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對丹麥訪問的克朗茨
哥本哈根，一九三六年五月十八日，上午十時。
北歐的春天來得慢，走得也慢。五月中旬了，哥本哈根的氣溫還不到十五度，海風從厄勒海峽灌進來，帶著波羅的海深處未散的涼意。
但克里斯蒂安堡宮的會議室里是暖的，壁爐里的火從早晨就點上了，克朗茨正坐在長桌的一側，面前是一杯丹麥啤酒。
他不喜歡啤酒，但入鄉隨俗。
這杯啤酒是丹麥共產黨總書記托瓦爾·斯陶寧親自倒的，
「克朗茨同志，遠道而來，辛苦了。」
克朗茨搖了搖頭，
「斯陶寧同志，古德里安同志已經到了底特律。第一批國際縱隊的教官已經開始工作。
美共的同志們士氣很高，但裝備和訓練還需要時間。時間是我們現在最缺的東西。
美國人在加緊備戰，日本人在橫濱集結，英國人在加拿大舔傷口。
他們不會等我們準備好了再動手。所以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把該建的補給線建起來，把該運的物資運過去。」
斯陶寧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
「克朗茨同志，格陵蘭、法羅群島、冰島——這些地方，現在是丹麥社會主義共和國的一部分。
但它們的自治程度很高，有自己的人民委員會和地方政府。
我們與它們之間的關係，不是統治與被統治，而是平等協商、共同發展。格陵蘭人民對是否參與北大西洋的物資轉運有著自己的看法，法羅群島的漁民和冰島的工人也都有自己的意願。
我們要在這些地方建立對美支援的窗口，技術上需要與當地人民政府進行商談，尊重他們的選擇。」
克朗茨的目光沒有從斯陶寧臉上移開。
「斯陶寧同志，我不是來要求丹麥政府替我們做決定的。我是來與丹麥的同志們共同商議，如何在尊重格陵蘭、法羅群島和冰島人民意願的前提下，把這條生命線建起來。
這是社會主義國家之間的合作，不是舊時代的那種強加於人。」
斯陶寧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種被理解的釋然。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那幅北歐地圖前，伸出手，指了指格陵蘭島的西海岸。
「克朗茨同志，格陵蘭的西海岸，從納諾塔利克到圖勒，有許多天然深水港。冬天會結冰，但南部港口在大部分時間是可以通航的。
從格陵蘭南端到美國東北海岸，直線距離不到三千公里，比從英國橫渡大西洋近了將近一半。
如果冰島也參與進來，航線可以進一步縮短。冰島是中繼站——飛機從蘇格蘭北部的基地起飛，在冰島加油，然後直飛格陵蘭。
船走同樣的路線，從挪威海到丹麥海峽，到冰島，到格陵蘭，再到美共控制的區域。
格陵蘭的人民委員會已經初步表示，願意在平等互利的原則下，提供港口和機場設施。當然，具體條件還需要進一步協商。」
克朗茨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站在斯陶寧的旁邊。兩個人並肩看著那張被各種顏色填滿的地圖。紅色是社會主義國家，灰色是資本主義國家，白色是未定區域。格陵蘭是紅色的——在社會主義丹麥的版圖內，但它的紅色比歐洲大陸的紅色淺一些，象徵著高度的自治。
克朗茨伸手指了指格陵蘭西海岸的一個點，手指按在北極圈附近。
「圖勒這裡可以新建立一個空軍基地，而且這符合格陵蘭人民的利益，也能為當地創造就業。
圖勒的基地，可以由格陵蘭人民委員會名義上管理，丹麥政府提供行政協調，德國提供技術和資金，冰島提供後勤支援，英國負責通訊，而且所有的建設與運營都必須經過當地人民的同意，收益也要回饋給當地社區。」
斯陶寧想了想又問道：
「克朗茨同志，法羅群島呢？」
「法羅群島的港口。托爾斯港的吞吐量不大，但地理位置極好。
