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售馬與護衛
就在李自在加強戒備的同時，一匹快馬，正從長安城疾馳而出，朝著馮翊縣的方向奔去。
馬背上的人，一身尋常的商賈打扮，貌不驚人，但眼神卻透著一股與外表不符的精明和陰狠。
此人名叫劉三，江湖人稱「老刀」，是侯君集府上豢養多年的死士頭目之一。此人最擅長的，不是打打殺殺，而是滲透、收買、製造混亂。這些年，不知有多少侯君集的政敵，都無聲無息地栽在了他的手裡。
這一次，侯君集將他派了出來，目標只有一個——馮翊鹽場。
老刀在距離鹽場十里外的一處小鎮停了下來。他沒有急著靠近，而是在鎮上的一家客棧住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他就像一個真正的行商，每天在鎮上和周邊的村落里閒逛，和三教九流的人物喝酒聊天，打探著關於鹽場的一切消息。
很快，鹽場的內部情況，就被他摸了個七七八八。
幾百號工人，大部分是附近的流民和農夫，成分複雜，管理上存在著巨大的漏洞。雖然雍王府的護衛看起來很嚴密，但他們防的是外部的強攻，對於內部的滲透，警惕性並不高。
老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他看來，這鹽場就像一個外殼堅硬，內部卻已經腐爛的果子。只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縫隙，輕輕一戳，就能讓它徹底爛掉。
他的目光，很快鎖定了一個目標。
一個名叫王二的鹽場工人。此人好賭，在鎮上的賭場裡，欠下了一大筆錢，幾乎是家徒四壁，天天被賭場的打手追債。
老刀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魚兒，已經找到了。接下來，就是該下餌的時候了。
馮翊鹽場，如今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巨大的滷水池邊，工人們喊著號子，將一桶桶經過初步沉澱的滷水，倒入過濾池。另一邊，數十口大鍋一字排開，熊熊的爐火將鍋里的滷水燒得咕嘟作響，白色的鹽晶在翻滾的液體中不斷析出，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鹹濕而燥熱的氣息。
周勇站在高處，看著這繁忙而有序的場面，心中充滿了自豪和幹勁。
從一個王府管事，到如今執掌著大唐最重要財源之一的從六品司丞，他的人生，在短短几個月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提舉大人李自在給的。所以，他必須把鹽場管好，絕不能辜負大人的信任。
自從那天從長安回來後，周勇就嚴格按照李自在的吩咐，將整個鹽場的安保等級，提到了最高。
所有進出鹽場的人員和物資，都要經過雙重檢查。尤其是水源和食物，更是由他親自指派的親信負責，閒雜人等一概不准靠近。
工人們也被重新進行了編組，五人為一伍，十人為一什，互相監督。一旦發現身邊的人有什麼異常舉動，立刻上報，查實後還有獎勵。
惡來和他手下的那幫護衛，更是把巡邏的範圍，從鹽場內部，擴大到了方圓五里的所有山頭和路口。一天十二個時辰，從不間斷。
整個鹽場，被他打理得如同一個鐵桶，密不透風。
然而，再堅固的堡壘，也往往是從內部被攻破的。
這天傍晚，收工之後，鹽場工人王二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了鹽場。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拐進了鎮上的一條小巷。巷子深處，是一家生意冷清的小酒館。
王二推門進去，一個穿著體面，看起來像個富商的中年男人，早就在角落的桌子旁等著他了。這個人，正是侯君集派來的老刀。
「來了？」老刀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王二畏畏縮縮地坐下，雙手不停地在滿是補丁的褲子上搓著，不敢看老刀的眼睛。
「想……想好了嗎？」老刀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
王二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發顫：「掌柜的，那……那可是朝廷的鹽場，是雍王殿下的產業。要是被發現了，是要砍頭的啊！我……我不敢……」
「砍頭？」老刀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扔在桌上。錢袋口鬆開，露出裡面黃澄澄的金豆子，足有十幾顆。
「這裡是二十兩金子。有了它，你欠賭場的錢，不僅能還清，還能剩下大半。你可以帶著你的老婆孩子，離開這個鬼地方，去南方買上幾十畝地，舒舒服服地當個富家翁。一輩子都吃穿不愁。」
王二的眼睛，死死地盯在那袋金子上，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二十兩金子！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老刀看著他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冷了。他把錢袋往自己這邊拉了拉，又從袖子裡，摸出了一張紙，拍在桌上。
