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特效倒模：撕碎神顏變老農！
「第三……」江辭頓了頓。
他視線掃過地上的紅牛空罐子。
「給我弄一輛至少騎了十年的破摩托。」
「別拿劇組做舊的道具車糊弄我，我要真傢伙。」江辭直視李謙，「這爹是個糙人。」
李謙眼圈唰地一下紅了，半天才擠出一個字：「好！」
接下來的一周。
江辭和李謙沒日沒夜地肢解、重組那個叫《失孤》的本子。
外賣盒堆在牆角發酸。
「這場戲不對。」江辭把水筆重重拍在桌面上，
「雷澤寬在火車站遇上查暫住證的，你寫他跪下求警察幫忙找孩子。他不可能跪。」
「下跪有張力！」李謙雙手抓著滿是頭油的亂發，梗著脖子吼，「觀眾需要情緒爆點！」
江辭直接站起身，一把攥住李謙的領口，將他拉近。
「他找了十五年，在路上被當人販子打過、被騙過。」
「對陌生人的防備早就刻進骨血里了。」
江辭盯著李謙的眼睛，「遇到查崗，他只會縮著肩膀躲。他找兒子憑的是一口硬氣，不是賣慘！」
李謙胸口劇烈起伏。
他瞪著江辭，腦子裡兩種邏輯在絞殺。
片刻後，李謙掙開江辭的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絕了，按你說的改！」李謙撲回電腦前。
兩人根本沒人在乎什麼頂流和底層導演的身份。
而地下室里昏天黑地磨劇本的這七天，外頭的娛樂圈早就翻了天。
熱搜榜單上，詞條掛了三天。
#江辭罷工拒演S+大男主#
#金雞獎落敗，江辭疑似破防退圈#
#耍大牌得罪三大平台，頂流商業價值暴跌#
幾家對頭公司的水軍傾巢出動，將江辭打上了「自負」的標籤。
星火傳媒辦公室。
林晚坐在辦公桌後，紅唇微抿。
桌面上開著免提的電話里，傳來高奢品牌公關總監冷硬的聲音。
「林總，鑑於江辭近期的負面輿情，品牌方決定暫停續約評估。商業不講情面。」
林晚端起面前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如果你們執意解約，違約金按合同走。」林晚直接切斷電話。
她把手機扔在桌面上，敲了敲桌子，眼神如刀。
又過了一周。
京城七環，劉師傅特效化妝工作室。
江辭坐在大鏡子前閉著眼。
劉師傅帶著兩個徒弟，拿著特製的刮刀和刷子，在他臉上塗抹粘合。
整個過程異常煎熬，膠水扯著毛孔，刺鼻氣味直衝腦門。
整整六個小時。
門軸嘎吱一聲。
孫洲提著三份盒飯推門進來。
「劉師傅，辭哥，先吃兩口……」孫洲視線掃向鏡子，話音戛然而止。
「啪。」
手裡的塑料盒飯直挺挺地砸在地板上，湯汁濺了一地。
孫洲張大嘴巴。
那個全網粉絲尖叫的頂流，沒了。
坐在椅子上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乾瘦男人。
皮膚是長期風吹日曬後的黑紅，顴骨高聳，兩頰深深凹陷。
眼角被顏料勾出色素沉澱，渾濁的隱形眼鏡遮蓋了銳氣。
劉師傅放下調色板，長吐出一口煙。
江辭站起身。
他沒有刻意繃緊肌肉，而是本能地讓後背微微佝僂，雙肩往下垮，重心下沉，眼神變得遲緩木訥。
「發什麼呆。」江辭轉過頭看向地上的盒飯，聲音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
「趕緊把上頭的肉撿起來沖沖，還能造。」
孫洲打了個寒顫。
他退了半步，盯著那張臉，竟感到一陣本能的恐慌和陌生。
江辭直接從衣架上扯下劉師傅徒弟干糙活穿的破軍大衣，裹在身上，推門走上大街。
下午三點的路口，車水馬龍。
江辭縮著脖子走在人群里。
迎面走來一個端著咖啡的白領女孩。
江辭微微側身讓路，女孩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
兩人擦肩而過時，女孩不動聲色地將手提包往懷裡攬了攬，加快了腳步。
江辭走進街角的便利店。
他拿了瓶礦泉水走到收銀台。
手揣在破軍大衣兜里，摸索半天，掏出幾張揉得皺巴巴的一塊錢紙幣，拍在櫃檯上。
收銀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瞥了眼錢，又看了眼江辭那張髒黑的臉。
小伙沒說話，下意識把掃碼槍往後縮了一寸，用兩根手指嫌惡地把紙幣捏起來。
找零的兩枚硬幣，「噹啷」一聲直接扔在玻璃台上。
江辭低著頭。
他伸出雙手，把硬幣一枚一枚摳進手心，攥緊。
推開便利店的門，江辭停在公交站台前。
旁邊站著一個推嬰兒車的年輕母親，正低頭回消息。
「妹子。」江辭湊近半步，聲音發澀，「問個路，客運站坐幾路車？」
女人抬頭。看清江辭的瞬間她臉色大變，一把將嬰兒車往後拽了兩步，滿眼防備。
「不知道不知道！」女人飛快轉身，背對著他。
