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還要什麼證據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遭受重創的驅魔師。
他沒有阻止姜游，而是猛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透明的玻璃小瓶。
小瓶里盛放著一種極其詭異的液體。
那是一種深不見底的黑色。液體在瓶內不安地律動著，仿佛擁有自己的意識，不斷地拍擊著玻璃內壁。
「景芳柯，你幹什麼？！」法露希爾低喝一聲。
她下意識地抬起右手，寒氣在指尖迅速凝聚。
景芳柯沒有回答。
他那張木訥的臉上，此刻卻浮現出一種近乎神聖的決絕。
他猛地將手中的玻璃瓶摔向桌面。
「啪——！」
清脆的破碎聲打破了實驗室的死寂。
黑色的液體在接觸到桌面的一瞬間，發出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
它們並沒有像普通水漬那樣散開。
這些液體呈現出一種極具攻擊性的蔓延態勢。它們化作無數條纖細的黑色觸手，順著木質桌面的紋理瘋狂攀爬。
「滋——滋滋——」
黑水觸碰到了第一隻蒸餾瓶。
厚實的玻璃在接觸到黑色液體的瞬間，就像是被丟進強酸里的方糖，迅速軟化、坍塌，最後化作一灘冒著黑煙的粘稠物質。
「證據！」陳默瞳孔驟縮。
他猛地跨出一步，試圖去搶奪那個筆記本。
然而，那些黑色液體仿佛有生命感應一般，瞬間分出一股黑流，直接撲向了筆記本的紙頁。
紙張在眨眼間被染黑。
那些珍貴的、手寫的化學公式和實驗記錄，在黑水的吞噬下迅速消失。紙纖維在腐蝕中發出的焦糊味瀰漫開來。
「你瘋了嗎？！」
姜游咆哮著揮動雙刀，試圖用刀背將黑水撥開。
但他的長刀在觸碰到黑水的剎那，刀刃直接出現了鋸齒狀的腐蝕坑洞。
「這是系統的力量……」法露希爾看著那一灘瘋狂蔓延的黑水，聲音冷到了骨子裡，「景芳柯，你……」
景芳柯站在滿屋的黑煙中。
黑色的液體順著桌腳流到他的腳邊，卻避開了他的草鞋，向著四周其他的化學儀器瘋狂涌去。
那些冷凝管。
那些滴定架。
那些三百年前那個孤獨的靈魂留下的、對抗這個荒誕世界的所有遺物。
它們正在被一寸一寸地吞噬。
法露希爾看清了景芳柯那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睛。
她立刻明白了眼前的狀況。
黑色的液體在木質桌面上瘋狂蠕動，像是一群飢餓的食人魚。
它們順著玻璃儀器的底部向上攀爬，所過之處，厚實的玻璃壁迅速軟化、塌陷，最後化作一灘毫無意義的灰白色粘稠物質。
那個記錄著三百年前初代內測玩家心血的筆記本，已經被黑色的液體完全吞沒。紙張的纖維結構在瞬間崩解，墨水書寫的化學公式在黑水的侵蝕下化作一縷青煙。
「住手！」
姜游怒吼一聲。
他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手中的雙刀猛地向景芳柯揮去。刀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銀色的軌跡，直逼景芳柯的咽喉。
然而，法露希爾的聲音比刀鋒更快。
「別動。」
法露希爾沒有回頭。她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冰藍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景芳柯。
姜游的雙刀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刀尖距離景芳柯的喉結只有不到一寸。
「殺了他也沒用。」
法露希爾的聲音很輕，在這間即將被毀滅的草屋裡卻顯得異常清晰。
法露希爾看著前方站立不動的景芳柯。
「系統對汀月大陸的操控，根本沒有因為弗爾卡薩斯的死亡而終止。」法露希爾低聲說道。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景芳柯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法露希爾抬起右手，指向前方的驅魔師。
「面前的人，早已不是景芳柯。」
法露希爾看著姜游。「而是系統。」
「弗爾卡薩斯擁有極其強大的軀體，那個軀體死亡之後，系統並沒有消失。系統仍然可以接管其他的原住民，並直接操控他們。」
「包括……我。」
這句話讓姜游的手臂僵住了。
法露希爾沒有迴避姜游的視線。她那雙總是冷若冰霜的眼睛裡，此刻卻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淡漠。
