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以牙還牙
甘露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李世民端坐在龍椅之上，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他的目光，落在殿下那個慷慨激昂的身影上，眼神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父皇！兒臣以為，雍王李自在，年少輕狂，德不配位！他執掌皇家鹽業司不過月余，便釀成如此大禍！馮翊鹽場，乃我大唐財賦重地，關係到國計民生，如今卻因他監管不力，致使生產癱瘓，雪鹽斷供，長安城內，民怨沸騰！此等失職之罪，若不嚴懲，何以儆效尤？何以安天下民心？」
太子李承乾手持奏疏，說得是聲淚俱下，義憤填膺。他覺得，自己這次，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人證，有鹽場被抓的投毒工人王二。
物證，有被污染的整整一池滷水。
事實，是鹽場已經停工，雪鹽已經斷供。
鐵證如山！
他就不信，在如此確鑿的證據面前，父皇還會偏袒那個李自在！
「兒臣懇請父皇，即刻革去李自在皇家鹽業司提舉一職，將其打入天牢，徹查其罪！以正國法，以平民憤！」
李承乾說完，重重地叩首在地，擺出了一副為國為民，大義滅親的姿態。
李世民聽完他的話，沒有立刻表態。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李自在。
「自在，太子所言，你可承認？」
李自在從隊列中走出，神色平靜地躬身一禮。
「回父皇，太子殿下所言，句句屬實。」
他此言一出，整個大殿，都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承認了？
他就這麼輕易地承認了？
李承乾的心裡，樂開了花。他原本還準備了無數的後手，準備和李自在在朝堂上，好好地辯論一番。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繳械投降了。
蠢貨！到底還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被這陣仗一嚇，就什麼都招了。
李承乾的嘴角，已經忍不住開始上揚。
然而，李自在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鹽場停工，雪鹽斷供，確有其事。兒臣身為提舉，監管不力，確有失職之罪。」李自在的語氣，不卑不亢，「但是，太子殿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鹽場之所以出事，並非意外，也不是簡單的監管疏漏，而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陰謀！」
「陰謀？」李世民的眉頭，微微挑起。
「正是！」李自在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有賊人，買通鹽場工人，意圖投毒，毀我大唐利器，斷我朝廷財路！其心可誅！」
「一派胡言！」李承乾立刻反駁道，「事情明明是你自己管理不善，出了紕漏，現在卻想用什麼『陰謀』之說，來推卸責任！李自在，你當父皇和滿朝文武，都是傻子嗎？」
「我是不是胡言，太子殿下，你很快就知道了。」李自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轉向李世民，從袖中，取出了一疊文書。
「父皇，這是兒臣連夜審訊得來的口供和證據，請父皇御覽！」
內侍連忙上前，接過文書，呈送到了李世民的案頭。
李世民拿起第一份文書，是鹽場工人王二的親筆畫押的供詞。上面詳細地敘述了，他如何因為欠下賭債，被一個叫「老刀」的神秘人威逼利誘，讓他去鹽場投毒的全過程。
李世民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了。
他拿起第二份文書，這份供詞，讓他眼神中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這份供詞，來自那個叫「老刀」的殺手。
上面不僅記錄了他奉命行事的全過程，更驚人的是，還詳細地供出了他的真實身份——宿國公侯君集府上，豢養多年的死士頭目！
而他這次行動的直接聯繫人，雖然他不知道姓名，但接頭的地點，聯絡的暗號，全都指向了一個地方——東宮！
「父皇，除了口供，我們還人贓並獲。」李自在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拍了拍手。
殿外，惡來和幾名鹽業司的護衛，押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一個，是面如死灰，渾身發抖的王二。
另一個，則是被打斷了一條胳膊，披頭散髮，狼狽不堪，但眼神依舊兇狠的老刀。
