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參奏事件
馮翊鹽場遭人投毒，生產陷入癱瘓的消息，就像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迅速在長安城中擴散開來。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那些每天都守在鹽業司銷售點門口，排隊搶購「官鹽」和「民鹽」的百姓和商販。
「聽說了嗎？馮翊鹽場出事了！」
「怎麼回事？我這還等著買鹽回家呢！」
「說是昨晚遭了賊人，往滷水池裡投了劇毒！一池子的滷水，全都廢了！鹽場已經停工了！」
「什麼？！那……那我們的鹽怎麼辦？」
「誰知道呢！鹽業司門口已經貼出告示了，從今天起，暫停銷售所有雪鹽，什麼時候恢復，等通知！」
這個消息，讓整個長安城，都陷入了一片恐慌。
那些剛剛嘗到雪鹽甜頭的達官顯貴們，開始抱怨家裡的菜餚，又變得索然無味。
而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這更是一個天大的壞消息。他們才吃了幾天便宜又好吃的「民鹽」，難道又要回去吃那種又苦又澀的黑鹽了嗎？
一時間，民怨四起，各種流言蜚語，開始在長安城的街頭巷尾傳播。
「我就說嘛，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這不，出事了吧！」
「肯定是雍王殿下太年輕了，鎮不住場子，才讓賊人鑽了空子！」
「我聽說，是雍王殿下得罪了人，人家故意報復他呢！」
「哎，不管怎麼說，倒霉的還是我們這些老百姓！」
各種議論，甚囂塵上。皇家鹽業司和李自在，瞬間被推上了風口浪尖。之前有多大的讚譽，現在就有多大的壓力。
東宮，書房內。
太子李承乾聽著心腹太監的匯報，臉上的喜色，已經完全掩飾不住了。
「哈哈哈哈！好！真是太好了！」他猛地一拍桌子，興奮地站了起來，「停工了！終於停工了！李自在，我看你這次，還怎麼得意！」
他這幾天，過得極其憋屈。
眼看著李自在憑藉雪鹽，風頭一天比一天盛，父皇對他的誇獎，一天比一天多。而自己這個太子，反倒像是成了陪襯，在朝堂上都快抬不起頭了。
現在，機會終於來了！
鹽場停工，這是多大的罪過？監管不力，用人不當！這每一條，都足以讓父皇對李自在，徹底失望！
「孤這就進宮！上奏父皇！必須嚴懲李自在，將他革職查辦！」李承乾說著，就準備起草奏疏。
「殿下，殿下且慢！」一旁的謀士紇干承基連忙勸阻，「此事，我們還沒得到宿國公那邊的確切消息，就這麼貿然上奏，萬一……」
「萬一什麼？」李承乾不耐煩地打斷他，「現在整個長安城都傳遍了！鹽業司的告示都貼出來了！這還能有假？侯君集辦事，你還不放心嗎？他手下那個老刀，是頂尖的好手，絕對萬無一失！」
他覺得紇干承基太過謹慎了。這簡直是天賜良機，再等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去！把孤的朝服取來！孤要親自去向父皇，彈劾李自在！」李承乾意氣風發，仿佛已經看到了李自在被罷官奪爵，灰溜溜滾出長安的場景。
宿國公府。
侯君集同樣也得到了消息。
他躺在床上，聽著幕僚的匯報，蠟黃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病態的笑容。
「好，好啊……咳咳……」他笑著笑著，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國公爺，您慢點。」幕僚連忙上前，替他撫背順氣。
侯君集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他喘勻了氣，眼中閃爍著快意的光芒。
「李自在……你這個黃口小兒，到底還是嫩了點。你以為，你的鹽場，是鐵打的嗎？我告訴你，這只是開始！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一切，是如何一點一點，化為烏有的！」
他心中的那口惡氣，總算是出了大半。
不過，與李承乾的得意忘形不同，侯君集到底是在沙場和官場上，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人，心思要縝密得多。
「老刀那邊，有消息傳回來嗎？」他問道。
幕僚搖了搖頭：「還沒有。按理說，事成之後，他應該會第一時間，用信鴿傳回消息的。」
侯君集眉頭微皺。
沒有消息，這有點不正常。
老刀是他手下最穩重，也是最得力的幹將，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
一個不好的預感，在他心頭升起。