法露希爾的話音剛落，景芳柯那張木訥的臉上，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極其詭異的表情。像是某種並不屬於這個軀殼的意識，正在嘗試操縱這塊面部肌肉。
「你很聰明。這是這段時間以來，最讓我頭疼的一點。」
景芳柯開口了。
但這聲音不再是那個驅魔師原本的嗓音。它帶著一種毫無起伏的、冰冷的金屬質感，仿佛是從某種深層的程序代碼中直接提取出來的合成音。
「但這毫無意義。」
景芳柯的手指輕輕一彈。
桌面上那一灘黑色的液體猛地竄起，像是一條黑色的毒蛇，向著法露希爾的方向撲來。
「那是景芳柯自己研究出來的能夠直接從代碼層面抹除一切的物質。」
法露希爾的聲音驟然收緊。
她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同時右手一揮，一道厚實的冰牆在身前瞬間凝結。
「第六使徒淵主就死在那液體之下。極度危險，不要觸碰！」
黑色毒蛇撞擊在冰牆上。
「滋——」
堅不可摧的魔法冰牆在接觸到黑色液體的瞬間，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哀鳴。厚實的冰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黑、軟化，然後徹底消融。
法露希爾臉色一變。
她再次揮手，連續三層冰牆在身前疊加。
但那黑色液體的侵蝕速度遠超想像。
「這是能夠直接改寫底層代碼的『刪除指令』。」
法露希爾對著身後的姜游和陳默大喊。
「它是針對數據存在的！任何魔法、任何物理防禦在它面前都沒有意義！」
姜游咬了咬牙。
他一把抓住陳默的胳膊，向著草屋門口猛地衝去。
「走！」
陳默被姜游拽著踉蹌了幾步。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灘正在吞噬一切的黑水，眼中滿是遺憾與不甘。
「那些證據……」
「命都沒了還要什麼證據！「
姜游一腳踹開了草屋那扇搖搖欲墜的竹門。
兩人跌跌撞撞地沖了出去。
法露希爾最後看了一眼景芳柯。
那個光頭驅魔師依然站在原地，臉上掛著那個詭異的笑容。
他的眼神空洞，裡面沒有任何屬於「人」的情感。
只有一行行綠色的代碼，在他的瞳孔深處瘋狂閃爍。
他沒有阻止姜游，而是猛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透明的玻璃小瓶。
小瓶里盛放著一種極其詭異的液體。
那是一種深不見底的黑色。液體在瓶內不安地律動著，仿佛擁有自己的意識，不斷地拍擊著玻璃內壁。
「景芳柯，你幹什麼？！」法露希爾低喝一聲。
她下意識地抬起右手，寒氣在指尖迅速凝聚。
景芳柯沒有回答。
他那張木訥的臉上，此刻卻浮現出一種近乎神聖的決絕。
他猛地將手中的玻璃瓶摔向桌面。
「啪——！」
清脆的破碎聲打破了實驗室的死寂。
黑色的液體在接觸到桌面的一瞬間，發出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
它們並沒有像普通水漬那樣散開。
這些液體呈現出一種極具攻擊性的蔓延態勢。它們化作無數條纖細的黑色觸手，順著木質桌面的紋理瘋狂攀爬。
「滋——滋滋——」
黑水觸碰到了第一隻蒸餾瓶。
厚實的玻璃在接觸到黑色液體的瞬間，就像是被丟進強酸里的方糖，迅速軟化、坍塌，最後化作一灘冒著黑煙的粘稠物質。
「證據！」陳默瞳孔驟縮。
他猛地跨出一步，試圖去搶奪那個筆記本。
然而，那些黑色液體仿佛有生命感應一般，瞬間分出一股黑流，直接撲向了筆記本的紙頁。
紙張在眨眼間被染黑。
那些珍貴的、手寫的化學公式和實驗記錄，在黑水的吞噬下迅速消失。紙纖維在腐蝕中發出的焦糊味瀰漫開來。
「你瘋了嗎？！」
姜游咆哮著揮動雙刀，試圖用刀背將黑水撥開。
但他的長刀在觸碰到黑水的剎那，刀刃直接出現了鋸齒狀的腐蝕坑洞。
「這是系統的力量……」法露希爾看著那一灘瘋狂蔓延的黑水，聲音冷到了骨子裡，「景芳柯，你……」
景芳柯站在滿屋的黑煙中。
黑色的液體順著桌腳流到他的腳邊，卻避開了他的草鞋，向著四周其他的化學儀器瘋狂涌去。
那些冷凝管。
那些滴定架。
那些三百年前那個孤獨的靈魂留下的、對抗這個荒誕世界的所有遺物。
它們正在被一寸一寸地吞噬。
法露希爾看清了景芳柯那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睛。
她立刻明白了眼前的狀況。
黑色的液體在木質桌面上瘋狂蠕動，像是一群飢餓的食人魚。