除此之外，護衛還呈上了一個證物盤。盤子裡，放著一個油紙包，裡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父皇，這就是賊人用來投毒的毒藥。經過郎中檢驗，此物乃是西域奇毒『斷腸散』，無色無味，毒性劇烈。若非我們發現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李自在頓了頓，目光如劍，直刺李承乾。
「而最關鍵的是，兒臣在識破了他們的陰謀之後，將計就計，早已命人將三號滷水池裡的滷水，秘密轉移。他們毒害的，不過是一池無用的廢水罷了！鹽場的生產，並未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影響！所謂的停工，不過是兒臣為了引蛇出洞，故意放出的煙霧！」
「如今，人證、物證、口供，三者俱全！所有證據，都指向了宿國公府，以及……太子東宮！」
「太子殿下，現在，你還覺得，兒臣是在胡言，是在推卸責任嗎？」
轟！
李自在的這番話，如同一道道驚雷，在甘露殿內，轟然炸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臉色煞白，搖搖欲墜的太子李承乾身上。
反轉！
驚天的大反轉！
誰也沒有想到，這根本不是什麼監管不力的失職案，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構陷！更沒有人想到，李自在非但沒有中計，反而將計就計，把所有的陰謀者，都給一網打盡了！
李承乾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著地上跪著的老刀，看著那份指向東宮的供詞，只覺得天旋地轉，手腳冰涼。
怎麼會這樣？
計劃不是萬無一失的嗎？怎麼會被他識破了？還……還反過來，給自己設了一個套？
「不……不是我！是誣陷！父皇！這是栽贓！是李自在在陷害兒臣！」李承乾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嘶吼起來。
「陷害你？」李世民的聲音，已經冷得像是從冰窖里發出來的一樣。
他抓起那份老刀的供詞，狠狠地摔在了李承乾的面前。
「這個老刀，是宿國公府上的死士！他接頭的上線，全都是你東宮的人！現在人贓並獲，你告訴朕，他是在陷害你？」
「你告訴朕！你要如何解釋！！」
最後四個字，李世民幾乎是咆哮出來的。
那股滔天的帝王之怒，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李承乾被這股怒火，嚇得魂飛魄散，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面無人色。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這次，徹底完了。
李世民端坐在龍椅之上，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他的目光，落在殿下那個慷慨激昂的身影上，眼神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父皇！兒臣以為，雍王李自在，年少輕狂，德不配位！他執掌皇家鹽業司不過月余，便釀成如此大禍！馮翊鹽場，乃我大唐財賦重地，關係到國計民生，如今卻因他監管不力，致使生產癱瘓，雪鹽斷供，長安城內，民怨沸騰！此等失職之罪，若不嚴懲，何以儆效尤？何以安天下民心？」
太子李承乾手持奏疏，說得是聲淚俱下，義憤填膺。他覺得，自己這次，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人證，有鹽場被抓的投毒工人王二。
物證，有被污染的整整一池滷水。
事實，是鹽場已經停工，雪鹽已經斷供。
鐵證如山！
他就不信，在如此確鑿的證據面前，父皇還會偏袒那個李自在！
「兒臣懇請父皇，即刻革去李自在皇家鹽業司提舉一職，將其打入天牢，徹查其罪！以正國法，以平民憤！」
李承乾說完，重重地叩首在地，擺出了一副為國為民，大義滅親的姿態。
李世民聽完他的話，沒有立刻表態。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李自在。
「自在，太子所言，你可承認？」
李自在從隊列中走出，神色平靜地躬身一禮。
「回父皇，太子殿下所言，句句屬實。」
他此言一出，整個大殿，都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承認了？
他就這麼輕易地承認了？
李承乾的心裡，樂開了花。他原本還準備了無數的後手，準備和李自在在朝堂上，好好地辯論一番。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繳械投降了。
蠢貨！到底還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被這陣仗一嚇，就什麼都招了。
李承乾的嘴角，已經忍不住開始上揚。
然而，李自在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鹽場停工，雪鹽斷供，確有其事。兒臣身為提舉，監管不力，確有失職之罪。」李自在的語氣，不卑不亢，「但是，太子殿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鹽場之所以出事，並非意外，也不是簡單的監管疏漏，而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陰謀！」
