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魅惑女星?在我眼裡只有骨盆前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心臟危機解除。

  但長期缺覺和極度亢奮帶來的透支感,在這一瞬席捲全身。

  彭紹峰再也撐不住駱尋那副硬漢骨架。

  他整個人徹底泄了力,順著鐵質審訊桌的邊緣往下滑,最後癱坐在地面上。

  他的道具警服被冷汗完全浸透。

  彭紹峰無力地仰起頭,看著站在上方的江辭。

  此時此刻,劇本里角色駱尋那股窮途末路的挫敗感,

  與彭紹峰自身真實的生理無力感,達到了完美的重合。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戲,還是真的被眼前這個斯文敗類抽乾了全部生機。

  江辭居高臨下。

  白大褂一塵不染。目光空洞而悲憫,俯視彭紹峰。

  他薄唇微啟,念出了劇本里謝硯終局的那句台詞:「你的正義,保護過誰?」

  「咔!」

  單面防爆玻璃外,鄭保瑞站起身。

  「完美!太他媽完美了!」鄭保瑞的嘶吼聲,響徹整個五號攝影棚,

  「這條過了!保一條都不用!這就是我要的極限狀態!」

  緊繃到極點的片場氣氛一下鬆弛下來。

  場務扯著嗓子喊:「開燈!開燈!」

  燈光組迅速推上電閘。

  棚內數十盞大瓦數排燈同時亮起。

  刺眼的白光碟機散了審訊室里的陰冷感。

  彭紹峰癱在地上,聽到了鄭保瑞喊卡。

  他吸了口氣,雙手撐著鐵桌的桌腿,試圖站起來接受全場的掌聲。

  但他的雙腿徹底罷工。

  剛起到一半,他又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彭哥辛苦了!」

  「彭哥這演技封神了!」

  外面的工作人員開始鼓掌。

  林蔓更是拍著胸口,那種隔著屏幕的壓迫感終於消失了。

  審訊室內。

  江辭臉上的那種冷酷、變態的斯文感,

  在燈亮起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低下頭,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彭紹峰手腕上的那根銀針。

  手腕輕輕一抖,乾脆利落地將長針拔了出來。

  江辭隨手把銀針塞回口袋。

  他轉身走向角落裡自己的摺疊小馬扎。

  那裡放著一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紅字的巨型不鏽鋼保溫杯。

  畫風與整個劇組的冷硬黑幫質感嚴重不符。

  江辭擰開杯蓋。

  濃郁的紅糖參茶熱氣蒸騰而上。

  他端著杯子,重新走回彭紹峰面前,直接蹲下身。

  「喝點。」江辭把杯子遞過去。

  彭紹峰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覺得口乾舌燥,心臟雖然不早搏了,但胸口還是悶得難受。

  「我沒手接……」彭紹峰虛弱地抗議。

  江辭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

  他左手一把捏住彭紹峰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

  右手端著保溫杯,將大半杯滾燙、濃郁的紅糖參茶,順著彭紹峰的喉嚨就灌了下去。

  「咕咚……咳咳咳!」

  熱茶燙得彭紹峰連連咳嗽。

  剛剛在戲裡建立起的那種絕望、血海深仇、瀕死感。

  在這口甜膩到發齁的紅糖水下,蕩然無存。

  「江辭……你這是謀殺……」彭紹峰被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叫補氣回血。」

  江辭鬆開手,蓋上保溫杯蓋子,語重心長地說,

  「你剛才心臟早搏,氣血虧空。這杯紅糖參茶我要助理熬了兩個小時,別人要喝我還不給呢。」

  彭紹峰聽著這番話,大腦徹底宕機。

  這反差太大,彭紹峰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態要分裂了。

  「醫生!醫療組快進去看看!」副導演在外面喊。


  剛才彭紹峰倒地時的狀態太嚇人,副導演早就在後巷準備了救護車。

  三名穿著白大褂的駐組急救醫生提著除顫儀、急救箱衝進審訊室。

  帶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心血管老專家。

  「彭先生,別動,深呼吸。」老專家蹲下身,迅速扯開彭紹峰的警服領口,

  將可攜式心電監護儀的貼片貼在他的胸口。

  儀器屏幕亮起。

  滴、滴、滴。

  心率:110。血壓:90/60。

  雖然還在心動過速,但節律已經恢復正常。

  老專家看著儀器上的數據,又看了一眼彭紹峰慘白的臉色和滿頭的冷汗。

  他翻開彭紹峰的眼瞼看了看,眉頭緊鎖。

  「這根本不是演戲虛脫。」老專家語氣極其嚴厲,轉頭看向鄭保瑞,

  「鄭導,彭先生剛才發生了極其危險的心室顫動和室性早搏!」

  「這是急性心力衰竭的前兆!晚一分鐘,人就沒了!」

  此話一出。

  鄭保瑞臉上的狂熱僵住了。

  副導演手裡的對講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林蔓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氣,捂住了嘴巴。