冷風吹在臉上。
江辭站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這一刻，厚重的矽膠面具長在了他的骨肉上。
他親身體會到了雷澤寬這十五年每一天的呼吸。
除了兜里那張孩子的照片，他在這世上沒有任何錨點。
只有在破摩托上不停地跑，他才感覺自己還活著。
痛感從胃部直衝天靈蓋。
江辭閉上眼，把那口氣咽了下去。
一個小時後。
江辭推開工作室的門。
沙發上坐著個人。
林晚端著杯美式，腿上放著列印好的《失孤》劇本。
視線撞上面前這個穿著破大衣、滿臉風霜的老農，林晚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她沒驚訝，也沒被丑妝勸退。
只是抬手，把一份文件夾扔在桌上。
「簽了。」林晚語氣平靜。
江辭走過去。文件封面上印著：電影《失孤》投資協議。
主投方：星火傳媒。投資金額，一千五百萬。
「網上現在說我的商業價值連網紅都不如。」江辭拉開摺疊椅坐下，身子微微傴僂著，
「你拿公司的命門，陪個野雞導演玩大冒險？」
「我不做慈善。」林晚盯著那張連毛孔都透著苦難的臉，「這筆錢，我買的是你下一座最佳男主角的獎盃。」
江辭靠在椅背上，擰開那瓶一塊錢的礦泉水灌了一口。
「行。但這活兒費命，等拿了獎，我那破摩托的油費你得給報銷。」
他咧開嘴，那張滿是風霜的臉扯出一個乾澀的笑。
林晚沒接茬，直接站起身。
她拿出手機，撥通號碼。
「是金璽珠寶的王總嗎？對，你們亞太區全線代言人的事，江辭有檔期。」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顧慮，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總，資本的嗅覺應該比熱搜更敏銳。現在的負面輿論，對別人是死局，對江辭，只是他下一步棋的底盤。」
林晚轉過頭，看著鏡子裡那個被顛覆的男人，「對，要求照舊。明天的宣傳照我會準時發過去。」
掛斷電話，林晚抓起大衣往外走。
「體驗夠了就趕緊把臉洗乾淨。明天去拍高奢海報。」林晚走到門口扔下一句話，「拿了我的錢，就得幹活。」
門關上。
江辭坐在椅子上。
看著鏡子裡的「雷澤寬」，他捏癟手裡的塑料水瓶，隨手投進垃圾桶，
然後一把將桌上的劇本放進破軍大衣的深兜里。
他視線掃過地上的紅牛空罐子。
「給我弄一輛至少騎了十年的破摩托。」
「別拿劇組做舊的道具車糊弄我，我要真傢伙。」江辭直視李謙，「這爹是個糙人。」
李謙眼圈唰地一下紅了，半天才擠出一個字：「好！」
接下來的一周。
江辭和李謙沒日沒夜地肢解、重組那個叫《失孤》的本子。
外賣盒堆在牆角發酸。
「這場戲不對。」江辭把水筆重重拍在桌面上，
「雷澤寬在火車站遇上查暫住證的，你寫他跪下求警察幫忙找孩子。他不可能跪。」
「下跪有張力！」李謙雙手抓著滿是頭油的亂發，梗著脖子吼，「觀眾需要情緒爆點！」
江辭直接站起身，一把攥住李謙的領口，將他拉近。
「他找了十五年，在路上被當人販子打過、被騙過。」
「對陌生人的防備早就刻進骨血里了。」
江辭盯著李謙的眼睛，「遇到查崗，他只會縮著肩膀躲。他找兒子憑的是一口硬氣，不是賣慘！」
李謙胸口劇烈起伏。
他瞪著江辭，腦子裡兩種邏輯在絞殺。
片刻後，李謙掙開江辭的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絕了，按你說的改！」李謙撲回電腦前。
兩人根本沒人在乎什麼頂流和底層導演的身份。
而地下室里昏天黑地磨劇本的這七天，外頭的娛樂圈早就翻了天。
熱搜榜單上，詞條掛了三天。
#江辭罷工拒演S+大男主#
#金雞獎落敗，江辭疑似破防退圈#
#耍大牌得罪三大平台，頂流商業價值暴跌#
幾家對頭公司的水軍傾巢出動，將江辭打上了「自負」的標籤。
星火傳媒辦公室。
林晚坐在辦公桌後，紅唇微抿。
桌面上開著免提的電話里，傳來高奢品牌公關總監冷硬的聲音。
「林總，鑑於江辭近期的負面輿情，品牌方決定暫停續約評估。商業不講情面。」
林晚端起面前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如果你們執意解約，違約金按合同走。」林晚直接切斷電話。
她把手機扔在桌面上，敲了敲桌子，眼神如刀。
又過了一周。
京城七環，劉師傅特效化妝工作室。
江辭坐在大鏡子前閉著眼。
劉師傅帶著兩個徒弟，拿著特製的刮刀和刷子，在他臉上塗抹粘合。
整個過程異常煎熬，膠水扯著毛孔，刺鼻氣味直衝腦門。
整整六個小時。
門軸嘎吱一聲。
孫洲提著三份盒飯推門進來。
「劉師傅，辭哥，先吃兩口……」孫洲視線掃向鏡子，話音戛然而止。
