點汗漬，都像是一幅精細到極致的油畫，懸浮在她的視線里。
法露希爾終於徹底明白了。
「你瘋了嗎……」
她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她跪在草地上，雙手覆蓋在姜游冰冷的手背上。
這就是他在現實里大腦遭受毀滅性打擊後，還要強行留在遊戲裡的代價。
他不是在戰鬥。
他是在拿自己的靈魂，拿自己在現實世界最後那不到兩分鐘的生命，作為燃料，強行把這一片瀕臨破碎的空間，撐住一生的長度。
他把原本轉瞬即逝的終局，拉長成了一個可以讓他們相處的漫長餘生。
「你用你在現實里最後的一百多秒……換了我們在這裡的三千萬倍的時間？」
法露希爾俯下身，滾燙的淚水再一次奪眶而出。
那一滴晶瑩的水珠脫離了她的眼眶，在空氣中懸浮、拉長，像是一顆璀璨的星辰，最後在墜落到姜游臉頰的漫長過程中，在陽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芒。
她看著那顆淚水觸碰到姜游的皮膚。
因為這意味著，姜游在現實中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生命，正在以一種幾乎不可察覺的速度，隨著這段被延長的生命一點點流逝。
他在為她燃燒。
他用他現實中那僅剩的最後一點餘燼，在這片即將毀滅的廢墟里，為她搭建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別哭了。」
姜游的聲音在空氣中震盪。
他艱難地抬起那隻被鮮血染紅的手，動作笨拙且極其緩慢地擦去法露希爾眼角的淚水。他的手指划過她的皮膚，觸感依舊粗糙，卻帶著一種在這個死寂世界裡唯一的溫暖。
「三千萬倍的時間，足夠了。」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竟然透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足夠我給你講完那個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