  「你說什麼?」鄭保瑞衝進審訊室,「不是演戲?他剛才是真的要……」

  「對!」老專家沒好氣地打斷,「你們拍戲不要命了?三天不睡覺加大量黑咖啡,這是在找死!」

  老專家轉頭,看向彭紹峰,目光充滿疑惑。

  「但是很奇怪。」老專家指著監護儀,

  「按理說,發生這種程度的早搏,沒有靜脈注射抗心律失常藥物,是不可能這麼快恢復竇性心律的。」

  「彭先生,你剛才是不是吃什麼急救藥了?」

  彭紹峰愣愣地搖了搖頭。

  他剛才連話都說不出來,哪有手去拿藥。

  他只是覺得手腕上傳來一陣極其強烈的刺痛,然後心臟的憋悶感就裂開了一道口子。

  彭紹峰下意識地抬起自己的右手腕。

  老專家順著看了過去。

  在彭紹峰右手腕內側,腕橫紋上兩寸的內關穴位置。

  有一個針尖大小的紅點。

  老醫生目光一凝。

  他一把抓住彭紹峰的手腕,湊近了仔細端詳。

  看完之後,老專家臉色大變。

  「這……這是針灸留下的痕跡?」老醫生抬起頭,聲音都在發抖,「極其精準的內關穴深刺!而且用了強刺激的提插捻轉手法!」

  老醫生轉過頭,緊緊盯著周圍的人。

  「是誰幹的?」老醫生語氣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種在沒有急救設備和藥物的情況下,需要極其恐怖的解剖學功底和下針準確度!」

  「稍微偏一毫米,刺破正中神經血管幹,彭先生的右手就廢了!」

  「是誰剛才給彭先生扎的針?」老專家大聲問道。

  劇組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

  全部集中在了正拿著保溫杯、站在旁邊吹熱氣的江辭身上。

  江辭喝了一口紅糖水,吧嗒了一下嘴。

  「老伯,有規定不能在片場針灸嗎?」江辭一臉無辜,「我看他快不行了,就順手扎了一下。這是我們表演系學的心理暗示。」

  「神他媽心理暗示!」彭紹峰終於緩過勁來,氣得破口大罵,「你那是拿納鞋底的錐子扎我!老子以為你要殺我!」

  鄭保瑞整個人都凌亂了。

  以為江辭自己加的針具道具,是為了表現變態醫生的極致反派感。

  彭紹峰那聲悽厲的慘叫,是影帝級別的神級臨場反應。

  結果。

  一個真要死,一個真在救!

  江辭頂著一張變態殺人狂的臉,在片場幹了華佗的活兒?

  副導演咽了口唾沫,看著江辭的目光徹底變了。


  「江老師……」副導演聲音發顫,「您……您還會中醫急救?」

  「久病成醫。」江辭瞎扯淡不打草稿,「以前演戲經常挨打,多學門手藝防身。」

  老醫生走上前,一把抓住江辭的手,激動得滿面紅光。

  「小伙子!你這認穴和下針的手法,絕對是國手級別的!你這雙手,不拿手術刀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不了不了。」江辭連連擺手,掙脫老醫生的手,「拿手術刀得擔責任,我還是喜歡拿片酬。」

  全場人員看著這個穿著白大褂、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男人。

  一種極其荒謬的反差感在片場蔓延。

  林蔓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她看著江辭。原本心裡的恐懼,變成了一種更深層次的好奇。

  「江辭。」林蔓雙手抱胸,紅唇微翹,帶著幾分玩味,「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江辭轉過頭,看了一眼林蔓。

  他的視線並沒有停留在林蔓那張妖艷的臉上,而是習慣性地往下移,定格在她白皙的頸側。

  江辭語氣平淡:「少穿點高跟鞋,你的骨盆前傾已經壓迫到坐骨神經了。」

  林蔓:「……」

  一句話,直接把風情萬種的試探堵得嚴嚴實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