「國公爺，您是擔心……」
「小心駛得萬年船。」侯君集的眼神，變得陰沉起來，「太子殿下那邊，是什麼動靜？」
「聽說太子殿下已經準備進宮，彈劾雍王了。」
「糊塗！」侯君集低罵一聲，「這麼沉不住氣！在沒有得到我們確切的消息之前，就急著跳出去，萬一事情有變，豈不是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他越想，心裡的那份不安，就越是強烈。
事情，太順利了。
從投毒，到事發，再到消息傳遍長安，一切都快得有些不正常。這感覺，不像是事情敗露後的被動反應，反倒像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推動著這一切。
「備車！」侯不集猛地坐了起來，「去東宮！一定要攔住太子！」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背後，有一個巨大的陷阱，正在等著他們。
然而，他的動作，還是晚了一步。
就在他的馬車，剛剛駛出宿國公府的時候，東宮的車駕，已經意氣風發地，朝著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了。
與此同時，皇家鹽業司。
李自在正悠閒地喝著茶，仿佛外面那場足以掀翻天的風波，與他毫無關係。
錢三在一旁，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提舉大人，您……您怎麼一點都不急啊！現在外面都傳瘋了，說您……說您要被撤職查辦了！戶部那幫人，又開始在背後說風涼話了。就連咱們司里，人心都有些浮動了。」
李自在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笑道：「急什麼？該急的，不是我們。」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
「走吧，我們也該進宮了。這場大戲，既然已經開鑼，我們這些主角，總不能遲到。」
「啊？我們也進宮？」錢三愣住了，「現在去，不是正好撞在槍口上嗎？」
李自在笑了笑，沒有解釋。
他走出公廨，抬頭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眼神深邃。
李承乾，侯君集……
我給你們搭好了舞台，準備好了劇本，連觀眾都請來了。
現在，就看你們的表演了。
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那些每天都守在鹽業司銷售點門口，排隊搶購「官鹽」和「民鹽」的百姓和商販。
「聽說了嗎？馮翊鹽場出事了！」
「怎麼回事？我這還等著買鹽回家呢！」
「說是昨晚遭了賊人，往滷水池裡投了劇毒！一池子的滷水，全都廢了！鹽場已經停工了！」
「什麼？！那……那我們的鹽怎麼辦？」
「誰知道呢！鹽業司門口已經貼出告示了，從今天起，暫停銷售所有雪鹽，什麼時候恢復，等通知！」
這個消息，讓整個長安城，都陷入了一片恐慌。
那些剛剛嘗到雪鹽甜頭的達官顯貴們，開始抱怨家裡的菜餚，又變得索然無味。
而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這更是一個天大的壞消息。他們才吃了幾天便宜又好吃的「民鹽」，難道又要回去吃那種又苦又澀的黑鹽了嗎？
一時間，民怨四起，各種流言蜚語，開始在長安城的街頭巷尾傳播。
「我就說嘛，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這不，出事了吧！」
「肯定是雍王殿下太年輕了，鎮不住場子，才讓賊人鑽了空子！」
「我聽說，是雍王殿下得罪了人，人家故意報復他呢！」
「哎，不管怎麼說，倒霉的還是我們這些老百姓！」
各種議論，甚囂塵上。皇家鹽業司和李自在，瞬間被推上了風口浪尖。之前有多大的讚譽，現在就有多大的壓力。
東宮，書房內。
太子李承乾聽著心腹太監的匯報，臉上的喜色，已經完全掩飾不住了。
「哈哈哈哈！好！真是太好了！」他猛地一拍桌子，興奮地站了起來，「停工了！終於停工了！李自在，我看你這次，還怎麼得意！」
他這幾天，過得極其憋屈。
眼看著李自在憑藉雪鹽，風頭一天比一天盛，父皇對他的誇獎，一天比一天多。而自己這個太子，反倒像是成了陪襯，在朝堂上都快抬不起頭了。
現在，機會終於來了！
鹽場停工，這是多大的罪過？監管不力，用人不當！這每一條，都足以讓父皇對李自在，徹底失望！
「孤這就進宮！上奏父皇！必須嚴懲李自在，將他革職查辦！」李承乾說著，就準備起草奏疏。
「殿下，殿下且慢！」一旁的謀士紇干承基連忙勸阻，「此事，我們還沒得到宿國公那邊的確切消息，就這麼貿然上奏，萬一……」
