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反向腦補,拿著手術刀切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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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救人員推著擔架車衝進五號攝影棚。

  心血管老專家指揮兩名護士把癱坐在地的彭紹峰強行抬上擔架。

  「推回酒店!立刻注射營養液!」老專家指著彭紹峰的鼻子下達死命令,「十二小時內絕對禁止下床!」

  彭紹峰躺在擔架上,原本硬朗的五官因為虛弱而皺在一起。

  擔架車剛要推動,彭紹峰突然一反常態地暴起。

  他拼盡身上最後一點力氣,伸出左手,攥住站在旁邊的江辭的白大褂下擺。

  江辭手裡還端著那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保溫杯,低頭看他。

  「江辭。」彭紹峰眼眶通紅,聲音狂熱,

  「你當時完全可以喊停。但你沒有。你用那根針,不僅穩住了我的心臟,還保住了駱尋的絕望感。你把這場戲的張力托到了頂點。」

  江辭喝了一口紅糖水,沉默兩秒:「其實我只是看你快抽過去了,順手扎個內關穴治心悸。」

  彭紹峰根本聽不進去。

  大腦在極度亢奮後的脫力狀態下,自動完成了邏輯閉環。

  在他眼裡,江辭這種為了不讓對手戲情緒中斷、臨場用中醫急救硬生生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繼續飆戲的行為,

  簡直是演藝圈百年難遇的戲痴!

  「不愧是我彭紹峰看中的男人!」彭紹峰頂著一頭被汗水浸透的亂發,躺在擔架上,衝著走廊大聲宣布,

  「從今天起,你江辭就是我異父異母的生死兄弟!誰在劇組敢對你說個不字,就是打我長青娛樂的臉!」

  走廊兩側,劇組的工作人員集體捂住臉。

  堂堂長青太子爺、寶島第一硬漢,被一個反派折磨得差點心衰,最後還躺在擔架上強行拉人結拜。

  這場面實在沒眼看。

  護士趕緊把擔架車推走,生怕這個病人再腦補出什麼結拜儀式。

  走廊盡頭的陰影里,林蔓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貼著牆根站立。

  她不敢往前走。

  視線越過人群,盯著江辭。

  江辭正坐回摺疊馬紮上,右手拿著一片浸滿酒精的消毒棉片,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那根十厘米長的銀針。