它們順著玻璃儀器的底部向上攀爬，所過之處，厚實的玻璃壁迅速軟化、塌陷，最後化作一灘毫無意義的灰白色粘稠物質。
那個記錄著三百年前初代內測玩家心血的筆記本，已經被黑色的液體完全吞沒。紙張的纖維結構在瞬間崩解，墨水書寫的化學公式在黑水的侵蝕下化作一縷青煙。
「住手！」
姜游怒吼一聲。
他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手中的雙刀猛地向景芳柯揮去。刀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銀色的軌跡，直逼景芳柯的咽喉。
然而，法露希爾的聲音比刀鋒更快。
「別動。」
法露希爾沒有回頭。她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冰藍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景芳柯。
姜游的雙刀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刀尖距離景芳柯的喉結只有不到一寸。
「殺了他也沒用。」
法露希爾的聲音很輕，在這間即將被毀滅的草屋裡卻顯得異常清晰。
法露希爾看著前方站立不動的景芳柯。
「系統對汀月大陸的操控，根本沒有因為弗爾卡薩斯的死亡而終止。」法露希爾低聲說道。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景芳柯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法露希爾抬起右手，指向前方的驅魔師。
「面前的人，早已不是景芳柯。」
法露希爾看著姜游。「而是系統。」
「弗爾卡薩斯擁有極其強大的軀體，那個軀體死亡之後，系統並沒有消失。系統仍然可以接管其他的原住民，並直接操控他們。」
「包括……我。」
這句話讓姜游的手臂僵住了。
法露希爾沒有迴避姜游的視線。她那雙總是冷若冰霜的眼睛裡，此刻卻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淡漠。
法露希爾的話音剛落，景芳柯那張木訥的臉上，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極其詭異的表情。像是某種並不屬於這個軀殼的意識，正在嘗試操縱這塊面部肌肉。
「你很聰明。這是這段時間以來，最讓我頭疼的一點。」
景芳柯開口了。
但這聲音不再是那個驅魔師原本的嗓音。它帶著一種毫無起伏的、冰冷的金屬質感，仿佛是從某種深層的程序代碼中直接提取出來的合成音。
「但這毫無意義。」
景芳柯的手指輕輕一彈。
桌面上那一灘黑色的液體猛地竄起，像是一條黑色的毒蛇，向著法露希爾的方向撲來。
「那是景芳柯自己研究出來的能夠直接從代碼層面抹除一切的物質。」
法露希爾的聲音驟然收緊。
她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同時右手一揮，一道厚實的冰牆在身前瞬間凝結。
「第六使徒淵主就死在那液體之下。極度危險，不要觸碰！」
黑色毒蛇撞擊在冰牆上。
「滋——」
堅不可摧的魔法冰牆在接觸到黑色液體的瞬間，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哀鳴。厚實的冰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黑、軟化，然後徹底消融。
法露希爾臉色一變。
她再次揮手，連續三層冰牆在身前疊加。
但那黑色液體的侵蝕速度遠超想像。
「這是能夠直接改寫底層代碼的『刪除指令』。」
法露希爾對著身後的姜游和陳默大喊。
「它是針對數據存在的！任何魔法、任何物理防禦在它面前都沒有意義！」
姜游咬了咬牙。
他一把抓住陳默的胳膊，向著草屋門口猛地衝去。
「走！」
陳默被姜游拽著踉蹌了幾步。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灘正在吞噬一切的黑水，眼中滿是遺憾與不甘。
「那些證據……」
「命都沒了還要什麼證據！「
姜游一腳踹開了草屋那扇搖搖欲墜的竹門。
兩人跌跌撞撞地沖了出去。
法露希爾最後看了一眼景芳柯。
那個光頭驅魔師依然站在原地，臉上掛著那個詭異的笑容。
他的眼神空洞，裡面沒有任何屬於「人」的情感。
只有一行行綠色的代碼，在他的瞳孔深處瘋狂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