從法羅群島到冰島，從冰島到格陵蘭，這是一條島鏈。
法羅群島的人民委員會已經表達了參與合作的意願，他們希望藉此發展當地的航運和漁業加工業。」
斯陶寧轉過身，走回桌前，坐下來，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
「克朗茨同志，你說的這些，方向我是同意的。
但具體操作上，我們必須走民主程序。
格陵蘭、法羅群島和冰島都是社會主義大家庭中的平等成員，不是任何國家的附庸。
任何關於利用它們港口和機場的決定，都必須經由當地人民委員會討論、表決，並且要確保當地居民從中獲得實實在在的好處——就業機會、基礎設施建設、公共服務改善。」
克朗茨看著斯陶寧，
「斯陶寧同志，你說得對。我們不是在劃分勢力範圍，我們是在建設國際主義的合作網絡。
德國政府願意提供無息貸款給格陵蘭、法羅群島和冰島的地方政府，用於港口擴建、機場改造和通訊設施建設。
貸款不附加任何政治條件，還款可以用當地的漁產品、羊毛、以及任何雙方協商同意的商品。
此外，德國願意在這些地區設立獎學金，資助當地青年到德國學習航海、機械和氣象專業。
丹麥同志可以全程監督這些項目的實施，確保它們真正造福當地人民。」
「克朗茨同志，我同意這個方向。丹麥政府將與格陵蘭、法羅群島和冰島的人民委員會進行協商，在尊重它們自治權利的前提下，推動這些地區成為支援美共的物資窗口。
具體形式、時間、規模，由各方平等協商決定。
但我們有一個原則——不能把這些地方變成單純的軍事前哨。它們首先是人民的家園。」
克朗茨伸出手。斯陶寧也伸出手。兩個人隔著桌子握了一下。
「斯陶寧同志，我會把今天的會談結果報告給韋格納同志。
德國政府期待與丹麥政府以及格陵蘭、法羅群島、冰島的人民委員會在北大西洋事務上的平等合作。」
斯陶寧也站起來。
「克朗茨同志，你說得對。
丹麥人民不會忘記，在困難的時候，德國的同志們伸出了手。但丹麥人民也不會把自己的意志強加給格陵蘭、法羅群島和冰島的兄弟姐妹。
我們是一家人。」
北歐的春天來得慢，走得也慢。五月中旬了，哥本哈根的氣溫還不到十五度，海風從厄勒海峽灌進來，帶著波羅的海深處未散的涼意。
但克里斯蒂安堡宮的會議室里是暖的，壁爐里的火從早晨就點上了，克朗茨正坐在長桌的一側，面前是一杯丹麥啤酒。
他不喜歡啤酒，但入鄉隨俗。
這杯啤酒是丹麥共產黨總書記托瓦爾·斯陶寧親自倒的，
「克朗茨同志，遠道而來，辛苦了。」
克朗茨搖了搖頭，
「斯陶寧同志，古德里安同志已經到了底特律。第一批國際縱隊的教官已經開始工作。
美共的同志們士氣很高，但裝備和訓練還需要時間。時間是我們現在最缺的東西。
美國人在加緊備戰，日本人在橫濱集結，英國人在加拿大舔傷口。
他們不會等我們準備好了再動手。所以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把該建的補給線建起來，把該運的物資運過去。」
斯陶寧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
「克朗茨同志，格陵蘭、法羅群島、冰島——這些地方，現在是丹麥社會主義共和國的一部分。
但它們的自治程度很高，有自己的人民委員會和地方政府。
我們與它們之間的關係，不是統治與被統治，而是平等協商、共同發展。格陵蘭人民對是否參與北大西洋的物資轉運有著自己的看法，法羅群島的漁民和冰島的工人也都有自己的意願。
我們要在這些地方建立對美支援的窗口，技術上需要與當地人民政府進行商談，尊重他們的選擇。」
克朗茨的目光沒有從斯陶寧臉上移開。
「斯陶寧同志，我不是來要求丹麥政府替我們做決定的。我是來與丹麥的同志們共同商議，如何在尊重格陵蘭、法羅群島和冰島人民意願的前提下，把這條生命線建起來。
這是社會主義國家之間的合作，不是舊時代的那種強加於人。」