「這是你在鎮東頭『大發賭場』里，簽下的賭債文書。一共是三十貫錢，利滾利，現在怕是得有五十貫了吧？」
王-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我怎麼會有，你不用管。」老刀的語氣變得陰森起來，「我只告訴你，你今天要是從這個門走出去，不出一個時辰，這張文書，就會被送到鹽場的周司丞手裡。你說，一個嗜賭如命，欠了一屁股債的工人，周司丞還會留著你嗎？到時候，你沒了活計，賭場的人，會怎麼對你？你那個如花似玉的婆娘，還有你那個剛會走路的兒子，會是什麼下場，你想過嗎？」
這番話，如同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王二的心裡。他能想像到，一旦賭場的人找上門，自己的家，就徹底完了。妻子會被賣掉，兒子也會被搶走，他自己，更是會被活活打死。
一邊是砍頭的風險，另一邊是家破人亡的絕路。
王二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冷汗，從他的額頭上，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我……我干！」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這就對了。」老刀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那袋金子，重新推到了王二面前。「識時務者為俊傑。事成之後，還有八十兩黃金。一百兩金子，夠你幾輩子花了。」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道：「事情很簡單。三天後的晚上，是下弦月，天最黑。你負責在那天晚上，往三號滷水池裡，倒點東西就行了。」
「倒……倒什麼？」
「到時候，我會給你。你放心，那東西無色無味，倒進去，神不知鬼不覺。」老刀拍了拍王二的肩膀，「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辦好了，榮華富貴。辦砸了，你和你全家，都得給我陪葬！」
王二失魂落魄地拿著那袋沉甸甸的金子，走出了酒館。他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手裡的金子，不是財富，而是催命的符咒。
他不知道，就在他走進酒館後不久，一個穿著粗布衣服，頭上包著頭巾，看起來像是附近村婦的年輕女子，也在酒館對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停下了腳步。
她的目光，一直鎖定著酒館的門口。
這個女子，正是李自在派來的四名青衣劍侍之一，代號「青鳥」。
馬背上的人，一身尋常的商賈打扮，貌不驚人，但眼神卻透著一股與外表不符的精明和陰狠。
此人名叫劉三，江湖人稱「老刀」，是侯君集府上豢養多年的死士頭目之一。此人最擅長的，不是打打殺殺，而是滲透、收買、製造混亂。這些年，不知有多少侯君集的政敵，都無聲無息地栽在了他的手裡。
這一次，侯君集將他派了出來，目標只有一個——馮翊鹽場。
老刀在距離鹽場十里外的一處小鎮停了下來。他沒有急著靠近，而是在鎮上的一家客棧住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他就像一個真正的行商，每天在鎮上和周邊的村落里閒逛，和三教九流的人物喝酒聊天，打探著關於鹽場的一切消息。
很快，鹽場的內部情況，就被他摸了個七七八八。
幾百號工人，大部分是附近的流民和農夫，成分複雜，管理上存在著巨大的漏洞。雖然雍王府的護衛看起來很嚴密，但他們防的是外部的強攻，對於內部的滲透，警惕性並不高。
老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他看來，這鹽場就像一個外殼堅硬，內部卻已經腐爛的果子。只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縫隙，輕輕一戳，就能讓它徹底爛掉。
他的目光，很快鎖定了一個目標。
一個名叫王二的鹽場工人。此人好賭，在鎮上的賭場裡，欠下了一大筆錢，幾乎是家徒四壁，天天被賭場的打手追債。
老刀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魚兒，已經找到了。接下來，就是該下餌的時候了。
馮翊鹽場，如今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巨大的滷水池邊，工人們喊著號子，將一桶桶經過初步沉澱的滷水，倒入過濾池。另一邊，數十口大鍋一字排開，熊熊的爐火將鍋里的滷水燒得咕嘟作響，白色的鹽晶在翻滾的液體中不斷析出，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鹹濕而燥熱的氣息。
周勇站在高處，看著這繁忙而有序的場面，心中充滿了自豪和幹勁。
從一個王府管事，到如今執掌著大唐最重要財源之一的從六品司丞，他的人生，在短短几個月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提舉大人李自在給的。所以，他必須把鹽場管好，絕不能辜負大人的信任。
自從那天從長安回來後，周勇就嚴格按照李自在的吩咐，將整個鹽場的安保等級，提到了最高。