「萬一什麼？」李承乾不耐煩地打斷他，「現在整個長安城都傳遍了！鹽業司的告示都貼出來了！這還能有假？侯君集辦事，你還不放心嗎？他手下那個老刀，是頂尖的好手，絕對萬無一失！」
他覺得紇干承基太過謹慎了。這簡直是天賜良機，再等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去！把孤的朝服取來！孤要親自去向父皇，彈劾李自在！」李承乾意氣風發，仿佛已經看到了李自在被罷官奪爵，灰溜溜滾出長安的場景。
宿國公府。
侯君集同樣也得到了消息。
他躺在床上，聽著幕僚的匯報，蠟黃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病態的笑容。
「好，好啊……咳咳……」他笑著笑著，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國公爺，您慢點。」幕僚連忙上前，替他撫背順氣。
侯君集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他喘勻了氣，眼中閃爍著快意的光芒。
「李自在……你這個黃口小兒，到底還是嫩了點。你以為，你的鹽場，是鐵打的嗎？我告訴你，這只是開始！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一切，是如何一點一點，化為烏有的！」
他心中的那口惡氣，總算是出了大半。
不過，與李承乾的得意忘形不同，侯君集到底是在沙場和官場上，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人，心思要縝密得多。
「老刀那邊，有消息傳回來嗎？」他問道。
幕僚搖了搖頭：「還沒有。按理說，事成之後，他應該會第一時間，用信鴿傳回消息的。」
侯君集眉頭微皺。
沒有消息，這有點不正常。
老刀是他手下最穩重，也是最得力的幹將，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
一個不好的預感，在他心頭升起。
「國公爺，您是擔心……」
「小心駛得萬年船。」侯君集的眼神，變得陰沉起來，「太子殿下那邊，是什麼動靜？」
「聽說太子殿下已經準備進宮，彈劾雍王了。」
「糊塗！」侯君集低罵一聲，「這麼沉不住氣！在沒有得到我們確切的消息之前，就急著跳出去，萬一事情有變，豈不是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他越想，心裡的那份不安，就越是強烈。
事情，太順利了。
從投毒，到事發，再到消息傳遍長安，一切都快得有些不正常。這感覺，不像是事情敗露後的被動反應，反倒像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推動著這一切。
「備車！」侯不集猛地坐了起來，「去東宮！一定要攔住太子！」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背後，有一個巨大的陷阱，正在等著他們。
然而，他的動作，還是晚了一步。
就在他的馬車，剛剛駛出宿國公府的時候，東宮的車駕，已經意氣風發地，朝著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了。
與此同時，皇家鹽業司。
李自在正悠閒地喝著茶，仿佛外面那場足以掀翻天的風波，與他毫無關係。
錢三在一旁，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提舉大人，您……您怎麼一點都不急啊！現在外面都傳瘋了，說您……說您要被撤職查辦了！戶部那幫人，又開始在背後說風涼話了。就連咱們司里，人心都有些浮動了。」
李自在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笑道：「急什麼？該急的，不是我們。」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
「走吧，我們也該進宮了。這場大戲，既然已經開鑼，我們這些主角，總不能遲到。」
「啊？我們也進宮？」錢三愣住了，「現在去，不是正好撞在槍口上嗎？」
李自在笑了笑，沒有解釋。
他走出公廨，抬頭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眼神深邃。
李承乾，侯君集……
我給你們搭好了舞台，準備好了劇本，連觀眾都請來了。
現在，就看你們的表演了。
千萬，別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