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致命急救,被篡改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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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面防爆玻璃外。

  劇組人員緊盯著這極度暴力的一幕。

  剛化完妝趕到片場的林蔓,身上還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酒紅色吊帶裙。

  聽到那一記沉悶的撞擊聲,她下意識踩著高跟鞋往後退了半步。

  真實。

  真實的暴力。

  彭紹峰這一擲,沒有套招,沒有借位。

  審訊室內。

  江辭後背緊貼著玻璃。

  金絲眼鏡摔碎在腳邊。

  常人遭到這種狂暴的衝撞,肺部會被瞬間擠壓排空空氣,導致短暫窒息。

  但江辭沒有。

  在江辭的視野里,彭紹峰不再是一個狂怒的重案組警探,

  而是一具處於極度過載狀態的標本。

  暗紅色的肌肉纖維在瘋狂收縮。

  彭紹峰右側肋間肌正在發生劇烈的痙攣。

  這是過度透支體力帶來的肌肉罷工前兆。

  彭紹峰雙手還緊揪著江辭的衣領,雙眼充血,準備進行下一輪的壓迫。

  江辭抬起右手,看似輕飄飄地搭在了彭紹峰右側手腕上。

  反手。

  食指與拇指緊扣住尺骨與橈骨之間的縫隙。

  拇指指腹準確無誤地尋找到「神門穴」的位置。

  發力,狠辣下壓。

  彭紹峰只覺得酸麻感從手腕驟然爆發,沿著尺神經迅速向上蔓延。

  大腦下達的握緊指令被強行切斷。

  彭紹峰整條右臂瞬間脫力,肌肉軟綿綿地垮塌下來。

  那雙緊揪住江辭白大褂的粗糙大手,不受控制地鬆開了。

  危機解除。

  江辭站直身體。

  低下頭,雙手捏住白大褂的衣領邊緣,

  慢條斯理地將上面被抓出的褶皺一一撫平。

  江辭給出了一段脫稿的反派獨白。

  「駱警官,暴力是哺乳動物為了爭奪交配權和領地,進化出來的最低級本能。」

  江辭的聲音很平穩。

  「你用拳頭砸碎玻璃,用槍械打穿頭顱。你把這叫做正義的制裁。」

  江辭往前邁出半步。

  「而我不同。」

  「我拿著手術刀,可以直接切斷升主動脈,讓一個活人在七秒內流干全身的血液;」

  「我也可以縫合破裂的心室,讓停滯的生命重新跳動。」

  江辭的眼神空洞卻又專注。

  「執劍救人,與舉刀殺人。」

  「在解剖台上,它們遵循的是同一套物理法則。」

  「我掌控生死,而你只會被生死掌控。」

  「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距。」

  這番邏輯嚴密、模糊了善惡邊界的獨白,

  深深衝擊著駱尋這個角色的核心信念。

  監視器後,鄭保瑞激動得一把捏癟了手裡的紙杯。

  「天才!這是天才的台詞!」鄭保瑞雙眼放光,盯著屏幕里江辭那張缺乏血色的臉。

  審訊室內,局勢卻在發生極其危險的異變。

  彭紹峰聽到了這段話。

  想用駱尋的憤怒去撕碎這個斯文敗類的面具。

  但他做不到了。

  三天三夜未眠的熬鷹模式,加上斷碳水、大量攝入超濃縮黑咖啡。

  這些突破生理極限的副作用,在被江辭切斷右臂神經,

  又遭遇極致言語刺激的這一刻,全面大爆發。

  彭紹峰胸腔突然狠狠地痙攣了一下。

  極為危險的早搏漏跳。

  「呃……」彭紹峰喉嚨里發出一聲變調悶哼。

  原本充血漲紅的面孔,在兩秒時間裡褪去全部血色。

  呼吸節奏徹底亂了。


  彭紹峰高大魁梧的身體失去支撐力。

  「砰!」

  他單膝重重跪倒在水泥地面上。

  左手緊緊捂住左側胸口,五指幾乎要將警服的布料摳破。

  但在演員潛意識的驅使下,彭紹峰的右手還在本能地往上摸索。

  他試圖抓起鐵桌上那份散落的連環殺人案卷宗,完成駱尋絕地反擊的動作。

  玻璃外。

  劇組人員集體高潮了。

  「絕了!彭哥這演技封神了!」

  「那種瀕死感,不屈服的痛楚!演得太真了!連青筋都爆出來了!」

  「這才是影帝的實力!連呼吸的雜音都控制得這麼完美!」

  副導演激動得直搓手。

  林蔓在旁邊看得脊背發涼,這兩人飆戲的張力簡直要衝破屏幕。

  鄭保瑞整個人趴在監視器前:

