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新年簽到，白雲書院
消息傳回長安時，李承乾正在東宮的習武場上，興致勃勃地練習著箭術。
「中了！中了！殿下神射！」一旁的太監們，立刻爆發出諂媚的喝彩聲。
李承乾得意地放下弓，臉上滿是自得的笑容。他仿佛已經看到，李自在那個礙眼的傢伙，在自己的彈劾下，被父皇貶為庶人，狼狽不堪的模樣。
就在這時，心腹謀士紇干承基，腳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
「殿下！大喜！大喜啊！」
「何事如此慌張？」李承乾接過宮女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汗，明知故問地說道。
「殿下！馮翊鹽場，出事了！」紇干承基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飛快地將剛剛從外面打探到的消息，說了一遍。
「……說是昨夜有賊人投毒，一池子的滷水，全都廢了！鹽場已經停工，皇家鹽業司在東西兩市的鋪子，全都關門了！現在整個長安城，都為這事炸開了鍋！」
「哦？竟有此事？」李承乾故作驚訝，但眼中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了。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其他太監和侍衛，朗聲說道：「你們都聽到了嗎？本宮早就說過，那李自在不過是僥倖成功，根本難當大任！看看，這才幾天，就出了這麼大的紕漏！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周圍的人，立刻隨聲附和。
「殿下聖明！」
「那雍王，如何能與殿下您相提並論！」
李承乾聽著這些奉承，心裡舒暢到了極點。他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了紇干承基。
「承基，你覺得，我們現在，該怎麼做？」他問道。
「殿下，此事千真萬確，鹽業司的告示都貼出來了，絕不會有假。」紇干承基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正是天賜良機！您應該立刻進宮，上奏陛下，彈劾李自在失職之罪！鹽場乃國之重器，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這個提舉，難辭其咎！只要您在陛下面前，痛陳其弊，陛下就算再偏袒他，也必定會對他心生不滿，輕則申飭，重則罷官！如此一來，便可大大挫其銳氣，讓陛下知道，這大唐，終究還是要靠您這位太子殿下！」
「說得好！」李承乾一拍大腿，「孤也是這麼想的！李自在仗著懂點歪門邪道，就敢在孤面前耀武揚威，這次，定要讓他摔個大跟頭！」
他迫不及待地說道：「來人！準備筆墨，孤要親筆寫奏疏！另外，備好車駕，孤要立刻進宮面聖！」
看著李承乾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紇干承基雖然也覺得應該抓住機會，但心裡總隱隱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
「殿下，此事……我們是否應該先和宿國公那邊，通個氣？畢竟，此事是他們一手操辦的。我們至今，還未收到他們那邊傳來的確切消息。」他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通什麼氣？」李承乾有些不耐煩，「侯君集辦事，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他手下那個老刀，是頂尖的好手，絕對萬無一失！現在滿城風雨，事實俱在，我們還等什麼？再等，功勞就全是他的了！我們必須搶占先機，讓父皇知道，我們才是最關心國家社稷的人！」
在李承乾看來，這不僅是打擊李自在的機會，更是向父皇表現自己能力和擔當的絕佳時機。
紇干承基見他主意已定，也不好再多勸，只能躬身領命，去為他準備奏疏。
而此時的宿國公府，氣氛卻遠沒有東宮那麼輕鬆。
侯君集靠在病床上，聽著心腹幕僚的匯報，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還沒有老刀的消息？」他沙啞著嗓子問道。
「回國公爺，沒有。」幕僚搖了搖頭，「我們派去接應的人，在約定地點等了一夜，也沒有見到人。信鴿也一直沒有飛回來。」
侯君集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老刀是他最信任的死士，不僅身手高強，而且心思縝密，行事穩重。按照計劃，他事成之後，無論成功與否，都會在第一時間，放出信鴿報信。
現在，人不見了，信鴿也沒有回來。
這隻有一種可能——他出事了。
「國公爺，您是擔心……」幕僚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事情，太順利了。」侯君集的眼中，閃爍著狐狸般的精光，「從投毒事發，到消息傳遍長安，前後不過幾個時辰。這速度，快得有些詭異。這不像是事情敗露後，鹽場方面的慌亂應對，倒像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把事情鬧大。」
他戎馬半生，經歷過無數的陰謀詭計，對危險的嗅覺，遠比李承乾那種在深宮裡長大的皇子，要敏銳得多。
他越想，心裡的不安就越發強烈。
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一個針對他，或者說，是針對他和太子的陷阱！
李自在那個小子，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太子那邊，有什麼動靜？」他急切地問道。
「聽說……太子殿下已經準備好奏疏，要進宮彈劾雍王了。」
「糊塗！簡直是糊塗透頂！」侯君集氣得猛地一拍床沿，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咳……在情況未明之前，就急著跳出去，他這是要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啊！」
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李自在已經挖好了一個大坑，就等著太子自己跳進去了。
一旦太子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彈劾李自在，而李自在又拿出了什麼意想不到的證據，來證明這是一場構陷……
那後果，不堪設想！
不僅太子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連他自己，這個幕後主使，也絕對脫不了干係！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去！」侯君集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動作之快，完全不像一個病人。
「快！備車！去東宮！無論如何，都要把太子給我攔下來！」他對著幕僚，聲嘶力竭地吼道。
他知道，自己必須趕在太子進宮之前，阻止他這個愚蠢的舉動。
然而，命運似乎給他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
當侯君集的馬車，慌慌張張地駛出府門時，他正好看見東宮那華麗的車駕，在一隊禁衛的簇擁下，意氣風發地從街角轉過，朝著皇宮的方向，絕塵而去。