  銀針在冷白色的燈光下閃著寒芒。江辭的手指極其穩健,一遍又一遍地擦拭。

  林蔓覺得自己的骨盆前傾都在隱隱作痛。

  這個男人連擦針的動作都透著一股變態的專注。

  監視器後,鄭保瑞的狀態比彭紹峰還要癲狂。

  他把副導演一腳踹開,親自搶過劇本,拿著紅筆在紙上瘋狂圈畫。

  「這段全加進去!」鄭保瑞對著編劇大吼,

  「江辭剛才那段關於哺乳動物暴力本能和解剖台物理法則的台詞,一個字都不准改!」

  「還有下針的動作!全部保留!」

  中午十二點半,劇組放飯。

  拍攝地在南津市警局外景大樓。

  烈日當空,劇組在外圍拉起了警戒線,搭了幾頂遮陽棚作為露天休息區。

  江辭準時打卡下班。

  他提著場務發的一個兩葷一素的塑料盒飯,

  穿著白大褂,慢悠悠地晃悠到休息區邊緣的一個空桌前坐下。

  同一時間,兩輛純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警戒線外。

  車門拉開,長青娛樂的兩位高層投資方張總和彭董邁步下車。

  跟在他們身後的,是寶島娛樂圈以毒舌和眼光挑剔著稱的知名影評人,柯北。

  柯北推了推黑框眼鏡,神情孤高:「張總,醜話說在前面。我今天來探班,只看彭紹峰的硬漢戲。」

  「如果劇組被那個內地來的江辭搞得烏煙瘴氣,我的專欄里可不會留情面。」

  張總大笑拍胸脯:「柯老師放心。我們紹峰可是長青的招牌,他那個駱尋的爆發力,絕對鎮得住場子。」

  一行人趾高氣昂地走進外景地。

  張總四下掃視,沒看到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他招手把滿頭大汗的場務叫過來。


  「張總,彭董。」場務戰戰兢兢地鞠躬。

  「彭紹峰人呢?把他叫過來,給柯老師講講剛才那場重頭戲。」張總擺出投資方大佬的架子。

  場務咽了口唾沫,臉色發苦:「張總……彭哥不在片場。」

  「不在?這時候去哪了?動作戲太拼,去冰敷了?」張總皺眉。

  場務搖搖頭,聲音發顫:「不是……彭哥被男二號干進救護車了。現在應該在酒店打營養液。」

  張總和彭董瞪大眼睛。

  柯北也愣住了。

  彭紹峰那個體格,那個寶島第一硬漢的武行底子,

  被一個以內地苦情戲出名的演員干進了救護車?

  「打鬥失誤了?傷得重不重?」彭董急著問。

  場務神色更加古怪:「沒打鬥。男二號就把他按在椅子上說了幾句台詞,然後掏出一根十厘米的長針扎了一下……」

  「彭哥就慘叫著癱地上了。醫生說是急性心衰前兆。」

  探班團的三人感到震撼不已。

  用台詞把人說得心衰?扎一針就抬走了?這拍的是黑幫警匪片還是修仙奪舍?

  「江辭在哪?」柯北敏感地嗅到了極端危險的戲劇衝突氣息。

  場務伸出手指,指了指五十米開外的露天休息區角落。

  張總等人立刻轉頭,順著方向走過去。

  休息區角落的桌子上,放著劇組用來解暑的大西瓜。

  江辭坐在桌前。

  他嫌棄盒飯里的紅燒肉太油膩,決定先吃點水果清理腸胃。

  劇組後勤切瓜的方式很粗暴,直接一刀兩斷,切成大塊。

  這種吃法極其容易弄髒手,且西瓜籽會嚴重影響吞咽的流暢度。

  江辭放下盒飯。

  他伸手探入白大褂的口袋,直接抽出了那把原本作為拍攝道具的醫用手術刀。

  面無表情,右手握刀。

  刀鋒切入瓜皮。

  探班團走到十米外時,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張總的腳步猛地頓住。彭董和柯北也同時停在原地。

  他們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坐在那裡。

  那件白大褂的左胸和領口,沾著一片暗紅色的血跡。

  男人臉上架著金絲眼鏡,眼神淡漠,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江辭的手腕開始轉動。

  刀刃緊貼著瓜皮與紅瓤的臨界層切割。

  長長的一條綠色西瓜皮,均勻不斷地垂落進垃圾桶,厚度絕對不超過兩毫米。

  剝皮完成。

  江辭食指壓住刀背,刀尖快速在紅瓤中點刺、挑撥。

  三十秒。僅僅三十秒。

  數十粒黑色的西瓜籽被極其挑出,落在旁邊的紙巾上。

  瓜瓤沒有受到任何多餘的破壞。

  緊接著,手腕翻飛。

  橫刀、縱切、十字交叉。

  六十四個大小、厚度完全一致的正方體紅色瓜塊,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案板上。

  江辭放下手術刀。

  拿起一根牙籤,戳起一塊正方體,送入口中。

  整個過程,他沒有多餘的一個動作。

  張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他咽了一口唾沫,發現喉嚨乾澀得發痛。

  「這就是……男二號?」柯北那張一向刻薄毒舌的嘴,半張著,一個詞都吐不出來。

  「張、張總。」柯北往後退了半步,聲音發飄,「我們……還要過去跟他打招呼嗎?」

  張總緊盯著江辭手邊那把還沾著紅色汁液的手術刀。

  就在這時,江辭有所察覺。

  他咀嚼著西瓜,緩緩轉過頭,

  金絲眼鏡的鏡片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光。

  目光越過十米的距離,平靜落在張總三人身上。

  張總的心臟一抽。

  「不、不了。」張總立刻轉身,

  「我覺得紹峰更需要我們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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