「陰謀？」李世民的眉頭，微微挑起。
「正是！」李自在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有賊人，買通鹽場工人，意圖投毒，毀我大唐利器，斷我朝廷財路！其心可誅！」
「一派胡言！」李承乾立刻反駁道，「事情明明是你自己管理不善，出了紕漏，現在卻想用什麼『陰謀』之說，來推卸責任！李自在，你當父皇和滿朝文武，都是傻子嗎？」
「我是不是胡言，太子殿下，你很快就知道了。」李自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轉向李世民，從袖中，取出了一疊文書。
「父皇，這是兒臣連夜審訊得來的口供和證據，請父皇御覽！」
內侍連忙上前，接過文書，呈送到了李世民的案頭。
李世民拿起第一份文書，是鹽場工人王二的親筆畫押的供詞。上面詳細地敘述了，他如何因為欠下賭債，被一個叫「老刀」的神秘人威逼利誘，讓他去鹽場投毒的全過程。
李世民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了。
他拿起第二份文書，這份供詞，讓他眼神中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這份供詞，來自那個叫「老刀」的殺手。
上面不僅記錄了他奉命行事的全過程，更驚人的是，還詳細地供出了他的真實身份——宿國公侯君集府上，豢養多年的死士頭目！
而他這次行動的直接聯繫人，雖然他不知道姓名，但接頭的地點，聯絡的暗號，全都指向了一個地方——東宮！
「父皇，除了口供，我們還人贓並獲。」李自在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拍了拍手。
殿外，惡來和幾名鹽業司的護衛，押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一個，是面如死灰，渾身發抖的王二。
另一個，則是被打斷了一條胳膊，披頭散髮，狼狽不堪，但眼神依舊兇狠的老刀。
除此之外，護衛還呈上了一個證物盤。盤子裡，放著一個油紙包，裡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父皇，這就是賊人用來投毒的毒藥。經過郎中檢驗，此物乃是西域奇毒『斷腸散』，無色無味，毒性劇烈。若非我們發現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李自在頓了頓，目光如劍，直刺李承乾。
「而最關鍵的是，兒臣在識破了他們的陰謀之後，將計就計，早已命人將三號滷水池裡的滷水，秘密轉移。他們毒害的，不過是一池無用的廢水罷了！鹽場的生產，並未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影響！所謂的停工，不過是兒臣為了引蛇出洞，故意放出的煙霧！」
「如今，人證、物證、口供，三者俱全！所有證據，都指向了宿國公府，以及……太子東宮！」
「太子殿下，現在，你還覺得，兒臣是在胡言，是在推卸責任嗎？」
轟！
李自在的這番話，如同一道道驚雷，在甘露殿內，轟然炸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臉色煞白，搖搖欲墜的太子李承乾身上。
反轉！
驚天的大反轉！
誰也沒有想到，這根本不是什麼監管不力的失職案，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構陷！更沒有人想到，李自在非但沒有中計，反而將計就計，把所有的陰謀者，都給一網打盡了！
李承乾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著地上跪著的老刀，看著那份指向東宮的供詞，只覺得天旋地轉，手腳冰涼。
怎麼會這樣？
計劃不是萬無一失的嗎？怎麼會被他識破了？還……還反過來，給自己設了一個套？
「不……不是我！是誣陷！父皇！這是栽贓！是李自在在陷害兒臣！」李承乾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嘶吼起來。
「陷害你？」李世民的聲音，已經冷得像是從冰窖里發出來的一樣。
他抓起那份老刀的供詞，狠狠地摔在了李承乾的面前。
「這個老刀，是宿國公府上的死士！他接頭的上線，全都是你東宮的人！現在人贓並獲，你告訴朕，他是在陷害你？」
「你告訴朕！你要如何解釋！！」
最後四個字，李世民幾乎是咆哮出來的。
那股滔天的帝王之怒，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李承乾被這股怒火，嚇得魂飛魄散，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面無人色。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這次，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