  「一號機!推特寫!給我把彭紹峰臉上的汗珠和肌肉紋理全拍下來!不許停!」

  「二號機切江辭俯視鏡頭!」

  所有人都在為這場「神級表演」狂歡。

  除了江辭。

  審訊室內,江辭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彭紹峰。

  視網膜上,彭紹峰那顆心臟的影像正在瘋狂閃爍。

  心室顫動,射血功能幾乎停滯。

  這不是演戲。

  這是真實的急性心律失常並發心力衰竭。

  如果得不到干預,彭紹峰會直接在片場發生不可逆的心臟驟停。

  江辭沒有任何猶豫。

  他直接停下了原本應該繞回審訊椅的既定走位。

  大步跨出,江辭來到彭紹峰面前。

  彭紹峰此刻已經連痛呼的力氣都沒有了,視線開始模糊,瞳孔隱隱有渙散的趨勢。

  江辭半蹲下身。

  右手迅速探入白大褂內側的暗袋。

  再拿出來時,江辭修長的食指與中指之間,多出一根十厘米長的銀針。

  這是他早上在中醫館,趁老中醫去後堂抓藥時,順手摸來的特製長針。

  外面監視器前的鄭保瑞看到這根憑空出現的長針,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好!太好了!謝硯這個變態終於要動用私刑了!」

  「江辭居然自己加了醫用針具的道具!這壓迫感拉滿了!」

  林蔓隔著玻璃,看著江辭手裡那根長得嚇人的針,只覺得後脖頸一陣發緊。

  她甚至腦補出接下來江辭用針扎穿彭紹峰身體的暗黑戲碼。

  審訊室內,江辭的臉部沒有表情,眼神專注到了極點。

  他左手一把扯過彭紹峰因為麻痹而垂落的右臂。

  手指一划,鎖定前臂掌側,腕橫紋上兩寸的肌腱凹陷處。

  內關穴。

  中醫急救心血管疾病的第一要穴。

  江辭手腕一沉。

  這根十厘米長的銀針,直直刺入彭紹峰的內關穴!

  一寸。兩寸。長針大半沒入皮肉。

  江辭拇指與食指捏住針柄,開始進行極高頻的提插捻轉。

  這種手法狠辣,針尖直接刺激正中神經的深層分支。

  強烈的痛感和得氣感,瞬間沖向大腦皮層。

  彭紹峰原本渙散的瞳孔猛地一縮。

  「啊——!」

  一聲極度悽厲的慘叫從他喉嚨里爆出。

  彭紹峰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胸口憋悶感,竟撕開了一道口子。

  心臟的瘋狂早搏被這股強悍的外力神經刺激硬生生打斷,

  開始重新尋找正常的泵血節律。

  玻璃外的人都傻了。

  這慘叫聲太真了!

  鄭保瑞在外面激動得渾身發抖:

  「演得好!彭紹峰這叫聲絕了!江辭這下針的動作太變態、太專業了!」

  「機器給我對準那根針!繼續拍!」

  眾人都以為這是一場極其暗黑的反派折磨警察的神級戲碼。

  只有江辭知道,如果他不扎這一下,這位長青太子爺今天就得蓋著白布被抬出攝影棚。

  江辭繼續保持著冷酷的反派表情,手指卻在針柄上不急不緩地捻動著。

  他低下頭,湊到彭紹峰耳邊。

  「你的心衰暫時控制住了。」

  江辭鬆開捏住針柄的手,拍了拍彭紹峰滿是冷汗的臉頰。

  「彭哥,下次再為了演戲連喝三天黑咖啡不睡覺,我這針,就只能直接扎你的死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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