所有進出鹽場的人員和物資，都要經過雙重檢查。尤其是水源和食物，更是由他親自指派的親信負責，閒雜人等一概不准靠近。
工人們也被重新進行了編組，五人為一伍，十人為一什，互相監督。一旦發現身邊的人有什麼異常舉動，立刻上報，查實後還有獎勵。
惡來和他手下的那幫護衛，更是把巡邏的範圍，從鹽場內部，擴大到了方圓五里的所有山頭和路口。一天十二個時辰，從不間斷。
整個鹽場，被他打理得如同一個鐵桶，密不透風。
然而，再堅固的堡壘，也往往是從內部被攻破的。
這天傍晚，收工之後，鹽場工人王二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了鹽場。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拐進了鎮上的一條小巷。巷子深處，是一家生意冷清的小酒館。
王二推門進去，一個穿著體面，看起來像個富商的中年男人，早就在角落的桌子旁等著他了。這個人，正是侯君集派來的老刀。
「來了？」老刀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王二畏畏縮縮地坐下，雙手不停地在滿是補丁的褲子上搓著，不敢看老刀的眼睛。
「想……想好了嗎？」老刀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
王二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發顫：「掌柜的，那……那可是朝廷的鹽場，是雍王殿下的產業。要是被發現了，是要砍頭的啊！我……我不敢……」
「砍頭？」老刀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扔在桌上。錢袋口鬆開，露出裡面黃澄澄的金豆子，足有十幾顆。
「這裡是二十兩金子。有了它，你欠賭場的錢，不僅能還清，還能剩下大半。你可以帶著你的老婆孩子，離開這個鬼地方，去南方買上幾十畝地，舒舒服服地當個富家翁。一輩子都吃穿不愁。」
王二的眼睛，死死地盯在那袋金子上，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二十兩金子！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老刀看著他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冷了。他把錢袋往自己這邊拉了拉，又從袖子裡，摸出了一張紙，拍在桌上。
「這是你在鎮東頭『大發賭場』里，簽下的賭債文書。一共是三十貫錢，利滾利，現在怕是得有五十貫了吧？」
王-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我怎麼會有，你不用管。」老刀的語氣變得陰森起來，「我只告訴你，你今天要是從這個門走出去，不出一個時辰，這張文書，就會被送到鹽場的周司丞手裡。你說，一個嗜賭如命，欠了一屁股債的工人，周司丞還會留著你嗎？到時候，你沒了活計，賭場的人，會怎麼對你？你那個如花似玉的婆娘，還有你那個剛會走路的兒子，會是什麼下場，你想過嗎？」
這番話，如同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王二的心裡。他能想像到，一旦賭場的人找上門，自己的家，就徹底完了。妻子會被賣掉，兒子也會被搶走，他自己，更是會被活活打死。
一邊是砍頭的風險，另一邊是家破人亡的絕路。
王二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冷汗，從他的額頭上，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我……我干！」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這就對了。」老刀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那袋金子，重新推到了王二面前。「識時務者為俊傑。事成之後，還有八十兩黃金。一百兩金子，夠你幾輩子花了。」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道：「事情很簡單。三天後的晚上，是下弦月，天最黑。你負責在那天晚上，往三號滷水池裡，倒點東西就行了。」
「倒……倒什麼？」
「到時候，我會給你。你放心，那東西無色無味，倒進去，神不知鬼不覺。」老刀拍了拍王二的肩膀，「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辦好了，榮華富貴。辦砸了，你和你全家，都得給我陪葬！」
王二失魂落魄地拿著那袋沉甸甸的金子，走出了酒館。他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手裡的金子，不是財富，而是催命的符咒。
他不知道，就在他走進酒館後不久，一個穿著粗布衣服，頭上包著頭巾，看起來像是附近村婦的年輕女子，也在酒館對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停下了腳步。
她的目光，一直鎖定著酒館的門口。
這個女子，正是李自在派來的四名青衣劍侍之一，代號「青鳥」。