「啪。」
手裡的塑料盒飯直挺挺地砸在地板上，湯汁濺了一地。
孫洲張大嘴巴。
那個全網粉絲尖叫的頂流，沒了。
坐在椅子上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乾瘦男人。
皮膚是長期風吹日曬後的黑紅，顴骨高聳，兩頰深深凹陷。
眼角被顏料勾出色素沉澱，渾濁的隱形眼鏡遮蓋了銳氣。
劉師傅放下調色板，長吐出一口煙。
江辭站起身。
他沒有刻意繃緊肌肉，而是本能地讓後背微微佝僂，雙肩往下垮，重心下沉，眼神變得遲緩木訥。
「發什麼呆。」江辭轉過頭看向地上的盒飯，聲音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
「趕緊把上頭的肉撿起來沖沖，還能造。」
孫洲打了個寒顫。
他退了半步，盯著那張臉，竟感到一陣本能的恐慌和陌生。
江辭直接從衣架上扯下劉師傅徒弟干糙活穿的破軍大衣，裹在身上，推門走上大街。
下午三點的路口，車水馬龍。
江辭縮著脖子走在人群里。
迎面走來一個端著咖啡的白領女孩。
江辭微微側身讓路，女孩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
兩人擦肩而過時，女孩不動聲色地將手提包往懷裡攬了攬，加快了腳步。
江辭走進街角的便利店。
他拿了瓶礦泉水走到收銀台。
手揣在破軍大衣兜里，摸索半天，掏出幾張揉得皺巴巴的一塊錢紙幣，拍在櫃檯上。
收銀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瞥了眼錢，又看了眼江辭那張髒黑的臉。
小伙沒說話，下意識把掃碼槍往後縮了一寸，用兩根手指嫌惡地把紙幣捏起來。
找零的兩枚硬幣，「噹啷」一聲直接扔在玻璃台上。
江辭低著頭。
他伸出雙手，把硬幣一枚一枚摳進手心，攥緊。
推開便利店的門，江辭停在公交站台前。
旁邊站著一個推嬰兒車的年輕母親，正低頭回消息。
「妹子。」江辭湊近半步，聲音發澀，「問個路，客運站坐幾路車？」
女人抬頭。看清江辭的瞬間她臉色大變，一把將嬰兒車往後拽了兩步，滿眼防備。
「不知道不知道！」女人飛快轉身，背對著他。
冷風吹在臉上。
江辭站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這一刻，厚重的矽膠面具長在了他的骨肉上。
他親身體會到了雷澤寬這十五年每一天的呼吸。
除了兜里那張孩子的照片，他在這世上沒有任何錨點。
只有在破摩托上不停地跑，他才感覺自己還活著。
痛感從胃部直衝天靈蓋。
江辭閉上眼，把那口氣咽了下去。
一個小時後。
江辭推開工作室的門。
沙發上坐著個人。
林晚端著杯美式，腿上放著列印好的《失孤》劇本。
視線撞上面前這個穿著破大衣、滿臉風霜的老農，林晚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她沒驚訝，也沒被丑妝勸退。
只是抬手，把一份文件夾扔在桌上。
「簽了。」林晚語氣平靜。
江辭走過去。文件封面上印著：電影《失孤》投資協議。
主投方：星火傳媒。投資金額，一千五百萬。
「網上現在說我的商業價值連網紅都不如。」江辭拉開摺疊椅坐下，身子微微傴僂著，
「你拿公司的命門，陪個野雞導演玩大冒險？」
「我不做慈善。」林晚盯著那張連毛孔都透著苦難的臉，「這筆錢，我買的是你下一座最佳男主角的獎盃。」
江辭靠在椅背上，擰開那瓶一塊錢的礦泉水灌了一口。
「行。但這活兒費命，等拿了獎，我那破摩托的油費你得給報銷。」
他咧開嘴，那張滿是風霜的臉扯出一個乾澀的笑。
林晚沒接茬，直接站起身。
她拿出手機，撥通號碼。
「是金璽珠寶的王總嗎？對，你們亞太區全線代言人的事，江辭有檔期。」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顧慮，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總，資本的嗅覺應該比熱搜更敏銳。現在的負面輿論，對別人是死局，對江辭，只是他下一步棋的底盤。」
林晚轉過頭，看著鏡子裡那個被顛覆的男人，「對，要求照舊。明天的宣傳照我會準時發過去。」
掛斷電話，林晚抓起大衣往外走。
「體驗夠了就趕緊把臉洗乾淨。明天去拍高奢海報。」林晚走到門口扔下一句話，「拿了我的錢，就得幹活。」
門關上。
江辭坐在椅子上。
看著鏡子裡的「雷澤寬」，他捏癟手裡的塑料水瓶，隨手投進垃圾桶，
然後一把將桌上的劇本放進破軍大衣的深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