斯陶寧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種被理解的釋然。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那幅北歐地圖前，伸出手，指了指格陵蘭島的西海岸。
「克朗茨同志，格陵蘭的西海岸，從納諾塔利克到圖勒，有許多天然深水港。冬天會結冰，但南部港口在大部分時間是可以通航的。
從格陵蘭南端到美國東北海岸，直線距離不到三千公里，比從英國橫渡大西洋近了將近一半。
如果冰島也參與進來，航線可以進一步縮短。冰島是中繼站——飛機從蘇格蘭北部的基地起飛，在冰島加油，然後直飛格陵蘭。
船走同樣的路線，從挪威海到丹麥海峽，到冰島，到格陵蘭，再到美共控制的區域。
格陵蘭的人民委員會已經初步表示，願意在平等互利的原則下，提供港口和機場設施。當然，具體條件還需要進一步協商。」
克朗茨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站在斯陶寧的旁邊。兩個人並肩看著那張被各種顏色填滿的地圖。紅色是社會主義國家，灰色是資本主義國家，白色是未定區域。格陵蘭是紅色的——在社會主義丹麥的版圖內，但它的紅色比歐洲大陸的紅色淺一些，象徵著高度的自治。
克朗茨伸手指了指格陵蘭西海岸的一個點，手指按在北極圈附近。
「圖勒這裡可以新建立一個空軍基地，而且這符合格陵蘭人民的利益，也能為當地創造就業。
圖勒的基地，可以由格陵蘭人民委員會名義上管理，丹麥政府提供行政協調，德國提供技術和資金，冰島提供後勤支援，英國負責通訊，而且所有的建設與運營都必須經過當地人民的同意，收益也要回饋給當地社區。」
斯陶寧想了想又問道：
「克朗茨同志，法羅群島呢？」
「法羅群島的港口。托爾斯港的吞吐量不大，但地理位置極好。
從法羅群島到冰島，從冰島到格陵蘭，這是一條島鏈。
法羅群島的人民委員會已經表達了參與合作的意願，他們希望藉此發展當地的航運和漁業加工業。」
斯陶寧轉過身，走回桌前，坐下來，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
「克朗茨同志，你說的這些，方向我是同意的。
但具體操作上，我們必須走民主程序。
格陵蘭、法羅群島和冰島都是社會主義大家庭中的平等成員，不是任何國家的附庸。
任何關於利用它們港口和機場的決定，都必須經由當地人民委員會討論、表決，並且要確保當地居民從中獲得實實在在的好處——就業機會、基礎設施建設、公共服務改善。」
克朗茨看著斯陶寧，
「斯陶寧同志，你說得對。我們不是在劃分勢力範圍，我們是在建設國際主義的合作網絡。
德國政府願意提供無息貸款給格陵蘭、法羅群島和冰島的地方政府，用於港口擴建、機場改造和通訊設施建設。
貸款不附加任何政治條件，還款可以用當地的漁產品、羊毛、以及任何雙方協商同意的商品。
此外，德國願意在這些地區設立獎學金，資助當地青年到德國學習航海、機械和氣象專業。
丹麥同志可以全程監督這些項目的實施，確保它們真正造福當地人民。」
「克朗茨同志，我同意這個方向。丹麥政府將與格陵蘭、法羅群島和冰島的人民委員會進行協商，在尊重它們自治權利的前提下，推動這些地區成為支援美共的物資窗口。
具體形式、時間、規模，由各方平等協商決定。
但我們有一個原則——不能把這些地方變成單純的軍事前哨。它們首先是人民的家園。」
克朗茨伸出手。斯陶寧也伸出手。兩個人隔著桌子握了一下。
「斯陶寧同志，我會把今天的會談結果報告給韋格納同志。
德國政府期待與丹麥政府以及格陵蘭、法羅群島、冰島的人民委員會在北大西洋事務上的平等合作。」
斯陶寧也站起來。
「克朗茨同志，你說得對。
丹麥人民不會忘記，在困難的時候，德國的同志們伸出了手。但丹麥人民也不會把自己的意志強加給格陵蘭、法羅群島和冰島的兄弟姐妹。
我們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