「中了！中了！殿下神射！」一旁的太監們，立刻爆發出諂媚的喝彩聲。
李承乾得意地放下弓，臉上滿是自得的笑容。他仿佛已經看到，李自在那個礙眼的傢伙，在自己的彈劾下，被父皇貶為庶人，狼狽不堪的模樣。
就在這時，心腹謀士紇干承基，腳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
「殿下！大喜！大喜啊！」
「何事如此慌張？」李承乾接過宮女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汗，明知故問地說道。
「殿下！馮翊鹽場，出事了！」紇干承基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飛快地將剛剛從外面打探到的消息，說了一遍。
「……說是昨夜有賊人投毒，一池子的滷水，全都廢了！鹽場已經停工，皇家鹽業司在東西兩市的鋪子，全都關門了！現在整個長安城，都為這事炸開了鍋！」
「哦？竟有此事？」李承乾故作驚訝，但眼中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了。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其他太監和侍衛，朗聲說道：「你們都聽到了嗎？本宮早就說過，那李自在不過是僥倖成功，根本難當大任！看看，這才幾天，就出了這麼大的紕漏！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周圍的人，立刻隨聲附和。
「殿下聖明！」
「那雍王，如何能與殿下您相提並論！」
李承乾聽著這些奉承，心裡舒暢到了極點。他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了紇干承基。
「承基，你覺得，我們現在，該怎麼做？」他問道。
「殿下，此事千真萬確，鹽業司的告示都貼出來了，絕不會有假。」紇干承基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正是天賜良機！您應該立刻進宮，上奏陛下，彈劾李自在失職之罪！鹽場乃國之重器，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這個提舉，難辭其咎！只要您在陛下面前，痛陳其弊，陛下就算再偏袒他，也必定會對他心生不滿，輕則申飭，重則罷官！如此一來，便可大大挫其銳氣，讓陛下知道，這大唐，終究還是要靠您這位太子殿下！」
「說得好！」李承乾一拍大腿，「孤也是這麼想的！李自在仗著懂點歪門邪道，就敢在孤面前耀武揚威，這次，定要讓他摔個大跟頭！」
他迫不及待地說道：「來人！準備筆墨，孤要親筆寫奏疏！另外，備好車駕，孤要立刻進宮面聖！」
看著李承乾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紇干承基雖然也覺得應該抓住機會，但心裡總隱隱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
「殿下，此事……我們是否應該先和宿國公那邊，通個氣？畢竟，此事是他們一手操辦的。我們至今，還未收到他們那邊傳來的確切消息。」他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通什麼氣？」李承乾有些不耐煩，「侯君集辦事，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他手下那個老刀，是頂尖的好手，絕對萬無一失！現在滿城風雨，事實俱在，我們還等什麼？再等，功勞就全是他的了！我們必須搶占先機，讓父皇知道，我們才是最關心國家社稷的人！」
在李承乾看來，這不僅是打擊李自在的機會，更是向父皇表現自己能力和擔當的絕佳時機。
紇干承基見他主意已定，也不好再多勸，只能躬身領命，去為他準備奏疏。
而此時的宿國公府，氣氛卻遠沒有東宮那麼輕鬆。
侯君集靠在病床上，聽著心腹幕僚的匯報，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還沒有老刀的消息？」他沙啞著嗓子問道。
「回國公爺，沒有。」幕僚搖了搖頭，「我們派去接應的人，在約定地點等了一夜，也沒有見到人。信鴿也一直沒有飛回來。」
侯君集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老刀是他最信任的死士，不僅身手高強，而且心思縝密，行事穩重。按照計劃，他事成之後，無論成功與否，都會在第一時間，放出信鴿報信。
現在，人不見了，信鴿也沒有回來。
這隻有一種可能——他出事了。
「國公爺，您是擔心……」幕僚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事情，太順利了。」侯君集的眼中，閃爍著狐狸般的精光，「從投毒事發，到消息傳遍長安，前後不過幾個時辰。這速度，快得有些詭異。這不像是事情敗露後，鹽場方面的慌亂應對，倒像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把事情鬧大。」
他戎馬半生，經歷過無數的陰謀詭計，對危險的嗅覺，遠比李承乾那種在深宮裡長大的皇子，要敏銳得多。
他越想，心裡的不安就越發強烈。
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一個針對他，或者說，是針對他和太子的陷阱！
李自在那個小子，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太子那邊，有什麼動靜？」他急切地問道。
「聽說……太子殿下已經準備好奏疏，要進宮彈劾雍王了。」
「糊塗！簡直是糊塗透頂！」侯君集氣得猛地一拍床沿，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咳……在情況未明之前，就急著跳出去，他這是要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啊！」
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李自在已經挖好了一個大坑，就等著太子自己跳進去了。
一旦太子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彈劾李自在，而李自在又拿出了什麼意想不到的證據，來證明這是一場構陷……
那後果，不堪設想！
不僅太子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連他自己，這個幕後主使，也絕對脫不了干係！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去！」侯君集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動作之快，完全不像一個病人。
「快！備車！去東宮！無論如何，都要把太子給我攔下來！」他對著幕僚，聲嘶力竭地吼道。
他知道，自己必須趕在太子進宮之前，阻止他這個愚蠢的舉動。
然而，命運似乎給他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
當侯君集的馬車，慌慌張張地駛出府門時，他正好看見東宮那華麗的車駕，在一隊禁衛的簇擁下，意氣風發地從街角轉過，朝著皇宮的方向，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